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元芳开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双方地位互换牛的还是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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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前面就是通往吐谷浑的山道隘口了!”

远眺远处赤红的山顶,李彦转身看向使节团上下:“诸位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适应高原的环境?”

众人有些无精打采,但还是纷纷应道:“回李副使的话,好多了,这地方真需要适应……”

使节团在凉州休整一日,即刻出发,来到了祁连山的支脉赤岭后,开始在山中调整。

古籍上记载,赤岭土石皆赤,赤地无毛。

不过真正过来,李彦发现没那么夸张,就是山顶一块赤色比较明显,大部分山体还是正常颜色。

这里后世又改名叫日月山,据传文成公主经过此山时,在峰顶翘首眺望,思念家乡,取出临行时皇后所赐的“日月宝镜”观看,镜中现出长安的景色,公主悲喜交加,不慎失手把宝镜摔成两半,正好落在两个小山包上,一块映着落日余辉,一块照着初升的月光,日月山由此得名。

很美好的传说,可惜文成公主出嫁时,文德皇后早过世了,根本没办法赐镜。

在李彦眼中,这就是一座平均海拔4000米,正好让使节团适应高原反应的地方。

平原上生活的人,到了3000米以上的高度,就有很大可能出现高原反应。

血红蛋白比较高,携氧能力强的,适应个一两天就恢复了,对低氧环境特别敏感的,或许要持续三到七天的高原症状。

这种对氧气的适应问题是双向的,让整天生活在高原上生活的人到平原地区,也会发生醉氧, 道理一样。

李彦同样无法免疫高原反应, 但他调节自身, 一天的时间不到,就适应了目前的高度环境。

其他人免不了要吃了苦头,好在包括李义琰在内, 大部分都在三到四天的时间内,缓解了症状。

目前队伍里还剩下的老大难, 就是一大一小两人。

李彦看向杨再思, 有些无奈:“再思兄, 你这身体要多多锻炼啊!”

再看看小王子:“吐干净了没?”

杨再思是成年人里面,适应性最差的, 起初几乎是沈巨源背着他,现在也要旁人搀扶,闻言苦笑:“抱歉, 我成拖累了!”

小王子则是孩子里面, 哦, 其实也就两个孩子, 上官婉儿精神着呢,正坐在马上认真学习李彦给她的书本, 小王子就昏昏沉沉,哭哭吐吐,此时还呻吟着:“……复国……复国……”

所幸弘化公主虽然将他狠心送了过来, 却也不可能任由这娇生惯养的儿子自生自灭,派出一队精锐卫士保护, 里面有不少吐谷浑旧部。

李彦此时就道:“你们再休息休息,适应环境, 来一位吐谷浑旧部,随我去查看地形!”

独眼老兵雪勒走了出来:“我听李副使差遣!”

李彦点点头, 带着他往山中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隘口。

看着群山环绕的地势,李彦不禁感慨:“这个咽喉要地,太重要了!”

当年吐蕃就是在此处把守军队,让想要迁居入大唐的吐谷浑人无法过境。

而历史上两国的军事摩擦也围绕着此处进行过争夺,直到大唐完全无法奈何吐蕃,从开元二十一年(733年)起, 正式定点在赤岭交易,唐肃宗以后,更是开展了茶马互市。

“想要遏制吐蕃的发展,青海到赤岭一线, 必须位于军事辐射下。”

“控制了这片区域,就是堵死了吐蕃东进的路线,那个高原帝国还想扩张,也只能往西边去跟大食死掐了。”

李彦目光扫视,开始回忆历史上两国交锋的摩擦。

后世皆知,武周一朝是著名的军事拉胯期,可实际上,盛唐开天时期,与吐蕃的交锋中,唐军虽然没发生大败,但比武周时期还要被动。

因为那个时候,青海赤岭一带,完全被吐蕃控制住,进都进不去,唐军想高原反应,都没地方体会去。

现在至少还有攻击的主动性,可惜此处虽然距离凉州不远,想要拿下也很不容易,尤其是面对钦陵那种军事才能极强的大将。

正思索着,李彦突然仰头,看向上空盘旋的鹰儿:“前方有人接近!”

雪勒这些天也早知此乃神鹰也,独眼里流露出敬畏:“李副使,吐蕃在此处设有烽堡驻点,很可能是吐蕃斥候接近,我们是不是避开?”

“我们是使节团,又不是军队,不用担心!”

李彦大手一挥:“先看看来的有多少人,能不能吃得下,再言其他!”

雪勒:“……”

你确定这是使节的口气?

