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美辰的哭聲頓時卡在嗓子眼裏，倒抽出一口氣來。
“誰……誰要害你？”她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不知道，不是我自己把頭塞進水裏的，是有人摁的我。”
“你們同監舍的人？”
陳宇搖頭：“我不知道，沒看見，我本來是在洗臉的，忽然被人從後麵把頭摁了進去。”
“但是警察說，看了監控，就是你自己放水把頭埋進去的呀！”
“那個監控有問題……”陳宇說著身體顫抖了下，聲音壓得更低，“就連監控都有問題，可見害我的人有多厲害！”
他握住薑美辰的手急切地看著她：“媽，你快點想辦法把我從這裏弄出去啊，不然我真的會死在裏麵的！”
薑美辰一時沒答話。
陳宇又說：“我聽說，我判刑不判刑，判得多重主要看秦詩怎麽說，如果她堅持我是搶劫殺人，我的罪就重了，可如果她跟我達成和解，隻說是跟我鬧了小矛盾有點肢體衝突，我頂多就是個故意傷害罪，她的傷不算重，也許就拘留幾天就沒事了。媽，你們幫我去跟秦詩求求情，好嗎？”
薑美辰看著兒子虛弱又急切的樣子，撫住他的頭：“好，媽幫你去求秦詩。”
從病房出來之後，薑美辰將秦詩給她的合同拿出來，使勁一咬牙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不一會，陳煥東趕過來，她又讓陳煥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
秦詩是下班的時候接到的薑美辰的電話：“我們已經簽好字，摁好手印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拿？”
秦詩微微一笑：“我現在就去。”
薑美辰跟她約在人民醫院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裏。
秦詩到的時候，看到薑美辰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神色沮喪，雖然跟中午穿的還是一套衣服，但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不一樣了，比之前老了十歲似的。
“合同呢？”她走到薑美辰麵前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