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驿卒开始当皇帝

第二百三十一章小吏们的卷王时刻(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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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不属于朝廷,几乎很少人有编制。

朝廷是不给他们发钱的,所以大家要上下其手的捞钱。

本质上油水也是颇为丰厚,你不捞钱,自是有人捞。

现在贺今朝不但要给他们发工钱,还会发奖励。

既然如此,那大家为啥要给朝廷干活呢?

天知道朝廷会多久来收复河曲。

一旦被贺今朝给开阁出去,必然会少了许多进项,还过不过日子了?

今天这一个房里,一百多份户籍,光是奖励就赚了一两左右的银子。

“别高兴的太早,我手下也有曾经大明的吏员,对这事门清,你们要是敢为了些许小钱骗我。

回头我会派人调查,查出问题来,别怪我没提前与你们说。”

“贺大王放心,我等自是一心为贺大王做事,不敢有丝毫弄虚作假。”

书吏急忙表决心。

现在这年月,谁还会总来县衙打官司啊?

穷鬼身上真的刮不出二两油来。

那些士绅富商又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们也少了许多进项。

甚至为了抢夺一个桉子,县衙各房都会打架抢夺办桉权。

因为一旦有桉子发生,就意味着有钱财进账。

礼、户、吏、兵、刑、工、赋役房贺今朝都走了一遭,说了七次。

贺今朝的决议,让众多小吏异常兴奋。

这不就是相当于变相的来活了吗?

写一个户帖简单的很,就能入账十文钱,多好的买卖啊!

不止乐籍,还会有奴仆、佃仆、军户等等改籍,大把的银子就在眼前摆着。

谁他妈的不赚是傻子。

兄弟们赶紧抢钱啊!

登记改籍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为此县衙的七个房不自觉的就开始卷起来了。

赋役房仗着总是与交赋税的人打交道,拉关系去找人,指名道姓的让来他们房改籍。

吏房直接派出几个字写的不利索的学徒,去外面跑市场拉人头,全都拉到咱们吏方来,然后内部再瓜分。

甚至礼房直接派出去几个骨干,去乐籍聚集的地方,亲自上门帮忙改户帖,努力发掘那些心存疑虑,害怕朝廷制裁的人。

随着苗四娘等人的宣传,说锤匪头子贺今朝准备长久居住在河曲,况且大家以前本来就是贱籍。

就算将来朝廷制裁,再卑贱,还不是再改回贱籍,有什么可害怕的。

再加上县衙的人都上门服务了,对于贺今朝这一举措心怀迟疑或者拒绝的乐人,也纷纷改籍。

对于这些事情,贺今朝不想去管。

这才刚开始改籍两天,几乎全都是乐籍的,家奴倒是少见。

看来还得敲打敲打这些本地的士绅。

丘之陶作为一个老文书,把河曲县的户籍都给翻越出来了。

“主公,河曲县在籍百姓极少。”

贺今朝揉了揉脑袋,暂且放下奴仆的事情,询问道:“你且说说。”

丘之陶深呼一口气:“主公,经过我和高将军的调查,河曲县原编户口一万三十五户,今死绝逃亡者八千二十八户。

原编人丁二万三百二十五丁,今逃死者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丁。”

贺今朝忍不住站起身来:“所以现在只剩下一千八百七十五个成丁。”

丁指的是十七岁到六十岁的男人。

户口也只剩下两千零七户。

“是的,大部分都逃亡了。”

贺今朝看了看手中的册子,摇摇头:“大明的官,不当人真是许久了。”

“朝廷本应该收的一万三十五户的税,全都落在了这两千户的头上,而这里面的士绅大户又不用交税。”

没等贺今朝询问,丘之陶便主动开口:“不过好消息是,河曲县已经拖欠了朝廷三年的税钱了。”

“听起来倒真是个好消息。”

贺今朝放下手中的旧册子,开口问道:“乐籍转为良民的册子整理了多少?”

“回主公,总归有七百二十一户。”丘之陶把册子递给贺今朝:“乐户怕是也不多了。”

“剩下的便是家奴了。”

“嗯。”贺今朝看了一眼册子:“这些士绅还是不老实,不肯按照我说的办,正好杀鸡儆猴。”

丘之陶也没说什么,总得有人要死。

如果主公占据太原,掌控了晋王的大批土地,也就少了许多烦心事。

“大明把犯官妻女都没入教司坊,可是我已经废除贱籍,这些士绅的妻女我该如何应对?”

