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茂泽本来是憋着一肚子气的, 还没缓解过来就接到了温珣打来的电话，还是这么不客气的语气，心里便更恼火了。
只是他没法对温珣发火，只能舔着脸说：“温老师, 我们这边可以开更高的价格。”
万茂泽知道温珣脾气古怪, 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喜恶都琢磨不透, 除了加钱, 他也不知道其他讨好的办法。
可这招对温珣根本没用，“我不缺钱，就是不想接, 以后也不会接你旗下艺人任何歌曲制作的工作，不用再联系我了。”
说完以后, 温珣便挂了电话。
一晚上被气两次，万茂泽发疯似的在书房里砸东西。
褚眠脸上的惊讶还没散去，好奇地问：“万茂泽找你写歌？是因为新签不久的叶先？”
“是他。”温珣点点头，“听说第一张专辑成绩不理想，所以就找到了我。”
褚眠皱眉：“我一直知道万茂泽野心挺大，除了演员部, 还想效仿星盛和旭星创立一个歌手部门，做着超越他们的梦想, 可惜选的艺人资质不如人家一半好。”
她停顿了下，又看向温珣, 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你可以不用拒绝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你, 想帮你报复一下，更何况我也不缺钱。”温珣唇角微勾, “他刚才和你说话的语气太嚣张了，我很不爽。”
褚眠抿了下唇角，说道：“温珣、温珣、温珣。”
是三遍谢谢，她知道温珣听得懂。
温珣笑着说：“知道了，你现在胃口回来了吗？麻辣烫快冷了。”
褚眠点点头：“回来了，肯定能吃完，不然都对不起你让万茂泽吃瘪。”
***
第二日。
时姿过来，听到褚眠把昨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后，也气得飙了一段粗话。
“怎么有这么贱的人啊，自己拿不到好资源，不说舔着脸来求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
“这种人迟早会活活贱死，脸都不要了。”
“狗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褚眠等时姿发泄完，才将杯子递过去，给她顺顺气，“姿姐也不要太生气了，因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时姿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缓过了气来才开口说：“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带了一些消息过来的，正好到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了。”
“什么消息？”褚眠问。
时姿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万茂泽这个垃圾不干净，他在外面有个情人。”
这个消息不免让那个褚眠想到了吴恺明，她微微眯眸：“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拍到了一些照片，到时候他要是敢有动作，就把这些照片发到他老婆那去。”时姿说道。
褚眠叹了一口气，“合约结束后，不管万茂泽有没有动作，都给对方提示一下吧，被蒙在鼓里的感受并不好，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
她不知道对方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可不管如何，她不想让这些男人以为出轨是家常便饭，丝毫不需要受到惩罚。
“行。”时姿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关于李灏辰那边也挺精彩的，听说他一直有个女朋友，前不久才分手，原因是发现他经常给合作的其他女演员或者工作人员发暧昧信息，好像是劈腿了。”
褚眠蹙紧了眉尖，“早就发现了，之前拍戏的时候也是想加我微信，不过我直接拒绝了，但他在剧组里到处瞎撩，丝毫不知道收敛。”
“虽然不知道万茂泽他们手里捏着什么，但我们也不能松懈。”时姿神色严肃地开口，“我和宁宁会盯紧他们的动向。”
褚眠舒了一口气，“麻烦姿姐了。”
“等过几天拍完综艺，就可以着手准备新剧的事了。”时姿笑着说，“合约一到期就有这么一个大饼，也难怪万茂泽急成这样了。”
褚眠看着桌上摆放的《为帝》剧本，眉眼也跟着一弯，“想到他们因为我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样子，突然觉得开心多了。”
***
私人会所。
温珣时隔许久与秦牧时三人再聚会，这次聚会的促成者是林崇，本身是想要庆祝自己的综艺第一次顺利拍摄结束，奈何前几天一直在剪片子也聚不了，今天才有了空闲。
秦牧时是最后一个到的，神色忧郁着，一看就像是装满了心事。
林崇见了，也问道：“我说好歹今天是来庆祝的，你怎么还这副表情啊？”
“你们去青远市拍节目不知道，他被前女友拒绝了有百八十遍吧。”路子湛一脸看戏模样，“人家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所以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忧郁成这样。”
林崇震惊：“什么？你还有过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更是生动，脸上仿佛在说着明明说好一起单身，为什么你竟然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的样子。
路子湛摊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听说谈得也不久，牧时出国也分手了。”
