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回来了,这一天一夜,你到底跑去哪了?”
黑眚“嗷嗷”叫唤,根本无法回答我的话。我想抱起它,手直接穿过小黑的身影。
“小黑,回家了,快进来吧!”我蹲着身子,轻轻拍着气海,用鼓励的眼神示意黑眚自行进入我体内。
这小家伙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仍旧用脑袋摩擦我的裤腿。无奈之下,我只好伸手贴着黑眚的身影,想把这道邪魂重新吸入体内。
没想到却发生了怪事,黑眚的魂体竟不受我控制,还是好端端地杵在我面前。
“小黑,你不想回家吗?”我觉得奇怪,黑眚似乎对我体内的幽冥煞气失去了兴趣,“你不进来,那我就走了。”
我起身走了几不,黑眚紧靠在我脚边亦步亦趋,看样子不愿离开我。
老肖朝我这边看过来,提高声音叫道:“全子,是你吗?”
“老肖,是我。”我向竹楼后方走去,黑眚紧跟在我身旁,来到爷爷坟前。
靳玉惊讶地注视着我脚边,“这是什么?”
“你能看到它?”我十分意外。
黑眚的魂体昨晚被靳玉的拷鬼杖扫中,显然对这丫头心存芥蒂,戒备地瞪直了眼睛。
靳玉继续问道:“这是小狗吗?”
老肖费解地看向我,“哪有小狗?”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跟他解释,“阿玉,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林城,等头七再回来。也许,我们还能再见爷爷一面。”
“我真的能再见到爷爷?”
“一定能见到。”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但让靳玉独自留在竹林,我肯定不放心,只能尽量劝她跟我回林城。
“那我就留在这等到头七。”
“不行,爷爷希望看到你上大学。你今天刚入学,千万不要辜负爷爷的期望。”
靳玉迟疑良久,终于站起身来。
老肖凑到我身边,仍在追问哪有小狗。靳玉的视线落在我脚边,满脸好奇地问道:“它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对我完全没有恶意。”我对黑眚有些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伙,可它居然不愿回到我体内,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走到村里上了车,黑眚还是伏在我脚边,还真有点跟脚狗的意味。
靳玉对这玩意很感兴趣,暂时忘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时从后排探着身子,观察我脚边的黑眚。
老肖也意识到车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局促不安地顺着靳玉的视线看我脚边。
“阿玉,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
“全子,你脚边是不是有东西?”
“没有啊。”
老肖明知我们没说实话,可拿我们也没办法。把车开回林城,就问靳玉是去学校宿舍,还是回我们那套公寓。
“拷鬼杖还放在杨全房间,我当然要跟你们回去了。”
听靳玉提到拷鬼杖,我不觉有点心慌。我们三个出来整整一天,万一有人潜入公寓偷走拷鬼杖,靳玉说不得还要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说来也怪,自从见了黑眚。靳玉似乎对我没了怨气,不再责怪我害死爷爷。
回到公寓靳玉才告诉我,几个月前,爷爷就跟靳玉说过,他大概活不过八十一岁。
靳玉本以为,是因为爷爷年事已高,所以动不动就爱说自己活不长了。
现在看来,老爷子对自己的死竟是早有预料。
昨晚爷爷让我带走靳玉的时候,这丫头就有点预感,觉得爷爷是想在他走之前,把自己托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说完这些事,靳玉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既然你是爷爷选定的人,我自然不会恨你。不过,你必须找到杀害爷爷的人。”
“我知道,我绝不会放过杀害爷爷的凶手。”
靳玉说话时,视线很少离开我脚边。
老肖耐着性子听完靳玉的话,忍不住追问道:“老弟,你脚边到底有什么?”
我正想敷衍过去,一直很安静的黑眚突然扑向靳玉。
靳玉被吓了一跳。
老肖很是惊慌:“这怎么回事?”
“阿玉,你试着看看体内有没有异样?”
靳玉闭上眼睛感受良久,睁开眼失望地说道:“没有,我完全感知不到它。”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也稍稍安心。看来,我的气海少了一个房客,黑眚找到了新的归宿。
“老弟,你们在说什么呀?谁上了阿玉的身?”老肖什么都看不到,显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把什么东西带回来了?”
“没事,大哥,只是一只小狗的魂魄而已,这小东西可能跟阿玉投缘吧!”
靳玉对我翻了个白眼,正想说点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抬手捂着小腹说道:“我感觉它了!”
我急忙问道:“是什么感觉?”
“就,就像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拱进我小腹某个部位。”
“是不是气海?”
“我不知道,气海在什么位置?”
我按着自己的小腹,给靳玉比划了一下,她立即点头说,差不多就是那个位置。
可靳玉体内并没有阴煞之气,她也从未修炼过气海,按说气海中不会有吸引黑眚邪魂的气息。
“阿玉,我想试试,把它从你小腹吸出来,需要把手掌贴在你小腹上,你,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介意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让你摸我。”靳玉忿忿然转身进了房间。
我赶紧跟到房门外,让靳玉用拷鬼杖试试,能不能把黑眚吓出来。
靳玉嘭的一声关了门,也给我回话。
老肖哭笑不得地望着靳玉的房门,有戏虐地口吻说道:“这小姑奶奶可比唐姚难对付。”
“大哥,热闹你也瞧完了,该去睡了吧?”
老肖打个哈欠,随即收起脸上的笑容,“老弟,靳玉的爷爷死了,那你中的蛊毒怎么办?”
“生死有命,顺其自然吧!”
老肖轻叹一声,惋惜地晃着头回了房间。
其实我也十分困惑,完全想不通,靳玉爷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这位慈爱的老人,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他老人家将靳玉托付给我,当晚就惨遭横祸。
竹楼的前后门均从内部上了门闩,杀害爷爷的凶手,显然不必通过门出入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