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一叙如何?”
声音在叶空耳畔响起,有人在呼唤他,一声接一声,好像不同意就一直叫下去。
小心翼翼走出房门,叶空往声音方向跑去,声音主人他叶空知晓,不然不会擅自行动。
穿过竹林,一座雅苑呈现眼前,庭院中有一上了年纪的儒生端坐饮茶,见叶空到来,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其入座。
“院长此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大可说出,受书院恩惠,在下能办的绝不推辞。”
此人正是沐邱,他以声音为线引来叶空前来一叙。
目的虽不明确,可是有八九与诗词相关,不然前脚作完诗词,后脚就被传唤,要是别的有点说不过去。
“坐下再说。”
沐邱温和笑道,他一直这样,不管遇见再大的事,泰山崩于眼前都撼动不了他的心。
随着叶空坐下,沐邱正色开口。
“不知阁下前来书院所谓何事?若是有所企图,即便老夫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也要请教一番。”
“噗。”
叶空还未入喉的茶水顿时喷出,惊讶的看着他。
自己好好来读书,怎么就有所企图了,最多看上至圣书院的名气,走出去好听些。
再说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你丫的在这天下有谁能说稳胜你?
“院长说笑了,小子读书天赋不行,但好歹知道有恩必报之理,得书院照顾,怎么会做出不利于书院的事呢?”
这话没有打动沐邱,反而让他心生戒备,在他心中叶空来历神秘,身上好似隐藏着一头吃人的凶兽。
且念头愈发凝重,身体不自然做出防御反应。
“我能看出你有习武,手上厚茧绝不是写字写的,还有一路走来气息平稳,换做别人,这一路气息至少要急促。”
沐邱眼睛微眯,冷静分析,叶空如坐针毡,被人一点点看出端倪,他有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有胆子进书院说明你有依仗,甚至我邀你前来,你也没拒,说明身后那人还要强于我。”
话音刚落,沐邱浩然之气在其背后延伸,一个三米方圆的半圆球屏障将他们笼罩。
在其眼神下,如同千万根针直指叶空。
“院长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可在下真没有身后之人,更别提比院长强的人。”
叶空不卑不亢的笑道,沐邱半步儒圣如定海神针矗立在帝都,无人撼其锋芒,就是剑皇也要让其三分。
真要打起来儒家言出法随的境界,剑皇要费极多时间才能破解,而且还不一定能胜。
因为沐邱还是一位一品武夫,读书人可不是真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逼急了也能拧下头盖骨。
君子六艺不是说说而已,骑马弯弓样样皆行。
不等叶空说完,沐邱已经握住其手腕,纯粹的浩然正气侵入,慢慢的脸上凝重起来,逐渐被震惊吞噬。
“你怎么还活的下来?”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但事实如此,浩然正气不仅能探知正邪,也可疗伤百病。
但此次浩然正气进入叶空体内,就如一滴水落在海洋,与他融为一体。
“院长到你这境界,眼界自然开阔,看待事物不一样,那你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吗?”
叶空没来由的这么一问,这可把沐邱整不会了,主要还是话题跳动过大。
“为何如此一问?”
“当年我不知天外有天的道理,总觉自己一双手能解决一切,即便有阻碍在面前,大可一拳破开。”
这才遭磨难,落得一身苦楚。
“你这伤能活下已然不得了,想要根治几乎没可能,也许我眼界还未到那地步吧。”
“那诗词作的极好,百年时间的沉积堆砌不如你一首,大梁诗词落寞到这地步。”
原先大梁乃是世界中心,内有乾坤法旨,外有神仙人物,万邦来朝,宛如朝圣,最终败在一场阴谋下。
让这一头傲视千年之久的巨龙闭上眼睛沉睡,从此一觉不醒。
“万方攻梁?”
