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的屠夫

第六八四章 娇妻美眷羡旁人 佛宗宝地金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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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升起时说是要出门,直到日上中天,段德才拎着依旧赖床的小雨上路,口水妹只有睡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流口水,一个人独自睡下却是一滴不流。

段德也很无语,真担心这货哪天梦中把自己给吃了!一般情况,人睡觉流口水都是梦到吃的。

天柱的情形每日都有人向他汇报,段德自然是了如指掌,但这女人捣鼓出来的阵法他还是亲眼见识。

“还行,足矣炼钢之用,只是仅凭这玩意期望能把天柱熔炼?没睡醒吧?”

驻足天柱大阵外良久,段德嘀咕出自己结论。

“哦?我道是谁哩,原来是炎黄大宗主驾到,奴家有失远迎哩,怎的前一阵子把那位苟施将军换了回去啊?”

立于段德身后的季玉三兄妹目光略有怒意,这女人当真不是东西!

段德上上下下打量几眼,两边后腰已是被拧得生疼,耳际传来脆声。

“要不要我等让开些,你与她找个僻静处好生聊聊人生?我看着女人挺愿意的呢!”

段德只装无事,面色不变。

“行了,你就这点本事想动天柱?若是如此早些收拾收拾滚出去,另外,苟施对你应该是动了真情,你若不喜便不要去吊着他。”

“咯咯~~~段宗主不要这般凶奴家么,奴家这只是做些前期准备和试探,需要等待界内物事到达方能试试能否撼动,至于苟将军,奴家并未不喜啊,不是相处甚欢么?”

“给了你时间,也给了你们方便,但若是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让我失去耐心,那就不用走了,你可知道?”

段德探手一拳掏出,直往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怼去,目中并无试探之意,跟随她的魔族护卫就要上前阻挡,却是被段德身后几条倩影瞬间砸趴下。

班纳芙蓉依旧笑意嫣然,素手袖中轻扬,二人之间空间瞬息变得如小孩涂鸦一般,凌乱不堪,唯有段德一拳丝毫不受影响,缓慢坚定的指向她的面门。

“不行!”

段德冷哼,示意她继续。

班纳芙蓉笑意有些僵硬,又动一手,指诀幻影般滞空无数,旋即合而为一探出食指点向段德拳锋。

其身后一尊神像虚影一闪即逝,这是魔界特有的神通,基本上每个主站种族都会,元魔族是其中翘楚。

无骨玉指晶莹剔透,可视指中纤细血管,和莹白色指骨,随着神像注入,这一指已经可以轻易刺破虚空,然而指尖仅有丝丝灵光纠缠。

所有力道集中在一点,可看出此女能成领主不是偶然,对神通术法的运用已至巅峰之境,彩衣裙袍鼓**间,不少春光泄露。

段德眼前早在她出招之时已经坠入幻境,魅魔族天赋神通,几乎不用修炼就能影响他人的秘术。

然,段德双眼中的红黑玄光内敛,这一切幻境根本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倒是这一指与他的星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实为难得。

‘啵’

拳指一触即收,段德纹丝不动,班纳芙蓉终于笑不出来,受拳力影响娇躯诡异平移后退,身后三丈虚空褶皱层层叠叠,丝线状的虚空裂纹频繁隐现。

出指的右手藏于大袖之内,整条玉臂垂在身侧,后退中也是没移动分毫。

“这件衣服不差,不要搞事情,我的地盘只能是我做主,只有善客、恶客两种可选。”

段德抛下一句,踏足虚空,几步后带着一群老婆已经是没了人影。

季玉看了眼魔族蜂拥上前的愤怒姿态,不屑的摇了摇头招呼手下回营,段德这一拳让他心中憋了很久的一口气总算出了,身心俱爽,这时候当回营好生庆祝一番。

“领主大人~~~”

“芙蓉~~~”

“。。。。”

一群班纳芙蓉的属下那是心疼得不行,这可是自己的女神,如今竟在眼下让人打了,要不是实力不济,非得将那蛮子打成肉泥!

班纳芙蓉好不容易才将脸上不断变幻的颜色压下,袖中噼里啪啦一阵骨骼脆响,她清楚段德算是留了情面与她,也留手了,自己正面绝不是他的对手。

心中不免有些发苦,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似乎对他一丝影响都没有,光凭硬实力她本就不强,如何打得过这个蛮横的家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毫不犹豫对她出手!

之前还以为摄于自己军势不弱,他又不愿为此拼光自己家底才做出的妥协,来晃金天柱,凭魔族的消息,她其实对段德了解很透彻。

却不曾想,如今大好的局势似乎还是对方也有此意,才施舍与她方便的!看着油盐不进的晃金天柱,说不上的竟有种委屈感。

“退下,小四和小七如何?”

