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最近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之前还瑟瑟缩缩,上完课立马就走,生怕有人找他麻烦, 连篮球队的日常训练都告假推辞, 能少露面就少露面。
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 整个人红光满面,篮球队也来得很勤,跟人说话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陈清, 之前经常来看你比赛的一个女生前天还问我你怎么了,好像还挺关心你的。”
陈清闻言哦了一声:“我知道,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我有喜欢的人了。”
旁边的人自然问道:“谁啊?”
陈清看着体育馆门口走进来的人, 眼神闪了闪, “你们都认识, 是时遥。”
音调上扬,确保某人能听到。
姜宏光立马拉着萧野往反方向走, “之前小刘还想问你关于元旦那个篮球赛的事, 他想跟你一队,问能不能跟你多打打配合。”
元旦前A大会举办一场大一新生的篮球赛, 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 想从他们篮球队抽几个人过去, 让比赛正规一些。
可他拉了半天,萧野纹丝不动。
“我不参加那个篮球赛。”
萧野虽说回答了姜宏光的话, 可却一直看着陈清等人所在的方向,目光很沉。
姜宏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快两周没有见过时遥了, 萧野嘴上不说, 可是听到关于时遥的事就走不动道。
好的他就多听一会, 坏的直接上前让人闭嘴,脸色黑成锅底,把人吓得连连道歉开溜。
最近,萧野在外的凶名都传开了。
陈清当然察觉到了萧野的目光,心里愈发得意。
拽什么?还不是被时遥甩了。
除了陈清,其他人都是背对萧野的,听到陈清提起时遥,不太乐意,“你胡说什么?时遥是萧哥的人。”
尽管时遥跟萧野没有挑明,可他们都觉得这两人才是一对。
陈清挑了挑眉:“萧野?你们最近见时遥来看过萧野吗?”
那些人反驳:“这能证明什么?或许是时遥忙,有事。”
“那你们总看到萧野最近郁郁寡欢了吧?就是因为两人分了,不然你们觉得萧野能低迷这么多天?”陈清越说越起劲,“这两人压根不合适,时遥是对萧野有过兴趣,可萧野直男一个,满足不了时遥。”
陈清咧嘴一笑:“而时遥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纯,私底下浪得要死,最近在酒吧,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忽然被人狠狠勒住,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瞬间哑声,只能涨红着脸去扯颈间的手。
可是身后的人力气太大,他完全掰不动,只能被动地被人拖着往后走。
体育馆内,能这么大胆且冲他下死手的人,只有萧野。
陈清不断挣扎,嘶哑道:“萧野,放开……”
原来跟陈清说话的人下意识就想救人,可萧野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几人伸出的手就僵在了空中。
其实萧野最近的表情都很可怕,但从来不是冲着队内的人,这次,几人直面萧野的怒意,那双黑沉的眼睛一抬,就压的他们不敢再动。
眉眼间满是戾气,手背上青筋绷起,凌厉迫人的气势直直蔓过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头皮发麻。
其中有个刚进队的新人还一直疑惑为什么篮球社的人一直这么畏惧萧野,萧野不光球打得好,人也和善,有什么好怕的。
直到现在,他感受着自己不受控制紧张狂跳的心脏,终于明白。
萧野生起气来太吓人了。
“刚刚你们什么都听到。”萧野勒着陈清的喉咙,看着面前的几人,“我也不希望在队里听到任何关于时遥的闲言碎语。”
众人连连点头。
他们当然不会把陈清说的坏话当真。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下,陈清被萧野拖着,消失在众人面前。
萧野直接将人带到了废旧的器材室,一把将人扔了进去。
力量悬殊下,陈清被直直扔到地上,空气里的灰尘激**起来,呛了他一嘴。
他狠狠咳嗽了几声,刚从之前的窒息中缓过来,一抬头,就看到萧野把器材室的门反锁上了。
陈清心下一跳,刚想说什么,就见萧野俯身捡起地上不知哪个桌子上掉下来的桌腿,屈膝猛地一折,木棍从中间断裂。
陈清瞪大眼,看着萧野拿着满是尖锐木刺那端对准他的脖子,低头,淡声问他:“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
刚被勒住的时候,陈清还能明显感受到萧野的怒气,可现在,他从萧野脸上感受不到什么情绪。
萧野用能轻易划破他皮肉的凶器对准他的脖子,面无表情,在他惊骇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还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刚刚说时遥什么?”
