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模拟:我能逆天改命

第三百九十八章 龙君女帝针锋相对孰胜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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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道庭,天边阴霾一扫而空。

敖景站在季秋身侧三丈开外,透过视线,可以很清晰的看得见,那道人一只手掌,已经是宠溺的放于了赵紫琼的头顶,举止轻柔。

这种举动,叫她心中的妒火,顿时是'噌噌噌'的往上直冒。

「这个女人...」

大弥罗拳的真意,以元神为基,随着敖景双拳握紧,近乎呼之欲出。

然而,却是被赵紫琼祭出的那门帝兵,那面铭刻山河,有璀璨神芒流转,玄妙不可测的人王印,给死死按住了!

赵紫琼一边与季秋轻声耳语,一边暗中施展手段,以堂堂神朝女帝的无上实力,叫敖景动弹不得!

使得敖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她好不容易软磨硬泡,耗费了百般手段,才将其心境扰乱,借此趁虚而入的季秋...

此时此刻,竟被另一个女人捷足先登,眼看就将摘得收获果实,幽蓝色的瞳孔中,终于露出了怒色:

「这就是,我不想叫无双见你的原因啊!」

敖龙君感受着那股子浩瀚的运朝威压,望向赵紫琼,潜意识里不由自主升出了敬畏之意,甚至想要向这臭女人跪倒,顶礼膜拜!

但,以敖景的骄傲,这可比杀了她都要难受!

到了最后,那元神道行带来的坚定道心,以及对于季秋的那股子不服输念头,叫她终于挣脱开来,内心不禁抓狂。

越是近距离接触,就越是能感受到那股浩如海渊般的差距。

她不是赵紫琼的对手。

明明当年大燕处在绝天地通的时代之前,她可是堂堂四海龙君,是除却岳无双外,天下有数的人间绝巅!

敖景怎么都预料不到,有朝一日她竟会被赵紫琼给压下去,这叫她不禁回想起了与赵紫琼初次见面时,那于冰天雪地中神色淡淡的道袍少女。

当时这个女人就不待见她!

「她竟然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逮着无双心里头那优柔寡断的情绪,趁机趁虚而入!」「不可饶恕啊!」

那女人一袭紫衣,肤如凝脂,冰冷中却又透露出恰到好处的娇艳,身材玲珑有致,更重要是,除却容貌与她不分上下外,那胸前的人间绝景,竟比她还要波澜壮阔的多!

无双难道喜欢这样的吗?

怒火中烧之际,敖景低了低头,突然呆愣了一下,思维发散片刻,不过马上回过神来,气得咬牙切齿:

「臭女人,竟然连本君都给影响了!」

「神朝女帝又如何,有本事今日将本君彻底镇压,不然休想蛊惑无双!」

敖景虽然说过,也不在意季秋于外面,到底有多少鸳鸯债,只要能有她一席之地就好了。

但这么说,却不代表...

她能忍得了,看着赵紫琼在她面前这般作威作福啊!

修为高,地位高,就能不讲道理吗?嗖!!

一刹那,天地似乎微微一黯。

随后,那道本来渺小的龙女身影,显化出了本尊!

西海苍龙,通体千丈,遁入青冥,将人王印的压制彻底摒弃。

紧接着,一道龙爪自天而落,让人神魂悸动,可怕的威压近乎能够抹去一道千丈高峰,聚集了大弥罗拳的百般变化,突兀拍下!

恐怖的波动,叫此刻紫霄乃至于整片小天地,都见识到了何为真龙神通!

岳宏图方才转身收拾残局,便看见了这一幕发生,不由勃然变色:

「这小姑娘,是在干什么!」

他自是识得敖景的,也颇为欣赏。

毕竟,只要是与季秋

朝夕相伴,或者说有过缘分的女子,岳宏图一直都是以看儿媳的眼神去看待的。

只不过...

眼下这局面,似乎有些超出掌控了。

赵紫琼的实力,远不是普通的元神可以揣摩的。

作为大燕神朝的核心,一代封王的擎天支柱,岳宏图非常清楚,这位女帝得帝兵人王印,聚一朝气数打造人王神体,早已大成,堪称煌煌天威,不可力敌,而且据她曾不经意间的口述...

