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劲装女子狼狈逃离,叶空只是摇头苦笑,心想这狗血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以为只是在画本和说书先生那可以看到,艺术源于生活这句话不是凭空来的。
“先生,为何刚刚叫我停手?我们以礼相待,她却出手相向。”
铁柱挠了挠头,疑惑道。
“她是我妻子那边的人,伤了她性命自己不好交代啊。”
“夫人那边的人啊,难怪了。”
突然叶空对着铁柱这般说道。
“今晚收拾行李,我们出发去往大梁帝都,赏那风花雪月,看那红尘百态。”
闻言铁柱咧嘴一笑,知道先生要再入江湖了。
一早叶空背起行囊,迎着朝阳离开这个生活两年的小镇。
离去与来时一样,平静无声,他去了一趟学堂,给学生们留下一句话。
那就是遵守本心,坚持不懈。
“先生,我们先去哪?”
铁柱问道。
此去帝都有万里之遥,大梁本就地域辽阔,自己又身处南方,帝都于北方一南一北。
叶空似笑非笑的说道。
“武帝城。”
话语落下,铁柱愣在原地,然后低头憨笑。
那时他们二人站在青龙眼前,看我几分像从前。
一想到这,铁柱不由感叹当年气吞山河的武帝就有这腹黑心机。
武帝城也是极远,位于青州,离这相隔数个州,单凭他们脚力至少要走上几月。
“铁柱,买辆马车,不然走到猴年马月。”
“好的先生。”
……
停好马车,叶空和铁柱两个随便找了一个小摊坐下吃饭。
他们二人江湖出身,对吃食不甚关心,只要能填饱肚子即可。
“二位,可否给予一些食物。”
一个脸部饥黄的青年对着叶空讨要道。
说起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眼睛盯着叶空碗里的食物一刻的移不开,仅仅三息时间口水已经咽了不下五回。
看他这幅模样,叶空于心不忍,招呼他坐下,叫来摊主送上跟他们一样的食物。
“多谢。”
消瘦青年道谢一声,一把抓起大饼狂吃,被咽住则用清水猛灌,大松一口气接着大口撕咬。
叶空他们早已停下往嘴里送东西的动作,惊讶的看着这青年。
这根本不是饿的,而是饿死鬼投胎啊,大梁现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没听过哪里闹灾荒啊。
顷刻间桌上的食物已经被一扫而空,其中还是叶空买来几天的食物干粮。
“兄台,可否…”
言语还未说完,叶空已经知晓其意思,摊主早就将目光投向这,连忙将十几个大饼递上。
街道上,围满群众,讨论起这人到底吃了多少。
直到将十几个大饼放入肚中,青年才满足的呼出一口气,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剔牙。
“我们走吧。”
叶空对着铁柱开口,缓步走向马车。
“唉,等等,你们是要去哪里?”
青年喊住叶空,询问道。
“武帝城。”
叶空也没隐瞒,武帝城是武道圣地,去观赏也说的过去,至少不会怀疑什么。
青年犹豫再三后,红着脸道。
“我们顺路,我们一起如何?”
叶空傻眼,好家伙白嫖一顿还不够,要将我当做长期饭票啊。
这点叶空不能容忍,钻进马车催促铁柱快点离开,自己可养不起这饭桶,以他这吃法,没过几天自己就要和他一样喝西北风了。
街道上人群散去,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青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先生为什么不带上他,此人修为不俗。”
铁柱开口,他一眼就瞧出这瘦弱青年修为不低,虎口出布满老茧,手掌厚实,虽说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气息一直平稳而长久,应该是一位善使枪的高手。
“来历不明。”
叶空道出原因所在,因为他想起青龙这头藏在身边的猛虎,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再说有铁柱一人足够了,只要地仙不出,他可以横着走。
“也是。”
突然,几道身影挡住去路,一看就知道是劫匪强盗:就差脑门上刻着这几个大字了。
“此,此,此山,是,是…”
一个土匪结巴许久也说不完整一句话,听的叶空心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好在身边的劫匪开口接上。
“土匪大哥,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我们也没几个铜板。”
叶空从窗户探出头道,嘴上怕得要死,脸上却满是笑容。
“废话少说,快点脱光衣服,不然刀剑无情。”
“土匪大哥,你不知道啊,我们两个就是脱了衣服,也只是穷的让你们掉眼泪。”
“大,大,大哥,他他他,他在取笑我们。”
结巴土匪说的让领头土匪眉头直皱,嘴角抽搐。
“妈的,老子听的清楚。”
领头土匪终究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扇的他连连后退,嘴里一口血水夹着两颗牙。
“看来今天要见血了。”
狞笑一声,四下蜂拥而至,刀身闪烁着寒光,叶空不屑的撇了撇嘴,将头伸回马车。
铁柱起身,刚要将真气散发出来,只听一声大喝,一道黑影闪过,将匪徒拦下。
“兄台,此路危险,你我共行如何?”