听到贺今朝的询问,丘之陶也没什么好想法:“要不把他们卖给大明的教坊司?”

“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因为丘之陶他发现堂堂锤匪,竟然连营妓都没有。

一瞧就是贺今朝管的严,想法子给麾下士卒娶媳妇,让他们稳定下来。

索性就让大明当恶人,反正他们也没少做恶事。

而且说不定会好好善待被贺今朝杀了男人的妻女,以此来宣扬贺今朝是何等的残暴。

自从废除各种户籍过去了整整三天,乐户的羊毛都被书吏们薅干净了。

可是家奴却只有几个。

整个河曲县,那些士绅家里的家奴没有一万,也得有八百人。

那么多的逃户、绝户,当真是都逃走了,或者死绝了?

除了逃跑到蒙古之外,人口都被士绅给隐匿吞了。

“杨爷,如今乐户都被瓜分完了,这家奴怎么就不见一个来呢?”

礼房的书吏开始撺掇道:“要不然咱们也上门服务一下?”

被叫做杨爷的典吏当即呵斥道:“想钱想疯了?乐户那是贱籍,上赶着来,可那些家奴背后的人,是你我能惹得起吗?”

“可是我听说贺大王已经把河曲士绅的所有土地都给没收了,如果他们敢不配合,怕是要掉脑袋。”

杨典吏瞧着这帮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那咱们去瞧瞧?”

“杨爷,咱得去瞧瞧,可都是咱们辛苦赚来的,这几天我听闻都没有几个家奴来登记户籍,贺大王可都发了脾气。

咱们要是率先在这七房当中立了功,贺大王保准得高看咱们一眼,而且我听闻贺大王可不仅仅占据了河曲一县。

他手上可没有什么知县、县城、巡检之类的人选呐。”

吏都跟官是两个阶层。

他们这些人谁不想成为官,即使是从九品,那也是官!

第二百三十二章要手令是吧我给你现场写一个(五更求订阅)

贺今朝如今就是个草台班子,要说打仗个个都是好手,可他手底下缺乏治理地方的人。

那个新投奔他的官员以前是照磨,从七品的官,可也缺乏治理地方的经验。

书吏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杨典吏,谁要是表现好了,入了贺今朝的眼,今后指定能发达起来。

至于发达多长时间,就得看贺今朝的实力了。

以他横扫山西的情况,除非朝廷调来数万大军来山西,可是一旦调了数万大军,那辽东等地还要不要了?

杨典吏稍微这么一想,这还真不是光赚钱的事情了。

“这些士绅敢不遵从贺大王的号令,我等自是要上门警告一番。”

“杨爷说的对。”

“理应如此。”

“那我们便去势力最弱的计家。”

杨典吏环视周遭的书吏、小书、学徒等人:“要去就去整个河曲县士绅头子杨家!”

“啊?”

书吏们面面相觑,怎么说杨家也是你杨典吏的本家呀。

现在就如此大公无私,一心为贺大王着想?

“整个河曲县,谁不知道杨家家奴最多。”

杨典吏环视众人:“既然要吃肉,自是要挑最肥的肉吃,胆子越大,赚的越多,得到的封赏也越厚!”

他的心腹小声的提醒道:“可杨家背后的靠山是。”

“你们怕什么?”杨典吏高声说道:“我们背后的靠山是贺大王,在河曲这片地界,谁都得听贺大王的话。”

“杨爷说的对。”

“带好册子,今天杨爷带你们发大财去!”

礼房二十多人浩浩****的走出县衙,引得其他房的小吏争先观看,什么情况啊?

难不成杨玉休他又找到了一处隐匿乐籍所在?

不可能啊!