稍稍整理心情,班纳芙蓉总算是镇定住,随即看了眼被属下抬回去的两个护卫。

“伤势严重,性命无虞。”

班纳芙蓉心头又是一紧,之前段德已经出招,她无暇分心,却不想自己两个得意护卫一个照面都没挨住,就让他两个女人打趴下。

北宫飞燕的修为她能清晰看得出,就是巅峰级而已,但小雨和兰萍她只知道与自己一个档次,但小四小七也是神级高手啊!

“好强!消息果然不能尽信,之后你们收敛些,如今我才知晓,不是我界太强,对方畏惧,而是另有因由才能让我们在此放手施为!”

“遵命,我的女神~~!”

一众属下毫无掩饰他们的内心,这在魔族本就是常事,为此初通魔语的驻守修士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另一边,一艘炎黄战舰,也就是当初段德造就的那一批老舰,如今只剩他脚下着一艘,其余的都损毁殆尽,几经他人改动也挡不住一次次危机。

这一艘是吕潘的,这家伙能掐会算,能避开许多危机,故而残存,后来跟不上宗内众人脚步,就被司马安成收归宗库。

段德猎狐舰贡献出去,一时间没有代步工具,翻出来稍作改良将就着用。

“不错啊你,衣服不错呢,呵呵,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击碎人家衣服?好满足你内心邪恶愿望?”

小雨将段德按倒在地,骑在身上先是一通削,削得段德满头包,质问才起。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防贼一般?我哪有你说的这个意思?她身上那件衣服至少也是灵宝级别,本就不错啊,赞一声也有错?”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狠削,只打得段德眼冒金星方才罢休。

“我们说你错了就是错,你还敢顶嘴?信不信让你睡外边?”

鼻青脸肿的段德,支支吾吾,谁外边可不是什么寻常睡外边,在小筑可没少被她们折腾,现在可是以那啥身份去做援军的,宗门之首总要在乎些颜面吧?

可小雨和兰萍从来都不会去在乎他人如何看,也从不注意场合,当得是臭味相投,段德三番几次后悔把兰萍带回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行,你们是对的,我是错的,我认载~~~”

服软吧,不然这一路上甭想太平半日,悲催的段德总算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瓜籽啥味儿。

段德一出现在佛宗地界,围拢在炎黄边境的军伍便迅速消失不见,他们那里是要炎黄八成兵力支援?根本就是看段德太过闲适,定是有原猎狐舰队的人把他的战力捅了出去。

佛门地界此生段德似乎还是首次踏足,果然与想象中不要太一样,凡人国度寺庙林立,国民光头的占据八成以上,甚至还有不少女信徒削发为尼。

慈航自己宗门的女菩萨都没有落发,自然不会要求属国凡间也遵从这一条,这只是凡间自发行为,认为这样才够虔诚吧。

充斥整个修者界的虐气在这片相对来说比较贫瘠的土地似乎淡薄许多,淡淡金光闪烁的大小寺庙抵消着新生的虐气,溶解着越发浓重的煞气。

这一处,还真应了佛宗所谓的净土之说,战争么,直到金霞岭附近都没曾见识过,别说战争,就是打斗争吵段德一路上都很少见。

金霞岭当真不负盛名,远远便是金霞漫天,像极了佛所说的西天极乐,当然这是有修为的修士和有佛力的佛门虔诚信徒方能得见的场景。

金霞岭虽说是山岭,实则高过几万丈,傲立金鸡山脉群山之巅,山巅处地域自是不小,那就是金霞寺所在,能容纳三千佛宗弟子的山巅并不平整。

山石错落,落差之间垂直陡峭,一座座金霞寺殿宇就零零散散镶嵌在这种奇石遍布的石缝之间,最高处山尖分叉,从顶往下两峰之间山窝便是此宗大雄宝殿。

殿前认为整出一临崖平台,殿后金光万道,也是金霞山霞光来源处,气势当真是没得说,极为雄伟莊严,却又不失隐晦霸气。

大雄宝殿前道场此时以一位金须金眉的老僧为首,引着四十几位佛修相迎,这规格仅次于迎接须弥山高僧,对段德的来临自然也是早已得到消息,如此重视可见金霞寺对段德并不咋地的风评表现忽略态度。

第六八五章

佛轮个个显化脑后,呈现种种妙像,金霞流淌如金水倾泻,为首老僧佛轮尤为真实宏大,竟有万千世界囊括其中,可见其佛法高深。

“这么大排场?哥,要不要显化道轮以示尊敬?”

