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诞生,众所期待,使得十万百姓引颈期盼,谈无欲为探查情报也藏身人海之中。
易法商都。
阿丙期待道:“哇,好期待啊。”
易函舆宣布道:“大家稍安勿躁,末世主即将降临,众人一同呼唤吧。”
阿丙呼唤道:“末世主,末世主,末世主……”
呼声震天,人山人海,眼前一道末日的身影降临现场。
夜诛降临道:“祭奠即将开始,在我宣示新世界诞生之前,要先让你们明白众人齐聚此地的意义。”
易函舆恭敬道:“请末世主现出尊容。”
夜诛化作兽形道:“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面目,哈哈哈哈……”
满怀希望的瞬间,迎接众人的竟是最绝望的景象,以及最骇人的一幕。
阿丙惊骇道:“八岐邪神……”
夜诛召唤道:“出来吧,绝望之心。”
“诛神之光!”
真相揭穿,恶魔降临,邪神极招太过庞大,众人逃窜不及,死伤转眼破万,万千无辜破碎的心灵与冤魂,竟造就一口空前绝后的魔兵,认主邪神。
厄祸夺得主权道:“让绝望之心为你们送行。”
只见破坏神眼神一凛,绝望之心瞬动,威势扫**全场,尽吞十万百姓怨魂。
谈无欲化光遁走道:“不妙,退。”
厄祸示意道:“逃得掉吗?终究必须迎接的死亡,何必苟且偷生。”
荒漠孤鹰追击道:“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绝望,追下。”
厄祸叹道:“谈无欲,你与玄嚣一样都是神之选者,却又为何总是执迷不悟,唉。”
……
阳脉火渊·赤焰坑。
奔奔奔,谈无欲受创而奔,荒漠孤鹰急急追赶。
荒漠孤鹰追杀道:“休想逃生,破坏邪神计划。”
谈无欲停步道:“你没机会了。”
“箭引天河去不归!”
一箭破杀,玄劲纵天,箭矢近身之际,荒漠孤鹰神色倏变,空门大开,迎接穿心一箭。
越弦歌现身道:“不对,为何?”
荒漠孤鹰呕红道:“老夫才不要受邪毒摆布。”
玄震率众现身道:“邪毒并非无解,何必呢。”
荒漠孤鹰濒死道:“老夫年迈,生命力已所剩无几,何必苟延残喘,只是牺牲品太多了,你们一定要终止邪神之祸。”
谈无欲叹道:“唉,荒漠孤鹰……”
玄震问道:“你竟敢来此,不怕本君将你一箭射杀?”
谈无欲回答道:“我虽然自私自利,但事情因我一人而起,我必须一人承担。”
玄震拿起辟界之刀道:“念在荒漠孤鹰的遗志,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应该知道,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谈无欲解释道:“针对森狱只是对素还真的一点好胜心,既然事不可为,我自然不会执着,因为自私自利的我可不会为了对苍生没有危害的森狱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玄震赞赏道:“没有素还真的迂腐,这确实是你的魅力,说吧,针对邪神的下一步计划是?”
