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县
这会儿,朱由校正在得意洋洋的带着张皇后在永定县溜达。
师傅和老婆之间闹了矛盾,朱由校还是想要弥合一下双方的矛盾的,张嫣肯定是听到了东林党人的一些风言风语,对张好古的印象并不好。
朱由校就是用事实说话。
带着张嫣在永定县四处转悠转悠,从永定县无立锥之地,再到自己把自己的皇庄分配给了每一个百姓之后,如何跟张好古一点点的建设起了现在的永定县。
中间过程之辛酸,绝对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对于朱由校来说,皇位那还是天生继承的,可是在这个永定县当中,却是自己靠着双手一点点的打拼出来的。
其中的感情,自然也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说起这些的时候,狗皇帝还真是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看到了么,朕的皇后,这就是朕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而说实话,张皇后也是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她只是听人说,狗皇帝望之不似人君,心思全都是在木匠活计上面,却也万万没想到,朱由校竟是做了这么多的东西。
听到朱由校亲自夏天耕地,听到朱由校带着一群人去研发织布机的时候,知道朱由校做出了的努力之后,也是沉默了起来。
有人说朱由校,嗜血,好杀,暴虐。
可是在这个永定县当中,每一个人见了朱由校都是发自内心的说一声县长好,见了自己之后也是十分客气的来了一句县长夫人。
朱由校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也是真的有感情了。
朱由校知道百姓之苦,也知道这些官僚都在欺骗他,不得不说,张皇后的三观还是受到了不少的冲击的。
是谁,让这些百姓流离失所?
还不是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狗官?
人的思想总是会慢慢的受到影响的,张皇后也愿意多听多想了。
如今在这永定河当中,却是引入了喝水,修建了一个人工湖。
从前是专门给朱由校游泳用的,现在,朱由校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游泳池,这人工湖也是经过了全新的拓展,拓宽,以及加深,现在倒是成了一个风景区。
闲着无聊的时候,朱由校就喜欢在这里钓鱼放松。
有时候是跟张好古一起,有时候是自己单独垂钓,今天倒是难得的浪漫了一把带着自己老婆来钓鱼了。
皇上!
就在朱由校拉着张皇后一起钓鱼的时候,张好古则是来到了朱由校的身后,朱由校猛的跳了起来:“师傅!”
张皇后也是站起身来,见了张好古微微的客气道:“张师傅!”
这对待张好古的态度已经是有了不少的变化了。
张好古倒是不怎么在乎张嫣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再怎么说,这都是狗皇帝自己的家事儿,他也不好插手,只要狗皇帝的脑袋保持清醒,坚持新政也就可以了。
张好古微笑着开口道:“皇上,鱼儿上钩了,张瑞图正在跟范永斗交易,这范永斗也已经把黄金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朱由校的眼眸当中顿时露出了几分狂喜:“三十万两黄金?”
张好古点点头:“对,整整三十万两黄金!”
朱由校咬了咬牙,冷冷的开口道::“这帮奸商,可真是有钱!”
反正,现在朱由校算是发现了,貌似身边的每人都比自己要更加的有钱,从赵南星开始起,再到朱国祯,乃至于叶向高,还有就是东林党背后的那群浙商,徽商,闽商,真的是个顶个的有钱。
自己这个皇帝内帑当中,前两年也就是能凑个三四十万两。
越想就越气。
虽然说现在内帑的银子增加了不少,但是,一听说对方还是眉头都皱一下的,直接拿出了三十万两黄金,朱由校承认,自己又一次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穷人。
“这些晋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朱由校缓缓的开口道:“能一口气拿出三十万两黄金,他们到底还是积累了多少的财富?”
张好古却是沉默了一下,而后缓缓的开口道:“皇上,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黄金,这说明,他们积攒的银子,黄金只怕是更多!,此外在山西这边只怕也是积累了大量的土地!”
朱由校点点头,有些哑然的开口道:“师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好古略微的沉默了一下,而后缓缓的开口道:“臣,只是生气!”
“生气,为什么生气?”朱由校反倒是愣了一下。
“皇上,这些黄金也好,白银也好是从哪里来的?是建奴虐杀了我大明的百姓换来的!”张好古吸了一口气,沉痛的开口道。
“什么?”一边的张皇后微微的吃了一惊。
张好古倒是不理会,只是继续道:“建奴在辽东肆无忌惮的杀人抢劫,若是没有金银,也要掠夺妇女和小孩,还有就是男丁,这些男丁被当做奴隶使用,然他们去辽东开矿,这建奴,抓捕了我们大明的子民,让他去开矿,粮食却又极少,这矿有些时候下去了根本就上不来,有些人就是被活活冻死的,还有人是被活活饿死的!”
叹息了一声,张好古缓缓的开口道:“皇上,晋商跟女真人做生意,他们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大明子民的血肉上面的搜刮走的,如果可以,臣倒是不希望他们拿出这么多钱,因为他们拿出来的每一分钱实际上,都是我大明子民的血肉!”
朱由校沉默了,另一边的张嫣也是沉默了起来。
张好古说的沉重,语气沉痛,还真是让朱由校有了几分代入感,这些人只怕比起当初永定县的流民还要惨。
“朕以为山西这边,还要多盯着一些,调查清楚了,朕,也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朱由校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语气肃穆的开口道:“这是大明建奴之间的血债,这些寄生虫,朕,也是一定不会放过,朕要他们血债血偿,晋商皆可杀!”
说到这里,朱由校抬头,握紧了拳头,大声的开口道:“朕发誓,必定要踏平辽东!”
