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调教木匠皇帝

第0819章 千古荒唐朱至澍竟然死在了野狗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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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朱至澍死了,死在了成都府外的山林里,死在了他即将逃出升天的那一夜。

这个为老朱家镇守蜀地的宗室藩王,颇有手段心机的聪明藩王,视百姓如草芥肆意欺凌压榨的藩王,终于是死在了他的蜀地,没有死在百姓手里,反而死在了野兽口中。

也许这就是属于朱至澍的命运,这个在位数年就把蜀地无数百姓弄得家破人亡倾家**产,强逼大批百姓去蜀王府的劳役,大灾之年依旧舍不得出一粒粮食贩灾还要逼迫百姓缴纳苛捐重税的藩王:这个励志要改变蜀王府暗弱局势,敛财无度,把百姓视为自己家奴无视百姓生计死活的骄傲藩王就这么葬送在山林之中,死时甚至不如他瞧不起的泥腿子。

泥腿子尚且有一席草席可遮风避雨,而朱至澍死在野狗嘴下莫说没有奢华的王陵做他的地下王爷,就连全尸都没能留下,也不知道临死之际朱至澍有没有脑内走马观花回顾自己这一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苛政猛如虎,而施行苛政之人,最后也落得个禽兽之死。

蜀王朱至澍已死的消息根本瞒不住,锦衣卫们发现朱至尸体后所有人都懵了,而蜀地的百姓知道朱至澍死在野狗嘴下时忍不住拍手相庆,百姓们喜极而泣的上街奔走相告而还在成都府城外登记造册的五十万百姓知道这个消息后更是忍不住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郎平宇看着百姓们呼喊着,庆祝着,对身旁的两位都统说道:「蜀王究竟做下了多大罪孽,蜀王府十二代积累的仁贤之名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周围的将领们看着那满营喜极而泣乃至忍不住跪地哭嚎的百姓也是纷纷感慨,但从百姓的反应就知道朱至澍多么作恶多端,书上记载的寥寥几语很难精准的描绘出真实的情况。

一句「岁大饥,人相食谁又能想象出那饿浮遍野的情况来?

而一句「蜀王暴戾,百姓皆反」有怎么能准确描述出百姓们被逼的走投无路家破人?

朱至澍死了,不管死的多么惨多么狼狈,他是死了,生前逼反了五十万百姓,死了还给众人留下一堆烂摊子。锦衣卫们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朱至的尸身,只得先飞鸽传书给京师等待最新的指示。

很快,魏忠贤那急促的脚步声就在皇城之内响起,捧着蜀地新送来的情报,魏忠贤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武英殿:皇爷可在?

皇爷在里面休息呢,魏总管。」

门口的侍卫说道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殿中,看到了正捧着帝范斟读的朱由校:皇爷。」

朱由校瞥了魏忠贤一眼:魏伴伴,怎么了,这副模样?」

皇爷,川蜀那边的小崽子们飞鸽传书,蜀王找着了..魏忠贤小声说道。

朱由校点了点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找到了就把蜀王带回来,朕倒要好好问问朱至澍这个混账,把好好的蜀地百姓给逼得造反了,给朝廷弄出这么多烂摊子,真是万死不足惜!」

魏忠贤一脸纠结:「皇爷,蜀王,已经死了!

「什么?!」

朱由校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看向魏忠贤:「蜀王死了?!怎么回事?!

那可是蜀王,是宗室,是皇家镇守西南的藩王,谁敢对蜀王下手?!

大明朝这些年来什么时候有藩王被百姓围攻还死了的事情发生?

自己这四海承平的盛世天下,却发生了百姓被藩王逼得造反,甚至一位宗室重臣死亡的事情,这盛世天下到底有多么虚假?

朱由校恼怒着,到底是御极天下十四载的帝王,还是这盛世大明的中兴之主,朱由校这一发怒,威势之下魏忠贤和殿内的内监们吓得当即跪了一片。魏忠贤被朱由校一瞪,

整个人混身冷汗都出来了,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回皇爷,蜀王他,蜀王是被野狗咬死的!」

被野狗咬死的?!

朱由校听到这个答案直接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一位宗室藩王死了本来就很难交代了,如今竟然还死的这么离谱,死的这么荒唐,他怎么和宗庙交代?

