地板很涼,也很髒,薑曜沒知覺似的坐了好一會兒,終於把餘光裏死不瞑目的臉驅逐出去,支起癱軟的兩條腿。
她還是有些呆呆的,夾克男死亡帶來的衝擊遠比9號車廂的悲劇強烈,她幾乎是眼睜睜目擊了全過程,連血液濺射的模樣都一清二楚。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的溫度,滾燙地燒灼著她的眼睛,難以言喻的酸楚襲上鼻尖,令她視線模糊。
她才十七歲,還不能死的。
眼淚快要落下來的時候,薑曜掐了自己一把,不許自己繼續想下去讓墨菲定律有可趁之機,努力睜大眼睛,愣是憋了回去。
她抬起頭,滿懷期待地看著李光他們。
“哥哥,你們覺得……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李光等人一愣。
小姑娘天真稚嫩的臉繃成硬邦邦的麵具一張,眼睛裏卻水光閃亮,閃亮到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隻要肯定的那個答案。
眾人沉默數秒,點點頭。
“肯定啊,國家不會放棄我們的,這幾年不是一直在想法子破解這黑洞嗎?”李光把手放在薑曜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所以我們得堅強點,再堅持一下,給自己多爭取一些救援時間。”
想要的強心針得到了。
薑曜又有了信心,重新振作精神。
“那我會繼續努力的。”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又從書包裏拿出那個本子和筆,“先來總結一下手頭所有的線索……”
她一會兒晴一會兒雨,出狀態和進狀態都快的離譜,都把李光看笑了。
還是天真的小姑娘好,煩惱都那麽短暫。
“先離開這裏吧,這兒一股子血腥味,挺難受的。”
有人回頭看著夾克男的屍體,咕噥:“這他娘的叫個什麽事兒。”
有人附和:“大概就是惡有惡報吧,還好小孬和我手腳打結起不來,要是一開始就和大頭一起拉開了門,那我們就團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