岳宏图深深晓得,这位女帝侄女,怕是早已经知晓,要怎样才能在此世天地衰微之刻,走出一条另类斩道之路了!

所以方才突破不久的敖景,就算挣脱了禁锢,又如何能是她的对手?

「这孩子,太过冲动了吧!」

岳宏图有些担心,于是抽出背后不灭枪,去而复返,想将其拦截而下。

他这举动,是在帮她。

不然赵紫琼一旦心中不悦,给她一些教训,哪怕是西海苍龙一脉,不过初入元神的敖景,恐怕也将无法抗衡。

毕竟,那玉衡三魔即使搅动风云上万年,可到了最后,不也依旧被赵紫琼三下五除二,尽数镇压打杀了么!

于开阳开辟一方神朝,这位女帝的手腕不可谓不狠,她虽对待岳家敬意有加,但手中所染的元神血...

早已超了单掌之数,叫各方圣地道统,古老大派,闻风丧胆!

不然,安能在开阳巍峨挺立,这般多年?一时间,波澜骤起!

季秋身躯猛地一震,随后手掌僵硬了下,他看着眼前乖巧的赵紫琼,心中本来被稍稍放大的情绪,顿时消退了些许。

于是回过神来,看着赵紫琼,道人眼神复杂:

「你...」

他望向腾空而起的敖景,几乎震动了紫霄山方圆,龙躯庞大无垠,隐于天边云雾,惟有那对他毫无杀意,悍然探出的硕大龙爪,已是往赵紫琼拍来,也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顿时一声叹息:

「何至于此呢。」

「紫琼,你不必惹阿景的,她的性子平素虽然温和,但也算是一方龙君,证道元神,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傲骨。」

「你这般压制于她,就是在给她难看,试问哪一尊元神能忍?」

季秋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快。

他望向眼前那紧紧盯着穹霄变数,眸中有些冰寒的赵紫琼,陡然出声。

至于赵紫琼。

这位一袭金纹紫裙的女帝陛下,看着天边脱离了她掌控的敖景,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挑动了下手指,全然没有将其当作一回事,哪怕那龙爪下一刻就将近在咫尺。

只不过...

随着季秋开口,她的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慢慢僵硬,越发冰冷。

「阿景。」

口中斟酌着这个亲昵的称谓。

「阿景...」

女帝小姐的眸中闪过妒火。「你就是这般叫她的?」

她突然扯住季秋的袖子,欺身而上,胸前的柔软甚至贴在了道人腰部,语气愤怒:

「朕记得清楚,你当年和她朝夕相处,都没有叫得这般亲昵过!」

「好一条真龙,好一位龙君,这份手段,哪怕是直通元神,媚惑之术足以降伏道君的妖脉天狐,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千年的心境一朝破功。而天边。

哪怕是岳宏图的不灭枪,都没能将满腔怒火的敖景拦下。

作为西海苍龙,她体内蕴藏的力量庞大无比。

普通的元神之辈,在敖景显化真形后,几乎都将不是她的对手,纵使是玄青阳那等元神三重天的

大能者,其实当真若是生死厮杀,敖景也未必不能胜之!

岳宏图精气神并未圆满,只以武道走至极境,将自身化作小世界,不磨不灭,成就了一代人仙,战力超群。

可在上古时代的大妖血脉全力攻伐下,因为顾忌并未用出全力,所以未曾预料,竟被敖景直接震退,于虚空侧身,眼睁睁的看着那龙爪悍然砸落,面色几经转变:

「好强悍的身躯,堪比极境人仙,甚至比之本王这千锤百炼的肉身,都要更加强横,这就是与生俱来的传奇血脉吗...」

「何等震撼人心!」「但...这还不够。」

「得叫这龙女冷静冷静,她虽强,可紫琼那丫头...不是她能抗衡的!」

岳宏图乍一交手,便算出了敖景实力,不过与他只在伯仲,而这份道行,想要和赵紫琼扳扳手腕,几乎不可能。

就在他有些着急时。

赵紫琼扯着季秋袖子的玉手悄然落下,面无表情:

「师兄,我不想装了。」

「反正,你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所以,就没必要再做什么掩饰了。」「至于敖景..」

「她既对我动手,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我自然不会怎么她,但...需要给她一些小小的教训。」

女帝一步踏出,如同古之大帝,使得整片天地一颤。

她看着天地轰鸣,雷声震动,稀世罕见的苍龙吞云吐雾,以及...那一道撕裂了虚空的龙爪,一声轻笑,风华绝代,祭出了那枚人王宝印:

「不过苍龙而已,当真以为能翻天了不成?」

「敖景,朕屡次三番给你机会,只要你退后一步,伏低做小,看在往昔相识一场,同起于一方道域微末的交情份上,叫你伴于师兄身侧,与朕同回神朝,也并非不可...」

「但,你想要的太多了!」她的语气陡然高昂!阿景?