天下人又怎么看皇家?!

朱由校盯着魏忠贤,声音冰冷:「蜀王是被野狗咬死的?」

回皇爷,蜀王真的是被野狗咬死的!」魏忠贤跪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地缝里去。

被野狗咬死的?

呵呵,荒唐,真是荒」

荒谬至极!

朱由校猛地将手里帝范狠狠甩出去,帝范旋转着砸在了魏忠贤头上,可魏忠贤愣是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这位主子如今是真的暴怒了。

这可是大明朝皇帝,是天下至尊啊,真龙之怒,谁承受得起?

一时间整个武英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只有朱由校气的来回踱步声与急促的呼吸声。

荒谬,荒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被野狗咬死的,他怎么不掉进类坑里淹死?!

朱由校气的是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有种感觉,他的天启盛世,要因为蜀王这个混蛋变成一个笑话了!

堂堂宗室藩王,坐镇蜀地的宗室重臣,竟然死的这般荒唐这般可笑,朱由校都不敢想这个消息传出去世人会如何议论皇家,议论宗室?

真的,真的是活着给朕添乱,死了也不安生!堂堂藩王,竟然死在一群野狗嘴里蜀王府的脸都给他丢干净了!

」朱由校暴怒着,他辛辛苦苦这些年来苦心维持皇室威仪,维持朝廷的脸面,到底为的什么?!

若是世人知道了蜀王朱至澍死在野狗嘴下,那么皇家在世人眼中就变成了笑话,而朝廷的脸面更是要丢的干净!

更别提蜀王活着的时候有多么倒行逆施,那一份份罪状送到朱由校眼前时朱由校都不敢信这是最具有贤名的仁善蜀王一系!那些苛捐杂税朱由校都不敢去想,更别提强征百姓去给蜀王府服劳役,让百姓去给蜀王挖矿伐木,大灾之年还要百姓八成的租子,大灾之年百姓家里有粮食吗?

临过年了还要百姓交出给蜀王府的年节孝敬,朱至澍可真能想!

这个混账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发出去世人对大明宗室的印象就全毁了!

更别提他还逼反了川蜀的百姓,朝廷这些年来宣扬新政,推行新律,以严刑峻法治天下,让大明天下承平,四海归一。

可蜀王的所作所为,传出去后朝廷的新政,朝廷的律法就成了一个笑话!

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还真能因为百姓就斩了宗室?

这天下到底是大明的天下,朱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朱家的江山,他可以把宗室藩王削爵圈禁,他可以推行新法厚待百姓,他可以推崇军武,他可以改科举,重科技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他朱家的千秋万代。

在这个前提之下,他可以做一切事。

废除旧制,重用新党,全面推行新政,提拔新党官员就是如此,因为老旧官僚已经给大明带来了太多淤毒,唯有推行新政,全面大刀阔斧的变革才能让大明继续强大起来。开国国公可以杀,勋贵集团可以废,科举可以罢,宗室可以圈禁..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朱家的江山,为了朱家天下

朱由校可以为了朱家江山的稳定去推行新政新法,也可以为了朱家的江山眉头不眨一下将川蜀之地造反的百姓尽数抹去。

大明两京二十四省,五十万百姓一点都不多,

若不是顾忌新党,免得天下动**舆论沸腾,他早就干脆下旨平叛了。

大军过去,那些造反的百姓还能抵挡不成?

他为何要训练新军,还不是为了训练一支精锐强军可以让大明江山稳固?

而张好古和新党之所以与日党起争执,也是因为大军-旦出动,那必然要百姓流血最后平叛下来,五十万百姓还能剩下多少?

大明江山首先是朱家的,其次才是天下人的。

朱由校察觉到了新党和自己的分歧,但他选择了妥协.这也是为了江山稳定。

毕竟他眼下要依靠新党大明大半官员,半数行省总督,尤其是江南中原这精华之地的总督,还有各镇新军,都是新党中人。

下方府县官员,各镇军官也都是新党中人,可以说朱由校如今稳定的帝位,大明眼下的盛世和朝廷的威仪,是新党在支撑。

朱由校早就察觉到了这些,所以他才扶持旧党,让新旧两党保持矛盾,他好稳鱼台,独断乾坤

可朱由校没想到日党不堪,这些勋贵宗室也根不起担子来!

