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造反的整个过程。
不能用搞笑来形容,也可以说是滑稽了。
潞王想象中的自己举大旗,群王响应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甚至,他仅仅只是举起了大旗,就被戚元功给当场生擒活捉了。
倒是附近的周王朱恭枵在后续听到了消息,还真是有一种想要支持潞王闹一闹的冲动。
再然后,得知潞王造反时间不超过一炷香,就直接被当场拿下之后,周王朱恭枵迅速的写了一道折子,表示潞王这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就感觉他有问题,现在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有问题。
墙头草,还是得看周王。
除此之外,很难的崇王也是傻眼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好像是跟他们认知当中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本来还以为自己闹腾起来,朝廷多多多少少也要忌惮一下。
现在看来,之前就是朝廷不想对你们动手,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
可是,对于朱由校来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自己的脑袋上已经多出了昏君,暴君的罪名,那么再来多一个戕害宗室的罪名倒也无妨。
下定了决心来整你,你就真的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好古看到戚元功的奏报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惊呆了。
“严肃点,造反呢!”
莫名其妙的,张好古忽然间就想到了范老师的那张脸。
哎,老朱家祖传的手艺,终究还是丢的一点都不剩下了。
朱由校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整个过程他都是目瞪口呆,甚至于,他都要怀疑这个戚元功是不是在谎报军情了。
“皇上,臣以为,倒是不至于如此!“
张好古笑了起来:“想来,这潞王,也的确是认认真真的造反了,只是,大概,可能,不会造反吧!”
朱由校收敛了目光,而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昔年太祖高皇帝出身微末,冲锋陷阵,打遍天下无敌手,成祖文皇帝打的蒙古不敢南下,如今,我们朱家的子孙竟是堕落至此,朕还以为,他造个反,起码也要拿出一点点的计划来,哎!”
说到这里,朱由校又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感叹无比。
“皇上!”
张好古微笑着开口道:“臣倒是以为,如今两百多年都过去了,这些宗亲甚至都没有离开自己出过的城市,他们又不能科举,自然不愿意读书识字,若是结交官员,权贵,又怕被戴上谋逆的帽子,他们早就没有了太祖高皇帝和成祖文皇帝的勇略和智谋了!”
朱由校却是沉默了良久,而后点点头:“其实,这样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一边的张好古道:“皇上既然下定决心废掉藩王,臣倒是以为对大明宗亲也是该换一种思路了,如今这宗室虽多,可是过的如此优握的却也没有几个,如今,臣以为,也要给大明的宗室一些活路才是!”
一边说着,张好古又拿出了一份奏折送到了朱由校的面前,微笑道:“皇上请看!”
朱由校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打开了奏折,仔细的看了下去。
“啊?”
朱由校呆了呆,忍不住道:“宗亲居然过的这般凄惨?”
张好古道:“正是如此,我大明藩王真正过得不错的,其实也就是的那么几个,其他的宗亲,有相当之多的一部分人,其实根本就是过不上权贵的生活,其中有相当之多的一部分人,如今都是藩王的奴仆!”
说到这里,张好古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比如说这潞王,身边就有不少宗亲伺候,这群宗亲名义上还是顶着一个宗亲的称号,实际上生活地位却是跟奴仆无疑,皇上,这百年前可都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
朱由校皱眉:“怎么会这般凄惨?”
“朝廷有严令,宗亲不能从事任何工作,朝廷很早就不给一些藩王发禄米了,至于宗亲,能够分配的禄米更是一个小数目,至于钱,则是大明宝钞!”
说到这里,张好古笑了笑道:“这大明宝钞,还有几个钱?”
朱由校又低头看着奏折,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无奈起来:“朕还以为身为大明宗亲总是混的不会太差,真是没想到有的宗亲竟是故意犯罪,进监狱吃牢饭,就连死了入土都需要排一个月的队,朕,朕还真是……”
一时之间,朱由校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这可是二十多万的宗亲啊!”朱由校又看了看奏折也是感觉自己有些头皮发麻,虽然这群人都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但是,要如何处理?难道全都饿死?
