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俎风流意气倾,一杯相属忍催行,离歌更作断肠声;衮衮大江前后浪,娟娟明月短长亭,水程山驿总关情!”
阎罗鬼狱·触山冥宫。
真相揭破,新仇旧恨,只剩用刀口抹血方能甘心,冷然一喝,极掌交迸,已露内元深浅,非常君圣魂鬼魄合一,不落下风。
魙天下贬低道:“非常君,你的鬼魄已合圣魂,一文不值了。”
非常君不甘示弱道:“认清现实吧,你已迈向死亡。”
魙天下凝元道:“朕最亲爱的甥儿,朕这就让你认清何谓死亡。”
“膺神器,握乾纲!”
只见女帝口诵异咒,纵天专武挟山超海而来。
“斩天华·绝艳江山!”
非常君凝元道:“魙天下,吾现在看到你就看见你崩塌的辉煌大业,你将成鬼狱汗青上的灭族之君。”
“天无二觉·人不留踪·焚天苍龙印!”
极招对击,轰隆震响,怒极交锋,九天雷动,双方各自添红。
魙天下凝元道:“人鬼之子却也有几分根基,只可惜下一式朕就要怀念你了。”
“鬼凰魙世翼天荒!”
只见女帝鬼元雄提,顿时乾坤一暗,如死神压境,非常君见状奋力提元。
“夜魔鬼忏·人神共毁!”
极招相会,人觉不敌,舍生忘死的对撼,伴随最无情的结果,倒下的非常君此刻不再飘逸,恍见这一路苦难,父母身影,情何以忍,志何以屈,乍然人觉起身。
非常君站起道:“我不能倒下。”
“天荒地绝·灭鬼诛神·末日破魔印!”
只见非常君心坚如铁,奋冲七脉溅血,殊死一决,定死一招,猝见飞沙走石,滔天而上,眼前宛若地狱死景。
魙天下凝元道:“尽管崩毁心血,对朕的锻鬼无缺衣你一样无可奈何。”
“万鬼狱动·怒魃苍宇!”
只见女帝雷霆震怒,纵天鬼脊挟带空前巨能直扑人觉而来,铿然一声,刹那复归平静,死神将至的平静。
魙天下惊骇道:“非常君你……”
非常君扣紧魙天下道:“论武力根基你在我之上,但我无须胜你,只须近身和你同归于尽。”
“造玄奇·开法阵·造化离身·易魂转体!”
非常君神魂化作利剑射入魙天下眉心,顿时遭遇魙天下魂魄,两人互相吞噬,争夺躯体。
魙天下傲慢道:“就凭你的微弱魂魄也想夺舍朕?”
非常君解释道:“我说了,是和你同归于尽,因为这把弑魂刃就是坐标,魙天下,黄泉之下与我共同不入轮回吧。”
只见非常君自爆神魂,一股弥天鬼气充斥女帝识海,重创魙天下神魂,同时弑魂刃闪耀异光,引动空间异常,鸠神练撕裂虚空,如期而现。
颓然魂散,飘摇鬼狱,非常君却似回到最眷恋的怀抱,静静,倦了,静静,睡了。
鸠神练叹道:“唉,人觉·非常君,最后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美意。”
魙天下恍然道:“你与非常君有交易,弑魂刃是你给他的。”
鸠神练解释道:“没错,但你知道他给我的是什么?是他所有的功法手记,包括这一招。”
“造玄奇·开法阵·造化离身·易魂转体!”
如同先前非常君,鸠神练神魂化作利剑射入魙天下眉心,顿时遭遇魙天下魂魄,两人互相吞噬,争夺躯体,然而女帝神魂以遭重创,气若游丝。
鸠神练夺舍道:“你想用君奉天的圣魂鬼魄夺舍帝龙胤,想不到结果竟是还施己身,真是天道无常啊。”
魙天下恐惧道:“不……”
“一魂双体!”
鸠神练吞噬魙天下神魂,以锻鬼无缺衣之躯练就一魂双体,纵天鬼脊似有所感,化现天鬼怨念,神魂随风长逝,深渊之父·暴君啸就此烟消云散。
鸠神练察觉道:“嗯?非常君残存鬼魄,最后坚守的珍视吗?你放心,森狱会妥善安置习烟儿,护他一生安乐,以回报你之奉献。”
……
阎罗鬼狱·吞寿恶口。
正邪激战持续,群侠无屈邪佞,齐力欲抗,却是寡不敌众,力亏半分。
群鬼强势杀厉,圣道天造遇围攻,力难提尽,但战意坚壁,激元奋意,逼上极端。
“逆反玄掌!”
纳招反射,道掌击杀尸吊影,却因此空门大开,受失魂书生重击,阵亡殒命。
景岩孚上座凝元道:“好友啊,老衲与你们同归于尽。”
佛元饱提,景岩孚上座倾尽功力,骤见凶佛灵现,修罗翻天,青随佛子难抗舍身,双佛同渡西方极乐。
三眼蚩厉得意道:“这样就魂归九泉,你们不会含恨吗?本尊就大发慈悲,用壮烈画下你们的终点。”
“天行霸道·诡邪吞世!”
极招倏提,如引万鬼来谒,势将吞天灭地,乐寻远见状清元凝劲,再展极式。
“明气武典第八重·玄化·气转天覆!”
极招相会,动撼四野,只见双式磅礴对冲,激起烟尘翻浪,醉古夫觅得一瞬之机,一箭绝杀。
“灭息准的·疾无声!”