是朱由校非要任用新党年轻人吗?

但凡旧党争点气,朱由校至于现在只有新党可用?此次川蜀之地百姓造反若是按照朱由校的想法,就应当尽数砍了好震慑人心。

昔日里那些贪官污吏违抗朝廷旨意的,哪个不是剥皮充草,满门抄斩?

这些年为了大明江山,为了朝廷的稳固,他杀了多少人?

多少官员被抄家流放,多少大员被满门抄斩?

为了推行新政,各地的地主士绅又被砍了多少?

这杀得人头滚滚才有如今新政推行大半江山,才有大明的天启盛世,完全觉醒了洪武血脉的朱由校根本不在乎杀人,只要江山稳固,杀多少都可以。

那些官更和地主士绅说他是暴君又如何?

学子商人,工人农户,谁不说他是明君圣君?

各地杀得人头滚滚,可大明江山却在繁荣昌盛啊!

贪官污吏违抗朝廷政令都满门抄斩了,百姓造反尽数杀了又如何?

不杀又怎么震慑天下魍魉,怎么让天下人臣服?

大明如今三千八百多万户百姓,五十万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但朱由校还是妥协了,他选择维持自己仁君明君的形象,维持自己在新党官员,在百姓学子眼中的圣君形象,他需要这些人的支持。

所以此次百姓造反只是将涉事官员尽数押解京城砍头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百姓则是只诛首恶就草草了事。

这是妥协,和新党的妥协,和张好古的妥协。

朱由校很敏锐的发现,自己虽然是天下至尊,是皇帝可受到的限制也越来越多了新党如今不仅仅是臂膀,更是一个枷锁。

这个枷锁将朱由校限制在定范围之内,让朱由校无法尽情的施展权柄。

士子读书人、地主勋贵世家门阀和皇室的斗争从西汉一直到现在,从未断绝过,

儒生们用圣人言论给皇帝带上了枷锁镣铐,毕竟皇帝治理天下只能用儒生,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而大明朝,一开始是皇帝乾纲独断,无论是洪武皇帝还是永乐皇帝都是如此,宣宗时期就可以依仗内阁,而到了嘉靖时期,世宗皇帝能把内阁玩的提溜转,让朱由校是佩服无比。

他羡慕可以想砍人就砍人的太祖洪武皇帝,砍得人头滚滚百官勋贵,王公大臣还不是俯首帖耳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领兵大将,骄兵悍将又怎么样?该杀不还是杀了。

圣旨一下,开国宰辅李善长死了,开国国公蓝玉死了实权

空相胡惟庸死了。

那才是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还有成祖永乐皇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麾下骄兵悍将无数,江山盛世如画..

哪怕是世宗嘉靖皇帝,都能把群臣和内阁玩的团团转让他们俯首帖耳的猜谜题。

可到了万历皇帝,内阁的权限越来越大,御史文官的势力越来越强,张居正是给大明续了命,可张居正之后内阁就是实权宰相了啊。

这些年朱由校信任张好古,依托新党,把原本的浙党、晋党等读书人派系杀的杀罢黜的罢黜,内阁首辅换了两个,内阁阁臣杀得杀罢免的罢免,开国留下来的那些国公勋贵也差不多一网打尽。

看起来江山干净了,但新党占据了这些位置后,变得比原来那些派系更强大了。

如今不就是这样吗?

若是朱由校能乾纲独断那还用得着与张好古商量,直接朱批下去不就行了?

可内阁若是不配合,他的圣旨也下不去啊。

朱由校清楚的意识到,缔造如今这个天启盛世的,不仅仅是他,他是皇帝,所以站在最前面,在他稍后面一点就是张好古,再往后就是新党的各级官吏,新军将士,大同书院那遍布村镇农庄的学子..

这是一整个集团,这个集团势力太大了,大到朱由校也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凡事商量着来。

按理说缔造了盛世能青史留名应当满意了,但朱由校。

随着君临天下的时间越长,朱由校越想要大权独揽,他是皇帝,他虽然懒得天天开朝会,但他就真的愿意把一切军政事务交给内阁,交给新党的三巨头?

