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大海,浪涛翻涌。
有道人驾驭真龙,顶着狂风巨浪疾驰,欲往北上而去。
然而,后方有道黑白玄光,却是越来越近,哪怕真龙撕裂长空气浪,将速度做到了极致,二者之间的距离,也是慢慢拉近着...
从原本的数十里开外,一路追赶到了十里范畴,再到数里...
那身影怒吼之声翻腾海浪,声震苍穹,早已入耳,眼见着神通术法就将迸发。
当此时,季秋掌背之上的印记,忽明忽暗,其中寄宿的真人神魂,却是沉声传音而出:
“小子,只管转身,莫要回头!”
“莫老狗百余年前,镇我身躯磨我神魂,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眼下本真人神魂百余年过,若非紫霄道印蕴养,恐怕早已消散,在最后关头还能派上用场,也算不错。”
“今日,我当与他清算!”
华阳都昔日乃是紫霄宗真人,也是紫霄一脉第一高手。
哪怕早已陨落多时,神魂遁入紫霄道印之中许久,但蕴养了百余年,想来也藏有了三分神异。
果然,他话语不过方才落下,季秋还未回应,便见得紫霄道印突然紫霞弥漫,紫气冲霄!
一时之间,漫天云气聚散,天地隆隆,似有雷声滚滚而起!
紧接着,华阳都神魂显化,脱离了紫霄道印,凭空虚浮于天地之间:
“莫老狗百余年前便是丹境初期,眼下百余年过,又是坐镇燕京号曰国师,汲取皇道气运,想来就算未曾结成法域,也差不了多少。”
“不成金丹,皆为蝼蚁,更莫说是丹境之中的法域大能了,普通道基,怕是照面便会陨落!”
“本真人神魂应能拦其片刻,你只管渡江,剩下的...”
“本座来!”
“记得向我替清微子问好,紫霄一脉后世能出如此传承,吾甚欣慰,又惭愧矣!”
华阳都手中法印频繁结成,曾经独当一面的镇派真人,重新有了三分风采显出。
漫天紫气,将云霞染上色彩。
须臾片刻过后,雷光自天幕落下!
将那追击而来的长虹身影,生生止在了这江淮正中央!
嘭!!
雷光洒落,将浪潮劈开,哪怕是风浪袭来,都无法比拟这等宛如天灾般的雷霆。
不得不说,纵使陨落之后只余神魂,丹境真人的神威,也非是道基之境可以碰瓷的。
这是质变,是再多的数量,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不然,也不能称得上一声去伪存真的真人!
“紫霄雷!”
“华阳都?!”
后方追赶而来,瞬间撞在了华阳都雷法范围内的身影,声音之中带着些惊疑不定。
他破开了层层枷锁,衣袍上泛着些焦黑之状,随后赫然便看见了神魂模样,阻于半空之中的中年道人,顿时不由感到一阵错愕。
恍惚之间,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百余年前。
想当年,若非是同宗通脉的那位真人做了倒霉蛋,抗下了这位真人临死之前的殊死搏杀,说不得当年陨落的,便是自己了...
陈年旧事心头回想,不过紧随其后,长生教主莫天行就摒弃了这些纷乱杂念,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难怪,难怪!”
“本真人道为何这么多年,我始终难以破开紫霄道印的禁制,原本以为你紫霄道真传法乃是其中关键,但现在看来...”
“却是你这已死之人,在暗中捣鬼!”
念及至此,这长须道人冷笑一声,双袖一震,便在这江淮海上,刮起了阵阵无边罡风。
哪怕华阳都打出的紫霄雷刚猛纯正,远超道基甚至假丹大修,但却也是被这罡风片刻破开,近不得身!
“当年,本真人可杀你一次。”
“今朝,便可以再灭你一次神魂!”
“你以为你救得了那毁我宗根基的宵小?”
“笑话!”
“大不了先斩你,再诛他,都是一样!”
伴随着紫霄闷雷滚滚,莫天行两袖罡风卷起了无边浪潮,随后只轻踏一步,转瞬便是跨过十数丈长空,随即化出了一只皑皑擎天大手,五指张开,一合风浪!