李彦毫不迟疑,起身跃起,足下轻点,已经来到了一个山头,手虚虚放在胡禄口。

普通士兵腰间的胡禄里,放的是三十根箭矢,他放了五十根,再加上射天狼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如果真的是小股蕃贼精锐,完全有机会拿下。

不过这一看,李彦的手离开胡禄,玩味一笑:“原来是老熟人。”

一支旗帜鲜明的队伍出现,为首的大汉双目狭长,高挺的大鼻子,酱红粗糙的皮肤,正是曾经出使大唐的禄东赞第五子,勃伦赞刃。

李彦目光如电,还看到他的腰间配着瑟瑟(碧色宝石),象征着吐蕃最高品级的臣子,相当于大唐的紫袍大员。

再加上这队人有不少仪仗用的器具,显然勃伦赞刃是率众来迎接使节团的。

李彦吩咐了雪勒:“你回去通知使节团,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雪勒离去后,他来到醒目处,默默等待。

吐蕃那边很快发现他,勃伦赞刃遥遥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李元芳?”

李彦颔首致意:“噶尔使者看来对我记忆犹新啊,别来无恙否?”

勃伦赞刃咬牙切齿:“我好得很,别的唐人我记不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听听这态度多热情。

紧接着,勃伦赞刃又冷笑道:“李副使,这次你来吐蕃,我会好好欢迎你,以回报在大唐的盛情!”

“好说!好说!”

李彦不以为意的笑笑,转身往使节团的方向而去:“随我来吧!”

吐蕃队伍里有人面露杀机,提议道:“殿下,他就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干脆……”

勃伦赞刃摇头:“他是副使,不可给唐人借口,走,跟上去!”

李彦背对众人,嘴角微微扬起。

他故意试探,就是看吐蕃对待大唐使节团,是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心中有了数。

等到他领着吐蕃队伍回归,大唐使节团这边已经准备完毕。

众人整装,个个端坐高头大马,肃然以对。

头晕恶心的杨再思,强撑着直起身体,小王子则直接被拖到后面看不见的地方。

眼见李义琰持节,李彦归队后也持节,排众而出,勃伦赞刃立刻下马,取出精致的象雄天珠挂饰:“奉赞普之命,奉迎大唐使节!”

李义琰走上前去,将天柱挂饰戴在脖子上,也郑重还礼:“多谢赞普美意。”

勃伦赞刃眼珠一转:“我们吐蕃的更适合高原行走,赞普特意命我等带来了好马,让诸位大唐使节换马而行!”

使节团内有些意动,这些天马匹确实难以管束,但李义琰断然回绝:“此处并非两国边界,换马仪于礼不合,还是到了吐蕃边境,再换不迟!”

李彦立刻赞道:“李正使所言极是!”

历史上确实有“交马赤岭”之说,也就是中原和吐蕃的使者,必须在这个地方换乘对方的马,才能踏入对面的土地。

但那个时候,是大唐无奈承认了吐蕃侵占领吐谷浑有效,双方正式以赤岭作为两国的边界线。

现在吐蕃居然就想将此处当成两国边界?

门都没有,一句话就堵死!

外交无小事,千万不能小看这种细节,都是在挖坑。

勃伦赞刃没能得逞,心头不悦,却也继续行礼道:“诸位使者请!”

李义琰昂然走过,一马当先,李彦并不着急,负责后方压阵。

主要是使节团后面,除了给赞普带的礼物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方队。

勃伦赞刃看了一激灵:“后面这一排囚车,是何意?”

李彦道:“那是在凉州欲生乱夺城的贼子,他们交代是赞普指使的,我等不信,疑有奸贼从中挑拨两国关系,就押着他们一起来,这群人如何处置,还要听赞普的意见。”

勃伦赞刃下意识策马上前,看着角尔等人被关在囚车内,不堪回首的记忆,顿时重现脑海。

出使大唐时,他的吐蕃使节团跟在关押凉州谍细的囚车后面,进长安时就见前面臭鸡蛋烂菜叶哗哗的砸,弄得他们好像要被押赴刑场一般。

现在使节团加上囚车的神奇组合居然再现,勃伦赞刃实在忍不住怒火:“李元芳,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彦道:“噶尔使者放心,我们是向赞普求一个明白,绝无质问之意!这样如何,为表友好,如果噶尔使者能为这些人全权作保,到了吐谷浑王帐,我就放了他们!”

勃伦赞刃瞳孔收缩,吃亏吃得多了,下意识的回绝道:“那倒不必了……”

李彦微笑道:“看来噶尔使者回国后,变得更加通情达理。”

他挥了挥手,高声道:“都看牢了些,切莫让这**贼逃脱,污了赞普盛名!”

