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银光崩泄,对陈风的认同归认同,对它空间的觊觎已依旧。
以及处在神之领域,看向低维的蔑视永远不变。
一金一银,交织在空旷的深空。
无声无息的,二者席卷在一起。
令神祇有些难以接受的是,以它当前能动用的力量,居然不能将金色击溃。
陈风成长的速度快的有些可怕,它的本体尚未真正降临,而这个曾经它一丝力量便能泯灭的家伙,如今已成长到能和它这样一座分身叫板的地步!
十六阶,神之领域。
茫茫无尽宇宙,绝对是寥寥无几。
想象一下,最近的神祇意识投影降临银河系都需要花费如此长久的时光。
那放眼星空,神祇的存在是何等的“稀薄”。
故而哪怕是眼前接近十五阶的投影,也是宇宙众生,芸芸之上不可揣度的高度了。
而现在,陈风正在和这样的存在战斗。
并且,双方的能量并没有明显的差距。
至少,无垠星空之中,金色和银色大致各占一半。
纵使神祇的投影,亦不可能真正将陈风击败。
战斗之中,神祇多少有种郁闷之感。
每一次降临,它都大大估算了陈风的实力。
可后者的成长,总是超过它的预料。
到如今,用器具带动一座完整的投影,都不能他斩于马下。
对于空间力量的夺取,日程又要向后推延,多半要等到本体真正降临。
此刻,投影和神祇的本体,都有种吊诡的不安。
总不能在它本体驾临的短短时间内,这家伙就成长到能真正抗衡至高的地步吧!?
陈风不知眼前之敌所想,他只知道它不施展黑色的天幕,战力也没有比他高到哪里去。
这就是十五阶的力量?
星象展开,他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他也明白,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第十五阶。
只是战力上达到,和真正的星系群级力量,差距还是挺大。
抬头瞥了一眼头顶的黑色,陈风暗自留了一分力量,随时准备引动空间。
但凡夜幕再次垂下,他便共鸣空间,做一个缩头乌龟!
一物降一物,投影能用能量破开空间。
黑色能量,却对空间束手无策。
不过,神祇投影并未利用器物发动攻击。
能量的运用分不出实际的高低,它干脆收敛能量,直接以本体同陈风交战!
本就不可名述的形体,忽的向液态那般**漾,迎向陈风绽放的金色能量,硬吃他的消磨,向他本体掠来。
这样的局面,陈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他自然知晓神祇投影的目的。
它想用神级的意识,强行对他进行融合!
陈风的意识层次,比投影高了不知多少档次,尽管它是神级的完整投影。
可他并不知晓自己的意识,已达真正的神级。
迎着投影的冲击,他哪敢接招。
不过,开辟星象的他,完全可以将冲击转移。
身形暴退,陈风双手互叠。
背后展开的星象,缓缓消失,而后又在他的面前缓缓凝聚。
无尽星体,在其中绽放豪光。
那座吞吸星体不知多少时光的星系,正向神祇投影宣告它的恐怖。
两次强行缩小星体的投影,比星象小了几个几何级别。
此刻,攻守两方似乎是转换了地位。
徐徐展开的星象,才是进攻的一方。
而它,则是被星象张开大口即将吞噬的那位。
出乎意料的是,它不躲不避,直接一头扎向展开的星象。
但星象是陈风基于空间极致理解而开辟的存在,是体躯的延伸,外挂力量的源泉。
它终归是自我掌握的空间,不能承载宇宙中诞生的任何生命,哪怕是一颗活着的细胞。
神祇投影,一头扎在星象之上。
恐怖的能量暴动,直接将内部的大片星体打的粉碎。
星象之中,一瞬间成了现实宇宙的翻版,一样是亿万里空旷无垠,不再有一颗星辰。
只是星似乎遭受重创,可陈风的本体,受到的伤害却微乎其微。
陈风在摸清神祇投影的底细,而投影何尝又不是在摸他的底细呢?
试探性的攻击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它立马涨大形体,欲要将星象包裹。
它发现了,能量的冲击可以影响星象。
陈风至少一半的能量,也来自星象。
只要将其隔断,等于斩掉陈风一臂!
这样,它完全可以利用部分形体掌控锥形器具,将他本体封镇!
就在神祇投影形体迅速恢复的同时,陈风便洞察了它的意图。
看着它遍布银色的形体,陈风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嘲弄。
他们互相试探,终归是它,撞到了自己的拿手好戏里!
陈风摊开手掌,轻轻一压,它暴涨的上端,忽的触碰到一片难以逾越的壁障。
无数流光闪烁,原本无垠的星空,忽的长出一颗又一颗星体!
恍惚间,之前黑色的侵蚀,只是一场梦境。
而现实,那些星体从来都没有从这里消失过!
绽出意识感应,神祇投影暴涨的形体霎时静止。
紧接着,它飞快向后缩去,不再尝试向星象包裹。
可惜,它撤的有些迟了。
背后,又一片广阔的星辰凝现,截住它的退路,然后是上下、左右。
六面,六个角,六座星象。
每一面星象,都等同一个星系大小。
其中蕴含无尽星辰,包含无数恒星,正是一座切切实实的星系!