眼看着就要以无边大势,打破华阳都的神魂法身!
此掌一出,不可谓不遮天蔽日,浩浩乎金丹无量之神威,由此可见一斑!
哪怕是华阳都,此时看着曾经引以为傲的雷法,竟是被这般轻描淡写二三,便化解开来,也不由色变不已。
待到莫天行罡风凝出大手,欲直往他法身处擒杀而来,这紫霄真人更是眉头攥紧,口中不由低语:
“老狗百载不见,果真成了气候,怕是与法域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了罢!”
“现在看来,当年拼死斩了你那废物师兄,才是错事,当时就该送你直入幽冥!”
“若那时诛尔,今日又岂容得你在这里逞威?!”
双手**,华阳都眸子轻微闭紧,就想以神魂为引,彻底爆开,将这长生教主拦截于此。
此时季秋与敖景一人一龙,不过才拉开些许距离。
感受到后方的莫大动静,季秋面色微沉。
他有些太过低估了长生教主。
眼下冒着偌大风险,将长生山掀了个底朝天,没想到竟还未曾跨过江淮海域,就被其千里迢迢的追了上来。
甚至到了此时,还需要紫霄宗的前人来为他背锅。
这种无力感,着实令人实在不喜。
“金丹...”
口中呢喃着,这个象征着修为登堂入室的境界,季秋眸中蕴藏着一股子火。
终有一日,自己也要将此境踏破!
他的拳头握紧,回头遥遥看了一眼不过只相逢一面的华阳都,想要留下,不欲退走。
但理智却告诉他,自己目前的实力,与长生教主还是差了一大段。
那是如同鸿沟一般的差距,就算是合自己与真龙之力,也未必能够弥补得了。
哪怕能够抗住片刻,但拖延得越久,陨落的可能性便也越大。
可以说,于长生教主的眼中,季秋无疑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
或许相较于别的假丹,会难处理一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暗叹一声,心中对于这位紫霄末代的掌教存着几分愧疚,季秋正欲退走时。
却不想,后方竟是有了变数。
嗡嗡~~
一股奇特的低吟传唱之声,慢慢于海域中央传出。
而对于第一世逆天改命,精通各种佛家经文梵音的季秋来讲。
这声音所颂唱的言语,他并不陌生。
那是,佛音。
随着低声颂佛经文道出,海域风云再起,一道身披粗布衣,着钓者打扮的年迈僧人,背后突有虚幻金佛之影浮现,一步一迈,自一叶孤舟而起,踏足长空!
金佛双掌合十,左臂托着一道金光琉璃的宝树,周边有点点金华映衬,可谓是宝相庄严!
“止!”
一道梵音唱罢,声音虽轻若蚊蝇,但却落在了每一个方圆之内的生灵耳中。
这梵音似有魔力,刚一自僧人口中哼出,顿时便映照到了硕大金佛口中,而当那尊金佛此时也张口时...
长生教主所打出的那道罡风大手,顿时便猛地凝固在了半空!
随后,‘咔嚓’一声,悄然破碎!
如此变故,不由叫诸方皆惊!
就连季秋,都未带着敖景继续往北而行,而是默默顿足,看着这突然发生,只在预料之外产生的变化。
“何方神圣,前来阻我?”
长生教主衣袍猎猎,看着那其貌不扬的老僧人,一脸阴沉模样。
而华阳都神魂法身带着波动,先是一愣,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僧人,神情莫名:
“莫非是...”
他的话语未落,这钓者模样的老僧便率先开口,笑容祥和:
“施主妄动肝火,来此江淮一遭,不知致使多少渔船捣毁,渔民险些殒命,如此作风,岂有丹境真人半点风度?”
“不若听老衲一言,就此罢手,各留一线,如此才是大家风范呐。”
说到这里,僧人双掌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话语了却,不由惹得莫天行顿时一怒,大动肝火:
“秃驴当真可恶,道貌岸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本座来江淮一遭,致使普通凡人受难,那也是他们命中该有此一劫!”
“照你这么说,这些渔民的命是命,我长生教的真修门徒之命,便不是命了?”