陈清坐在地上,吓得嘴唇都在颤,不过他心里清楚,萧野只是装作样子吓唬他,绝对不敢乱来,“萧野,我不信你不知道时遥的本性,他对你只是装的,你们两人撕破脸后,他不是毫不犹豫舍弃了你吗?”
他说着说着,语气镇定起来,声音也大了些,“他最近在酒吧喝到烂醉,身边从不缺人陪,也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你倒是痴情,还想着替人维护——”
[名声]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陈清忽然感觉颈间一阵尖锐的刺痛。
封闭的,充满灰尘的狭小空间里,泛起一阵突兀的血腥味。
陈清骇得立马闭上嘴,瞪大眼看向面前的人。
萧野真的敢对他下手!?
萧野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清,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语气淡然,像是现在正在威胁陈清的并不是他。
这次陈清说什么都不敢再开口了。
萧野真的疯了,再深一点,这些木刺能直接捅死他。
寂静的器材室一时安静下来,细听,隐约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陈清是真的怕了,时遥不知道给人下了什么迷魂药,让萧野这样豁出去为他出头。
萧野看着躺在地上发抖,面无人色的陈清,眼神沉了沉,将木刺往外收了一寸。
颈间更疼了,陈清却如释大负,立马朝萧野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往外瞎说时遥的事了,你放过我。”
过于害怕让他的声音都在打颤,全然没有之前在篮球场跟萧野耀武扬威的劲。
萧野看着尖刺上染上的红色,“还有呢?”
陈清是个明白人,很快说道:“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只是看不过我说闲话,说了我一顿,脖子我等会去洗干净,拉高衣服,保证不会让人看出来伤口。”
萧野哦一声,“你说不说没关系,附近都没有摄像头,你找不到证据。”
这棍子,他也会烧掉。
陈清心下一梗,却没敢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器材室安静待了一会。
器材室并不大,萧野很自然地看到了一张废旧的桌子,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人坐在上面笑着跟他说话的场景。
哄他吃糖,整张脸沐浴在晨光里,漂亮清纯,没心没肺地冲着他笑。
陈清本来担心萧野会不会还用别的方式整他,可他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却发现萧野正看着他身后的破桌子出神。
陈清:“……”
他咬了咬牙,“我能走了吗?”
萧野转头,目光重新落在陈清身上,“我还有一个问题。”
“时遥在哪个酒吧?”
*
酒吧里灯光闪动,气氛热烈,舞池一堆人的男女贴身热舞,放纵肆意。
章子奇从舞池回来,看着靠在沙发上跟人喝酒的时遥,也坐了过去,笑眯眯道:“我就说我培养得不错吧?”
上次他送过去的人被时遥嫌弃,他就好好教育了一番,好像真的起效果了,最近时遥喝酒都是跟这小子喝的。
时遥的表现让章子奇下意识忘记了陈清的事,只觉得是时遥真的腻了,彻底放弃了萧野。
只不过……
章子奇看着时遥今天一杯杯把酒往嘴里灌,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按住酒瓶没让时遥再开,皱眉道:“你这么喝会醉的。”
时遥不解地看向他:“醉了怎么了?”
这反倒将章子奇问住,醉了的确没什么,可是时遥向来不会让自己喝醉。
毕竟,人喝醉就代表了不可控,时遥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个。
时遥将酒从章子奇手里抽出来,果断打开给自己倒上,又是一杯下肚,“下周我就能回A大继续上课了,是不是值得庆祝一下?”
说完,朝章子奇碰了碰杯。
章子奇闻言毫不犹豫跟人喝了一杯,“我真服了,这事终于过了是吧?你家那两位可真会恶心人。”
用这种类似休学的手段,让时遥知道厉害,把时遥当成需要矫正的工具,反正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人走到[正途]。
章子奇越想越烦,也就没再劝酒,跟人喝了个痛快。
只是,酒量向来深不见底的时遥却先他一步倒下。
章子奇看着软软歪在沙发上的时遥,推了推他的肩膀,无语道:“不是,你行不行啊?”
时遥显然还有点意识,闻言爬起来想说什么,可直起身后,又歪了下去。
章子奇培养的那个人立马去扶,“章哥,我送时遥回去?”