不同的是,除了正面陈风首次凝结的星象包含一座特殊的星系外,其他的星象内部只是普通的星系而已。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神祇的投影惊骇。
它也终于明白,为何陈风能以十三阶的星系级别,爆发出十五阶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它也明了贴紧星象,是它最愚蠢的决定。
偷鸡不成蚀把米,它只能迅速缩小形体,集中力量向后方撞去,妄图逃出封锁。
无声无息的,后方的星象猛的一凹,透出些许破碎之意。
下一秒,又一片星象凝聚,将凹出的位置抹平。
一击不成,神祇投影立马换个方向冲去。
时间不长,上下左右后五个方向全被尝试一遍。
至于正前方,那就不用尝试了。
星象中凝聚的特殊星系,想要短时间内冲破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现在就是其它方向,它也不能成功冲出。
因为在原先的星象基础上,后方再度凝现出二层星象,已经完全将它合围其中。
如今,神祇投影仿佛置身完整的宇宙深空。
它的四面八方,都是璀璨的星体。
目及所在,距离感真实无比。
以至于它不得不承认,自己坠入了囚笼。
它捕捉不到陈风的踪迹,这一刻,它也没有资格捕捉陈风的踪迹。
形成囚笼的星象之外,陈风的处境,算不上好。
同时凝聚十一部星象,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勉强!
他浑身汗如雨下,脸色蜡黄,恍若大病一场。
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控制不住的狂抖。
他死死压住星象,将其缩小、缩小...
内部神祇的投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开始无差别的向四周肆意爆发自己的能量。
这样一来,陈风的压缩就变的更加困难。
星象之中,大片大片的区域坍塌。
多少星体轰然爆裂,变成或大或小的碎片,崩向四面八方,俨然一幅世界崩灭的景象。
陈风死咬牙关,硬生生顶住投影的冲击,稳步将星象压缩,就像他利用空间,第一次将神祇的意识投影捕捉。
这是一场拉锯战,双方随时都有可能落败的拉锯战。
要么,是星象在收缩过程崩灭。
要么,是投影被星象压缩,最后化为陈风的养料。
头顶,黑乎乎的夜幕,距离依旧。
它并没有自我意识,不能预知它主人的危局。
只会静静的悬在上方,等待主人再度掌控它的那一天。
不过嘛...至于主人会是谁,它并不会主动抉择。
陈风不知道夜幕是否会重新垂下,他一直在警惕,只要上方的“夜幕”稍有异变,他会立即放弃合围,重新凝结空间形成龟壳保护自己。
但它模样如旧,直到陈风完成对神祇意识的桎梏,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异变。
压缩完成,看着眼前缩小了无数倍的四方体星象,陈风禁不住长舒一口气。
周边,一片片水滴悬浮,好似花洒垂下的水滴被定格,那都是他头顶溢出的汗滴。
压制住堪比十五阶的神祇投影,可不是简单描述便能体会的困难。
看着璀璨的星象,陈风禁不住咧开嘴傻乐。
瓮中之鳖,只有化为他养分的资格。
伸手虚抬,四四方方的星象于深空升起,随着他的操控,迅速侵蚀投影的形体,分解它的能量。
先前被它冲击而毁坏的星体,在能量的注入补充下,迅速重构。
并比之前更加强大、牢固,也因此会给陈风的体躯共鸣更加强大的力量。
风险,向来和收益并存。
每一次和死亡的擦肩而过,留给他的必然是超越死亡的力量。
神祇是他跨越不过的大山,可若是能将神祇当做养分...
陈风的脚步,无疑是被强行拉下。
但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在神祇投影完全吸收之前,他不能散去星象。
否则,他不敢保证能在下一场交锋中将它再度镇压。
陈风在星空,被迫吸收来自神祇的力量,被迫变强。
堪比十五阶的爆发,其能量蕴含那是一朝一夕能够完全炼化的。
日复一年,在银河系的某个方向,他算是停住了脚步。
而银河系内,于飞的作秀,在他的努力和有心人的推动下,反响极为可怖。
现如今,说他在向文明的影响力中逐渐迈向第一,不是夸张。
更别说他本就是最高执掌团三十二人之一,是有资格登临两大执掌者位子的人。
时间流逝,人类对外的战争依旧,内部的暴乱,在于飞的努力下,竟然逐渐平息。
可这并不代表风暴真的平息,晴空万里之下,往往酝酿的是更加恐怖的风云。
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看出了这背后的野心。
不过,两位最高执掌者,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应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敌人破城在即,内耗没有意义。
再以更加直观的表达就是,两位执掌者直接躺平了。
反正没有左右结局的能力,不如任其自然。
难不成,还组织军队,去抵抗一位声名、威望全方位崛起的冉冉新星?
只是他们不清楚,于飞的爆发,虽是偶然,却并非其本身所有。
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崛起,离不开即将毁灭人类文明的神祇鹰犬...
于飞对暴乱的平息,越到后期越快,快的离谱。
似乎人们也厌倦了战争阴云下,暴动带来的更糟生活。
安逸和享受,一直刻画在人类的骨子里,不是么?
母星,首京,指挥总部,于飞功德圆满,荣耀回归。
三十人最高执掌团,两位最高执掌者,全员到位。
座次中,高大而年轻的于飞,无疑是三十二中的最为瞩目。
最高执掌团体,文明的领头羊,权力的最巅峰,人类前进方向的船舵。
从无数人中登临此位的,又有谁不能看清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呢?
也许,从今天起,推行了大几百万年的双执掌者并存制度,就要宣告结束。
从此之后,执掌团体的最高领导,就只有一位。
而他的名字,就叫于飞。
事实,也正按着各人的预料发展。
于飞到临的没多久,便是对两位执掌者发动持续几千年的战争给予否定。
很快,事态的发展,边超出大家的预料。
因为接下来于飞所言,哪怕是曾经抗拒战争的保守派,也觉得震惊。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思想和提议,是人类文明的内奸。
他居然妄想以一己之力终止战争,并信誓旦旦能让文明在敌人的攻击下得以完美延续。
或者用他的话说,可以融洽的共存。
两位执掌者的脸色,越发难看。
其他执掌团的成员,脸色也越发难看。
激进派和保守派,衍生了第三派,叛变派或者说投降派。
更恐怖的是,投降派此刻,居然承载了文明的最高威望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