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躁動的氛圍越發強盛。
艾莎認出了連淵的身份。
獵人工會鮮少露麵的領頭者,傳聞已死,可眼下竟然還好好地活著,甚至出現在這裏。
她眼底的算計太明顯了。
可下一秒,後頸的刺痛傳遍全身。
“你!”艾莎並沒有像玥明一樣失去行動能力,而是身體化為寸寸飛灰。
當著上百人的麵,眼睜睜消失不見。
連淵收回手,“心底有算計,也不行。”
一時間,有反對意識的人,全部選擇閉嘴。
跟獵人工會硬剛,那是腦子有泡!
隻是,讓人連想一想的餘地都不留,這手段,未免太過了!
叢飛是熟悉自家會長的。
他想辦的事,多離譜都得達成。
否則獵人工會的狠辣名聲,怎麽能傳播這麽遠。
他眼下還是被老大信任的,趕緊幹辦事。
此刻,就算是祁盛和陸靳,也被連淵這狠辣的手段給驚到了。
過去的認知裏,連淵是個小太陽。
現在,小太陽靠的太近,一個不開心直接將人融了。
南黎心下無比複雜,想躲,卻被他強橫地按住肩膀。
連淵雙眸浮現罕見的強勢霸道。
“南黎,別信旁人說什麽。”
“信我,隻信我。”
南黎心底的堅硬,在這句話下,被摧毀得灰飛煙滅。
阿爾法長歎一口氣,“會長,你這麽狠毒,你爸媽知道嗎?”
一顆圓形黑色珠體,沒入他的頭顱。
阿爾法表情即刻變得痛苦難捱,雙眼呈現出和南黎相似的紅。
連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冷漠如寒冰,“你知道就好。”
他牽著南黎的手腕,正打算帶她去處理傷口時。
天空驟然傳來一道悶響。
昏黃發暗的天空,驟然被刺眼的光亮穿破。
眾人齊齊仰頭,便看到兩架碩大無邊的飛行器,幾乎籠罩了整個天空。
連淵眼尾壓緊,當即將南黎圈在懷裏。
連旗眼疾手快,立刻拿出關押艙,把阿爾法收起來。
兩兄弟都警惕地盯著上空。
不多時,光束籠罩下,從兩架碩大飛行器下方,飛下來兩座小型飛行器。
落地的瞬間,連旗立刻跟連淵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他跟小鴨子似的,衝向其中一台飛行器。
嘴裏大喊著,“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啊!”
南黎心一驚。
看到飛行器率先走下來的兩道並肩的身影,她眼神定格凝固。
這是……連淵的父母。
後頭幾個年輕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麵貌和連淵很像,應該是他的兄嫂們。
南黎下意識的不想讓連淵,和自己的身份聯係在一起。
想要推開連淵手臂的時候,反而被他更緊更用力的禁錮著。
“為什麽要擺脫我?”他低聲問。
南黎抿了抿唇,沒回答。
而另一架飛行器裏,也同樣走出幾人。
南黎不認得這幾人。
但從前頭兩人一身黑衣的裝扮上,能看出,和阿爾法很像。
顯然……
“爸爸,我看到了什麽,異血者和侍家的人在一起!”
不等連淵這邊有聲音發出,旁邊的雷克家族已經有挑釁的聲音傳來。..
連旗抻著小脖子瞪過去,“先撩者下賤!你們傷我三哥的事,還沒算呢!”
侍錦裳摸摸小兒子的頭,在連淵和南黎身前五米遠站定,不輕不重地道,“阿旗,不得無禮。”
連旗抱著媽媽的腰,像找到了靠山的小狼崽似的,盛氣淩人。
南黎不想發生的事,在這一天都爆發了。
連淵捏了捏她的手腕,“沒事的,放心。”
他看向連旗,小家夥心領神會,立刻拿出藥箱。
頂著所有人的視線,跑到南黎身邊,“嫂子,我給你處理傷口。”
南黎感覺到,四周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叫我南……”
“叫的還挺順口。”侍錦裳笑著打趣了一句。
連旗拉過南黎的手,結果被旁邊的大的搶過去。
連淵推開弟弟,“暫時叫姐姐,定下契約後才能改口。”
他這話說的意思很明顯,是給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兄嫂聽的。
雖然沒正式確認關係,但確認也是早晚的事。
眼下不是給你們解釋,是不想讓南黎有不好的名聲。
雷克家族一行六人,此刻各個露出古怪的笑意。
“看來,侍家和連家,雙方要保這個怪物了。”
怪物兩個字一出,連淵眼底的殺意藏都藏不住。
他手臂剛要有所動作,便被南黎按住。
“我是怪物,那麽提供基因組的阿爾法,又是什麽?變態嗎?”
南黎冷笑著看向雷克家族的人。
“對啊!誰能決定自己的出身呢!誰不想快快樂樂過一輩子呢!”
連旗上前一步,和連淵並肩,把南黎擋在了身後。
“既然說到阿爾法,我們也要向侍家和連家要個說法。”
始終不語的連青,作為如今家族的掌權人,低聲道,“你要什麽說法?”
“把異血者交出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連淵唇角扯起一道輕蔑至極的笑意。
他的眼神,鎖定在雷克家族的六人身上,就像瞄準了靶心一般的冷冽。
“否則,侍家和連家就等著被其他家族瓜分吧!”
忽然,一顆小石子丟到了說話那人的身上。
連旗叉著腰,“垃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想要異血者是想做研究!你們家見不得人的實驗做的少嗎?否則阿爾法怎麽提供自己寶貴的基因組!”
“我一個小孩都能看出來,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南黎詫異地看著這個嘴炮技能滿點的小孩。
第一次發現,他怎麽這麽能說?
侍錦裳都被小兒子逗笑了。
她也走到南黎那一頭,手按在了連旗的肩上,輕聲道,“我兒子都能看清的事,想必不用我們其他人多說了吧。”
“雷克家族想怎麽辦,隨你們,我們不會被任何人威脅。”
南黎一時間心情無比複雜。
這件事,起源是她。
如果因為她,惹得連淵的家人受無妄之災,她是過意不去的。
大家族的紛爭,從來都是跟滅族聯係在一起的。
“我們……”
還不等對麵說完,連旗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