澹沉思了一下,朱由校看着张好古道:“师傅,你觉得,朕应该如何是好?”
“皇上,宗亲,还是要养的!”
张好古笑了笑道:“免得别人说皇上天性凉薄。戕害宗亲!”
“这些朝臣哪一个不是这么说的?哼,朕处理几个藩王,他们也要说朕,朕要做点什么,他们都要出来阻挠,哼!”
朱由校冷哼了几声,而后继续道:“这个钱不能让朝廷出,二十万人开支还是太大了,朝廷的财政开支也是一个大麻烦,这是接近二十万人,整整二十万人!”
“皇上!”
张好古微笑着开口道:“臣,几时说过,这宗亲要让皇上来亲自赡养?要让朝廷来拿这一笔银子?”
“诶?”朱由校刚刚还是感觉自己要养二十万人有些头皮发麻,现在一听到张好古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师傅的意思是?这个钱,不让朝廷出?”
“当然!”
张好古微笑道:“皇上可是知道推恩令?”
“朕,如何不知道推恩令?“朱由校翻了一个白眼道:”这推恩令乃是当年汉武帝的政令,下令允许诸侯王将自己的封地分给子弟,诸侯国越分越小,如此一来,这诸侯国自然也就是无法威胁朝廷了!”
“正是如此!”
张好古微笑道:“如今,各地藩王虽然说没有自己的属国,可是想来,这手中也是有着不少的土地,皇上可以下令彻查宗室,让宗室回归本源,譬如说,周王这一脉的宗室分享周王的土地,要求周王必须要分配土地给周王一脉的宗室,这一个人,最起码分五亩地吧?”
朱由校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道:“师傅,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二十万宗亲一人五亩地也就是一百万亩,十万顷土地,这群亲王凑在一起,所掌握的土地又何止十万顷?让他们来分这个地!”
越说朱由校反倒是兴奋起来了,仔细的琢磨琢磨,他这个皇帝都把自己的皇庄土地分出去了,这些藩王手中却是有这么多的土地,还不交税,还要朝廷的禄米,凭什么?
这要是换了崇祯,还真是没这个想法,不敢打破常规。
但是,朱由校却是并不在乎这些。
宗亲的问题必须要解决掉,不解决,朝廷的财政开支就是一个大头。
“皇上圣明!”
张好古笑着开口道:“此外,皇上还是可以下令,自今日起,再也不给各地藩王提供禄米,布匹,解除宗亲的从业限制,除了各地藩王都不准离开各自封地之外,身上没有爵位的宗亲若是想要科举就去科举,若是想要做点生意,就去做点生意,喜欢种地,就老老实实种地!”
朱由校认真的点点头:“好主意,好主意,朝廷也已经不能继续支撑这么多的开支了,朕也得给他们一条活路才是,就让藩王分地给宗亲,朝廷已经养了他们两百多年了,现在,他们也该养养宗室了!”
“也要让这些分配了土地的宗亲交税才是!”
张好古补充道:“皇上,如今朝廷各处还是差钱,宗亲分配了土地,这是皇恩浩**,但是,皇上也要给他们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那就从征税开始吧!”
朱由校略微的沉吟了一下,而后道:“若是藩王不许,又该如何?”
“皇上!”张好古道:“这段时日,可是收到了藩王的奏疏?”
“早就收到了!”
朱由校冷笑一声:“周王,崇王都是给朕发来了不少奏疏,说是什么,早就发现了潞王有什么不轨之心,早发现有不轨之心为什么不早早的上报?哼,这两个都是墙头草,若非是新军进军神速,只怕,他们就要跟潞王同流合污了了!”
“皇上,各地藩王都已经是吓破了胆,潞王谋逆,如何?还不是被朝廷大军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给轻易的剿灭了?”
张好古两手一摊:“皇上的推恩令,他们是绝对没有胆子在明面上反抗的,最多就是暗地里阳奉阴违,若是真的有人要造反,好啊,新军随时可以杀过去,此外,更是可以告知当地百姓,护卫,家丁,只要新军剿灭叛乱,立刻就把藩王的土地拿出来均分!”
