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调教木匠皇帝

第0829章 弹指镇压辽东军阀担惊受怕的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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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和吴襄也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张好古来了必须要小心,因此他们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好对抗朝廷坐地起价。

但祖大寿和吴襄还是有忽视的地方。

他们拉拢了中层将领,把各家的亲兵和精锐们安排的妥妥当当,但这些人才占据多少?

十几万辽东兵,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卒,各家亲兵和精锐加起来不过三万多,余下的都是普通士卒,也就是没军饷拿着破旧武器和穿着破烂鸳鸯战袄的炮灰。

辽东真正的精锐,就是那三万多穿着铁甲、棉甲,拿着精锐武器,日日吃饱喝足拿着双倍乃至三倍军饷的亲兵和精锐,这些才是祖大寿和吴襄等辽东军阀最大的底气。

而张好古则放眼基层,拉拢普通士兵和基层军官,许诺钱粮,许诺前程,至于那三万多辽东精锐,亲兵不好拉拢但普通精锐还是可以拉拢的。

数日后,祖大寿和吴襄接到飞骑来报,张好古的大军到二人连忙带着摩下的将军们去迎接,不管怎么说,对张好古这个人,他们还是带着敬意的。

短短几年把大明治理的国强民富,兵强马壮,对外打仗屡战屡胜,引得万国来朝,大明各地更是国泰民安,百业兴旺。

这样的人物,他们虽然立场不同,但说不佩服那是假的。

君不见皇太极这样的枭雄都屡屡长叹恨不能有张宝瑞为相愿倾国相待么。

祖大寿、吴襄带着各家军阀遥遥看着那远处黑影,渐渐的黑影逐渐扩大,一面面旌旗已经肉眼可见。

尘土飞扬,战马嘶鸣,大军开拔,煞气冲天。

新军将士披甲执锐,队列整齐,前进之中毫无声音,沉默宛如一体。

祖大寿见状忍不住说道真是一支强军啊。

一旁的小将吴三桂忍不住说道:「舅舅,我们的关宁铁骑不比他们弱!」

「这话祖大寿哈哈笑道:说的不错,我们的关宁铁骑不比他们弱。」

显然祖大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祖大寿眼中的忧虑却是一丝也没少,关宁铁骑是不弱,但关宁铁骑加上各家亲兵,也不过三万啊,而这样的新军,张好古可有几十万!

以大明之力供给的全职脱产士兵,辽东怎么比得了?

很快,一队骑士举着旌旗前来,祖大寿和吴襄也看到了那面大囊和大囊之下穿着战甲的张好古。

「那就是张好古?」现年才二十一岁刚刚过了及冠之年的吴三桂是第一次见到张好古真人,一直以来听着张好古的事迹,但张好古长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穿着御赐的兽面吞头山纹甲,披着朱红的披风,骑着一元通体乌黑惟有四蹄雪白的神俊战马,张好古立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末将,参见大帅。

祖大寿和吴襄带着众将产齐对着张好古行礼。

张好古笑着翻身下马:「大家免礼。」

大帅,我等可是早就盼着您来了。」

祖大寿说道。

吴襄也是连忙说道:「是啊大帅,听闻您要来,手下这些小崽子们可是激动不已啊都想见见您呢。」

张好古笑着与祖大寿和吴襄交流着,忽然瞥见吴襄身边跟着个披着铁甲的年轻小将这小将看着年轻气盛,卖相极佳,倒像是个良将。

这是?」张好古指了指小将。

吴襄愣了下,连忙说道:这是犬子,吴三桂。

吴三桂?

张好古看了眼吴三桂,此时才二十一岁的吴三桂,就透着一个年轻,看上去朝气蓬勃,对战争有着一股子渴望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现在的吴三桂,还是个热血青年呢。

对于这个前世引清军入关,先后反复的历史名人,张好古并没有太多关注,也没有什么憎恶之感。

眼下的吴三桂就是个年轻的小将罢了,甚至祖大寿和吴襄,张好古都没关注太多,辽东军镇是肯定要平了的。

不仅关乎着自己和皇太极的战事,更关乎着以后。

新军内部也不是一体的新军有的人愿意跟着张好古有的人还依旧效忠着朝廷,张好古也不去左右他们,但辽东这十几万兵,张好古却是要攥在手里的,他需要有一直真正意义上完全听命于他的军队。

大帅,我们眼下入城?」祖大寿问道。

张好古笑着说道:不急,二位将军不妨先与我说说辽东现在的情况。

祖大寿和吴襄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把一些情报和张好古说了,当然,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那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与祖大寿、吴襄在城外墨迹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跑到张好古耳边说了几句,祖大寿和吴襄眼瞅着张好古看自己等人的眼色就不对劲了。

大帅,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祖大寿有些小心的问道。

张好古看了看祖大寿,又看了看吴襄,再看看他们身后那些将领,忽然叹了口气。

这下让辽东诸将是莫名其妙了,这是怎么了?