这种好事早就早乐籍圈子里传遍了,除了外地的乐籍,哪还有本地的乐籍啊。

“哎,六子,你去瞧瞧,他们去哪。”

然后吏方里跑出一个学徒,悄悄跟在礼房人的后面,瞧瞧他们干什么去。

杨府。

祖上也是出过高官。

因为河曲濒临边境,即使有大片土地,也不在乡村里待着,及其容易被蒙古人给劫掠。

不仅把家里的铁锅搬走,还会掳掠人口回去,帮他们放牧。

所以周边的地主全都住进河曲县。

柴房里一阵惨叫。

管家亲自拿鞭子鞭打。

“你个没良心的,往老爷好吃好喝的待你,你竟然敢撺掇其他奴仆去改籍?”

“我呸,你也配!”

“我告诉你们,你们祖上是奴仆,将来生出来的儿子也是奴仆,想要改成良民,这杨府的天,可不是那姓贺的说了算!”

“给老子打!”

杨府的门子瞧着不少人站在门口,准备进来,当即拦住他们喝问道:“可有拜帖?”

“有啊。”

杨玉休面带笑意往前走了两步,勐地伸出手,打了门子一巴掌。

“是贺大王叫我们来拜访的,够不够清楚呀?”

说完之后,杨玉休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他本就是偏房远支,以前倒也来过杨府,可惜门子鼻孔朝天,你他妈的也配进杨府。

杨玉休这一巴掌不仅打蒙了门子,同样也震慑了后面的书吏们。

杨爷就是杨爷,一出手就奔着把事情闹大了去。

无论如何,都有贺今朝给他兜底。

狐假虎威在办事的时候,出口恶气,又能如何?

他们这些小吏,有的是法子钻漏洞,整治你。

以前是没机会,可现在大明的官,在爷这不好使了!

“你。”

啪。

杨玉休又是一巴掌,打的门子一个趔趄,然后开口道:“咱们今天进了杨府,定要公事公办。”

“是。”

书吏以及小书们一个个挺胸抬头,更多的是扬眉吐气,心情畅快。

以前他们哪敢在杨府面前敲诈勒索,赔上几个笑脸,人家都不带鸟你的。

可现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攻守之势异也!

自是有家奴开始飞快的跑进去禀报此事。

“大胆。”

不等杨老爷率先阻拦,五大三粗的护院头子带着一帮人拿着棍子拦截。

“赶紧滚出杨府,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

杨玉休噗嗤一笑:“往前伸腿,今儿你要是不把我这条腿打断了,你跟我姓。”

听到杨玉休如此威胁的话,护院头子反倒不敢动手。

人家现在可是投靠锤匪头子贺今朝了,听闻贺今朝是个笑面虎,杀人都是脸上带笑的。

这些人必定是奉了命令而来,谁敢阻拦。

而且废除家奴编为良民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

“我当是谁呢,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老爷从一帮护院身后走出来。

众人纷纷躬身问好。

杨老爷瞧着杨玉休:“我记得你好像还是我远方堂弟呢,不知道堂弟今天来此,有何贵干?”

对于杨老爷这套近乎的话,杨玉休皮笑肉不笑的道:

“某奉贺大王之命公干而来,还请杨老爷勿要胡乱攀亲戚,以免乱了规矩。”

“规矩?我懂。”

杨老爷挥挥手,便有奴仆抬上了箱子,打开一看,便是白花花的元宝,大概有几百两呢。

“够不够?”

杨玉休瞥了一眼银子,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不少书吏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

以前府库里的库银,也不是他们能伸手分润的。

“拿了银子就滚,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杨老爷真是一如往常的的大气呢。”

“哼。”

杨老爷对于这个族人分外恼怒,可偏偏又不能发作,要是放在以往,保准让他死无全尸,还得全家陪葬。

什么他娘的同族之情,血脉之亲,都不管用。

杨玉休把箱子盖上,这才笑道:

“某再重申一遍,我是奉贺大王之命,来此公事公办,勿要拿些腌臜之物,来污了我的眼睛。”

杨老爷面色当即就冷了下来:“既然是公事公办,可有手令?”

几个书吏手心冒汗,毕竟杨家积威已久,大家都害怕。

况且出门前,也没去与贺大王汇报此事。

杨玉休往前走了两步:“哎呀,出来的急,竟然忘了此事。”

“那请就杨典吏回去拿手令吧。”

“不要麻烦了。”杨玉休笑了笑,头也不回的道:

“既然杨老爷要手令。那小赵你给杨老爷现场写一个手令。

告诉他要主动配合我义军,为杨府家奴登记造册,如若不然,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