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我兒怎麽可能會做此等事情！”
淑妃手指都在顫抖，指著蕭巍，蕭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罪狀遞了上去。
陛下也不管這是不是在朝堂，奪過罪狀一瞧，頓時急火攻心暈厥過去。
“傳太醫來！”皇後趕緊讓侍從去叫太醫，這時間整個宮裏上下手忙腳亂。
蕭巍站在殿外臉色陰沉著沒有一句話，秦絳望著他，她伸出手來牽住他的冰涼的指尖，他回首望向秦絳，兩個人雖然無言，了然對方的心意。
“陛下醒了！陛下召陵山君入內！”
蕭巍附耳囑咐秦絳：“若是有什麽事就去找太後，這個宮裏你可以信任她。”
“好。”秦絳目送他入殿，這想必是場“硬仗”。
殿內陛下已經坐起來，他按著突突直跳的額頭：“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蕭巍不回話，他深知陛下現在的氣頭上，他沒必要觸黴頭。
侍官端著藥前來，陛下揚手就將藥碗摔了個稀碎。
他指著蕭巍怒罵：“你可知良兒是朕和淑妃的心頭肉，良兒他縱有千般不對，你怎麽能取他性命！”
這聲聲怒斥讓蕭巍冷笑，原來是懷疑自己是殺了六皇子的真凶，他站著了身子：“陛下，此案是大理寺少卿李昭親自經手，臣不過是協辦，至於殺六皇子之人絕不是臣，陛下若不信，可以召李昭入宮，他定能還臣清白。”
“阿巍！難道朕都瞎了眼嗎？朕豈不知你與良兒素有私怨，李昭回京之時朕就已經召見了他，可如今那樂安也死了，死無對證！朕該信誰的話好？”
陛下痛心疾首地看著他，企圖看穿眼前這個立在身前的重臣。
“陛下若是不信臣，大可把臣下獄徹查此事可好？”蕭巍目光如炬地望著他，陛下的目光透過刺骨的寒意逼人，此時二人隻是君臣，別無其他。
陛下見他這般執拗，長歎了一口氣，把所有人遣了出去，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巍，朕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縱使他不是你所殺，卻也因你而死呀！你若是在今州不以利作餌，良兒又怎麽會客死異鄉！如今太子的事，能不能看在朕的麵子上，交由其他人去查，朕實在不想看你和太子鬥個你死我活！”
聽到這裏蕭巍才明白，皇帝並非不知道自己不是凶手，隻是像找個搪塞的理由堵住悠悠眾口，敲打他不要再查太子之事了。
“陛下當真覺得這般縱容子女就能令他們迷途知返嗎？太子已經步步錯，臣此番淮南之行差點死在路上，可都是拜太子所賜。”
蕭巍說出真相的時候，皇帝啞口無言，他深知已經無法撼動蕭巍追究此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朝中大臣勢必要上書廢儲，到時候局麵更難控製。
皇帝起身走到他麵前，語重心長道：“太子失德，是朕教子無方，可你也要給朕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是？這件事你暫且容朕緩緩，過些時日，朕一定給你個交代。”
蕭巍抬眸，跪在皇帝身前行禮：“太子德行有虧確實是陛下一手造成，臣此舉也是為陛下分憂！”
“你是不是要氣死朕才行！你給朕滾出去，從今日起朕就罷了你的官，你回你的陵山君閉門思過一個月！”
殿裏吵的不可開交，秦絳和皇後等人站在殿外焦頭爛額。
淑妃看見秦絳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深知兒子這次的死說不定就與這個女人有關，她衝上前去想要打秦絳，秦絳反應快側身一躲讓她直接整個人跌在台階上。
“哎呦！這是又是做什麽！”皇後讓人把淑妃扶起來，“淑妃妹妹，你好歹也是長輩，這光天化日出手打陵山君夫人這傳出去讓人笑話！”
淑妃指著秦絳，“這女人就是個禍水，說不準良兒就是因為她才死於非命，妹妹不打她，妹妹心中苦呀。”
這是什麽道理，秦絳沉著臉站到一旁，看著撒潑的淑妃，想到蕭巍還在裏頭，所以就忍耐了下來，不與她爭口舌之快。
淑妃見她不說話，旁的人一個沒看住，她便衝上來撓秦絳，秦絳的頜骨被她撓了一道印子，她抬手就把淑妃一把推到地上。“淑妃娘娘自重！”
“天啊！”皇後也忍不住驚叫出聲，她看見秦絳的臉受了傷，趕緊讓人通傳太醫來，此時太後的人來了。
“太後娘娘讓咱家請君夫人過去，這是怎麽了呀！”內官見秦絳捂著臉，他吆喝著讓人傳太醫來。
秦絳被內官王大監帶走了，皇後扶起淑妃，她目光裏有股得逞的微笑。
看見太後，秦絳行了一禮，太後一眼就瞥見她臉上的血印子。
“這是怎麽了？過來讓哀家瞧瞧。”太後朝她招手，秦絳隻好到她跟前去。王大監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太後。
太後怒不可遏，讓人把淑妃叫過來。
“多謝太後，但隻是小傷。”秦絳不想這麽勞師動眾，免得外頭又要傳她仗著蕭巍恃寵而驕，蕭巍本就在風口浪尖，她可不想徒增煩惱。
太醫來看過後給了一盒藥膏，說隻要敷在患處，不用多久就會恢複如初。
淑妃來了，她到太後跟前就沒有了以往的趾高氣昂，而是謹小慎微。
“淑妃，聽說你吵嚷著去陛下那裏鬧了幾日，今個又打了阿巍的夫人，你是想做什麽？哀家還沒死呢，你就敢如此放肆！”
淑妃直接跪了下來，“太後！臣妾不敢！臣妾隻是失去良兒心痛不已，那陵山君和秦氏是害死皇子的真凶，還請太後明察！”
太後哼了一聲，“六皇子薨逝一事，是你選的好兒媳幹的，與我阿巍和阿巍的夫人有何幹係，再說了，你那好兒子平日裏幹的惡事還少嗎！你還要哀家明察，哀家看你是糊塗了吧！”
滿座大殿裏無人敢應聲，淑妃更是害怕得整個人撲到了地上。“太後饒命！太後，臣妾隻想要一個公平呀！”
她還要叫嚷，太後已經沒了耐心。“你今天打了阿巍的夫人，還口出狂言，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主持公道，體恤淑妃失子神智不清，今禁足關陽宮沒有哀家的命令不得出來。若是陛下問起，就說是哀家的主意！”
“對了，再賞她十個耳光，打完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