“快给本真人滚,不然连你也一块杀了!”
莫天行作势抬掌,就欲再度拍下。
那对面的老僧此时,却是摇了摇头:
“施主此言差矣。”
“正因你不视这些渔民之命为命,致使作风歪斜,叫得门下弟子也争相效仿,最终导致杀身之祸降临,这才是因果啊!”
“行差就错而不自知,施主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如何能成就法域,更进一步?”
“老衲这可是在救你,苦海无涯不愿回头?”
“难渡呐!”
说罢,老僧人一拉顶上斗笠,一脸可惜,却是惹得莫天行火冒三丈,直接化出罡气大手:
“秃驴快滚!”
一瞬之间,擎天大手再起波澜,比之方才更加凝实。
而老僧见状,也并不觉得意外,只在预料之中。
金佛金光溢散,当此时睁开了眼眸。
随后,其手臂托着的那道宝树,枯荣流转,散开丝丝缕缕的金华,照破云层,被那硕大的金佛法身托举着,直往莫天行面门,猛砸而下!
“想起来了!”
看着二者斗法,华阳都心念如电,一瞬间联想起了曾经的往事,继而一拍脑门,心中暗道:
“大日枯荣真经,金佛法身,枯荣宝树!”
“还有这种斗法的风格...”
“当是枯荣寺无疑了!”
枯荣寺,曾经也是名震一方,赫赫有名的佛土,有着媲美丹境的法师坐镇。
却因百余年前理念冲突分裂,被邪魔七大道之一的杀生寺院主脱离而出,从而开辟新的传承。
枯荣寺为正统佛脉传承,讲究的是兼济世间,看遍凡俗四季枯荣,最终得悟佛理,成菩萨果位。
但杀生寺讲究的,却是人间无净土,当以杀取自身念头纯净,保修为不失,只争一世,证得魔佛之身。
这两种理念,可谓是颠倒阴阳,水火不容。
因此两派互相征伐,最终元气大伤,再加上邪道大昌,枯荣寺只得封山隐世,解散凡俗寺院,销声匿迹。
却不想一宗的顶尖强者,竟会窝在这江淮海域之间,为一钓者!
更关键的是。
曾经算是正道的真人级数强者,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可谓是去一尊少一尊,如今道消魔长,多一位强者,未来乾坤变化,就是多一份变数!
华阳都认了出来,而与这枯荣寺老者斗法的长生教主,自然也是认了出来,当下便不由唇角讥讽:
“我当是谁。”
“原来是被自家门徒掀了祖庭的枯荣寺,怎么,不去寻杀生院主了却道统之争,却来寻本真人晦气?”
“若是被那和尚晓得枯荣寺高人在此,怕是两岸当掀起无边血潮,到时你可还能逞今日口舌之利否?”
当!!
枯荣宝树散发流光,砸在那罡气大手上,余波涟漪震**间,二人针锋相对,竟是互相斗了个不胜不败,各有千秋!
驾驭金佛法身的僧人,此时于虚空中站定,周身似有若有若无的梵音颂唱,听到莫天行所言,却也不恼:BIqupai.
“想我佛曾言,不能身心通透,了却禅意,纵使八万劫过,亦是难脱苦海之身,想那孽徒入了歧途,自有他之劫难所在,何须老衲惩戒?”
“况且就算需要惩戒,时候却也是未到,施主如今自己都未脱劫,何须将目光放在苦海之外?”
“依老衲一双慧眼来看。”
“你今日,将有大劫加身矣!”
老僧人背有金佛,此时一脸讳莫如深。
长生教主见此,连连冷笑三声:
“好个大劫加身,好个劫数降临!”
“老不死的,敢来拦我,还想救华阳都这已死之辈一条命数?”
“今日,且看本真人如何先斩你这秃驴,再诛华阳都神魂,最后更将那踏我山门的宵小,挫骨扬灰!”
“死来!”
一声长啸唱罢,长生教主双掌排空,激起四海听潮,浪涛滚滚而起,宛如海啸陡升!
