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此時,新房之中。
寧梔一身火紅嫁衣端坐在菱花鏡前,蛾眉螓首,豔若芍藥。
她生的本就好看,如今這麽細細一打扮更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
真真稱得上一句驚若天人。
再加上她平日裏多是穿一些素雅的顏色,如今乍一換上這濃烈張揚的嫁衣,反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棠丫頭,日後成了婚,好好和你夫君過日子。”
“大娘放心,我都知道的。”
特意換上新衣服的隔壁大娘忍不住落淚,拉著寧梔的手不停囑咐。
寧梔也微笑著一一應下。
“新郎子來接新娘咯!”
隨著院內其他人的起哄聲響起,上一秒還在落淚的大娘連忙擦幹眼淚,露出一個笑容,緊接著拿過一旁“龍鳳呈祥”的蓋頭蓋在寧梔頭上,扶著她往外走去。
“來,棠丫頭,我送你出去。”
門外,同樣身著紅色喜服的燕少景早已等候在此。
他一身喜服熱烈似火,長身玉立於院中,眼角眉梢都掛著驅不散的笑意。
見房門打開,他連忙上前,從大娘手中牽住寧梔的手,輕輕攏在掌心。
“小心門檻。”
“嗯。”
槐花鎮是個小地方,寧梔與燕少景這場假成親的婚事辦的又很倉促,所以自然是沒有那種十裏紅妝的轟動。
但今日前來慕家小院的人,都是帶著對二人最真摯的祝福而來。
對於敖螭與慕棠棠來說,這比任何禮物都來得珍貴。
而他們也沒有俗世間那種高門大戶的規矩。
待見證了二人拜過天地送入洞房之後,他們便在隔壁大娘的張羅下用了飯席,最後自行離去。
新房之內。
燕少景拿起喜秤剛準備挑開蓋頭,便見上一秒還十分嫻靜的寧梔一把將自己頭上的蓋頭薅了下來。
“呼~可算是結束了。
真是悶死我了。
咦?燕師兄你拿著喜秤做什麽?
我們這就是假成親,不用那麽講究的。”
寧梔無所謂的擺擺手,拎著長長的裙擺從**跳了下來,忽略燕少景那僵在臉上的笑容,徑直走到桌邊拿起一塊糕點就吃了起來。
這一天折騰下來可給她餓壞了。
燕少景(無奈臉):……
是他錯了。
他果然不該對寧梔抱有任何期待。
“對了,燕師兄,我們這都已經拜完堂成了親了,怎麽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的想法錯了?”
“我也不太清楚,再等等看吧。
興許是我們漏了什麽細節也說不定。”
說起正事,燕少景也將自己的那點私心拋之腦後,與寧梔對麵而坐。
“還能有什麽遺漏的細節?”
寧梔撇撇嘴,語出驚人。
“總不能我們假成親了還不夠,還要用他們的名義真洞房吧?
雖說修真界雙修還能增加彼此功力,但我與燕師兄,怕是不太好吧。”
“噗——”
燕少景才倒了一杯茶,剛喝一口都還沒來得及咽下,便被這番話給驚得全都噴了出來。
寧梔彈跳到一邊,拍著自己的裙子,頗為嫌棄的瞥了一眼燕少景。
“燕師兄你小心點,幸好我躲得快,否則就要被你這個茶水給糊一臉了。”
“若不是你口無遮攔語出驚人,我也不至於被你嚇到將水都吐出來吧。”
燕少景不甘示弱,寧梔亦是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怎麽能怪我呢?
我這是話糙理不糙,理性分析各種可能性。
再說了,我們修仙之人,又何必過於在意這些俗世裏的繁瑣禮節。
分明就是燕師兄你自己想歪了,這可不能怪我。”
“寧師妹,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沒有我不是你瞎說!”
“……”
新婚洞房夜,這兩個人非但沒有在這等溫情氣氛下生出幾分旖旎的心思,反倒是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吵的不可開交。
而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越吵越凶之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出事了!”
燕少景下意識便將如今變為凡人毫無自保能力的寧梔給護到自己的身後,一伸手,掌中便幻化出一柄渾身碧藍的長劍。
“燕師兄,我們出去看看情況,槐花鎮上全是不能修煉的凡人!”
“好,那寧師妹抓好。”
燕少景沒有多廢話,單手攬住寧梔的腰,帶著她直接飛身離開。
兩人騰在半空之中,這才看清槐花鎮四周的情況。
隻見離槐花鎮十裏之外,有一堆不明生物正飛速朝著槐花鎮的方向而來。
夜色濃重,槐花鎮外處處都是黑黢黢一片。
如今身為凡人的寧梔看不出那堆生物是什麽,但燕少景卻是一眼便認了出來,緊接著臉色突變!
“不好!是魔獸!
是魔族的魔潮突襲!”
“什麽?!”
聞言,寧梔亦是臉色難看。
“魔潮速度極快,就算現在去疏散槐花鎮的百姓也已經來不及了!
燕師兄,我們不能讓魔潮毀了槐花鎮!”
“我知道!我們去攔住魔潮!”
燕少景眉眼之間已經不見平日裏的笑意,他麵色凝重,帶著寧梔飛掠來到槐花鎮口,攔在了魔潮襲擊槐花鎮的必經之路上。
他單手持劍,掌心在劍刃上抹過,鮮血頓時融入劍身。
隻見他朝著前方用力揮出一劍,帶著龍息的火牆頓時拔地而起,形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將整個槐花鎮團團圍住。
而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那群魔潮已經近在身前。
魔潮離得近了,寧梔與燕少景這才發現,這次的魔潮不僅數量頗多,裏麵還有不少中階魔獸甚至高階魔獸!
不用多想,他們也知道今日會是一場生死相搏的惡戰!
燕少景不敢再耽擱,朝著寧梔就扔出一把劍。
寧梔伸手穩穩接住,同時朝燕少景扔出一個裝滿各類攻擊性符篆的儲物袋。
“寧師妹!保護好自己!”
“燕師兄放心,你專心對付魔獸,火牆之內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