谈无欲献计道:“我欲以不灭之火铸造屠龙圣剑,详情听说……”
……
心筑情巢。
逆神旸入室道:“一页书,伤势如何?。”
一页书颔首道:“还好,不知旸神来访所为何事。”
逆神旸颔首道:“我是为血暗之力而来,天下除地冥外只有我最了解这股力量,你能吞噬血暗之力并保持神智确实不负人中之龙。”
一页书告知道:“自我承受此力至今,虽然控制此力,然总在释力之时觉得力有未逮,这股力量仿佛抗拒被使用,对世间展现怨怼。”
逆神旸分析道:“血暗之力其来源本是冤死之灵,地冥造成血暗六灾丧失性命,汇聚成血暗晶元,超生不得是世上最悲惨怨毒的力量,但血暗之力远不至于此,你我所见不是血暗真正的模样,因为死灵的力量不该止于怨恨。”
一页书领悟道:“血暗之力强大的关键不该是牺牲人命的多寡。”
逆神旸解释道:“没错,真正的血暗之力是因为使用者的信念而强大,也就是转化这股死丧之气的宏愿之力,唯有人之最能渡化这无数亡灵,将最强大的血暗之力升华成为近神之能。”
一页书致谢道:“至今终关,你前来相助,一页书铭谢于心。”
逆神旸致谢道:“你诛除地冥,本就有大恩于精灵族,况且你又反对态度坚决,以至仙门不敢复活地冥,是我该说谢才对。”
一页书双手合十道:“梵天之命只在苍生,自当为所该为。”
逆神旸愧疚道:“虽受地冥操纵,但因为血暗之灾而牺牲的无数人命,我也有六分之一的罪责。”
一页书承担道:“血暗之力既为我之矛,自当由我承受因果。”
逆神旸动容道:“一页书你……”
一页书善意道:“精灵族应尽量避免卷入邪神之祸,请。”
逆神旸迟疑道:“这……”
莫召奴送客道:“若是正道与森狱不能阻止邪神,届时还须精灵族尽量庇护百姓,请。”
逆神旸告辞道:“如此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请。”
……
西煌佛界·归龙树。
归龙树上,千劫犹绿,枝繁经年,归龙树下,一丝万缕,几多惆怅,收到聂寒来信,法畏金刚徘徊树下。
法畏金刚唏嘘道:“多少年了,我修于此树之下,只愿这片翠绿滋蔓入我荒芜之心,但真能如此吗?”
“秋风万木霣,春雨百草生,造物初何心,时至自枯荣!”
法畏金刚自责道:“这座蒲团是安稳吾心之物,天真以为我能掩去罪过,绝口不提前尘,直道而行便能寻得一份救赎,却不曾想挂碍早已萦心,烙下伤痕,罪犯幸得悔过之机,却怙恶不悛,更遭弥天杀业,致无辜妇孺耿小凤、呼律木、厉言苏、宁雪、夏更雨遇害,都怪我一念之仁,纵放罪犯,注定以一生弥补而难偿,因此我舍下了心,以法为剑,以剑护法,只为不能再重蹈覆辙,只为能守护更多的人,但到这一刻我还要背着这罪业前行吗?”
(宿何年:行道是慈悲,不计大小,能行愿行舍行才是可贵。)
(法刚:弟子谨遵教诲。)
法畏金刚领悟道:“尊佛所言没错,能行愿行舍行才是可贵,今日之前我是口护佛之剑,今日既知苍生受苦更值我守护,那法畏愿是那断钝之剑,熔炼成浆,重新锤炼成一口救世之剑,百死不悔。”
放下前尘,宛若重拾彼时初入佛域之心,此刻脚步不再沉重,落入心海的定锚,坚毅,却似重还轻,一如身后的满株翠绿,迎风,送行。
……
释至伽蓝沉痛道:“尊者已前往寄萍山谷,我佛慈悲。”
近月观音悲伤道:“他还是坚持了他的决定,求仁得仁。”
释至伽蓝骄傲道:“释至由衷为他骄傲,尊者为苍生殉剑,足堪尊者之名,只是佛域痛失典范,释至如失股肱。”
近月观音唏嘘道:“没想到尊者还保留着当年的文件,但遗于归龙树下,也许最后他已选择放下,内心不再挂碍。”
参天的归龙古木,一如昔日大师慈悲而孤独的身影,何等伟岸,何等悲凉。
青随佛子偷袭道:“如此悲痛,不如都去陪他吧。”
永劫天女惨呼道:“呃……”
众人沉痛之际,惊见震撼一幕,青随佛子背后偷袭,永劫天女死于非命。
释至伽蓝不敢置信道:“渡者你……”
“魙祸动**,举世洪荒,十方压境,八面鬼戎!”
八面鬼戎现身道:“我最亲爱的师弟,释至伽蓝,还记得我吗?”
甫惊诧,赫见猊座之上一人巍然霸气而坐。
释至伽蓝恍然道:“你是圣怀者的真面目。”
八面鬼戎起身道:“这狮子蒲团不好坐啊,尊佛留予你的尊位,亏你还真爱惜,但可惜再坐也不久了。”
释至伽蓝问道:“一切都是你隐于虚空藏操纵?”