来人正是那青年,一杆木棍斜拿,身站如松,斜视土匪。
“那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叶空走出马车,笑道。
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木棍直刺,看似简单平凡,只要身子稍微侧过就能躲开。
可那结巴土匪下半身就跟被定住一般,眼睁睁看着木棍逼近,噗呲,木棍一头自后背透出,鲜血顺着那一头缓缓滴下。
“区区九品,也敢出来打劫。”
手上用力一推,木棍被这力道全部从身体没出,而且速度不减反增,那领头之人瞳孔一缩,自知躲不过,以一招力劈华山断这木棍气势。
可就以他八品实力,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结局,不出意外的木棍透体,倒插在地,至死他都保持清醒,一点点的看着木棍进入身体然后出去。
“大梁林府的枪法。”
叶空道出此人来历,从他出手到停手都有战场厮杀的感觉,一招毙敌明显不是江湖武夫的做派。
而且这枪法势大力沉,有千军不挡之势,唯有在战场上能够磨炼,天底下既有这精妙的枪法,又能磨炼气势的唯有大梁林府。
“兄台眼里不错啊,在下林远。”
林远抱拳道。
大梁林府历代参军,官至国公,林府那位林国公便是以军功立下的,不仅修为不俗,重要的是领兵打仗的本领极其高超。
虽然枪法直来直往,但行兵打仗却是匪夷所思,喜欢险中求胜,每次在敌人要赢的情况下翻盘。
“叶空。”
叶空还礼。
“林家之人怎么这么窘迫?”
叶空笑道。
林家可是大梁勋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落到要沿街乞讨的地步。
对于叶空的打趣,林远也不气,哈哈一笑,说自己来时确实带了不少钱,可见不得人间疾苦,没过多久,钱财就散尽了。
啧啧啧,好小子,再大的家业都耗不起这样败,一见穷人就发钱,皇帝老儿都没你有钱。
最后林远如愿以偿的坐在马车头,将铁柱的车夫职位抢走,还说铁柱御马不行。
既然他喜欢干,铁柱放手,心想正好自己轻松一点。
突然前面传来打斗声,人数还不少。
林远停下马车,迈步弯腰探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都是残肢断骸。
但他不为所动,静静看着那两波人厮杀,对于见惯沙场的林远来说,这些都是小场面,区区几十个厮杀哪有几万人来的精彩。
单单两波骑兵对冲,人是顷刻之间化作一滩烂泥,几乎拼不回身子,那场面比这血腥一万倍。
“交出武帝秘策。”
光头男子嘴角渗血,但脸上确实笑容满面,因为他要的东西快要到手了,一旦得到此物,他就能成为天下第一。
林远听到武帝秘策时,有些疑惑,感觉听名字就很不简单。
他没有轻举妄动,静待一旁默默看着。
“哈哈,想要武帝秘策,杀了我。”
那人也是硬气,即便口吐鲜血,依旧宁死不屈,他恨自己无能,没有实力杀出重围。
光头男子也不多说废话,其实他早就看到那人衣服凸起的部分,武帝秘策就在那,抬起短刀割下头颅丢在一边,然后在其怀中摸索着。
突然眼前亮起,一本褐黄羊皮卷被他紧握,眼中精芒大放,死了这么多人,他终于拿到手了。
武帝秘策传闻是武帝所写,将毕生所学全部记录在册,还有一些心得。
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武帝城放出话说,只要谁将武帝秘策归还,便可得到武帝城人情。
江湖人都知道武帝城的人情有多么大,但跟武帝秘策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自己按照武帝秘策练,一但练成,自己就是武帝,还需要你的人情?
所以江湖掀起争夺武帝秘策的热潮,无数江湖豪杰参与厮杀,现在的江湖就是炼狱,这还是刚刚开始,往后还会更多的人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