第0272章 百姓朕的的骨肉子民亲王跟朕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三十万两黄金到手。
对于朱由校来说多多少少也是能缓解一下财政压力。
如今,朝廷虽然有钱,但是,花钱的地方更多,尤其是,朝廷想要执行政策,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这其中练兵这一款,需要的银子更多。
今年一口气扩充了两万新军。
那么,连带着的永定县的兵工厂也是需要跟着扩大,需要招募更多的匠人。
此外就是锦衣卫机构的扩大化,建立锦衣卫专业的学校。
把原来的锦衣卫人员进行培训,还会有就是生产短铳。
以及衙兵
之前是三千人,现在也要扩大规模。
人数至少要跟锦衣卫一样。
这些人也是要提高福利待遇的,不然,他们还是会欺压商户,欺压百姓的,税务司衙门需要开始针对这些北方的商人进行收税。
武器装备要跟上。
没有武器装备,你都威慑不了人。
至于,晋商怎么把这一批有问题的大炮卖给努尔哈赤,张好古倒也不着急,从山西到努尔哈赤手中这需要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加强士兵的训练,就算是炸死了努尔哈赤建奴还在,问题并不会得到根本的解决。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闹出来。
山东发生了一件恶性的侵吞土地案件。
消息是当地政务员通过秘折传递上来的。
山东的士绅把土地卖给了远在洛阳的福王,本来这些土地是因为士绅未能按时缴税,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土地上交给朝廷的。
但是,在具体执行过程当中,这些士绅却是并不怎么甘心,而是把土地卖给了福王。
随后,政务员和当地农民就跟福王的手下起了冲突。
福王的手下凌云彻动手杀人。
由此,早山东爆发出了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整个山东一共有二百三十七人被杀,五百多人受伤。
农庄被凌云彻拆毁,土地被福王霸占。
消息传递到了朝廷,满朝哗然。
这种事情,若是在从前,还真的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要知道,这种事情可以说是经常发生了,朱常洛除了在洛阳自身拥有大量的土地之外,也是从湖北这里收购大量的土地。
宗室亲王霸占一些土地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尤其是到了明末,这些宗室亲王的土地越来越多,早级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何况,这他妈的还是福王。
当初有两派分别拥护皇长子朱常洛与福王朱常洵争夺太子之位。
朝廷大臣按照明朝册立长子为太子的原则,大多拥戴皇长子朱常洛,然而明神宗不喜欢王恭妃所生的皇长子,却加倍宠爱郑皇贵妃,并且有意立其子皇三子朱常洵为太子,却受到大臣与慈圣皇太后极力反对。
明神宗与群臣争论达15年之久。
直到万历二十九年,朱常洛才被封为太子,而朱常洵被封为福王。但是福王迟迟不离京就任藩王。直到万历四十二年李太后病逝,舆论对郑贵妃不利后,福王才离京就藩,太子朱常洛的地位也因而稳固。
即便是如此,万历也是看不上朱常洛的,市场虐待朱常洛,而自己则是动辄就给朱常洵大量的土地,就算是让他当了亲王,也要给他最好的待遇。
福王朱常洵也是十分乐意的当一个富贵王爷。
再然后,他就为义军所擒,苦苦乞活,李自成对他厌恶至极,遂将其带到宴会上,活生生割掉一大块肉剁碎跟鹿肉拌在一起当下酒菜。
据说李自成还是笑呵呵的让朱常洵看着吃完或许还逼他吃了点,张好古把人剁了,剁碎了喂狗,还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被狗吃了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道菜,后来也是赫赫有名,被称之为福禄宴。
福王朱常洵后来被处死,两太监跑去哭祭,李自成准许他们办理福王的丧事,因此福王是有葬身地的。
张好古倒是没想到,千里之外,这个福王的手居然伸的这么长,居然去侵吞山东的土地。
难道,不知道自己就连孔夫子家里的地都敢分么?
此时此刻
整个御史台都开始暴动起来,无数的公知御史就在左光斗的带领下,纷纷上书狂喷父王朱常洵,从前他们多半都是诋毁新政的。
而现在一个个的都是变成了新政的捍卫者。
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福王朱常洵侵吞土地,而且,还是一口吞了这么多的土地,福王手下的护卫凌云彻更是当众杀人,你朱由校要怎么办?
收拾宗室,好,大明朝那么多藩王,这一个一个的是不是都要收拾,你看看,这些大明的宗室会怎么想,一旦他们闹腾起来,你朱由校能不能招架得住?
不收拾宗室,那更好,你这个新政还怎么继续执行下去?朝臣们看着,地方官吏看着,福王能吞,其他的人能不能吞?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给这些王爷们一笔钱,这土地还是我的,我愿意这么弄就怎么弄,朝廷你要查就先查这些王爷!
西苑
“福王?”
朱由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比怪异的表情:“他侵吞山东的土地?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过去的?的”
“皇上,我看,此事定是有预谋的!”
张好古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开口道:“如今,这些士绅,朝臣,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宗室的身上,他们就是要看看,看看皇上会不会对宗室动手!”
说到这里,张好古顿了顿,继续道:“若是皇上动手,自然是可以维护新政,只是,如此一来,皇上也会背负一个欺辱宗室的罪名,如今,这大明这么多的宗室,只怕还是要闹腾一番的!”
朱由校的眼神微微的收敛起来,眼眸当中却是浮现出了几分轻蔑和嘲讽:“他们这是把宗室拉出来,要来制衡朕么?”
张好古点点头:“正是如此!”
朱由校笑了起来:“好,好,他们倒是真的有趣,他们真的以为朕会不执行新政吗?百姓,是朕的子民骨肉,臣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屈辱!”
“对!对!对!”
张好古心中嘀咕,什么狗屁宗室,这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