八面鬼戎承认道:“没错,灵鹫圣谕一直是我所扮,就连系雪衣的义父情不返也是我所杀,只为嫁祸于你,但现在不重要了,鬼狱封印将破,我命青随佛子先刺杀永劫,也是怕永劫了解一切后伤心,这也是她的好师兄最后能为她做的。”
释至伽蓝暴怒道:“你……”
近月观音表态道:“圣衡者,近月与你一同诛魔。”
释至伽蓝立誓道:“八面鬼戎,你作践了佛域,荼毒了众人,释至伽蓝以此罪身佛前立誓,定送你入无间。”
八面鬼戎召出伐罪冥杖道:“说得好,让你明明白白入黄泉,也算是师兄以德报怨,来吧,你要死于尊佛的慈航三印还是我的鬼戎六变呢?”
西煌佛界最深的战火,一刻引信便要燎天焚地,久别一接掌,察觉昔日师兄已今非昔比。
释至伽蓝凝元道:“你的根基?”
“慈航三印·五玄金刚手!”
八面鬼戎凝元道:“如何?让你惊艳了,别太心急。”
“慈航三印·五玄金刚手!”
同式回击,优劣五分,释至伽蓝双掌同运,竟是慈航双印齐现。
“慈航三印·如来亲试·伽叶称首·苦海立浪举慈航!”
八面鬼戎凝元道:“哈,现在才见一丝刺激。”
“鬼戎六变·天魇血霾!”
极招相会,崩然冲击,乍现一道新红,八面鬼戎受创震退。
八面鬼戎凝元道:“看来师兄还是低估了你,但这只不过是拖延了你的败亡。”
“鬼戎六变·疯魔邪魊!”
“慈航三印·妖魔不止·我佛赦罪·颂古传今禅默照!”
极招再会,轰隆一响,八面鬼戎略胜一筹,释至伽蓝却是曼荼罗护体,纹风不动。
八面鬼戎气愤道:“又是胎藏曼荼罗,当年惨亏于你的尊佛护身之招,今日又将保你平安吗?”
“鬼戎六变·山雨泣魈!”
释至伽蓝双手合十道:“我说过,定要送你入无间,罪恶祸首,完劫吧。”
“荼罗世尊俨无说!”
赫见释至伽蓝加持胎藏妙法,攻守一体,正邪齐运,逼至极端,却见恐怖一幕,近月观音舍弃面前缠斗之青随佛子,背后垂柳一击,竟是西儒秘宝泣麟藏颖,胎藏妙法被破,圣衡者毁功泰半。
释至伽蓝不敢置信道:“慧者你也……”
近月观音自我介绍道:“释至伽蓝,到现在你还认为近月是那亦步亦趋的知心慧者吗?大错特错,我的身份是血海观音·渡末莲。”
惊见近月旋空一化,犹如邪佛化身,恢复容貌。
“魔天血海,枉漂舍利,末法生莲,渡世咒音!”
渡末莲恢复容貌道:“你没想到我会以西儒秘宝泣麟藏颖毁掉尊佛对你的恩赐吧。”
八面鬼戎解释道:“胎藏曼荼罗乃尊佛秘法之御外护身,非由内而难破,而同属三教的泣麟藏颖由内而浩气盛发,一旦冲击非是加成,而是圣功两毁,这就是我以圣破圣暗藏的后手。”
释至伽蓝恍然道:“原来你才是佛域最大的隐患。”
渡末莲愤恨道:“也是鬼狱最大的王牌,我本是人族,流着瞒天过海的人血,但非人族种下的业火,我又怎会是今日的血海观音·渡末莲。”
释至伽蓝凝元道:“我决不能倒,尊佛遗命必须贯彻。”
“慈航三印·三印齐转·普渡慈航!”
战局丕变,圣衡者顿陷险境,一念不负师命,一口含血搏命,纵使眼前满目黑暗,心向吾佛,地狱优势光明路。
八面鬼戎凝元道:“亲爱的师弟啊,酆都门开,望佛远行。”
“鬼戎六变·怒魄烽关!”
最终一击,生死立现,竟是佛体全毁,释至伽蓝身首异处。
我佛垂眼,天意难违,不恨世路多魔鬼,可叹我愿如血飞,此身便为千古范,愿化狮子,彼岸犹作万惧音,任凭鲜血淋漓,慈眉下的目光,凛然,坚定,有如地狱明灯,照见如来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