他是章子奇送给时遥解闷的,只负责陪酒,可现在时遥醉了,明显是他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被章子奇毫不留情地踹到一边,“滚。”
要是时遥知道自己醉了被这种脏东西近身,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章子奇冷冷扫了一眼,“收起你那些脏心思,拿分内的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扯了扯领带,烦躁道:“时遥,你最好不重。”
章子奇将时遥扶出了酒吧。
他也喝了不少酒,正晕着,被外面冷风一吹,差点连人带自己一起摔酒吧门口。
等他歪歪扭扭带着时遥找自己的车,却发现他的爱车竟然被人怼了屁股。
肇事者正急的团团转,看他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会不会停车?这个小的车你占两个车位?”
章子奇被骂懵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打断了他,“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
章子奇:“?”
他跟时遥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外面寒风一吹,冻得直发抖。
时遥更是捂唇咳嗽一声,本来红润的小脸被吹得惨白,配上单薄的身子骨,看的章子奇都不忍心。
这阵子时遥在时家被磋磨地不行,肉眼可见地瘦了,他还连累人在这里吹冷风,吹病了他就真造孽了。
“算了,我不要你赔,把你的车挪开,我有急事。”
谁知那人直接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他走,“我都报警了,你别想跑。”
这话让章子奇怀疑谁才是受害者,还是他太久没处理这些纠纷,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了?
就在他跟人纠缠不休时,侧后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
“我先带时遥回去。”
章子奇偏头一看,赫然是多日未见的萧野。
他冷笑一声:“你谁啊?滚一边去。”
时遥跟这人早掰了,他也没必要给人好脸色。
可他话音刚落,他扶着的人就咳嗽一声,还吸了吸鼻子,显然被冻坏了。
章子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遥忽然被人强硬接手。
萧野在大街上把他怀里的人抱走了!
章子奇:“?”
他下意识想将人抢回来,却见原本醉死的时遥抬手抱住了萧野的腰。
章子奇:“?”
他扶的时候时遥可没这么对他。
震惊的不光有章子奇,还有萧野,他原本想跟章子奇说的话一下全堵在了嗓子眼。
好在章子奇出乎意料地没跟他计较,而是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着人麻溜地滚。”
他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明明酒量比他好,他只是微醺,时遥就醉死了?
还故意说些示弱的话引他跟人喝酒。
怎么又着了时遥的道!
章子奇气得一脚踹上旁边的电线杆,却痛得他嗷嗷叫了一声。
而怼他车屁股的那个人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喂,你还要赔偿吗?”
他看这个车挺贵的。
章子奇没想到这一环节也是设计好的,单脚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脚尖,另一只手冷酷地拿出手机,亮出收款码:“转账,十万。”
那人显然惊到了,不过却没有异议,“是那个大学生模样的让我撞的,他说你的赔偿他之后会发给你。”
章子奇闻言瞪大眼:“大学生?”
他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草,这两人还真般配。
萧野带着时遥去了附近最近的酒店,因为太晚,只剩下一个豪华大床房,萧野顿了顿,还是选了这个。
他将人扶到房间,给时遥脱掉鞋子,想把人塞被窝的时候,原本软绵绵倒在**的人忽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腿,一个巧劲,就把他压在了被子上。
萧野愣了一下,想起身,时遥却已经抱住了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项。
时遥身上带着很重的酒气,被体温暖热后散开,丝丝缕缕往萧野鼻尖飘,更醉人了。
颈间的头发很软,却很不安分,蹭得他下巴很痒,时遥也动来动去,直到把冰冷的脸贴在了他颈间的肌肤上,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明显是觉得暖和了。
萧野看着头顶酒店的吊灯,没有说话。
时遥的脸一点点回暖,人也开始很轻在他颈项蹭,伴随着小声的呢喃。
“我今天喝太多了,你别灌我了。”
“过几天我去学校,晚上偶尔有课,就不来陪你喝酒了。”
“你自己乖乖地……跟着章子奇……”
萧野躁动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他今天一直在酒吧。
看着萧野和那个跟他风格相似的男生喝酒,谈笑。
再跟章子奇喝酒,碰杯。
直至被人扶出酒吧。
他一直都在。
他甚至内心期盼着,时遥会看到他,然后来哄他。
可是没有,时遥从来都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眼里只有那个冒牌货。
明明,他今天也是穿的那套衣服……
**的被子被萧野捏成皱巴巴一团,而身上的人却嘟嘟囔囔地说自己睡不着,让人跟他喝酒。
萧野咬着牙,再也压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怒意,捏住时遥的下巴,迫使人抬头跟他对视,冷声质问:“时遥,我是谁?”