自古为名与器不可假人可如今内阁已经成为大明的实际中枢了,所有军政大事都必须有内阁批复下发才行,朱由校深感自己受到限制。

想到这,朱由校愈发愤怒了,他这么妥协,费尽苦心的扶持旧党,可是这些旧党官僚都干了什么?

还有蜀王这个混蛋,他又做了什么?这些万死不足惜的东西生生坏了他的大计!

朱由校原本是打算搁置南边的新党旧党矛盾,等今年秋时自己亲率大军平了辽东靴房之后,大胜归来即可凭借威望收揽权柄,到时候全面把新政推行下去,自己再把新党分化成两派,把宗室藩王和那些旧党官僚安插各处,如此一来江山一统,天下固若金汤,自己亦可大权独揽,真正成为口街天宪的天下至尊。

倒时古往今来,有几个帝王比得上自己?

朱由校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成为大明历史上第三个称祖的,奠定大明江山千秋万代横扫四海八荒令万邦来朝,推行新政开办国考让地主士绅不再成为朝廷掣肘,勋贵官僚也无法阻碍皇权,如此功绩个世祖不为过吧?

可是如今,一个蜀王把宗室仅剩的那点名声给败坏了个干净,而旧党那些吃干饭的更是一群废物!因为这些混账,旧党已经完全废了!

新党将彻底压制旧党,乃至压制皇权!

那自己这么长时间扶持旧党,与新党妥协是为了什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朱由校涨红着脸,双手颤抖着将御案上的折子书卷扫落一地废物!」

耻辱!朱至澍,当初在成都城里怎么不上吊自尽?!」

被暴民围在城外怎么不服毒自杀?!」

跑就算了,竟然被野狗分食!天下人如何看待宗室皇家?!」

朱由校气的一挥袖子,猛地坐在龙椅上急促的喘息着。

皇爷,您千万别动怒啊,气大伤身,您可要保重龙体啊!您若是气出个好歹来大明朝可怎么办啊!」

魏公公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朱由校身边,忙不迭的

替朱由校理顺胸中那口怒气

朱由校反复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出去,随后示意魏忠贤贴过耳朵来。

魏忠贤颤颤巍巍把脑袋凑过去,就听到朱由校说:「蜀王死在野狗嘴里,这是皇家的耻辱,这事不能原本的传出去,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能留!

第0820章 颠倒黑白 蜀王不是死在野狗嘴里的是死在暴民手里的

「一个都不留!

朱由校的声音冰冷,带着无穷的寒意,让魏忠贤整个人都在颤抖。

「皇魏忠贤打了个寒颤:爷,眼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了,很难瞒得住了。」

「嘶.

朱由校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顺下去的那口气又要反上来了:都谁知道了?

魏忠贤拿出情报,小心翼翼的递给朱由校。

朱由校扯开情报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整个川蜀之地都快传遍了?!」

朝廷的平叛大军,川蜀各地百姓官吏,学子商人,还有那些造反的百姓...

这怎么传的这么广?!

魏忠贤一脸无奈,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啊?那么多人看着,想灭口也灭不了啊。

而且这种涉及皇家宗室的消息,可比其他东西传的广多了,老百姓不就爱一点小道消息么,什么皇家秘闻,什么邻居家的红杏出墙,有什么深闺秘史..

这涉及到一位宗室藩王小道消息估计都满天飞了。

显然,朱由校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了,他从未如此后悔没有早日把这些藩王给清理干净。

早知道,早知道朕就应该把这些藩王都给罢了,让他们都给朕种地去!

朱由校长叹了口气,只感觉神情疲惫:「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不能让朝廷和皇室的威严受损,绝对不能让真实的消息传出去。

魏忠贤苦苦思索,最后说道:「皇爷,要不请张师傅来?

「不行!」朱由校猛然打断了魏忠贤的提议。

看了眼惊愕的魏忠贤,朱由校缓声道:「师父已经够辛苦了,如今征辽大计都担在师父身上。

去,把东林那些人叫来。」

魏忠贤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敢说什么,乖乖出去叫人。

很快,几名官员出现在武英殿内。

这些官员大多都在三四品,不是一部侍郎就是副都御使等职务,而他们也是东林旧党在朝廷中不多的能人了。

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晋党浙党、淮党等乡党一言,以大同书院为根基出来的年轻官员出现后,只剩下新党和旧党。

陡然间听到皇帝陛下召唤,这几人明显有些茫然,但随即就是欢喜,他们意识到皇帝陛下似乎要重用他们了!