一辆辆囚车驶过,勃伦赞刃面色青白交加。

原本以为这次双方地位互换,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可为什么,有种自己还是在大唐的感觉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全自动摸鱼式教徒(为盟主“的道路上”贺)

“噶尔使者,这是去伏俟城的官道吗?”

“我已经卸下使者之职,请李副使不要这样唤我了,称我为如本(将军)吧!”

“这样叫亲切啊,希望下次吐蕃出使大唐,也由噶尔使者担任正使,用熟不用生嘛,你觉得怎么样?”

“……”

就走了半天的路,勃伦赞刃的头就嗡嗡得疼。

久在高原生活的他,都好似起了高原反应,实在是跟这个人说话太煎熬了。

李彦却兴致勃勃:“‘伏俟’是鲜卑语,意为‘王者之城’,那座城市可是吐谷浑的代表。”

“中原南北对立,天下乱象纷争时,河西商路阻塞,商旅往来就多经青海达南疆,途中的伏俟城成为了这条贸易通道上的明珠,无数商人在其中停留休整,雪勒,是这样吗?”

雪勒出列:“李副使说得没错,我吐谷浑族人当时拥有着庞大的商队,最多的有驼、骡六百余头,三百人一起护送,一次就能运送数以万计的杂彩丝绢!”

李彦赞许:“吐谷浑人即便地处贫瘠,也能通过商路致富,自给自足,不必对外侵略,招致祸患,这很好啊!”

勃伦赞刃:“……”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指桑骂槐?

他终究是禄东赞的小儿子,立刻找到盲点:“李副使这话说得可笑,不正是唐立国后,夺走了吐谷浑的商路,逼得他们重新四处劫掠么?”

李彦摇头:“陇右道在河西形成贯通中西的走廊,早在七百年前就已有之,中原大乱结束,重新使商路畅通,谈何夺走?而且青海的商路至今犹存,不还是有商队经过么?”

他语重心长:“噶尔使者,你的眼中只有争夺,而我的眼里却是双赢啊!”

雪勒立刻应声:“大唐与吐谷浑双赢,多好!”

李彦点点头,又叹道:“吐谷浑外出劫掠,是伏允贪欲过甚,奴役民众,总是渴求他得不到的,才招致灭亡,前车之鉴,是不是这个道理?”

勃伦赞刃:“……”

你再骂!

眼见勃伦赞刃招架不住,李彦还不肯放过他,逮着一只羊死薅,另一人赶忙策马来到边上,微笑道:“李副使乃大唐使节,称呼上还是要注意的,不可随心而欲!”

李彦看向此人,发现是个削瘦的中年男子,腰间同样配瑟瑟,与其他高原人相比,相貌倒是透出几分儒雅,汉话说得也十分标准:“不知阁下是?”

勃伦赞刃介绍道:“这位是给事中,素和贵。”

给事中是吐蕃抄中原的官职名称,在文官中排行前列,有点类似于三省副职,可辅佐大小论执政。

吐蕃派出一位如本,一位给事中,前来迎接使节团,在礼节上是无可挑剔了。

但李彦的神色立刻沉下:“素和贵?就是你反叛吐谷浑,引吐蕃军入侵我大唐藩国的?”

任何国家之间的战争,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素和贵就是吐蕃攻打吐谷浑的借口。

此人卖国求荣,得到回报,如今也坐上了吐蕃的高位。

只是这件事被唐使当面喝出,令素和贵微微变色,干笑道:“李副使居然知道在下,我绝非背叛,乃是诸部酋首共议……”

“闭嘴!”

李彦断然喝止:“你这背叛汗国的奸贼叛逆,还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嘤嘤狂吠?”

他又看向勃伦赞刃:“吐谷浑是我大唐的藩国,你们居然派出叛贼带路,是有意要羞辱我大唐使节么?”

勃伦赞刃赶忙道:“绝非如此,我吐蕃此番诚心邀请大唐使节入境,怎会存羞辱之心?”

素和贵刚要说话,李义琰骑马而至:“怎么回事?”

李彦将事情解释,李义琰冷冷的扫视一眼素和贵,直接扬起旌节:“掉头,我等回去!”

使节团上下齐刷刷的调转马头,沈巨源更是囔囔起来:“吐蕃既存心羞辱,有意与我大唐全面开战,那就兵戎相见吧!”

勃伦赞刃大急:“且慢!且慢啊!”

素和贵知道不能让对方继续趁势发作下去,赶忙道:“既然是我引得唐使误会,那我便告辞了,请诸位使者息怒!息怒!”

李义琰吐出一个字:“滚!”

素和贵强忍怒火,临走之时对勃伦赞刃使了个眼神:“噶尔如本,下官先去伏俟城,让城中备好接待,若途中生变,还是先将使节团送入大将军的营地为好,那些囚车内的贼人,也给大将军先审一审!”