就在他全力出手之际。
那后方隔海观望,不知进退如何自处的季秋,本来犹豫的心境,在看到北方踏浪而来的伟岸身影时,却是不由突兀放下了心来。
若说此时,谁能破局?
当只有一人也!
而循着季秋的眸光望去。
正见得一道身披蟒袍,面容刚毅威严,背着一柄锋芒毕露的长枪男子,踏着滚滚海浪而行,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下一刻,已是到了这江淮海域正中!
“无双莫惧!”
“今日本王来此,我倒是要好生看看...”
“到底是谁敢当着本王的面儿...”
“来动我儿?!”
那男子将背部长枪取下,单臂一擎。
刹那之间,气血冲霄,武道真意迸发!
滔滔海域,都不由为之停歇!
武道天象,当世无匹的武脉第一!
试问,谁能不惧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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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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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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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岳家枪出斩敌一臂听潮唱梵音他朝有缘自相会
如此巨变,一时间令形势突转。
但神色变化最快的,却还是那化出罡气大手的长须道人。
“岳宏图?!”
看着那踏浪而来,一身气血冲霄而起,狼烟血染半边天,擎一柄长枪,就欲往自己面门直接杀来的男子,长生教主本来含怒面色,顿时惊骇交加。
此时,枯荣寺的金丹僧人,金佛法身托着枯荣宝树,其上术法波动溢散,不停砸在莫天行的罡气大手之上。
二人之间,本是斗得难舍难分。
然而,随着又有一强者插入战局...
长生教主莫天行,可就已经是独木难支了。
“你儿子!”
“这小子...”
莫天行面露错愕,眺望远方那驾驭真龙微微停顿的年轻道人,反应过来后,顿时震怒不已:
“就算是你亲子又如何!”
“岳匹夫,你这儿子踏破我长生山门,将我三脉尊者,八百门徒尽皆斩了个殆尽,如此血仇,纵使踏破九天十地,我都必须报之!”
“莫说是你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真人又有何不可杀?!”
其声音滚滚,爆喝而出,几如雷震。
哪怕是远远观望的季秋,都听了个清晰。
而当他听到三脉尊者也已陨落后,本来看戏的心情,顿时不由升起了几分疑惑:
“三脉尊者?”
“我何时去斩过他长生山的三个假丹大修了?”
正当季秋感觉这长生教主什么帽子都往他头顶盖时,岳宏图却懒得跟他讲这般多的道理。
长枪一震,臂膀肌肉虬结,筋骨齐鸣间,庚金不灭体运转到了极致!
此时的岳宏图,宛如一尊立身于海面之上的金色巨人,他身上所披的华贵蟒袍,被这一衬托,顿时显得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几乎脱之欲出!
“少说废话!”
“当年你于燕京龟缩阵法之中,与傀儡宗那老鬼相合一道,欲取本王性命,为何不言?”
“莫天行,本王告诉你,今日我儿平你长生山,镇杀你八百门徒,那也是你宗门当有此劫!”
“他可以杀,但你不能来!”
“你今日既然敢跨过江淮海,那本王就必须叫你留下点东西!”
岳宏图冷笑连连,双掌握紧枪柄,刹那间捣碎了虚空气流。
随着浪涛滚滚声响起,这蟒袍男子以手中长枪起势,如同大日坠落般的天象神通,于其只掌之间陡然轰出,直往那长须道人杀去!
长河落日圆!
作为岳家枪的开创之人,岳宏图对于枪道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再加上打通了天地二桥梁,证得了天象之境,以人间武圣之躯连通天地之力,此刻这一式枪法打出,竟是真的有浩**异象显化,影响了现实!
催使罡气大手,驾驭长生秘术,正与那枯荣寺僧人金身缠斗的长生教主莫天行,口中讥讽罢了,便见得那蟒袍男子一式大枪打出。
看得那异象,这一刻在这一枪中,长生教主竟真如同面临天威,好似见到了大日坠落一般。
顿时,他的心中更是暗惊:
“这匹夫,数日不见当真刮目相看矣!”
“于燕京斗法之时,这一式观想落日的枪法,尚未有如此威势,可今日一见,竟能更胜于往昔?!”