这几人站在武英殿内,乖乖低着头,等待着朱由校的召见。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武英殿内殿中始终没有声音传出来,这几人只能听到自己幽幽的呼吸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们笼罩,忐忑涌上心头。

终于,内殿传来朱由校的声音:「进来吧。」

魏忠贤出来,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几位大人请吧。」

这几人匆匆行礼进了内殿,看见那穿着明黄团龙袍带着蟠龙发箍的青年皇帝正捧着一本帝范坐在榻上,这几人连忙跪地叩首:「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朱由校点了点头,幽幽道:「诸位爱卿具是东林君子,东林君子,首义为何啊?

副都御使刘光统说道回陛下,首义当为忠君。

何为忠君?」朱由校问道。

刘光统继续说道:「上体国家,下安黎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朱由校点了点头:「哦那家国天下,何为重?

这旧党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赫然明白朱由校的意思了,兵部侍郎纪闵说道:自古忠孝为大,忠尚在孝前,自然是以君事为重。

朱由校眯着眼打量着这几个旧党中人,说实话,如果不是不想让张好古知道这事,他都不想用这几个人。

轻叹了口气,朱由校手指动了动:「魏伴伴,给

诸位爱卿看看吧。

魏忠贤将情报递给这几刘光统、纪闵等人挨个看人,了后,脸色都变了。

朱由校盯着这几人的神情变化,随即问道:「此事,是真是假耶?

纪闵猛然领悟了朱由校的意思,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回陛下,此事,是真亦是假。」

「说说朱由校来兴趣了:看,这锦衣卫的情报,还有假?

纪闵说道:「回陛下,锦衣卫的情报自然不会出假,但锦衣卫显然没有调查完全!

锦衣卫只是找到了蜀王的尸体,但蜀王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锦衣卫可曾调查?

说说你的看法。」朱由校低头玩起了手上的翡翠扳指。

纪闵回想着情报,缓缓说道:「回陛下,蜀王之死,乃暴民所为!

「继续。」朱由校取下自己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眯眼打量着。

纪闵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情报中言,蜀王尸体旁有几根箭矢,蜀王身上那残存的衣袍上也有箭簇痕迹,这显然是暴民射杀了蜀王,随后将其抛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原因呢?」朱由校看向了纪闵。

纪闵不假思索的说道「发泄!他们造反就是因为蜀王,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没退路了,所以他们要找蜀王发泄自己的怨恨,想要一位朝廷藩王为他们陪葬!」

魏忠贤睁大了眼睛看着纪闵,心想这些旧党之人是真敢瞎掰啊,这种瞎话都能睁眼说出来。

「那,该如何处置?」朱由校又问道,完全是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

纪闵感觉自己额头冷汗都要下来了,皇帝御极天下十四载,又不是什么傀儡,该怎么处置皇帝不知道吗?

而且之前的圣旨都发下去了,这眼下又问怎么处置,意思还不明显吗?

非常明显!但纪闵他们有的选吗?

没得选!

纪闵咬了咬牙,他们这些日党在朝堂上处处受牵制,别看一个个贵为三品副都御使一部侍郎,但他们有多少权利?

如今旧党在朝堂上就这大猫小猫两三只了,地方上更是节节溃败,如果皇帝再不支持他们,那他们就彻底要消亡。

如今皇帝抛出了问题,也是抛出了选择,是顺着皇帝的意思来获取机会,还是看着自己被终生打压。

更何况这种事抛出来,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纪闵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回陛下,这些暴民欺瞒朝廷,必然还会反复。

先前因蜀王一点点任性,多收了点税就造反,日后朝廷政令若是不顺他们的意,这些暴民必然还会造反!」

因此,臣以为当杀之以正视听,并将蜀王之死公之于众,以免百姓被蒙骗。

魏忠贤此时是真的懵了。

点点任性,多收了点税?!

蜀王那是一点点任性?

那可是被皇爷亲口批为混账废物的荒唐王爷啊,横征暴敛尚且不算,逼着百姓卖儿卖女妻离子散,让百姓服各种劳役,还让百姓去矿山里挖矿把百姓当奴隶使唤,动则鞭答,逢年过节还要各种孝敬年礼,大灾之年还要百姓缴纳最后一点粮食,让川蜀之地的百姓是家破人亡.

