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辛泽听到她的熟悉逐渐平缓,停下动作看了看她。
睡着的江楚昕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冷灰色的卷发贴在脸上,在光影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她肤白精致,像个沉睡的瓷娃娃。
段辛泽看了她片刻,重新换了新棉签,将伤口周围溢出去的药渍擦干净,然后将手塞到她的颈下,将人打横抱起来。
江楚昕似有所觉地动了动,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阖上,含糊地问:“好了吗?”
“嗯。”段辛泽停住,垂眸看她,“送你回卧室去睡。”
江楚昕迟钝地消化了几秒,挣扎着要起身,嘟嘟囔囔地道:“不用送,我自己来……哦不对,我先送你,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楚昕抬手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段辛泽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轻声哄她:“等你睡了我再走。”
江楚昕没说话,攀着他的肩膀挺了挺身,但段辛泽扣得紧,她没能成功起来。
段辛泽低头问她:“不信任我?”
江楚昕在他怀里蹭了蹭,用不太清醒的脑子思考了几秒,得出结论:好像并没有。
段辛泽不仅没害过她,还帮过她很多很多次。
把她和段辛泽放在一起,那肯定是段辛泽更招人觊觎,再说他刚才也否决了那几个可能性……
不是想跟你谈恋爱or上/床,担心你帮助你偶尔斗嘴阴阳怪气,
这不就是闺蜜吗?
江楚昕恍然大悟,随即心安理得地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嘴上还不忘叮嘱:“走的时候帮忙关灯锁门,注意安全。”
在意识彻底陷入沉睡前,她还在暗自想:现在的段辛泽对她来说,和上辈子的安妤没差嘛,甚至还有优势,起码安妤抱不动她但是段辛泽可以。这样看来,有个男闺蜜也挺好的嘛。
“知道了,睡吧。”
段辛泽将人抱进卧室放到**,拉起薄被帮她盖上,关了卧室的灯,人却没走,而是就着客厅照进来的光线,在她床边坐下。
等到江楚昕陷入沉睡,他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亲她颈侧的动脉。
规律的跳动像是通过他的唇,穿透他的经脉,一路连进心脏。
段辛泽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
江楚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手机没在房间,她揉了揉眼睛,从**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
刚打开卧室的门,就和客厅里的段辛泽对上了视线。
江楚昕呆住,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段辛泽?你怎么……”
话没说完,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眨眨眼,见他身上穿得还是昨晚的那件T恤,改口问:“你没离开吗?”
“嗯。”段辛泽应了一声,对她道,“厨房有早饭,你先洗漱吃东西,我处理点事
情。”
江楚昕这才发现,他戴着蓝牙耳机在打电话。
“哦……哦……”
江楚昕恍恍惚惚地进了卫生间,发现台面上多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大概是段辛泽让人送来的。
她洗漱完,段辛泽还在谈事情,江楚昕带着一脸怀疑和忐忑进了厨房。
[段辛泽还会做饭?他有这手艺?看起来不像……呃……]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个硕大的袋子,袋子的正中间印着某知名餐厅的logo。
江楚昕失笑。
很好,是我想多了。
江楚昕解决完早饭,见段辛泽挂了电话,便泡了两杯柠檬水端过去。
“你该不会在客厅坐了一晚上吧?不睡觉你不累吗?”
段辛泽随口敷衍:“睡了。”
“睡个鬼。”
江楚昕白了他一眼。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个小户型两室一厅,一间卧室另一间改成了书房,而且因为她一个人住,除了简平和林默也没人过来,所以家具尺寸都不大,以段辛泽的身高,小沙发根本不可能躺得下他。
“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江楚昕问他,“什么时候回剧组?这两天拍摄挺紧的吧?”
“下午。”
段辛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过去:“帮你找了个助理,你看看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再挑。”
“诶?”
江楚昕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
幕上显示的是一份简历。
陶散散,女,21岁。隶属于甲乙安全保障有限公司女子甲组,XX届女子格斗冠军、NN届散打比赛亚军……
江楚昕:“…………”
这哪里是给她找了个助理,分明是找了个保镖啊!
“合同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如果你满意的话,她就可以从原公司离职,直接和你签合同。”段辛泽道。
江楚昕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她怎么觉得段辛泽比她这个当事人的反应还要大?
“其实……”
“没有拒绝项,你只可以选择这一个,或者下一个。”段辛泽强势地把她拒绝的话堵了回去,接着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掌权人是舒越,陶散散是她推荐的,如果不满意,你也可以亲自去甲乙挑人。”
江楚昕惊讶地挑了下眉。
她之前只知道舒越人生经历丰富,据说涉足过很多行业,是知名摄影师,同时也是运动品牌潮跃S的创始人,没想到……
江楚昕想了想:“那就等我见过人再说。”
毕竟是自己的助理,起码要找一个合得来相处的比较舒服的才行。
段辛泽满意:“我让她过来。”
他正准备通知陶散散,丁冬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差不多该走了。】
俩人离得近,江楚昕恰好看到了这条消息,奇怪地问:“你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段辛泽嗯了一声
,解释道:“待会儿有个会要开。”
江楚昕:“……”
“你丫的不怕猝死吗?昨晚拍完戏直接跑过来,没怎么休息现在又要去开会?该不会你下午飞回去,还有夜戏要拍摄吧?”
段辛泽没说话,低头发消息。
江楚昕原本只是随口吐槽,见他这反应,瞬间惊了:“真有啊?你不要命了吗?真的会猝死的好吗,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
她本人以前虽然也算是劳模工作量很大,但是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除了工作实在太多排不开以外,平时睡觉、饮食和锻炼方面从来不含糊。
段辛泽冷哼,戳着她的肩膀道:“那你就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江楚昕语塞,还有点理亏。
虽然不是她要求的,但段辛泽确实因为担心她才连夜赶过来的。
江楚昕改口:“知道了知道,赶紧走吧。有这时间跟我斗嘴不如用来休息,万一哪天真的过劳猝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段辛泽确实赶时间,丁冬已经到楼下了。
他拿着外套站起来,将口罩和帽子戴好,江楚昕起身送他,结果,刚开门,就和正准备摁门铃的简平撞个正着。
简平看看时间,再看看一身随意居家服的江楚昕,以及虽然长身玉立依旧帅气但衣服胸口和下摆都有明显褶皱的段辛泽,脑袋宕机,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