而祖大寿和吴襄心里已经隐隐有不妙的感觉了,戎马一生,他们对这种感觉非常敏锐。

还不等他们发话,张好古「二位将军也是大明良将我就叹息道:,为了大明征战沙场,守卫边疆,为了眼下却如此不智呢?

「什么?!」祖大寿还没反应过来,想要解释什么。

而一旁的黄宗羲已经下擒下他们!

当即就有新军将士扑上来,直接将祖大寿、吴襄等人给按在了地上,这些辽东将领有些还想着反抗,有些亲卫已经开始动手。

可新军动手更快,伴随着两轮火枪声,那些妄图动手的亲卫尽数被打死。

而此时城外发生了这种事,宁远城和大营里早就乱了。

祖大寿和吴襄眼睁睁看着宁远城内乱了起来,忍不住喊道:「大帅,我等何罪啊!

张好古看着祖大寿和吴襄「尔等的罪,还用我说吗?」

不用说养寇自重,无视朝廷制度,也不提什么贪赃枉法,杀良冒功。」

本帅只说一条,尔等坐拥辽东十几万兵马,却听诏不听宣,这就是你们的罪。

发信号让曹文昭的蒙古骑兵开始行动,同时告诉城内的人速速束手就擒。

信号升空,各处军营,各处城镇的人立刻行动起来,锦衣卫和大同书院的人开始号召士兵反抗,同时有曹文昭的骑兵逼近进行威慑,张好古磨下的新军也开始进行镇压,三方合力之下,十几万辽东兵马大半投降。

而那些将领的亲兵和部分人还想着负隅顽抗,则直接被新军铁血镇压,毫不留情。

已经入主宁远城的张好古开始下令,对辽东各地进行掌控,同时接管辽东所有的军队和仓储。

前后不过三日,辽东各地的骚乱已经被平息,而十几万辽东军如今也已经在锦衣卫和大同书院的人带领下完成投诚。

「组织诉苦大会,让士兵指认欺压他们的军官,同时严查辽东各地欺压百姓军士,贪赃枉法之人,发现一例杀一例,不用留情。

张好古已经决定要好好清理一遍辽东了。

辽东军镇的百姓和普通士卒很快就发现,每日都有曾经的大人物被拉出来枭首,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对他们是肆意欺凌打骂的军官,大人们一个个被抄家处死,引得百姓和士卒们纷纷叫好

数日后,辽东军阀的亲信和那些中层军官被清理干净后,又把各地那些亲兵、死忠清理掉,辽东军还剩下十三万人。

这十三万人很快接到命聚集在宁远城外。

黑压压的十三万将士列队整产,盯着那宁远城上的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将军,那些可都辽东的大人物,是飞扬跋扈的军阀,但如今,他们都是阶下囚。

杀!

张好古一声令下,这些军阀挨个被砍掉脑袋,鲜血喷溅,脑袋从城墙上滚落地面。

当这些将士反应过来时又看到一队队新军将士赶着一辆辆马车前来这些马车上的箱子被打开,明晃晃的银子让这些辽东兵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张好古看着眼前的十三个万人军阵,说道:「现在,补发历年欠大家的军饷,补发完军饷,愿意回家耕田的去右边,每人领一笔银子然后回家等分地:愿意继续从军的去左边,正式成为我新军一员,享新军待遇。

张好古的话被一名名传令官清晰无误的传遍十三万辽东军,片刻之后,十三万辽东军欢呼起来:「万岁,万岁!张相爷万岁!朝廷万岁!

用从各家军阀和贪官污吏家里搜出来的金银给辽东军补发了所欠的军饷之后,辽东军的士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十三万辽东军根本没有人愿意回家,都想着参加新军谁不知道新军待遇好啊?