朱由校算是发现了,张好古打仗,从来
都就不会给你讲什么谋略。
都是从大势压人,从来都是鼓动人心的手段。
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主要的矛盾土地。
武定侯造反如此。
山东三王联手逼宫也是如此。
“臣以为这宗人府还是要了利用起来,一旦有藩王阳奉阴违,表面上湖弄皇上说分地,实际上却是一毛不拔,可以让宗亲上报宗人府,皇上便可以有理有据的进行严惩,譬如说,没收藩王一半的封地!”
“如果在不执行者,就没收另一半土地,废掉王爵,之前是他给别人分地,现在则是皇上给他分地,老老实实的去宗人府农庄耕地种田去!”
朱由校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傅这个手段,倒是真的不错,朕,即刻下旨!”
“皇上,倒也不是那么着急!”
张好古微笑着开口道:“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再等等的,先来搞一个试点,看看,再具体的执行过程当中会出现什么问题,就比如说,这些群宗亲刚刚分配了土地,然而,他们未必就就会耕地,这还是需要有人教导指点,要不要做农庄,要做农庄的话,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臣的意思就是在几个藩王身上先练练手,然后,我们再来拿出一个具体详细的准则,如此一来,我们再来办事儿,自然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朱由校点点头:“好,师傅这才是谋国之言!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是了,师傅觉得,我们先在谁的身上试试比较好?”
张好古微微一笑:“周王还有就是崇王皇上可以下旨申饬周王和崇王,质问二王,既然早就发现了潞王的不臣之心,他早就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怀揣了跟潞王一样的不臣之心?既然,周王没有什么不臣之心,那么,周王就要善待宗亲,把自己的土地划分给宗室!”
朱由校闻言,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是师父鬼点子多!”
“皇上,臣这怎么能是鬼点子呢?”
张好古笑了起来:“臣,这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故此臣以为,还是应该给每一个王府安排一个宗人府长吏,来清算他们的土地,来核实宗室的数量,一定要保证,让每一个大明的宗亲都能分到土地,让太祖爷的血脉不至于受到侮辱!”
“好!”
朱由校狠狠的点点头,随后道:“朕,这就下旨!”
河南,开封府
“什么?”
朱恭枵一听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嗡的一声,被人用斧头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狗皇帝的圣旨先是把自己狠狠的申饬了一顿,把朱恭枵吓的魂不附体,说自己早知道潞王有不臣之心为什么不早早的上报朝廷,你是不是存了跟潞王一样的不臣之心?
来,你给朕翻译翻译,什么叫知情不报?
三两下,把朱恭枵吓的,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山东德州去宗人府大农场跟德王,福王,潞王,鲁王,衡王一起种地了。
只是,后面,朱由校还是话锋一转,说是朱恭枵虽然知道,但是存在了一定的害怕诬告的罪名,暂时不予追究,有时候自己知道宗亲的详情,如今绝大多数宗亲的日子过的都不怎么样,朕,于心不忍想要给这群宗亲一条活路。
所以,想要委屈委屈你朱恭枵,你看,朕决定把你朱恭枵手中的土地给分了。
康他人之慨,绝对是康他人之慨。
他妈的,这土地又不是你朱由校的,你怎么能说分就分?
朱恭枵战战兢兢的,想要说不分地,可是,一想到潞王也只是坚持了短短不到一两个时辰就被朱由校给生擒活捉,先天就是怂了。
所有的皇室宗亲都要分地,只要是你们周王这一脉的大明皇室子孙都要从你朱恭枵的身上分地。
周王位下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润昭恪广登庸。
这群人都要从你周王的身上分地。
朱恭枵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家的这帮亲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王八蛋,全都是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吸血虫。
居然要从自己的身上割肉,居然要从自己的身上瓜分土地?
假设一人分五亩地,现在周王一脉有多少人?