师兄甚至都没有这么亲昵的称呼过她...女帝动怒,天地变颜!

人王印一起,如一尊至高无上的人王显现于世,映照在了那道紫衣身影之上,这一刻的她,执掌天宪,仿佛掌握了万物灵魂的生死!「给朕,下来!」

一声轻叱,风云色变!

那龙爪碰撞在人王印的气数上,竟只掀起了些许波纹,转瞬便被镇开,使得愤怒的龙吟声,回**天地,充斥着不甘!

见此,赵紫琼面无表情,隐于鎏金绣鞋下,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的玉足微微弓起,随即纵身一跃,扯着那浩大无边的龙爪,便是猛地一拽!

紧接着,人王印照耀长空,将那千丈龙躯笼罩。

只一刻过去,便叫其飞速缩小,化作了渺小的人形,从浩浩长空,被赵紫琼径直抓住,如仙子坠入凡尘,不停跌落,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止都止不住。

此刻的敖景,面色涨红,脸色苍白。

那一只柔嫩的小手,被赵紫琼无情的抓住,毫无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人王印的痕迹不知何时,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禁锢',叫其动弹不得。

而女帝看着她,虽二人互相贴着,两只玉手交叠于一处,紧紧相握,可当那双眸对视碰撞于一起时,燃起的火药味,却是剑拔弩张,隔着老远都能叫人感受得到。

「且不说其他的,光是你敢对朕动手这一条。」

「在大燕,朕就能叫你好看!」

「不过...念在你我旧情份上,今日便略施小惩,好叫你给朕记住。」

「在师兄这里,谁才能做得了主!」「朕叫你老实。」

「你...就得老实!」

「不然再有下次,便

擒你去为朕紫琼宫镇压守门!」

赵紫琼拉着动弹不得的敖景,冷傲的面庞,贴向她那张不停挣扎的涨红容颜,看着敖景恶狠狠的眼神,丹唇勾起,一笑足以颠倒众生,勾着她的下颌,一字一顿道。

直到--

季秋抿着唇,突然脚下一踏,直入青冥,冲到了二人面前,才叫赵紫琼微微意外。

「师兄,是敖景先动手的。」

她将动弹不得的敖景按着,语气有些委屈:「我不过是,叫她知晓知晓,谁才是更强的那个而已。」

但对此,季秋却是直接打断:「好了,紫琼!」

道人手臂用力,将二人的身形直接分开,随后立于两人中央,语气沉声道:

「是师兄当年对不住你,所以你无论在师兄面前做了什么,师兄都会依你的性子来。」

「我从紫霄道印中,感受到含舟那孩子应在北洲开阳,所以我自会与你去往大燕,至于你我婚约之事,可以慢慢来,师兄不会逃避。」「但!」

「此事与敖景,毫无关联。」

「方才你有意无意撩拨我的心神,这点...师兄能察觉。」

「借题发挥,可以。」

「可,也不能太欺负人了啊..."

「此事就此揭过吧,紫琼,师兄知晓我对不起你,但还是想请你稍稍耐耐性子,毕竟当年敖景也帮过你不少,不是吗?」

揉了揉眉心,季秋语气无比无奈。他能说什么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偏向哪一边,另一边就势必会给他颜色看。

更关键的是,他还两边都欠了!这可真是遭了大灾。

不过毕竟敖景实力不如赵紫琼,他不能让敖景受委屈。

所以,只能稍微偏向一二了。对此,赵紫琼展颜一笑:

「那既然师兄开口了。」「此事就算了。」

说着,女帝小姐瞥向站在季秋身后,沉默不语,只扯着他衣袖的宫裙仙子,面色苍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反复压下心头怒火,平复心情后,这才继续道:

「毕竟,师兄都要跟我去往神朝,我若斤斤计较,确实过意不去。」

「不知敖姑娘,可要同行?」

轻飘飘的言语,落入敖景的耳畔,却无异于是挑衅。

但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道人,心中满腔怒火,却早已一泄而空。

「要加油啊。」「敖景。」「起码...」

「不能输给这个女人!」她捏紧了一双秀拳。

随后语气一字一顿,不再愤怒,反而无比平静:

「那倒不必了。」

「神朝相比于我,确实是个好去处,起码无双的修行,应能有所保障,这便足够了。」

「赵紫琼,你赢了,但是,你未必一直能赢我。」

「比如今日,你能胜我,又能如何?无双又不会为你,对我恶语相向。」

「所以于我而言,并无所谓。」「接下来,我会回归西海。」

想起元神之后,根据苍龙族主元圣所言,疑似能继承古祖衣钵,那位曾距离至尊只差一线的女武神传承时,敖景的眸中燃烧着火焰:「等到再次见面。」

「我会亲手,将无双抢回去!」

「你...」

「等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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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天地奇珍供你直入元神故人见罢只道一声沧桑

一场在外人眼里,堪称惊天动地的碰撞,因为季秋的介入,就这般落了个草草收场。

但是——

实则方才赵紫琼的一声声冷喝,却是在天穹传响,虽普通凡俗听不清晰,但凡是丹境以上的真人修者,哪怕遥隔数百里,只要目之所至,神魂观摩,则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比如。

本来看着那魔雾烟消云散,华光流转的紫霄山外,尽是邪修尸横遍野,诸多玉京天真君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叫他们见识到了……..

曾经一些,有关于祖师的‘秘辛,。

「当年我脉尚在大燕之时,这位女帝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一直供奉我派为国教,当时还以为是敬重祖师的身份,以及他曾经缔造过的功业,可现在看来……」

「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张道罡法剑插入鞘中,眸中惊叹之意尽显。

而其余坐镇紫霄的真君们,面上所浮现的表情,也大都与其类似。

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和列位金丹真人共镇玉京天,与这千载道脉同生共死的准备,可谁能料得到,竟然还会有如此戏剧性的转变。

北洲开阳的大燕神朝...

那是当年与他们紫霄一起崛起的。

硬要说来,女帝赵紫琼,也不过就比他们早修行半个甲子而已,却不想如今竟能强横到如此地步。

就连当年祖师飞升而去后,天下绝巅之一的景祖师……都要向她低头,更不必说那纵横万载不陨,搅动东洲一时风云的玉衡三魔以及门下诸多邪脉了。

此日过后。

紫霄一脉,在这东洲,想必已经是一步迈过,天地也宽!

至于当事人。

季秋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敖景要回归西海,接受传承增进修行,这点他曾是晓得的,但叫季秋没有预料到的是,此事竟是在这般情况下促成的。

「唉…」

他心中微微一叹,而掌心不知何时,已是被身后那宫裙仙子柔软的小手握住。

当道人转过头来,目视着那一双发亮的幽蓝瞳孔时。

神魂深处,一道曾经签订的契约忽闪忽闪接连不断,向着他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讯息。「不必担心我。

已。」

「赵紫琼摆出这副姿态,不过是因为你而

「本来证道之后,我若想要变得更强,变得足以与你并肩,根据西海苍龙那位族主的话讲,就需要接受那位古老前辈的传承。」

「他说,那是与我天然契合,是苍龙一脉从未诞生过的奇迹,只要我能接受,甚至有望成就明面之上的第一位斩道尊者!「

「无双,好好修行。」时……」

「希望下次再见面,你已是元神,而到了那

青蓝色的长发飘**着,女子抿唇一笑,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我还希望,你能像是今天这样,站在我的面前。

「约定好了呀!」

似乎是忌惮着赵紫琼发飙,也似乎是不想叫季秋为难。

敖景勾起了软乎乎的小指,用指肚慢慢贴向了季秋的指尖,在赵紫琼不善的注视之中,就这样轻轻按了下去。

随后飞速收回玉手,一揽青丝,双眸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颇为高兴:

「就这么决定了!」「等到下一次……」

她哼哼了两声,侧着身子望向那面无表情的女帝小姐,捏了捏拳:

「我,一定能赢你!」

说完,女子毫无拖泥带水,身形一遁,对着季秋莞尔一笑,便飞速直往天边遁去,叫季秋

眉目触动,依稀间从这道冲天身影上,看到了曾经暗无天日之时,被囚禁于幽深水窟里的那一条幼龙。

没变。

原来过去了这么多年,敖景的性情,还是仍然,那般纯粹。

他伸出了手,指尖尚还残留那女子留下的些许温热,以及几许幽香。

直到赵紫琼抱着双臂,在他背后气哼哼的道:

「好了,师兄,别看了。」「人都已经走了,还看什么?」

「你我一千多年没见,而敖景那条龙,早就伴随了你数载光阴,堪称形影不离,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与我多多叙旧,然后共赴大燕吗?」

「须知道,在北洲开阳,你可还能见得到不少老朋友呢。」

「而且有关于你那弟子的事情,可谓刻不容缓,若是有你提供他的一缕分魂烙印,在北洲开阳之地,哪怕横跨百域,我也自有手段,能够查探出来他的下落。」

「哪里还容得你在这里谈情说爱,耽搁时间?」

「又不是见不到了。」女帝小姐撇了撇嘴。

而这一番酸涩中带着认真的话语,落入季秋耳畔,也成功的将他给拉回了现实。

稍稍回神。

道人望向敖景远去的云端,轻轻闭眸。

随后数息过去,待到其再度睁眼,已是重归平静,露出了一抹锋芒:

「你说得对,陛下。」「含舟之事,刻不容缓。」

「不仅如此,我也确实需要,为我自身的修行考虑一二了。」

「我听闻……大燕有运朝之法,可聚气数加持修行?」

「不知可否,叫其助我一臂之力。」

此次的事件,叫季秋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道行尚且不够强横。

无论是玄青阳、还是那尸祖万魁、散鬼尊祁渊。

每一个纵横一方的元神巨头,若是正面与季秋厮杀,就算他这一身聚拢的传承,单拎出来都可谓是惊天动地,可奈何,本身实力不够,只修道来不行法,纵使穷尽千般手段,也依旧也无法力敌,只能仰仗他人。

这是本质上的差距,无法通过术法神通前来弥补。

若是想要解决的话...那么,唯有一点。就是证道元神!

紫霄最珍贵的资源,就是那玉京天李含舟道场内,位于核心的一甲子纯粹灵源。

可眼下,已是被他彻底吸干了。

之后的话,若欲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叫修行再度拔高,哪怕是将紫霄所有资源聚集于一起,不再分配与弟子门人,也未必能够证就元神。

而且如此舍本逐末,以他人修行为自身薪柴,这种手段,季秋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他才故有此言。

毕竟大燕神朝雄踞三十六方道域,几乎横跨了小半个开阳,多少仙山福地,旁门正宗臣服在了它的麾下。

这般体量,说是能打十个八个紫霄,都是往小了说的。

再加上所谓的运朝气数一聚,便相当于十倍百倍的修行速度,听起来着实骇人,就是不晓得是真是假,因此季秋才故有此问。

一笑:

至于赵紫琼,待到她听了季秋所言,轻轻「运朝气数?」

「师兄,你那大燕太师之名,早已位格超群,堪比王爵,乃是我神朝独一档,即使过去了一千多年,也未曾被取缔更替过。」

「只要你踏入我神朝疆域,自会有超品太师气象聚于你身,加速修行。

「普通人得此位格,哪怕无灵体傍身,也能一步登天,堪比近道体质,更何况是你这一身补天道体?」

「不仅如此….」

赵紫琼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笃定:

「敖景那条龙虽然碍眼,但有一句话却是说的不差。」

「那就是,只要师兄入我神朝,我将取三山神物,九域奇珍,以供你修行!」

「当年师兄离去,但补天教传承仍旧留存,我知晓其道体之玄妙,可吞噬天地奇珍,以常人不可想象的方式,增进道行,不过是代价颇多而已。」

「但对于我大燕神朝来讲。」「硬生生的供出一尊道君来...」「可未必不能为之!」

浓浓的自信,充斥在这紫裙女子的口吻之间。

叫季秋瞬间哑然:

「不必如此,陛下,只要能觅得我那弟子踪迹,能劳烦你出手一二,便已足矣。」

「至于修行,元神秘辛我曾略知,即使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想来不需多少光阴,亦能破之。」