冷不防,一箭贯心,三眼蚩厉性命濒危,血染沙场。
魙天下现身道:“暗箭杀人,你们妄为正道。”
“鬼舍天荒万魂变!”
乐寻远凝元道:“女帝后魃,伏诛吧。”
“明气武典第九重·天式·尽气玄黄!。”
极招相会,灭天葬地,霎时明气动乾坤,鬼变画天荒,乐寻远不敌女帝之威,呕红败阵。
乐寻远呕红道:“呃……”
醉古夫断后道:“好友,护盟主先走。”
古骋逸无奈道:“唉,众人快退。”
魙天下凝元道:“走得了吗?”
“一式·惊世骇俗!”
醉古夫挡关道:“休想。”
“一击穿云浪!”
死志成锋,穿云破浪,却是难撼女帝灭世之威,利箭崩然倾落,醉古夫内元登时溃散,伤重濒死。
醉古夫抱紧魙天下高跟靴道:“人生一如幽梦潮,起落是无常,奈何弄潮人,日夜撑长篙,哈哈哈哈……”
魙天下冷声道:“渺小蝼蚁,也妄成为朕的绊脚石?”
一掌无常,重击天灵,惨绝的哀鸿,沁入染红的怵栗恶口。惊诧之后,此刻竟已安详,无声的眼神,是对人世最后的感激。
魙天下踢开醉古夫道:“既已逃走,这次朕便放过你们,左将屹首。”
左将屹首恭立道:“臣在。”
魙天下命令道:“出使黑海森狱,朕要与森狱议和,另外召回伏夜娘娘。”
左将屹首遵命道:“是。”
……
青埂仙境·铸水听风楼·纵横子梦中。
纵横子颔首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你我关系匪浅。”
西陵拂晓自我介绍道:“我乃西陵拂晓,过往光明神宫之巫女,也就是你的远祖,如今已是早不存在的人,埋葬历史洪荒的一芥。”
纵横子召出祌天三心道:“所以我依血缘为溯,来梦里见你。”
西陵拂晓惊讶道:“梦翡翠、玄孔雀、神玉玺,是祌天三心,怎会在此?”
纵横子解释道:“因为你选择为他化作虚无,他也能为你永坠魔道。”
西陵拂晓激动道:“不可,祌天爻帝怎能为我一个平凡的小女子如此牺牲。”
纵横子祭出祌天三心道:“君权神授已将三心之力在世上销毁,祌天三心自然回归虚无,此刻已不由你选择。”
西陵拂晓挣扎道:“不要。”
只见棋邪献祭三心之力,化现无边花海,奇妙绝伦,此时金铃阵阵,引曳长久徘徊的浮识,逸散晴空,西陵拂晓回归轮回,再无转圜。
纵横子叹道:“唉,世上再无西陵拂晓。”
(鸠神练:转世为暗姬与魔夜轩戎之女如何?)
(西陵拂晓:……)
(暗姬孤月:……)
……
纵横子苏醒道:“小妹。”
巧天工冰冷道:“醒了就马上走,我们可招惹不起你。”
纵横子辩解道:“小妹你听我说……”
巧天工打断道:“你知道把你送来那个人有多恐怖吗?修为深不可测,我看又是一个夸幻之父。”
魔夜听剑入室道:“这回你可冤枉妻兄了,那个人就是众天邪王,冥帝·神愆。”
巧天工惊讶道:“众天邪王……”
魔夜听剑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详情听说……”
莫可诉清的惆怅,在魔夜听剑言语中叙述着一段仿佛凭空消却的故事,原来大哥竟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巧天工不由泪水滑落。
巧天工泪目道:“大哥……”
纵横子欣喜若狂道:“有你这声大哥,值得了,哈哈哈哈……”
……
梦里桃源。
天紫漪饶有兴趣道:“想不到甘无恨与何问津竟是结义兄弟,看他们一个少年,一个老头真好玩。”
说太岁唏嘘道:“离合聚散,造化弄人。”
天紫漪感激道:“幸好有太傅镇守此地,才能保住这里的祥和。”
说太岁谦虚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天紫漪逼问道:“可女帝凶残,绝非你能应对,但你还是如此坚持,承认吧,你的本心就是想守护这里的美好。”
说太岁承认道:“上苍既有好生之德,凡人也皆存此仁心。”
天紫漪问道:“那你对鬼狱之人同样抱此仁心吗?”
说太岁回答道:“是,只要不兴战火狼烟,森狱不会侵犯鬼狱,万族本该和平共存。”
天紫漪动摇道:“这……我还以为森狱也会觊觎鬼狱。”
说太岁表态道:“葬天关界限已是极限,我魔族不会攻略多余的生存空间,妄自造杀。”
天紫漪问道:“那你对正邪之辨怎么看?”
说太岁回答道:“在这个世上何谓邪?何谓魔?有时候所谓的人比妖魔邪道更加残毒,森狱理想是万族祥和共荣。”
天紫漪动容道:“你真是一个特别的玈人。”
翼天大魔现身道:“说太傅,左将屹首出使森狱,双方已然议和,阎王命大军班师回朝。”
说太岁遵命道:“待我与甘无恨等人辞行后即可回朝,今后这里有甘无恨守护,应是无虞。”
(天紫漪:战情有变,正好终止刺杀任务,返回鬼狱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