要知道,周王一脉可是足足分出了七十多支郡王,的粗略估计,一两万人总是有的。
就算是一万人好了,自己就要拿出五万亩地。
诶!
朱恭枵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未必就不能接受,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亩地,朱恭枵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几万顷总是有的,拿出一个十分之一,或者是几分之一给这群亲戚,好像也没什么。
然后,周王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挣扎了。
虽然依旧心疼,但是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另一个崇王朱由樻的反应就是稍微的激烈了那么一点点,朱由樻上奏朝廷认为这是朝廷违背了大明朝的祖制,希望朝廷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你怎么能让尊贵的宗室下田耕地呢?
再然后,朱由校新一轮的圣旨也就下来了。
质问朱由樻是不是忘记了太祖高皇帝是什么出身?又表示,下田耕地怎么了?
我朱由校,大明朝的皇帝,我也照样亲自下田耕地,你崇王朱由樻就不能下田耕地了?再说了,又不是让你朱由樻下田耕地,你在这里叭叭叫什么?
然后,朱由校直接没收了朱由樻一半的土地,还要从朱由樻的身上去瓜分另外一半的土地。
朱由樻的心态的要炸了,自己无非就是稍微的上书朝廷而已,你怎么就没收了我一半的土地,当场,朱由樻的心里头就是问候了朱由校十八代祖宗,真是不知道他祖宗得有多缺德才能生出这么个东西。
即便是朱由樻如何反对,即便是朱由樻的反抗有多么激烈,分地还是严格的执行下来。
大明的宗亲混的好的是真的好,混得不好的也是跟奴仆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一分地,绝大多数除了名义上社会地位高的宗亲,实际上,身份地位跟奴仆无异的宗亲简直山呼万岁。
第0290章 不给宗室输血了宗室还得上供朝廷疼的哇哇叫的藩王们
坦白讲,看到朱由樻这个凄惨的模样,得到了消息的周王朱恭枵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虽然,大家都是吃了大亏。
然而,我至多亏损五六万亩土地。
但是,你朱由樻就不一样了,起步直接丢了一半。
只要有人的亏损比我大,那么,我就是赢了。
不光是赢了的问题,而且还是赢麻了。
朱恭枵笑了,顿时就感觉自己损失了这几万亩土地好像也不是很多了,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似提高了不少。
然后,朱由校又给了朱恭枵一道圣旨,对朱恭枵进行了表扬,看看,这才是朕的好叔叔,一心一意为朝廷着想,把自己的土地分配给了宗亲,朕有你这样的叔叔,大明何愁不兴旺,何愁不发达?
把朱恭枵给捧得高高,也让朱恭枵成功的吸引了其他藩王的火力。
以此形成双赢的局面。
朱恭枵分地,朱恭枵被其他的藩王集火。
朱由校赢了两次。
朱恭枵现在绝对是被各地藩王给喷到亲妈爆炸了,你看看你,堂堂周王,那可是从太祖高皇帝就存在的亲王了。
你咋就不敢跟皇上干一架呢?
你看看人家崇王,好歹还是挣扎了一下。
你呢,兵熊熊一个,王熊熊一窝。
你要是跟崇王联手,说不定就能让皇上回心转意,万一就不让我们分地了呢?
就算是你周王被狗皇帝没收了一半的土地,我们也能说一句,周王真勇士也。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要开始给宗亲分地了。
一个个藩王都是肉疼的要死。
就怪你朱恭枵。
藩王里面这是有坏人呐。
他们不敢怪罪朱由校,也不敢得罪张好古,但是,咒骂你这个该死的周王,他们还是有底气的。
朱由校的态度十分的明显。
大明的宗亲现在有一个算是一个都必须要分配土地,这个地,朕这个狗皇帝肯定是不会分的,就让手底下有土地的藩王来分。
不分,你们就是虐待宗亲。
不分,你们就是戕害亲族。
不分,你们就是不把大明的江山社稷放在眼里。
之前你们是怎么说朕的,朕,现在就怎么说你。
除此之外,朱由校还是以大明朝国事艰难为理由给所有的藩王都停奉了,所有的禄米,金银,全都给你废掉了。
一群藩王已经是目瞪口呆了,而后愤怒的想要操刀子砍人。
国事艰难,他妈的,今年年初,那个狗日要炫耀一下大明的新政成果,公布了大明朝今年的税收足足有五千万两的财政收入来着?