勃伦赞刃心领神会:“你考虑得很周到,去吧!”

李彦和李义琰交换了眼神。

显然,吐蕃并不希望大唐使节团去吐谷浑王城伏俟,更不愿意看到大唐使节团押着这些暗卫俘虏见赞普。

所以对方的安排很清楚,将他们带入吐蕃营地,钦陵应该会让一队精锐护卫,亲送他们去吐蕃王城逻娑城,见见赞普,把出使的礼节走完,趁早送走。

李义琰岂会允许,开口问道:“刚刚听那叛贼所言,噶尔如本是要将我们送入军营?这是哪国对待使臣的礼节,老夫想要请教请教!”

勃伦赞刃眼珠转了转:“李正使误会了,素和贵之意,是假使我们去不了伏俟城,才会先在营中歇息!”

李彦道:“照这个意思,是接下来的路上会出意外?”

勃伦赞刃环视一圈:“诸位请看,这吐谷浑之地荒寂成灾,附近劫匪甚多,万一有那不开眼的贼人前来,为了使节团的安全着想,自然要去军营的啊!”

这威胁之意就很明显了,众人目光一沉。

不过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们还不得不承认,一路走来,是真的很荒凉。

实际上吐谷浑境内,尤其青海周边,还是有不少耕种区域的,并不似草原那般完全以游牧为生。

可所见的田地,都已荒废,根本无人再耕种粮食。

李彦就直接问道:“虽然跟我大唐国内相比,青海算不上什么富饶之地,但也拥有耕牧条件,此地怎会如此?”

勃伦赞刃道:“吐谷浑的羌民不服新的可汗管束,犯上为乱,我兄长只得派出兵士围剿,不免伤了农耕,也是无奈啊!”

李义琰道:“战争究其根本,拼的都是国力,我大唐虽在大非川之战失利,但很快能重振旗鼓,天军开赴,就不知以吐蕃的国力,动辄十数万的军势威风,背后全是一张张要吃粮的嘴,还能支撑到几时?”

沈巨源明白了:“原来钦陵撤军,除了惧怕我大唐天军外,也有粮草不足的原因,吐谷浑之地粮产欠收,单靠吐蕃一地,如何供应他的大军?”

勃伦赞刃冷声:“我兄长何等神威,他撤军是遵守与薛将军定下的和平盟约,岂是惧你唐人的军队!至于粮草不足,西域各国不能奉上么,大非川之战后,他们可对我吐蕃摇尾乞怜呢!”

沈巨源又要吵架:“胡言!”

李彦拦住这人菜瘾大的,淡淡的道:“口上争骂毫无意义,就此打住,我们速速赶路,先入伏俟城再言其他!”

勃伦赞刃闻言目光微闪,嘴角溢出丝冷笑,策马离去。

众人加速赶路。

青海区域是吐谷浑的精华,伏俟城就在青海西五十里,越往中心靠,部落村庄越多,还有驱赶牛羊的牧民,总算有了些气象。

车队后方的小王子终于缓过神来,看向这些人烟,对比大唐内繁华的郡县,目露茫然:“这就是我的汗国吗?”

雪勒沙哑着声音道:“是吐蕃人的入侵和连年的战争,将汗国变得如此,我们过得太苦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逃入凉州,投奔到三王子府上!”

小王子沉默下去。

另一边,上官婉儿正沉浸在书中,脸上满是投入。

狮子骢脚力稳健,她身子又小,坐在马背上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颠簸,百~万\小!说的手也稳稳当当的。

一本从凉州书馆里借出的书看完,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到书囊里,凑到李彦背后:“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让我自己百~万\小!说啊?”

李彦道:“因为我相信你自学的天赋!”

上官婉儿脑袋一歪:“啊?”

李彦道:“我这个人只有在遇到喜欢的事情时,才会精力十足的去做,遇到不擅长的事情,其实十分懒散,教徒弟就是我不擅长的,如果不是如你这般天资聪慧,万里挑一,我是不会收你的。”

上官婉儿被夸得美滋滋的,问道:“师父,我真有这么好吗?”

李彦笑笑:“你变得自信些,确实有那么好。”

上官婉儿愈发开心,不打扰师父了,又开始自学。

李彦更开心,工作能摸鱼,教徒弟也能摸鱼,还是全自动式的,美滋滋。

不过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特意关照道:“今夜你带着小黑,去叔公身边睡,有博通保护你们,遇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怕,也不要用你那半吊子的银针逞能,明白吗?”

上官婉儿重重点头:“明白!”

答应完后,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师父你要去哪里?”

然后她就听到自家师父的语气明显变得兴奋:“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情,真希望夜晚早早到来,他们快快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