张好古看着踊跃报名要加入新军的这些辽东兵,对一旁的诸将说道:「还是严格按照要求年纪体格符合的,担任,正卒,那些老弱暂且留着,作为从军民兵。

十三万辽东兵最后被精挑细选了六万多人补充新军,算是新的四镇,余下的则被填入后勤营,负责大军后勤。

掌握了辽东兵后,张好古又招来蒙古和辽南诸将。

袁崇焕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带着辽南诸将加入张好古辽南毕竟是张好古曾经待过的地方,这里的人支持张好古自然是正常。

而曹文昭表示会三镇新军和四万蒙古骑兵都会支持张好古,这倒是让张好古有些意外。

不过随后张好古就了解到,实在是朱由校这段时间性情大变,没了张好古这个首辅后几乎可以用原形毕露来形容,实在是让曹文昭等人忧虑让朱由校掌握大权,大明是个什么下场众人都是看得到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张好古掌握军政,继续宰执天下。

平了辽东军阀之后,张好古将大纛移到了锦州,把这里作为自己临时的驻地。

在锦州城中,张好古召集众将开始议论平辽之事。

明公!

张好古看着曹文昭、袁崇焕这两位总督还有各镇都统等将军们,笑着摆摆手:「都坐。」

蓟辽军镇已经平定,眼下我们该关注真正的对手了。

「沈阳的皇太极,估计是早就等不及了。

「此战,我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犁庭扫穴,彻底灭了满清。

张好古在锦州筹备着与皇太极的作战事宜,而蓟辽军镇发生的情况也被朱由校和皇太极探知。

皇太极知道张好古已经掌握蓟辽军镇,辽南四镇和蒙古三镇也已经到齐时,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是到了这一日了,我大清最大的危机,要到了。

而朱由校知道张好古短短时间就掌控了蓟辽军镇,连带辽南三镇、蒙古三镇都投靠过去后,整个人根本不愿意相信。

他怎么做到的?这才几天,蓟辽军镇就被他给解决?

孙师傅你在辽东坐镇这么多年都没彻底解决辽东那些军阀,张好古这几天就解决了?「

孙承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怅然,自己在辽东辛苦经营这么久,还是比不过张好古雷霆手

段。

孙承宗叹息之余,想着各镇新军又是无奈的摇头,若是自己掌握各镇新军,恐怕解决辽东诸将也很容易吧?

孙师傅,张好古怎么可能这么快解决辽东军镇,他怎么做到的?」

朱由校还是不愿意相信,朝廷对辽东这些年如鲠在喉,张好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掉?

孙承宗说道:「臣听闻是张相在祖大寿、吴襄他们出城迎接时直接派人拿了辽东诸将。」

「那辽朱由校质疑起来:东军就没反抗?

孙承宗解释着:「这些年锦衣卫和大同书院在辽东渗透了不少人,底层将士几乎已经被彻底掌控,单凭那些将领和亲兵,根本无法掀起什么反抗的动静来。

而且蒙古四万骑兵赶来镇压,那些试图反抗的都被蒙古骑兵和新军给镇压了。

朱由校愣了:「锦衣卫渗透辽东,朕能明白,大同书院渗透辽东,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时候做到的?!」

说着,朱由校忽然有些毛骨悚然:锦衣卫明明是皇帝亲卫,可如今张好古竟然对锦衣卫也能进行掌控指挥,那各地的锦衣卫千户百户里有没有张好古的人?

还有这京师里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里面有没有张好古的人?

再想想大同书院,那不就是张好古的新党吗?

新党渗透了辽东,那新党到底如今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回想着朝廷和草原、安南的战事不仅仅有锦衣卫的踪影,在锦衣卫的阴影中似乎也是隐隐绰绰藏着新党的动作朱由校就感觉毛骨悚然,浑身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新党,难道真的就是表面这些东西了吗?

自己身边有没有新党的人?

这些太监宫女里有没有新党的人?

朱由校忽然发觉自己现在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了!

张好古能轻而易举的颠覆辽东军镇,让祖大寿和吴襄等掌握重兵的军阀猝不及防就被拿下,手下将领想要反抗却连兵马都指挥不动,那张好古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付自己呢?

直隶、山东、河南、山西这些地方有多少新军?

这些地方的那个府县不是新党执政?

甚至地方的乡镇都是新党的人在主导!