还说什么山东和京师的粮食价格暴跌。
这些难道不是你朱由校说的吗?
这会儿开始说什么国事艰难了,你装逼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但是,这群藩王还真是不敢放肆。
因为朱由校的屠刀会会实实在在的落在你的脑袋瓜子上。
尤其是,潞王造反,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
随后朱由校又开始加大了宗人府的权力,首先在每一个亲王的府邸都是安排了一个宗人府宗正,这些宗正的任务就是跟大明的这群宗室沟通,藩王有什么不满意的,对朝廷的政策有什么看法和见解可以直接上报给宗正。
宗正会直接写秘折给皇上,然后,狗皇帝朱由校再来做出决断。
当然,这不是宗正的主要责任,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看这些藩王到底有没有不臣之心,这些藩王到底有没有老老实实的按照朝廷的指令给这群宗亲分地,再看看你们平时有没有欺男霸女的行为。
此外就是分地之后,这群宗正还得想办法让这群宗亲们学会耕种,学会自食其力。
总之,这个宗正的权力还是很大的,主要是针对藩王来说。
限制藩王消费,阻止藩王犯罪,监督藩王执行国策,最后就是统计藩王资产。
这其中不少宗亲看起来是人,实际上是猪。
这群宗正是有权力专门给朱由校上奏秘折的。
这些宗正的工资也不低,全都是王爷们掏钱。
除此之外,三年一换。
防止的就是这些王爷来收买宗正。
此外,如果新来的宗正发现这些王爷之前的宗正有勾结。
那么,王爷完了,做好被削藩的准备吧。
至于前任宗正,也是少不得一个勾结亲王图谋不轨的罪名,准备凌迟吧!
嘉奖周王,纯口头奖励,给了周王除奖励之外的所有夸赞。
惩罚的崇王,实打实的割肉,没收了崇王手中一半的土地,直接并入到了皇庄当中。
因为现在政务员不够用了,所以,暂时,只是分地,等到时机,条件成熟了,再来安排建立农庄。
两份处理意见下来,直接寄给了各地藩王,让各地的藩王都好好的掂量掂量。
此外,朱由校还是跟张好古直接制定了一个一个详细的分地策略。
除了宗正额安排之外,大概每一个藩王这里都是建立反贪司衙门,设立税务司衙门,锦衣卫衙门,还有就是统计司衙门,人数大概是在两百人左右。
这两百人的工资,武器维修费用,伙食费用,日常工作的官服,锦衣卫服,税务司衙门军服,锦衣卫的飞鱼,还有就是锦衣卫扫黑除恶出现了医疗费,丧葬费。
此外就是一个小型的兵工厂,专门给税务司衙门的衙兵和锦衣卫衙门的锦衣卫门生产子弹。
一年下来,这二百来个人需要大概十万两银子的费用。
这个钱,要求藩王交给税务司衙门。
税务司衙门上交给朝廷,然后,朝廷再来给他们发工资。
不给,这是不行的,人家是专门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的,你敢不给?
这条规定一出,差点没把藩王们给气的吐血。
好家伙,你狗皇帝现在不掏银子养我们就算了,你现在居然张口就要一年十万两银子,你他妈的这是对着我们挥刀子呢?
二百来个人要十万两银子,这二百来个人怎么感觉过的比起自己这个藩王还要更加的舒服?
藩王们也是很委婉的跟府里的宗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十万两银子,这是不是太多了。
对于有的王爷来说,这几乎是相当于他们一年收入的一半。
再然后,宗正就继续上报朝廷。
朱由校当场就乐了。
什么?居然还有一半可以搜刮?