「奇珍灵材,还是留着以待日后备用为好...」

道人未曾预料到赵紫琼如此豪气,于是开口解释,而对此,眼前的温香软玉却不作回应,只是两步上前,踮起脚尖,昂首目视季秋,单手按在他的胸前,只静静道:

「师兄,我曾经说过,哪怕是半壁江山,只要你要,那么我都可以拱手相让。」

「只不过是区区些许奇珍罢了,纵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千分之一。「

「别叫我陛下。

「师妹之称,太过久远,陛下又太过生分,刚巧,我方才听见你亲昵的称呼敖景为阿景,,那么现在……」

「我也想听你这样叫我。「阿琼,紫琼,都可以..」「好么?」

迎着那一双期盼的目

光。

想起不久前,他抚摸着眼前女子青丝,回想起其幼时的颠沛流离,还有她保持婚约,以女帝之身,将赵氏传承候了一千八百多年,只孤身一人…………

这些个经历涌于一处,赵紫琼以真心换真心,此刻并未施展什么蛊惑心神,放大情绪的小手段,只单纯是星眸之中,蕴含期盼。

因此,便叫季秋一时之间,不由心下恻隐:

「好。」

「紫琼,你听师兄的就行。」

「只要能觅得含舟踪迹,修行,不必操之过急,师兄自有法子。」

「另外,」去?」

「我想叫你告诉我,「阴世「,究竟该如何前

「这点比之天地奇珍,更加重要,至于其中原由,我事后再向你解释。」

季秋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而赵紫琼听后,先是欣喜,紧接着听到后面的话,又稍稍淡去了几分,不过仍然感到开心,于是也没太过计较:

「你且将紫霄道印内,有关于李含舟的痕迹剥离出来,由我人王印执掌。」

「介时,我将于北洲代天巡守,监察天地,没有任何人能在这般神通下隐匿,除非他是一代至尊当面,不然,哪怕是同为帝兵执掌者,也不可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遗留。」

「至于阴世.」

「哼,虽然不想告诉你。」

「但,等到那位身化神朝城隍的鬼道阴神张夫子,合大燕冥司秩序,施展神通黑白颠倒「,足以开辟出稳固的走阴之路,我大燕便足以将旗帜,插入那所谓的虚无之地了。」

「哪怕没有你那小情人,朕有朝一日,也要踏足,毕竟...」

「无论人间阴世,还是那天上的浩瀚群星,朕要走运朝大道,便要开辟出一方古来未有的神朝,不做到这般地步,如何能成就斩道,位列极境?」

谈及此处,女子眸含星光,神采飞扬。

哪怕是季秋见了,即使不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也不禁赞叹:

好一尊才情绝世的奇女子!更好了。

只可惜….如果占有欲能稍稍淡去几分,那便

想起这点,季秋不觉头疼,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驱使着他前进,于是季秋不作耽搁,当下开口:

「那待我料定后事。」朝!」

「便与你一并启程,去往北洲开阳,大燕神

紫霄山,魔修动**之后。

破界而来的浩瀚神舟,隐于那无尽罡风之外,即使相隔甚远,大燕神卫那股澎湃恐怖的血气,还有天人之威,也能叫方圆千里,尽皆有感。

将所有来犯魔修斩杀殆尽,在岳宏图的诏令之下,这些神朝甲士重归神舟。

不过在过程之中,他们也终于晓得了此行,究竟是为谁而来。

那位只在传闻里,相传为颚王亲子,占据了神朝绝巅官位,在三山元神、诸侯、诸多域主之上,位极人臣的……..大燕太师!

关于那位的传奇,在女帝有意识的操纵下,几乎所有大燕子民,都能晓得其之事迹。

所以,哪怕是这一批神朝甲士、武道天人,并非是当年颚王岳宏图统御的那一批,可他们对于‘岳无双」这个名字,也依旧不会陌生。

能为站在神朝顶点的太师效命,而且是女帝亲令,颚王点兵!