他可是亲手逼反了五十万百姓,这种人叫小小的任性?

但显然,纪闵这张口说胡话的本事得到了朱由校的认可。

见朱由校点头鼓励,纪闵胆子也大了,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川蜀之地暴民造反乃我天启朝之重案,必须严惩严判,暴民为首之人,所有涉及围攻蜀王之人,皆不能放过」

「同时,当广发告示于天下,言明蜀王殿下是被这些暴民所杀,这些暴民是公

然造反,杀戮宗室,按律当尽数论罪。

「说说,该怎么判。」朱由校说道。

纪闵深吸一口气:「陛下当日自北门围攻蜀王之人,无论长幼,皆斩!余下暴民皆数发配辽东。」

魏忠贤看着纪闵,这是一个人材啊!

首先,把围攻蜀王的人全砍了,那蜀王到底是不是义军杀得就没人知道,这事就被坐实了。

然后再把所有造反的百姓发配辽东,数十万人正好军前效力,朝廷征伐皇太极这就剩下了大笔投入和人手啊。

最后再用朝廷言路掌控舆论,把事情稍微一个调转,蜀王就变成了死在义军手里,是义军丧心病狂杀了蜀王再把蜀王抛尸荒野,这朝廷瞬间占据大义,最后还能通过杀人来震慑人心...

不愧是东林读书人,这心就是黑啊。

朱由校将扳指戴在了手上,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交给刘爱卿和纪爱卿,会不会委屈你们了?

刘光统也是个狠人,当即躬身说道:「为了陛下,我们吃再多苦,受再多累都是应当的,忠君之事何来委屈一说。」

「那就去朱由校点点头:做吧。

臣,领旨。」刘光统和纪闵当即叩头。

等这东林旧党的几人都走了,朱由校才叹了口气:哎..

而刘光统和纪闵等人出了武英殿后,有人忍不住问道「纪大人,当日在成都府北门之下,可有着数万百姓啊,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纪闵扭头看向说话的这位四品鸿卿:「不然呢?难道要让天下人知道蜀王是怎么死的?」

「那可是数万百姓!」鸿鹄卿说道。

数万百姓的命比得上朝廷和皇家的声誉吗?莫说数万,就是数十万,为了朝廷声誉,为了陛下,也得杀!」纪闵神情严肃,脸上带着一股漠视。

刘光统也是说道:「不错,这几万人必须死,不死不足以震慑人心。

另外,余下那四十来万暴民统统送去辽东朝廷和满清打仗少不了民夫用这些罪人去服劳役总比直隶山东等地的百姓去服劳役划算,朝廷能节省多少费用?

更何况一场大战下来这些罪人也就死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那些放回去,还能昭示朝廷恩典。

「你们,你们这是...唉.鸿鹄卿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是傻子,但一言决定了数万乃至数十万百姓的命,这是多大的罪孽啊。

还是那句话,为了陛下,什么委屈,什么苦我们都得吃。至于那些百姓,他们固然委屈,但苦一苦他们吧,骂名本官和纪大人担着。」刘光统说道。

这几人出了皇城后,立刻分开行事,刘光统和纪闵已经拿到了皇帝的旨意,但皇帝的旨意可不够,还得有内阁的公函才行。

因此刘光统和纪闵还要等,等内阁的公函下来。

很快,一份盖着内阁大学士魏广微、黄立极二人盖章的公函下发到刘光统和纪闵手中。

看着手中的公函,刘光统和纪闵互视一眼,二人脸上带着一丝狠辣,这份公函没有内阁首辅和次辅任何一人的盖章,但既然盖着内阁大学士的盖章,那就是可用的。

显然皇帝陛下不想让新党知道这件事,这是对旧党的一次重视!