然后,朱由校开始制定了更加详细的规则。
亲王名下土地越多,收的也就越多,从二十万两到五万两不等,没钱就老老实实的把粮食给拿出来。
哦,这个建议也不是朕提出来的,而是周王这个贤王提出来的。
说起来,周王朱恭枵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朱由校这个小王八蛋,这是真的盯上自己了。
明明就是这个缺德玩意儿琢磨出来的主意非要说是自己提出来的看法和见解,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宗正上报上去,然后朱由校制定出来的策略。
自己府邸里的宗正,自己能管得了他们吗?
管不了,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吧?
反正,现在朱由校也是发现了,这群藩王宗亲,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两百多年下来一个个都是肥的流油,这一刀刀的切下去起码也是四指宽的脂。
从这群藩王身上下刀子,简直不要太爽。
御史们喷就喷,骂就骂。
大明的财政蒸蒸日上这才是王道,大明的江山社稷才是王道。
当什么狗屁明君,还是当昏君舒服。
朱由校心中如此想到。
他心里头盘算了一下,如今大明的亲王亲王足足有三十二个,历代王府分封的郡王到了天启朝足足有924位郡王,还有就是不计其数的将军和中尉。
只要把这群人的税收上来,今年朝廷最起码还要增加一千万两白银。
简直不要美滋滋!
想想自己刚刚登基的时候,朝廷是何等的窘迫,可是现在再看看,自己这小日子简直不要美滋滋。
也不是没有藩王想要反抗,潞王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总有人觉得自己可能是朱棣,自己也可以奉天靖难。
而现在要对付他们,甚至都已经不需要新军了。
直接三五个锦衣卫,手持短铳,就可以轻易的解决掉他们。
最过分的还是这群自家人,已经是穷疯了的宗亲们,大家都姓朱,凭什么你狗日的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得
给你当奴仆。
只要你稍微的有点反抗的苗头,我就立刻去举报给宗正。
然后,直接给你拿下。
还好,宗正还算是讲道理,真的要查查看,你到底有没有真的造反的想法,要不然,直接诬告下去,所有的亲王,郡王全都能给你废掉。
不过,若是全都废掉,这个税收还真是不好办。
倒不如让这群藩王还是先当着,从他门手中拿钱,拿银子,总好过分散了的。
朱由校一改国朝两百年的规矩,从前都是让朝廷给藩王宗亲输血,现在却是反过来了,直接让藩王宗亲给朝廷输血了。
而这段时间,朝廷却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除了几个御史公知喜欢抬杠,喜欢喷人之外,就连东林党都是没有什么大动静,现在狗皇对付的是藩王和宗亲又不是针对他们东林党下刀子。
韩爌和黄立极倒是想要趁机扳倒张好古。
这是奈何,他们都是低估了狗皇帝的决心,甚至于愿意背负一个戕害宗亲的罪名,也要把大明这个痼疾给彻底解决掉。
狗皇帝坚定不移的站在张好古这一边,他们还真是拿张好古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整个大明朝的办事儿效率居然增加了,财政居然越来越好,自然,张好古的底气也是越来越旺。
不久之前,张好古又给兵工厂砸了一笔银子下去,让兵工厂加大生产力度,此外就是加大炼钢厂的改造。
此外,张好古还是加大了水泥的研究。
其实,这个水泥倒是真的让张好古给搞出来了水泥,或者更准确点说是硅酸盐类水泥生产的方式方法倒是挺简单。
主要是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随后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磨细而成。
这其中的技术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首先就是第一步就是破碎,直接打碎就行了。
再把煅烧的成熟料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制造出水泥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比例。
这是麻烦的事情,搭配不同的比例生产出来的水泥作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需要不断的研究,不断地试错,这中间,就是要烧钱了。
这水泥生产出来,张好古倒是有想法直接修一条路。
要致富先修路
这话绝对是有道理的,最好是把京师,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地区进行修缮,水泥有了,但是,钢筋混凝土路那是别想了,不过,张好古倒也不急,这年头又没有汽车更是没有什么大货车,暂时就先用竹子来代替。
路修好了,运输方便了,这些新军也是可以迅速的行动起来。
这就是要花钱了。