这……当是荣耀!至于当事人。

那位神朝太师,此刻,正聚拢了那玉京天诸多真君,将之后行程,一一告知。

随后,御使紫霄道印,将蕴藏其中的一缕李含舟之神魂剥离,交予赵紫琼手后,便将道印留下,镇压山门,独自唤了张守一、赵还真,于后山单独见了一面。

氤氲的雾气,依旧充斥在这天上神山,仿佛那不久前的动乱,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如今魔灾已去,神霄真君,待我走后,可将咱们那一脉接过来了,就安置在你坐镇的邵阳峰,也算是比北沧州那穷乡僻壤的,要好上了太多。」

降临。」

「毕竟,谁也不晓得,东海妖祸会不会再次「三圣妖宫,还有东海潜伏的大妖大魔,非

是等闲,真要算起来,一旦生事,甚至将不亚于魔灾之难,可能犹有胜之。

「所以能避还是尽早避开为好,也能叫掌教和诸位同道,于紫霄攀登高峰,有望真君,而不是困死金丹。」

季秋背着手,留恋着望向玉京天的风貌,一边兀自开口。

这是他曾经亲自打下的基业,却不想未呆多久,便又要换地方了。

做。

毕竟..总归还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

等到他将李含舟带回,那时再来,也不算迟。

对于季秋的好心布置,张守一岂能不晓其良苦用心,于是一时间,可谓正中他下怀。

那北洲的神朝女帝这般作态,直接就叫紫霄凌驾于了诸圣地之上,哪怕是魔修巨擘,都被一股脑儿的**平,东洲玉衡,焉能还有比之紫霄玉京天,更好的修行之所了?

神霄一脉,哪怕位列正宗,但根基却也依旧浅薄。

若能入他邵阳峰,那自是圣地门人,再加上季秋改制,一切供给,自然都比北沧要好了不知多少。

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所以,张守一自是含笑点头称是,只是多多少少,有了些不自然。

「往前半甲子,本君却是从不敢想...」头。」

「这小……不,这位祖师,竟还能是这般来紫衣道者心中,不禁有些苦笑。

一刹那身份颠倒,倒是叫他到了现在,都仍算不上是适应。

张守一有些别扭。

处在他身畔,以道体神通,紫微斗数只算得出一片混沌的赵还真,俊朗的面容上,也尽是沉思之色。

直到他听见,那眼前莫名熟悉的祖师突然

回首,然后用着季秋「之名,与他打了一声招呼。落实。

他那本来确认了八成的心思,才算是彻底「赵还真,真如,可还记否?」

季秋言语淡笑,作了一式大乾佛礼,算是与旧友,真正相识。

「八百年前,昔年轮回蒙昧,真灵未觉。」

「而今重归宗门,你我几百载未曾相逢,可惜还未聊上几句,便被一连串的大事耽搁了。」

「眼下因含舟之事,我将去往北洲,想了想,还是先与你絮叨一二,也好叫你心中的疑问,彻底落实。」

「毕竟..」

「你应该早就知晓,本座是谁了吧?」

面对气态从容的季秋,看着他未端什么祖师架子,赵还真没有意外,反复打量后,笑了:

「怎能不识。」

「正所谓,他朝若是再相逢,一声道友尽沧桑,当年大乾一别,苏道友出了十万大山,便自顾自的与我分道扬镳,致使我没有保苏七秀修行顺遂,实在抱歉。」

「昔日的道友,而今的祖师,身份的转变,着实令人诧异,不过你我性情洒脱,既曾结实,又何须拘泥于区区身份?

「只希望祖师此去山高路远,道途坦**,高歌猛进,能将含舟道君成功寻到,带回紫霄。」

「而不久后,我已下定决心,出山游历,觅得破境元神之机。」

「下次再见,若能把酒言欢,还真却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季兄先成,还是我后来居上!」

言罢,依旧还是当年那副随性模样,不减分毫。

就是不晓得...

还喜不喜欢今日无事,勾栏听曲了。

或许季秋不找他,赵还真也不会主动揭破。但当季秋点破之后,那即使时过经年...所谓道友。

依旧是道友。

二人相识一笑,皆知其所想。

只余下张守一不甚明白,暗自琢磨。

可纵使他猜不透彻,但以其从艰难困苦,开辟一方基业的繁杂心思,估摸着,也早已算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此前庸庸碌碌,不过凡俗。

大道在前。

你我一道前行,若知此点。其实……便已足够。

毕竟谁又能讲得清楚,待到下一次相逢,或许数载、数十载春秋作罢。

故人,又将是何模样呢?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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