可以说,新党这张大网下到村镇,贩夫走卒,上到一镇都统,一省总督,乃至朝中诸臣..

就连这皇宫之中,都不安全朱由校感觉自毛骨悚然,己如坠冰窟,浑身都冰凉彻唧。

太可怕了,新党太可怕了武宗皇帝试图掌握军权,最后莫名落水而死。

世宗皇帝和群臣斗了三十年,锦衣卫监察百官依旧差点被宫女勒死不得不住在皇宫之外。」

神宗皇帝踌躇满志,短短四年就不理朝政退避深叫。

还有你父亲,那红丸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今都没个说法,」想着宣懿太妃的话,朱由校终于回味过来大明的皇帝,自堡宗土木堡兵败被俘,朝廷精锐丧尽勋贵势力崩塌,皇室威严丧尽之后,实际上大明已经是官员们在治理天下了!

自那以后,就不是洪武朝、永乐朝和仁宣二帝时皇帝主掌一切了,而是皇帝和群臣共治天下了。

张好古帮着自己打击了权贵士绅,打压了勋贵乡党,让皇权可以直接抵达乡镇农村训练了新军废弃了腐朽不堪的京营和卫所,让大明有了一支强军.

按理说自己应当是千古一帝才是,可眼下,这些都要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自己已经和新党闹掰了。

想着自己祖宗们的下场想着自己父亲那莫名其妙被一粒红丸送上西天,再想想世宗皇帝在戒备森严的禁宫差点被一群宫女勒死,再

想想那身强体健的武宗莫名落水...

朱由校忽然感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是危机!

魏伴伴,你说,朕的身边,到底有多少是自己人,又有多少是张好古的人?

这皇宫到底被新党渗透到了什么地步?京师到底还安不安全?

朕,眼下睡觉都睡不安生了...

朱由校忧虑无比,他愈发觉得顺天府是危机重重待不下去了。

第0830章 疑心重重的朱由校必须要让张好古和皇太极两败俱伤

皇爷越来越有世宗皇帝的样子了。

魏忠贤担忧的看着朱由校,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当然,越来越有世宗皇帝的样是往好了说,直白点就是已经有半疯的潜质了。

但世宗皇帝不是修仙修疯的,是嗑药磕疯的。

而朱由校,他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朱由校登基以来,遭遇的各种手段的确不少,包括御膳房下毒差点把朱由校给药死,又例如首辅亲自让鞑虏入关把朱由校困在真定。

至于其他的刺杀下药,各种手段朱由校都经历过。

但当时朱由校身边有人啊,锦衣卫都是可靠之人,而且朱由校一般在皇宫里待着,都是张好古在外主事,有张好古遮风挡雨下,朱由校其实很安全。

可现在朱由校自己把张好古给逼走了,君臣之间既然决裂,有了裂隙,那人与人之间在想恢复信任就不可能了,裂隙就是裂隙。

一块砖断了你哪怕合起来起来,也是有一道缝啊。

就算是涂上米浆重新粘起来,那也是有一道疤啊。

这一块砖不管怎么说都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东西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就算张好古说自己愿意和朱由校重归于好,朱田校自己都不会再如以往一般相信张好古了,人心就是这样,隔着肚皮,一旦生疑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主弱臣强,张好古还领兵在外,朱由校就算有心想清理京师内的新党势力都不敢轻易下手了。

万一张好古没领着新军去打皇太极,结果整合了辽东兵要来个清君侧他可怎么办?「魏伴伴,如今张好古收伏了辽东兵,他若是转头来找朕,那可怎么办!」朱由校只感觉自己非常的无力,原本想着是让张好古和辽东军阀去僵持消耗,自己好在后面重新收拾朝堂,毕竟有辽东军阀牵制着,张好古也不敢轻易回军。

可眼下辽东军阀都没了,如今投鼠忌器的就变成自己了啊!