此外就是需要反复的做实验,修一条有一条路出来看看效果如何,问题不大的话,就可以投入到使用当中了。
目前来说,水泥已经开始投入到了使用当中。
在永定县的周围还是修建了一道道城墙,不过,城墙的高度并不高,马马虎虎也就是不到十米的样子。
主要是张好古个人感觉没啥必要。
日后,京城迟早还是要扩张的,那个时候,永定县基本上也是要跟京城融为一体的。
修建了城墙,日后还是要花费不少心思拆掉。
有这个钱,还是不如考虑考虑,怎么把这个钱投入到研发和道路的设计当中。
张好古的计划是先从是到永定县来修一条路。
日后,这个路若是修好了,那就开始收费,国家基建,你做生意方便了,用的这是国家的路,用的这是国家的基础设施。
现在,张好古就感觉自己这是在烧钱。
但是,这个钱不烧也是绝对不行的,现在大明的问题也不全都是土地兼并,还有就是大量的人口,这需要花费一些心思把这些人口全都给吸收进来。
大明的路修到哪里,大明的兵锋也就要指到哪里。
“这路倒是真的不错!”
朱由校拉着张皇后一起来踩了踩路,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这路要是修好了,肯定很结实!”
“正是如此!”
张好古笑吟吟的开口道:“皇上,等到这路修好了,往来的商路也就贯通了,那个时候,地方上的特产也就可以卖到京师,京师的物价也是可以继续降低不少,还有,我们可以建立收费站,那个时候,朝廷还有一笔收入!”
“另外,皇上脚下的并不是路,而是操场,这里可以弄点健身设施,让百姓也可以到这里来锻炼锻炼!”
“张师傅真是一个奇才,怪不得陛下对张师傅如此器重!”
现在,张嫣对张好古的态度倒是变了不少,主要是来永定县熘达了一圈,发现这里百姓对狗皇帝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倾慕。
一口一个县长,连带着对自己都是特别的尊重。
放下了成见,张嫣很快就发现张好古这个家伙做事儿还真是有一手,能给朝廷搞银子,能给朝廷训练新军。
虽然有些手段,张嫣还是不认同的,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张好古的出手是真的扭转了大明朝颓废的风气。
呕!
就在这个时候,张嫣忽然间开始呕吐起来。
这可是把一边的朱由校给吓了一跳,他急忙大声的开口道:“医生,医生!”
张嫣呕吐不止,张好古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个张皇后,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也算是一个大事件,不过,张嫣怀孕应该是天启三年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是天启五年了。
不得不说,前两年,张好古是着实没少折腾朱由校,让他造小孩的时间都少了许多,自然,这子嗣也是没有生出来。
根据正史的说法,张皇后怀有身孕,突然腰痛,要找一个会按摩的宫女来按摩。客氏害怕皇后产下皇子,出了个主意,让魏忠贤安排自己的人冒充,在为皇后捻腰的时候故意重手捶打。致使张皇后生下死胎,即怀冲太子朱慈燃。张皇后自此再未生育。
这一事,后来成为杨涟弹劾魏忠贤的第十条罪状。
所以,张好古每次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都是感觉目瞪口呆,你就是借给魏公公一百个,不,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干。
不过,张好古倒是怀疑,客印月有可能这么干,毕竟,一个愚蠢的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但是,接触下来,又感觉客印月不是这种人。
狗皇帝虽然有些出格,但是,绝对不是蠢。
还有,宫闱之事,你杨涟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张好古看了一眼还在孕吐的张嫣,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抱住张嫣肚子里的孩子。
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也是关系到魏公公的未来。
很快,就有赤脚医生来到了张嫣的身边,给张皇后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
而后,他笑呵呵的开口道:“恭喜县长,贺喜县长,县长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朱由校忽的一声跳了起来,万分惊喜的开口道:“真的有喜了?朕,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这一刻,朱由校开心的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手舞足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