喝醉了酒的时遥眼睛更漂亮了,迷蒙蒙地,带着浅浅的水气,被掐着下巴也不恼,反而捧着萧野的脸,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弯起眼睛,笑得很甜:“萧野!”
“你是来找我的吗?”
欣喜的语气让萧野手上瞬间泄了力。
失去了桎梏,时遥捧着他的脸,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软声道:“萧野,我好想你啊!”
直白的情话让萧野死寂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吻从下巴一点点往下,带着柔软的湿意,在凸出的喉结处流连。
时遥看着面前不断滚动的喉结,凑上去,很轻地咬了一下。
颈间的青筋绷得更明显了,萧野的呼吸也又急又沉地落了下来,熏得时遥脸颊发烫。
他亲了亲喉结旁边鼓胀的青筋,如愿听到耳边重重的吞咽声,以及激动地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萧野想控制自己,可是掌控身体的钥匙从来不在他手中,身体的反应迅速且直白,毫无遮掩。
时遥将耳朵贴在萧野心脏的位置,脚则是踩在萧野小腿的位置,脚趾时不时调皮地刮一下。
萧野从来都禁不起时遥的撩拨,更遑论是久别重逢后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只能锢着时遥的腰,将人旁边抱了抱,避免更加尴尬的情况出现。
可是时遥身上的毛衣很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往上掀起一截,他一抱,手正好落在时遥腰间。
一片细软柔腻的肤肉,微微用力,指尖就陷了进去。
微凉的体温跟萧野滚烫的手心对比鲜明。
萧野想放手,可时遥却抬起头,又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烫到我了萧野。”
说完,他将手指盖在了萧野唇上,像是在阻止萧野说话。
“可我好喜欢你的温度。”时遥指尖在萧野干燥柔软的唇上按了按,“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
指尖深陷,触碰到坚硬的牙齿。
萧野的牙关咬得很紧,时遥进不去。
他颇为遗憾地收回手指,“可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遥说完,手撑在萧野肩头,俯身,在萧野沉沉的目光下,印上那紧闭抗拒的双唇。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严格来说,也算接吻,只是唇轻轻碰在了一起,一触即离。
时遥舔了舔唇,语气有些遗憾:“可我好喜欢你啊萧野。”
下一刻,两人姿势翻转,时遥被人压在绵软的被褥上,叠加在一起的重量让床往下陷得很深。
萧野黑沉沉的眸子锁着时遥,眼里情绪翻涌,犹如狂风席卷的海面,深暗一片,风雨欲来。
腰上的力度让时遥一度感觉自己会被人捏成两半。
不过他没有喊痛,面上依旧是那柔软乖巧的笑,“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掐我的。”
萧野知道他说的是酒吧,他跟时遥被人堵在厕所那次。
可之前两人都忽略了那次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现在时遥主动提起……
萧野锢在时遥腰上的手渐渐松开,可下一刻,手却被人抓住,毫不避讳地压着萧野的手背往里贴了上去。
之前只是小半只手,中间隔着柔软的毛衣,尚且能让萧野维持表面的冷静,可现在,他的手心完全握住时遥的侧腰。
手下的触感柔韧纤细,那些软的过分的肤肉从他指缝中溢出,让他产生一种被完全包裹的错觉。
完全逃不出去。
萧野眼睛发红,呼吸直直扑到时遥的面上,沉重灼人,仿佛此时喝醉酒不是时遥,而是他。
就算萧野此时的表情凶得像是要将时遥撕碎,时遥也不怕,还主动抬起身,搂住萧野的脖子,覆在他耳边,将事情完全摊开:“萧野,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是回来了?”
萧野收紧手,将人勒进怀里,闻着鼻尖熟悉的温软体香,只觉得心头又涨又痛,他闭上眼,“是我疯了。”
疯了才会回来找时遥,疯了才会自讨苦吃被时遥这样撩拨,疯了才会自甘下贱被人捏在手心玩弄。
从始至终,时遥看中的就是他的身体,一步步接近靠近,他早就知道的……
图书馆陪他自习却能睡着的时遥,给他买奶茶从来不问他喜好的时遥,冒着大雨,却故意把自己淋湿,最后跟他洗澡的时遥。
这都是时遥,却不是时遥。
时遥一点都不乖,比狐狸还狡猾。
围着他转,却一点都不爱他。
时遥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回抱住萧野,唇边挂着没心没肺的笑,问他:“所以这次,你要不要跟我睡?”
回应他的,是颈间萧野下了狠劲的一口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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