长须道人心中忌惮不已,但就这般退走,却又是实在不甘,于是只得低喝一声,道法显威!
只见他双袖震**间,股股黑烟从中散出,其中有魔影重重,似是闻到了生人血肉,随即直往岳宏图与那金身老僧直扑而去!
每一道魔影之上,都暗含血煞之气,足以吞噬普通的道基修者,此时数百道一齐挥出,哪怕是丹境真人亦或者天象武圣,怕也难是敌手!
但,长生教主所面对的,却也不是普通丹境!
滚滚魔影,扑在了那操着枯荣宝树的金身大佛表面,却难近分毫,皆被拦截于三丈开外。
僧人不过眼皮轻抬,手中宝树一砸一挥,便是将数十道魔影尽皆破去。
而那擎一杆大枪的岳宏图,更是张扬。
气血冲霄,枪挑落日,蟒袍男子一刹那间,破开重重阻碍,放在普通修者眼中无法抗衡的重重魔影,却是被其庚金不灭体尽数震慑,随后一枪挑空!
海域澄澈,片刻**平!
此时,不过试探性出手的莫天行,眼见如此顿时心凉了半截。
“看来今日想斩此子,却是难了。”
这长须道人含恨远望,看着季秋顿足不前的模样,一时怒极。
想他莫天行纵横一世,位列一教之主,大燕国师,何曾受到过这等窝囊气!
灭宗仇人就在眼前,搁在往日不过是弹指灭之,可谁曾料到,却是接二连三有着对头冒出来,生生将他的脚步,给彻底拦截在了此处,寸步不能进!
“小子,待到他日,但凡本真人见你跨过江淮...”
“当斩汝首,挂于长生山,镇尔神魂,压于我长生殿内万魂灯前,日日受冥火灼烧!”
言罢,一道黑白遁光显化,这长须道人当即要退!
“老狗休走!”
看到长生教主见势不对就欲退走,华阳都一声大喝,随后运用调息良久的神魂法身,再度聚集了天地灵气,凝成一道禁制,就欲相阻。
同一时间,枯荣寺僧人口中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他背后金佛法身重新托起了枯荣宝树,双掌横推向前,就是一道金光灿灿,呈‘卍’字现的佛印,直接朝着那黑白遁光按下!
两道丹境真人出手!
哪怕是长生教主遁法天下无双,为第一流,也不由迟缓了下来。
“施主,看你的了。”
枯荣寺的老僧眉眼低垂,口中轻喃一句,而那不远处扫清魔影的鄂王岳宏图,顿时不由哈哈大笑:
“拦得好!”
“这位道友和大师且看...”
“今日本王,如何斩妖除魔!”
言罢,蟒袍男子一枪横扫,如同巍峨山岳般,直接隔开十数丈远,就是对着那长须道人猛地一砸!
看着头顶几乎劈开天地的枪影,又看着那道如同大日坠落般的武道真意,被华阳都和枯荣僧人合力拖住的长生教主,心底危机感陡升。
“安敢如此!”
眼见退走不成,大枪已高悬于头顶之上,长须道人含怒咆哮,同时双掌再度凝出滚滚罡气,合为法力大手,就欲抗住这天倾一击!
轰隆隆!
二者碰撞,无边神威震撼天幕,涟漪**漾开来,底下万顷江海,几乎都为之掀起了滔天海啸!
但之前还有着通天气魄的罡气大手,此时被两尊丹境以神通压制,威势已是去了大半,再加上这横贯天地的一枪...
不过刹那,便是‘咔嚓’一声,破碎开来!
紧接着,就是一只连通袖袍的长长臂膀,泼洒血液,抛掷长空!
“呃啊!”
吃痛之声顿响。
与此同时,那本来化出罡气大手的长须道人,小半边臂膀抛飞,顿时意气不在。
眼看大势已去,长生教主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当下眸中狠色一闪,随后拼上了全部底蕴,甚至动用秘术,留下了一些不可挽回的暗伤,终于叫遁法通玄,更胜往昔!