叶空问道。
这事件他不陌生,那时天下势力一致对大梁,突如其来发动战争,那次几乎打沉半个九州,甚至殃及其他地域。
“引起的起因便是诗词。”
“开玩笑,诗词怎么引起这浩劫。”
这话是他听过最好笑的话,绝世诗词虽然引动异象,但对于天下局势来说如沙粒般微小。
“可事实就是这样,大梁在当时太过于强盛,强大没人敢拭其锋芒,一旦有一方失去平衡,其余一方就会团结一致,这便是法则,生存的法则。”
“他们所试探的就是派人过来探量大梁深浅,儒家首当其冲,迎接天下诸国的攻击。”
说起这事时,沐邱平静如水的脸庞终有情绪晃**,怒火在眼中燃烧。
“儒家输了?诗词一道输的?”
叶空哑然,儒家根基在大梁,怎么会输,还是说当时诸国有绝世妖孽出生?
反正不会去信大梁儒家败落,儒家俸承皇运,与皇室挂钩,那时气运可比现在浓郁百倍。
显然不可能出现断层现象。
“没输,但因为这一次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大梁人觉得诸国过于放肆,不将他们视为宗主国,随即就是派兵过去。”
沐邱摇头,他好像看到那场景,铺天盖地的兵马出动,踏上征程。
最终命丧沙场,铁衣裹枯骨,举国皆缟素。
“那次是天大的阴谋,是那些人靠虚无缥缈的运气所发动的浩劫。”
叶空能听出沐邱语气中的愤慨不甘,气运他不陌生,上次江湖气运溃散,他得了不少,可真要与一国气运比较,也是小巫见大巫。
“是那些人?”
瞧着叶空右手指天,沐邱点了点头。
的确是天上仙人搞得鬼,不然就是皆诸国天大胆子他们也不敢侵扰大梁地境。
不说当时陆地神仙占据优势,军队雄壮也是天下无敌,难得一败。
这时叶空话锋一转,这事过去千百年,回首已是过去,多说也是无益,何不往前观望。
“院长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缅怀过去可行,但主要还是往前走。”
沐邱不再啰嗦,紧接着切入正题。
“我预期佛门东来就在这几年。”
“这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六品儒生,院长是找错人了。”
说什么呢,佛门强悍他见过的,十八罗汉个个一品修为,合起来能杀仙人,还没算上其他。
叶空自知自己头没铁到去磕,只是一个劲后退明白沐邱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要把他推出去。
“你让我把话说完再拒绝也不迟。”
沐邱黑着一张脸道。
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一遇到事情就逃避。
可他不知道叶空看得明白,当年他的一腔热血早就冷却,至于佛门的事他才不要管。
“佛门东来是大难,也是大福,二者皆在输与赢之间。”
沐邱这般开口,然后盯着叶空看,想要从他眼中看到欣喜和渴望。
让他失望的是叶空平静的跟水一样,换做别人早就兴奋不已,能代表天下何等荣耀。
“院长啊,你说你要我去,可没点诚意我怎么会答应呢?”
叶空宛如狐狸露出尾巴,笑吟吟看着沐邱道。
佛门东来他自然知晓,也是他的机缘,一但赢了,他就可向佛门讨要九品金莲,刚刚拒绝不过是逼一逼沐邱,让他吐些好处。
总不可能求人家办事,却没有报酬吧。
叶空的脸皮让沐邱咂舌,这还是学生向老师问话吗?
“当然有,在这先告诉你一个秘辛,那就是儒家升品不需要庙堂气运。”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在叶空脑门劈砍,借助庙堂气运升品这是天下公认的方法。
但从至圣书院院长的话来看,也不像是骗人的。
“庙堂气运确有对儒家有效,但过于依赖会把自己圈禁起来,好比你有望问顶儒圣,因你一直依靠气运最终迈不出最后一步,终生在一品驻足。”
照他这么说,儒家就不可能诞生儒圣,难怪了几千年光阴也未出一名,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儒圣诞不诞生与庙堂气运无关紧要,是其他因素影响,至于原因一时半会说不清。”
叶空心中吐槽,说不清就不要说,没事自己就走了,大晚上听你说闲话,是不是睡不着要找个人聊天。
“走吧,过些日子我会再找你。”
随着沐邱一摆手,叶空感觉得到周围旋转起来,景象变幻,果不其然自己身处卧室内,躺在自己的**。
“这也太离谱了,难怪没有儒圣。”
叶空无语,言出法随实在是过于逆天,就是陆地神仙稍有不慎也要着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