魏忠贤迟疑着说道:「皇爷,要不就以朝廷钱粮不足,天下急需稳定为理由让张好古立刻去与满清皇太极开战?」

朱由校思索了片刻:「叫刘爱卿和纪爱卿来看看吧。」

很快刘光统和纪闵赶来,二人听了事情经过后也是意识到眼下情况有些危险了。

当即纪闵就说道:「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正是如魏公公所言,让张好古抓紧与皇太极开战。」

「唯有他们打起来,二者腾不出精力来顾及其他方面,陛下才能趁机火中取栗啊。」

刘光统也是说道:「正是如此,陛下。当今局势危机,张好古如今领兵在外,辽东、辽南加上其所带之兵已不下二十万!不提新军,辽南、辽东之兵镇守边关对抗鞑虏都是难得的精锐。

如今张好古有此雄兵,其一旦打算对陛下图谋不轨,大明天下就要风雨缥缈,为今之计,当令二虎相争啊。」

朱由校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坐在龙椅上:「朕何尝不知如今只有让张好古这鸩虎和皇太极那恶虎相争大明天下才有一线生机。可张好古他领大军在外,满朝文武尽是其党羽,朕如今是如履薄冰,如何能强令他出兵啊。」

纪闵思索着说道:「陛下,张好古此人,虽然是乱臣贼子,但显然还是顾忌名声脸面的。陛下发中旨,他还能直接抗旨不尊?到时不提天下人,他手下的兵马就要军心浮动。」

「更何况如今朝廷才多少兵马?他握着天下近三分之一的兵马在外,岂能不引人忌惮引天下人议论?」

刘光统继续说道:「陛下还可以让人削减他的粮草供给,逼他不得不与皇太极开战!」

这话的意思,就差没直接

说故意让张好古打败仗葬送那二十万大军了。

魏忠贤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皇帝和朝廷大臣商量着如何坑害朝廷的兵马,还是在对外的战事上,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又会如何想?

朱由校沉思片刻才说道:「内阁那边,是走不通了,朕直接下发中旨,逼张好古抓紧与皇太极决战,否则就断了他的钱粮!」

刘光统和纪闵当即俯首:「陛下圣明。」

是啊,如今张好古刚刚收服辽东兵,军心尚未安定,辎重路线也没有打通,此时让张好古速战速决,不仅粮道有危险,而且新依附的兵马也会生出疑心,生怕自己被当成了炮灰,如此一来军心不稳,兵将生疑,此战张好古纵然是天神下凡都赢不了的。

到时候,朝廷就可以借着张好古战败的理由打击其威望,而损兵折将的新党也必然元气大伤,朱由校也有机会拿捏张好古和新党了。

很快,就有太监领了圣旨带着锦衣卫急匆匆出城向着辽东赶去,而这一幕自然瞒不过京师之中的众人。

内阁之中,张瑞图看着为大军筹措后勤充当大总管的卢象升,平静的问道:「卢相,你可知陛下昨夜急匆匆命人出城了?」

卢象升握笔的手一顿:「去了何方?」

「辽东方向,听宫里人说,刘光统和纪闵撺掇陛下逼明公与皇太极开战。」张瑞图说道。

卢象升冷哼一声:「刘光统,纪闵,两个小人,等明公回来,再收拾他们!」

张瑞图轻叹了口气:「明公刚刚收服了辽东兵马,如今正在加紧训练,此时兵马尚未娴熟,而皇太极手下的八旗兵生于白山黑水,占据地利。」

「更何况此战乃我大明与满清的灭国之战,满清生死之际必然拼死抵抗,让明公带着尚未训练完的兵马去和皇太极决战,这是想坐视明公战败啊。」

「若是明公败了,我等可就危险了。」

卢象升点点头:「张相说的不错,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今我军占优,当步步为营,寸寸蚕食,征战之事哪有着急的?」

「我等还需给明公去信一封,让明公专心前方战事,朝中自有我等为之周旋。」

张瑞图笑道:「如此最好,明公领大军在外,我等便高枕无忧。」

很快张瑞图和卢象升联合修书一封遣人也飞快送往辽东。

而此时的辽东,张好古正与曹文昭、袁崇焕等人开会。

「眼下我军新添了六万正卒,其中那两万关宁铁骑尚且好说,军马甲胄齐全,上阵即可杀敌。

可余下那四万兵还需要武器田胄,否则以辽东分给他们的那些鸳鸯战袄和那些破烂火器刀剑,上战场就是送死。」

黄宗羲很好的负责起了大军的后勤,此时正给众人说着情况。

张好古点了点头:「四万套军械装备,这个问题不用操心。」

「大战之前,朝廷就已经在储存军械甲胄,莫说四万套,就是十万套,朝廷也有。

随后我披个条子,让后面运上来便是。」

袁崇焕说道:「明公,就怕朝廷扯皮推诿啊。」

袁崇焕还不知道朝廷里那些官吗?