收好公函和密旨,刘光统和纪闵带着东厂提骑向着川蜀之地赶去。

在这些人长途奔波之余朝廷的最新旨意也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川蜀。

「将军,兵部的公文。郎平宇抽出公文一看,眉头皱起:「将所有百姓严加看管,等待朝廷御史?」

这是什么情况?」众将有些不解。

郎平宇思索着:「估计是蜀王的死还有些问题吧,那些锦衣卫

不是在蜀王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东西么,难道是还有什么隐情?」

眼下我们都和义军谈好了,如今不让百姓离开,影响朝廷和我们的声誉啊。」

一位都统说道。

另一位都统则是说道但朝廷的命令也不能不管。五十万百姓不是都要登记造册吗?和百姓说清楚,要全部登记造册完了才能回家,这段时间朝廷管饭,反正蜀王府的粮食还有那么多,足够了。

郎平宇点了点头:「眼也只有如此了。

虽然这么说着,郎平宇心里还是有些忧虑,似乎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很快平叛大军将最新消息告诉了百姓们,必须全部完成登记造册才能走,让百姓们再等等,反正朝廷管饭,大家就先安生待着。

对此百姓倒也没有反对朝廷管饭嘛,至于登记造册这也是应该的,这造反到最后朝廷不追究责任已经是宽大处理了,登记造册也是为了大家好。

虽然还有些人心有疑虑但在众人的安抚下都打消了毕竟朝廷圣旨都下来了,皇帝陛下和张首辅还能谁骗大家伙不成?

就是那些义军首领如今也都是吃喝供应着,他们可是要到京师再去死的,这些义军首领也配合着朝廷大军安抚众人,让五十万义军百姓老老实实的登记造册同时安营扎寨。

终于,刘光统和纪闵带着东厂堤骑到了成都府的朝廷平叛大营外,风尘仆仆的二人打量着营寨,纪闵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本官来之前让兵部八百里加急把文书下达,这些暴民还都被看管着。

刘光统抚须说道:「五十万暴民,被三万朝廷大军看死,这营盘布置颇有韬略,主将有些能耐啊。

纪闵说道:「朝廷的平叛主将是云南金事指挥使郎平宇,也是新党中人:天启十年安南悍然入侵我大明云南,此将带着几千新军死战不退守住了云南半壁,等到了张首辅的大军抵达,随后屡立战功,如今指挥着云南两镇新军,了不得啊。」

「新党刘光统微微皱眉:的将领,那我等可要小心了。

纪闵点点头,能不小心么,那内阁公函可没有张好古的印章啊,但好在还有陛下的密旨,这些新军还是能指挥得动的。

按理说,指挥大军就得要文臣来坐镇,这些武将懂什么?

他们知道朝廷的意思吗?

这新军啊,他也要管!

刘光统胡思乱想着怎么指挥大军,想着收编军权,一路是到了军营之外。

军营森严,有游骑侦查东厂提骑上前通报身份,随后刘光统和纪闵将官身印章送进去验明正身,郎平宇等人开营门迎接朝廷御史。

云南金事指挥使郎平宇接旨。

中军大营中,刘光统抽出密旨来,郎平宇等一众将领单膝跪地领旨。

蜀王之死,疑点甚多.经锦衣卫反复查实,蜀王为造反暴民所害...暴民丧心病狂令利智昏,公然残害朝廷藩王,欺瞒朝廷...现,命副都御使刘光统为监军...围攻蜀王之暴民皆斩,余下发配辽东充军,以正视听,以安天下人心」

郎平宇念完密旨后,帐内将领全部哗然:「什么?!

这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朝廷是不是搞错了?之前不是说放了百姓吗?」

看着这些丘八们的反应刘光统皱眉喝到:「诸位将军!难道你们不认朝廷的旨意吗?!你们是要造反吗?!」

朝廷大义压迫下来,众将这才停止了喧闹,但郎平宇依日有疑惑:「这是陛下的旨意?」

「不错,朗将军自己看吧。:刘光统将密旨递给郎平宇。

郎平宇一看,的确是朝廷密旨,这下郎平宇心里茫然

了,朝廷先前还要展现宽仁放了百姓们,答应只诛首恶,而他也和百姓们都说了,如今这公然翻脸,要让百姓们去辽东充军,还要杀了所有围攻蜀王的百姓!

那可是好几万百姓,是大明的百姓!

郎亚宇看着密旨神情有些不好看,众将围上来一看密旨,每个人脸色都变了:朝廷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纪闵看着众将,冷声道诸位将军,是要抗旨吗?

郎平宇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等自然不敢抗旨,但还请御史将公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