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當然沒有忘記,但——”慕懿沉著臉,他的手緊握成拳,臉色也發黑。
他總是會被親情束縛住。
也因此,讓他十分的痛苦。
隨後,慕懿長歎一口氣,他抬眸看向秦慕修,語氣沉重,“他到底是太後跟朕的皇兄,朕擔心朕若是真的對他們下手,朝堂跟百姓都會議論朕。”
弑兄很容易被人詬病。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可能會被誇大,屆時慕懿便有可能成為眾人心中暴戾殘忍的皇帝。
“可是皇上——”
裴楓還想說什麽,但是卻被秦慕修攔住了,“罷了,皇上既然想不明白,就再讓皇上想想吧,我們先離開。”
“還想嗎?”裴楓疑惑。
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事情終將要有個定數,可是慕懿卻一直不願意下定奪。
秦慕修朝著慕懿微微拱手後,帶著裴楓等幾個人一起離開了。
“老秦啊,如今這件事不處理掉,若是日後他們再卷土重來怎麽辦?”裴楓追上秦慕修的腳步,臉上更是止不住的擔心。
“我們逼皇上,也沒有辦法,我們隻能想想別的。”
秦慕修說完,目光看向封商彥,“再去看看蘭翠吧。”
“好。”
大理寺內。
蘭翠躺在牢內的一張榻上,榻上就隻有簡陋的床單被褥,在這寒冬下勉強能取暖,還是趙錦兒之前幫她要的,否則她會更冷。
“身子如何了?”秦慕修開口。
蘭翠動了動身子,目光看向門口的秦慕修,她雙眼布滿血絲,嗓音沙啞,“你想知道什麽,我都不會告訴你們的。”
“沒想到你們這麽的情比金堅。”秦慕修笑了笑。
蘭翠沒有回答。
她是咬死不願意說,這些天她隻躺在那,每日趙錦兒會給她看看身子之後離開,她就會在這裏祈禱,祈禱慕佑不會出事。
隻要慕佑不出來,隻要他不承認,就沒人能把慕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