说好的十万两军饷,刚拨下去,出了户部就八万了,再出了兵部就六万了,然后各层经手,到了前线还有四万就算他们有良心的。

至于军械装备,更是各种推诿,以坏充好更是比比皆是,哪怕是边军的装备也有半数是残次品。

也就是张好古坐镇中枢,狠狠清理了几番朝堂之后,这种事才消失。

可如今张好古在外,加上和皇帝的矛盾,若是皇帝有意拖延,加上旧党

推诿使绊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张好古笑道:「孙相不是傻子,这一战意味着什么旁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耽搁了前线战事,那满清可就真有可能困龙升天了。」

「放心吧,就算孙相受到了绊子,军械钱粮也不会断的。」

张好古如此有把握,袁崇焕也就放心了。

曹文昭又是说道:「明公,此战需要我配合什么?」

张好古笑着安抚曹文昭:「你是蒙古总督,此战你最关键的,就是坐镇察哈尔,让蒙古各部不要有不该起的心思。」

「看地图,元素,说一下如今的情况。」

袁崇焕到地图旁开始介绍:「大家看。」

「根据沈阳地区锦衣卫的探报和我军打探到的消息,如今的皇太极实力并不弱。」

「前两年我大明一直在对外贸易,精力放在了南洋和东夷上,而皇太极则趁机重整兵马恢复实力,加上本就有部分蒙古部落投靠他,让皇太极重整了满八旗和蒙八旗。」

「自从去年得知我大明要筹备征战辽东开始,皇太极又再度扩兵备战,一方面抓野女真,一方面强征兵丁。」

「如今满八旗已经恢复到了十八万以上,而蒙八旗也有不下四万。」

「如今皇太极派阿巴泰率正蓝旗镇守鞍山,屯兵两万;派多铎率镶蓝旗与两旗蒙古镇守辽阳,屯兵四万;满达海率镶红旗镇守本溪,屯兵两万。」

「这鞍山、辽阳、本溪就形成一个三角防线,将满清的沈阳牢牢护在后方,而这三个点加起来有超过六万八旗兵和两万蒙古兵,其中骑兵不下四万,可以互为犄角相互支援,一旦攻打一地,另外两地可快速驰援。」

「尤其是多铎,带着四万兵马镇守辽阳,为三镇中枢,可居中调度。」

「而在后方,又有萨哈廉率正红旗两万镇守抚顺,其长子豪格率一万蒙古兵坐镇铁岭作为退路,自己和多尔衮亲带两黄旗和镶白旗六万兵马坐镇沈阳。」

看着一个个插着八旗旗帜的兵人被放在鞍山、辽阳、本溪等地,众人的神情也是严肃起来。

十八万八旗兵,四万蒙古兵,这实力可是真的不弱。

张好古拿起一个插着大明日月旗的兵人放置在海城的位置上:「在海城到凤城这段区域内,有辽南三镇。」

「如今蒙古三镇在义州、北镇,随时可逼近辽河套。」

「加上中军四镇并六万辽东兵,我军可动用的兵马,比皇太极多多了。」

众人正说着,忽然外面有侍卫禀报:「大帅,朝廷使者到了。」

「朝廷使者?」

众人狐疑着,随即看向张好古。

「看我作甚?叫使者进来吧。」

张好古笑道,他也想看看这朝廷来使什么意思。

很快,传旨太监进来,这传旨太监也是不得不来,硬着头皮到了辽东后,处处都是训练的兵马和行进的骑兵,而整个锦州更是已经被戒严,街道上都是披甲执锐的甲士巡逻。

一路上战战兢兢到了督师府,看到满堂都是披甲武将后更是惶恐不已。

太监也不是傻子,谁不知道如今情况不比以前啊,以前君臣和睦,张相爷坐镇中枢时,天下太平,身为皇宫内侍去了哪都受人尊敬。

至于眼下?