长须道人于旦夕之间,化作黑白玄光,顿时叫得枯荣寺僧人和华阳都同时面色一凝,紧接着一同出手,就欲将那玄光拦下!
枯荣宝树与紫霞漫天,同时降临,显化气象。
可那道黑白玄光实在太快,而且似是付出了某种代价,竟强行顶着这重重禁制,生生逃了出去!
而岳宏图见此,一步踏出,收枪挥拳!
顿时,又是一道刚猛的拳劲砸出,远远的轰杀在了那道玄光之上!
但就算精准打击之下,也没有将长生教主莫天行彻底轰杀!
即使那玄光已是黯淡,但却终究还是被他给逃了出去。
“岳宏图,贼秃,还有那小子...”
“待本真人大计功成,我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啊!!!”
带着愤怒与怨恨,长生教主此行,果真遭到了大劫,被岳宏图斩去了半边臂膀,又生生的挨了一记武道杀拳...
想来没个十几二十年,他连伤势都莫想痊愈!
此时,滔天怨恨之音遍布江淮海域,豪言壮语虽出,可那怒吼的身影,却是只余下半边臂膀直直坠下海面,而无任何残影存在。
这算不算,挨最毒的打,放最狠的话?
对此,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季秋,默默的看着。
直到最后,面对那响彻海域的回音,他这才有些轻笑,肩头阴霾一散而空,随后只轻声低语:
“何须你来寻我。”
“今日之果,来日,当由我亲手了结。”
岳宏图上燕京之仇,覆灭紫霄宗之仇、今日千里追杀之仇...
种种仇怨,再加上一来二往,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
“下一次见面,想来,我便不需一直遁逃了。”
身怀补天道体,旁人二百年道途,季秋二十年就能踏破。
再加上他一直以来的深厚积累,以及长生教穷极一派的‘馈赠’...
想来就算是曾经遥不可及的丹境,也当不远矣!
此时,岳宏图凌驾于滚滚海浪之上,看着那坠落而下的半边臂膀,拳劲迸发,便将其直接轰碎成渣,边可惜道:
“这条老狗,当真能跑!”
金身消散,那显露神迹的枯荣寺僧人,再度恢复原本平平无奇的钓者模样,随后双掌合十,与岳宏图和华阳都,一一道了声:
“枯荣寺南海,见过两位佛友。”
“这位,想来就应该是武道通天的鄂王岳宏图罢?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佛友这一枪一拳,打碎了长生教主的半身道行,再加上半边臂膀已去,虽未取其性命,但想来二十年内,他这一身伤势也当难以痊愈。”
“只论武道,想来阁下,也足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人了。”
佛号南海的金丹僧人,对着岳宏图客气了一番。
岳宏图见此,摆了摆手豪迈一笑,只道:
“大师客气,本王与此獠乃是生死大仇,今日没斩下他狗命,来日也当必取之!”
“谈什么天下第一,当不起,当不起!”
二人寒暄两句,南海僧人又将视线转向那凝成神魂法身,虚浮于半空之中的中年道人,道:
“紫霄真人,老衲听过你的名号,想来若是没有百多年前的那场变故,你我早晚将会坐而论道,畅谈一番。”
“只可惜如今天下邪魔猖獗,也不知何时才是重开我等道统之时...”
“唉...”
说到这里,老和尚面上带着些遗憾。
紫霄覆灭,就连真人都只余神魂,与之相比,枯荣寺貌似看起来不错。
可因理念不同分裂出的杀生寺,杀生僧人对于神通与杀道的造诣,只论斗法,却还是超过了他这南海禅师一筹。
故而莫说是其他邪派,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枯荣寺重开传承,目前来讲,就连杀生道这一关,他貌似都过不去。
不然,南海僧人也不会隐匿于这江淮两岸,静待时机了。
有关于他的身份,整个天下知之者寥寥,除去南越剑池的剑子杜白外,便再无几人。
可华阳都作为上个时代的人物,显然知晓老僧是谁。
枯荣寺南海,是华阳都的上一代人,大概早在他出世游历的一个甲子前,便是声名赫赫了。
其与杀生寺的杀生院主,赫然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弟。
有关于二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哪怕是华阳都不知其中细节,更不知那如今修邪佛道的杀生僧,与其究竟有着何等的恩怨情仇。
但就冲着这老僧人于此时出手,他就当得起自己一句恭谢:
“倒是让大师见笑了...”
