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我成了满清死敌

第228章 国公爷威武,愚蠢的剃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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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

远处传来喊声,炮声遮挡不住。

姚启圣正拦住五六十人,那些人都是石匠,眼神中闪烁狂热的光芒。

姚启圣抓住机会,从中挑选了五个,让那些人继续去修补城墙。

李毅感觉手下的身躯一阵抽搐,再看时,赫然发现石匠已消散了所有的力量。

李毅松开手,解下上衣覆盖在石匠的脸上。

“无论生在帝王家还是乞丐家,你们和我们本质上不分贵贱,因为你们和我们都需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李毅转身离开,他看见了一种力量,一种可以击溃一切的力量。

晌午过后,清军的炮击开始停歇。

也就在这时,满人甲士开始逼近城墙。

李毅命姚启圣把牺牲石匠的尸体抬到城内,有家人的给予抚恤,无家人的好生安葬。

生前事,因为战事紧急只能无奈为之。

但身后事,却是不能怠慢。

战斗开始后,李毅拿着千里镜一边观察各处战情,一边指挥全场。

贺渊作为李毅眼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大将,带着一支五百人的精锐四处‘救火’。

林宪有心留在李毅身边,但李毅没有同意。

在如今局势下,林宪这支力量只用来保护自己实在是太浪费了。

在李毅的安排下,林宪带着一部人马负责守住城门。

姚启圣入了李毅的法眼后,也得到李毅的任命。

姚启圣负责组织民夫把木柴浸入桐油,取出后堆积在城门入口处,只等清军杀近就猛地点燃。

因为清军巨炮发威的缘故,清军士气回升不少,他们嗷嗷直叫着冲锋,嗷嗷直叫着借用云梯攀登破败的城墙。

李毅留意到这一幕,先是安排火铳手射击,等清军攀登到一半的时候,再安排守军把煮沸的粪水和桐油往外倒。

滚烫的粪水和桐油倒在攀爬的清军身上,立马烫得清军哇哇直叫。

攀爬的清军在云梯上站立不稳,整个人重重地跌下去,或是砸中友军,或是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于潜城参与守城的义军数量不少,在李毅的指挥下,他们以千人为队列。

前面抵抗不住了,后面的人紧接着跟上。

义军们使用火铳、弓箭尚不能熟练,大多使用的长矛。

清军攀爬城墙失利后,又把突破目标转向破损的城门。

但当他们到了那里,却发现城门前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等他们靠近,几排火铳手在林宪的指挥下向前头的清军射出愤怒的铅弹。

负责指挥的清军佐领看到许多清军被射翻,怒得哇哇直叫,连忙命部下各自避开。

除了一开始的炮击,攻城战开始后的战斗和之前几天并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整个战场更为血腥惨烈了一些。

李毅在城头待了一阵后,把朱大典招到了城头,而他则走到从萧山行营过来的义军当中。

朱大典不知道如何去运用他们,姚启圣虽然知道,但他没那个能力来激发这些人。

李毅来到义军当中,大声呼喊道:“义军弟兄们,不管局势会如何艰险,我都会和你们站在一起,都会和你们战斗下去。”

“只要我们守住于潜,我们就可以收复江南,就可以驱走清虏!”

义军闻言大受鼓舞,齐齐大呼道:“国公爷威武!国公爷威武!国公爷威武!”

因为城头不再有铁炮威胁,博洛到了城下不远处亲自指挥战斗,城内的呼喊声清隐隐约约传入他的耳朵。

厮杀持续了四个多时辰。

明清双方都在不停地轮换部下,朱大典接替李毅来到城头后,一直坚守在城头,这让李毅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之前,李毅听说朱大典的万贯家财都是在担任凤阳总督时贪墨而来,在此刻终显出他的与众不同。

夜幕降临前夕,城下城头已经覆盖了好几层尸体。

博洛看到这一幕,先是长叹一口气,随后有些郁闷地下达撤军的命令。

这么一座小县城竟然也这么难攻,博洛恼怒之余想起来前向多铎立下的军令状,心中竟然泛出了一道恶毒的念头:“若是张存厚战死了,那我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张存厚麾下九成是汉人,有明军降卒,也有汉八旗士卒,但无论他们来自哪里,在满人眼里都是汉人。

博洛起了这样的心思,无疑说明现在的清军高级将领也开始畏战了。

巨炮在夜晚并没有停息,博洛在炮声的掩护下,坐在大帐内大发雷霆:“愚蠢的攻城战,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耗费这么多兵马攻打浙东军占据的城池?”

这是个好问题。

终于有人清醒过来了,但为时已晚。

换作是方国安或者韩必先,他们绝不会在昌化城下冒着巨大损失攻打张存厚。

昌化城外,两边山林中的树叶渐渐变黄。

张存厚站在城头眺望,这几天似乎看清楚了季节在变迁。

秋风萧索,让他不自觉地心生伤感。

清军斥候队长飞速奔上城头,单膝跪在张存厚面前报告:“大人,城东三十里外的山林中埋伏着大量明军,昨晚前去探查的几个弟兄都没有回来!”

“知道了!”张存厚叹息一声,摆手命斥候队长退下。

离张存厚的心理底线还有四天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天他便要突破包围。

三个月前,张存厚绝想不到江南还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愚蠢的剃发令!

一个念头出现在张存厚的脑子里,但也只可能出现在脑子里,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在满清,现在无人有胆量触碰摄政王多尔衮的虎须,何况他只是个汉人。

昌化城内有两万汉人和两千满人,多铎派这些满人到他军中,并不是为了增强他的实力,而是为了督战和监视他。

张存厚投靠满清有些年头了,一直尽心尽力,多铎对他还算信任,否则也不会让他担任一军统帅。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同样适用于满人和汉人降将之间。

多铎对他的信任终究有限度,在多铎眼中,汉人永远是汉人,只能成为满人的奴才。

张存厚摸了摸脑袋,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辫子,刚开始剃发时的耻辱已经淡忘了:“也许过不了几年,江南人也会像他一样忘记留头发的日子,但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