“我知道，高中的时候似乎就暗恋人家了，好不容易等到人家高中毕业去追求了，在一起不到一年就以分手收场，然后他就出国了。”温珣笑着开口，“其实还是他自己作的，家里让他留学，要在国外待五年时间怕耽误人家就提出分手了。现在眼巴巴跑回去追求，被甩了也活该。”
秦牧时眸光微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少得意，只是同居而已，说不定你们后面也会吵架分手。”
“什么？你和褚眠同居了？”林崇再次被暴击。
路子湛一脸讶异，“你竟然还知道对方是褚眠啊，不过他们结婚了当然要同居啊。”
秦牧时：？
林崇：？？？
温珣：“……”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整个完蛋。
包厢里静得可怕，三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温珣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林崇率先开口：“他明明跟我说暗恋褚眠，还没有戳破，所以借着拍综艺去追求人家啊？”
秦牧时眯眸：“你同居的对象竟然是褚眠，你知道褚眠是谁吗？”
路子湛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想到我知道的最多啊，抱歉阿珣，一下嘴快就说出来了。”
温珣捏了捏眉心，也知道这件事到了必须公开的地步。
“一切都得从她和牧时相亲那里说起……”
温珣省略细节，只说了褚眠因为需要个结婚对象，所以就找了他契约结婚的事。
说着，他声音也多了几分严肃，“眠眠是公众人物，这件事还请你们务必要保密。如果真的被你们透露出去，那我们朋友也没得做了。”
即使已经这么省略了，却还是让林崇张大了嘴巴，“怪不得我说你们拍摄节目的时候怎么那么亲密，原来都住在一起了。”
路子湛笑眯眯地说：“戒指还在我家店里买的。”
“不对，你为啥只告诉子湛啊？”林崇不满地问。
温珣睨他一眼，“因为你大嘴巴，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会说出去。”
林崇气势弱了下来，小声嘀咕：“我哪有，保证不说就是了。”
温珣便看向了秦牧时，因为他一直沉默着，“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她是褚眠，我们还是初中同学。”
“那你一定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叫什么。”秦牧时叹气。
温珣回答：“我知道，叫纪闻知。她跟我说过，我们还都是东颐高中的。”
“纪闻知就是我前女友。”秦牧时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虽然不知道你和褚眠发展到哪一步，但她因为知知的关系对我十分厌恶，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我的朋友，也就是你呢。”
他突然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尤其是想到温珣有可能会被褚眠讨厌以后。
一旁看戏的林崇已经理不清关系了，“也就是说阿珣和褚眠是初中同学，和褚眠的朋友还是同一所高中的，然后这个朋友还是牧时的前女友？”
路子湛感叹：“贵圈真乱啊。”
***
聚会回来。
温珣见褚眠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弭。
他回来的路上便想了许久，觉得这样的事不适合隐瞒，不然只会留下隐患。
来到她对面坐下后，温珣轻声开口：“我今天去见了几位朋友。”
“林崇他们吗？”褚眠没抬头，但温珣的朋友她见过便也不觉得惊讶。
温珣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一共有三位比较要好的朋友，林崇和子湛你都见过，还有一位……”
见他停顿，褚眠这才抬起眉眼，含笑说道：“这么看来，你后面交到了不少好朋友啊。”
温珣声音发紧，“还有一位他叫秦牧时。”
说完以后，便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褚眠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秦牧时吧？”
“之前你说你的朋友叫纪闻知，我说我有点印象，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温珣轻叹了一声，“牧时和纪闻知的事我听他说过一点，但我没想到那是你的朋友。”
褚眠眼神微沉，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我只听他说当年分手是因为要出国留学，再加上他以为纪闻知心里有别人，他只是替身，所以才放手离开。”温珣把自己知道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褚眠冷呵一声，“就会胡说八道，明明是自己的错还把自己包装的有多委屈，男人就是垃圾。”
温珣一动也不敢动，赶忙撇清：“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想隐瞒的意思。”
褚眠冷静下来，看着他说：“我是知知的朋友，自然也知道她因为这段感情受了多大的伤害，所以讨厌秦牧时。虽然你是他的朋友，但我也不会因此就把怒气发泄到你身上，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微妙，怎么会刚好这么巧。”
温珣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是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的，他当时分手我就不赞同。其实我朋友挺多的，少一个秦牧时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