“承蒙祖师眷顾,诸位师叔师伯厚望,叫我得传掌教之位,却不想任期之中宗门遭劫,致使山门被夺,自身也因实力不济而陨落,我孰愧矣!”
“今日多谢大师出手,替着我门传承后辈弟子,得一线生机,华阳都,感激不尽!”
正交流间,季秋与敖景一人一龙,也在战局风波停歇后,来到了此地。
年轻的白衣道人,无论方才经历了何等风波,此时依旧是面色平静,谈吐清晰,不失大家风范。???.BiQuPai.
只见季秋,有条不紊的依次向华阳都三人称谢,口中言语真挚,尤其是面向华阳都时,更是带着几分愧色:
“因我疏忽,倒是险些叫真人神魂陨落于此,实是愧疚。”
但对此言,华阳都却是浑不在意,只谈笑道:
“冥冥之中,因果既定,此事焉能是因你而起?”
“况且若非是你踏破长生山,我又岂能自紫霄道印蒙尘中醒来?”
“世间凡发生之事,皆有轨迹所循,诸修行者,皆不能免。”
“所以,看开就好。”
说完,华阳都看着曾经的死对头差点陨落,身受重伤,心情自是大好,不禁哈哈大笑。
而几人交流之间,也将大致的信息都表露了出来。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来自曾经佛脉大宗枯荣寺的南海僧人,也晓得了季秋所做的诸般事迹,顿时便不由啧啧称奇起来:
“斩三脉假丹尊者,又平了八百门徒,踏破天下邪道七宗之一!”
“老衲出手,果真是没救错人,昔年正道诸脉最鼎盛时,何曾有过这等杰出后辈?”
“往后的大鼎,还得是你们这些后辈来抗!”
“想来他年,紫霄算是复兴有望了啊!”
听到老僧口中提及的三脉尊者,季秋又想起方才长生教主的嘶吼,顿时咳了两声:
“大师言重了,我之所以能踏破长生山,归根结底就是因那三尊假丹修士不在山门。”
“至于他们究竟如何陨落...我也在奇怪。”
“按理来讲,三人一齐去探寻一前人洞府,也不应就此陨落才是。”
季秋的话语中,带着些思虑。
而南海僧人听后,眉头却是挑了挑,想起长生山和昔年紫霄峰的地址,有些若有所思:
“唔...”
“这样来说的话,倒是还有一种可能。”
“比如,有谁帮你挡了此劫呢?”
老和尚这般讲着。
话语一提,季秋便轻‘嗯’一声,倒是有些诧异:
“此世道消魔长,离阳又是南燕之地,谁又能出手帮我个鄂王世子,紫霄门人?”
听到季秋的疑问,南海僧人不置可否,摇了摇头又道:
“也不能确定,不过想来日后总有见面之时。”
“到时候,便清楚了。”
“好了诸位,此间事已了,待到风浪传出,我那昔日的好‘师弟’,想来定会前来寻我。”
“因此,老衲又要换一处道场修行咯!”
南海僧人洒然一笑,话语刚落,岳宏图便出言邀请:
“若大师无处可去,何不来我鄂王土内寻一山脉修行?”
听到岳宏图开口,欲请自己去往鄂王境内时,老僧却是淡笑一声,随即婉拒道:
“鄂王好意,老衲心领了。”
“不过我那师弟,却是个疯批和杀材,若被他晓得我在鄂王土,他可不会顾忌王爷你的面子。”
“我等终有再会之时,但想来却不应是现在。”
“不到时候,不到时候...”
“再会!”
悠悠唱了声时机未到,随后这僧人便驾驭浪潮,飘然离去。
只余下梵音传唱,于海域内外,渐消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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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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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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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轮回模拟:我能逆天改命更新,第二百一十六章 岳家枪出,斩敌一臂,听潮唱梵音,他朝有缘自相会!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