太监见了张好古,当即说道:「奴婢见过张相爷。」

张好古倒是十分和蔼:「公公所来何事啊?」

太监将圣旨取出来,陪着笑:「张相爷,有陛下的旨意。」

也不玩什么沐浴焚香,摆案跪地领旨了,太监直接将圣旨送到了张好古手里,张好古摊开一看,

忍不住笑了:「陛下倒是...」

见众人疑惑,张好古将圣旨传下去:「大家都看看吧。」

袁崇焕一看圣旨就怒了:「此战乃灭国之战,辽东苦寒,大军需徐徐图进,以免遭遇波折,怎能轻易就与皇太极决战?」

「更何况眼下新军训练尚为熟悉,军官与士卒之间互不相识,这样上前线作战岂不是必败无疑?」

曹文昭也是狐疑着:「陛下在皇宫,如何知前方战事,这作战应当将帅临机应变才对啊。

太监看着这些大将们质疑圣旨,忍不住是战战兢兢,而张好古则是安抚道:「公公不用害怕。」

「圣旨无内阁盖印,此中旨便是矫诏,更何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请公公回禀陛下,前线战事就不劳陛下操心了。」

太监连忙说道:「奴婢晓得,晓得。但是张相爷,陛下还说,朝中今年钱粮不足,恐怕支撑不了前线耗日持久的战事,让张相爷速战速决。」

张好古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了太监,张好古将圣旨搁在一旁:「陛下还是这么心急啊,这才离开京师多久,陛下就已经是等不及了。」

袁崇焕说道:「明公,陛下逼我军仓促与皇太极决战,显然有内情,陛下又不是不知兵的人,如此冒进决战,岂不是让我军陷入险境?」

其余大将也是纷纷说道:

「不错,如今皇太极已经布置妥当,正打算以逸待劳,若我军轻敌冒进那必然遭重。」

黄宗羲更是直言说道:「明公,皇帝居心不良啊。」

张好古笑道:「陛下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出几分的。

不过有句话他倒也说的没错,那就是我们没多少时间拖延,不然给皇太极更多的时间来筹

备,那我们的损失也越大。」

正说着,门外又有侍卫禀报:「大帅,卢相派人送来密信。」

「叫人进来。」

很快一名骑士风尘仆仆进来,呈上密信:「这是卢相和张相的密信,请元辅亲启。」

张好古点点头,命人安排骑士下去休息,撕开密信查看之后,对好奇的众人说道:「卢相和张相说,陛下最近亲近副都御使刘光统和兵部侍郎纪闵,这二人一直与陛下密谋,对我等不利。」

「此次陛下强令我军与皇太极决战,就是这二人出的主意,想让我们和皇太极两败俱伤。」

袁崇焕脸色变了:「此乃国战,我等是为了大明天下才在此爬冰卧雪与皇太极血战沙场,而陛下竟然想着让我等和皇太极两败俱伤,甚至乐意看到我们失败?那我等和将士们沙场搏命又是为了什么?」

「陛下自己都不要大明的江山了吗?」

黄宗羲冷笑道:「袁总督,皇帝不是不要他的江山,他是只要他一家一姓的江山。

皇太极又入不了关,影响不了他的皇位。而我们在皇帝看来才是威胁,能借此把我们和皇太极都削弱,皇帝自然乐意。

至于天下万民是何感想,这北地遭受鞑虏荼毒多年的百姓是何感想,皇帝在意吗?」

黄宗羲此话一出,众将脸色都变了,显然他们都没想到,他们要在前方血战为了大明的天下,可大明的皇帝却已经打算把他们害死了。

君视臣如仇寇,臣又当待君何如?

看着愤愤不平的众将,张好古神色淡然:「诸位,静心!」

「每逢大事,当临危不乱,心有静气。」

「陛下在宫中如何想,能左右得了这前线吗?」

「更何况天还踏不下来,陛下的压力也给不到你们,一切事我顶着呢。」

袁崇焕说道

:「明公,若我等不奉圣旨,那便是逆臣,可我等若奉旨,那必是顺了那些女干贼之意,陷入险境啊。」

黄宗羲说道:「明公,依学生之间,不如班师回朝!」

张好古看了黄宗羲一眼,随即看向眼前的舆图:「我等出来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平定鞑虏。我等的目的达成了吗就要回去?」

「朝中的压力给不到前线,诸位也不用担心物资粮饷,这些东西我早在前年就开始筹备了,真当朝廷为了这一战就准备了一年?」

「直隶、山东、辽南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支撑这一仗.足够我军打两年有余。」

「而且,谁说我们就一定打不赢了?」

「诸位莫忘了,在皇太极的满清国里,尚且有我大明的百万大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