小雨等女之前路途上还在谈论段德此番支援会不会被人冷遇,却没想到金霞寺反其道而行之,顿时颇感意外。

“人家显出佛轮是展现实力的同时表示欢迎,你展示道轮难道不会以为你争锋相对?此行又不是过来挑衅的,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有个卵用?真打起架来泥巴玄界抗在脑后让人观摩么?”

段德停下炎黄舰,随即带着几女出舰,信手招来仙蕴祥云于脚下承载几人,缓缓瞟向金霞道场。

“老衲圆晖喜迎段宗主百忙之中抽身前来相助,还请段宗主极几位夫人入宝殿,容金霞寺粗茶招待一番再言其它。”

段德落地云散,老僧道了声佛号,随即出言相请,这金霞寺在此的高手可远不止荀彧所探的那些,若无外援实力也是不弱。

仅半仙级就有八位之多,余下三十多位都是巅峰级别,这里的佛修可没有水分,个个都是法力雄厚至极。

“圆晖主持莫要客套,此番前来我也就是走个过场,凭金霞如此实力,有无我这几个都无大碍。”

金须老僧的须眉可不是染的,段德近处一瞅,好家伙,这老和尚竟然将自己须眉尽皆祭炼成了佛器!

“段宗主能力他人不知,我却通透得紧,宗主可还记得圆慧?”

段德一听,顿时了然,圆慧不是紫霄师兄的姘头么,嘿嘿,当然 是也不是不需要多追究,三人成虎便是如此。

当然,她还是自己猎狐舰队其中一个统领。

“圆慧统领?难不成是主持同界同辈?”

圆晖老僧笑而不语,只是摇头,段德也是个妙人,瞬间便知道原委,感情是这老和尚的那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段宗主照拂之恩尚且未报,此番既然做客我金霞寺,但有所求尽管提,若是能满足宗主,也好了了我一桩因果。”

进得宝殿中,却是发现殿内空间远比外边所见大得多,一尊硕大弥勒佛卧躺正中,四周怕是不下千余蒲团,这些个蒲团还不是摊在地上的,一个个悬浮离地,约三尺有余。

殿内隐有诵经声回**不散,这是长年累月的念诵遗留的,殿内并无燃香,但香味却很重,金妙妙有些不习惯,几个喷嚏硬生生憋着放的,难受之极。

兰萍顺手一道真元方才止住她的难处。

四处鎏金映照得整个大殿,偏偏不显奢华庸俗,只有淡淡的庄重流转。

“圆晖主持这就没必要了,我与圆慧统领之间只是暂时性的合作关系,并不会牵扯什么因果之说。”

段德可不想与这些个佛宗人士牵扯太深,他敢肯定,大战将临,热络和攀交情无非是怕自己出工不出力而已。

之前在道场迎接的几十人没有全部跟进来,除了圆晖之外还有两名菩萨,虽然只有巅峰期修为,但那圣洁的美丽绝不是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段德见此不由得心中发苦,什么时候段爷这好色之名硬是人尽皆知?我似乎没有这份心吧?之前将佛女妙心送来,现在只是个援军身份,却是故意留下两个漂亮女佛修作陪。

这?他仅仅就是瞟了眼而已两个女佛修尽皆变色,一副此生已经生无可恋的表情,身后几道刺背的目光如针一般,稍落后一步的圆晖竟然唇角微翘?

我屮!把老子当什么人了都!

“段宗主有所不知啊,我们佛门一时不察,竟然让那魔界将这入口至于身后百余年犹自不知,如今蜂拥而出,佛宗境内祥和只在朝夕之间化作无间炼狱。”

“我等佛修修心啊,受灾区不知多少佛门弟子修士受不得末日般的景象,尽皆佛心破碎身陨,死去的信徒更是不计其数,魔物所过寸草不生,你也知道我宗甘于在此贫瘠之地开宗立派,正是先辈让我等能少些红尘干扰。”

“本就不富裕的宗门如今不但死伤惨重,如今还面临着战后难以为继的风险,实在度日如年,度日如年呐。”

段德愕然,这老和尚弯弯绕绕把自己绕进去,原来仅是为了皆是后殿中这一桌子‘和尚肉’?额,那茶杯里头竟然只有一片茶叶?

不只是哭穷那么简单吧?修士需要吃东西么?尤其是你们这修为难不成比老子还不如?之前我倒是隔三差五打打牙祭,之后诸事纷扰,有时候自己都不记得上次吃东西是啥时候的事。

“呵呵~~~这个,圆晖长老所说极是,只是莫怪在下无礼,食物是少了,但人不也少了?你说战后若是修者界败,你还会在乎这些?就算是能胜,修士自身尚且难以保全,何况你们所谓的信徒?”

果然,圆晖老僧面色有些僵硬,定力不足的两个女菩萨个个做岔怒之状,之前的事儿倒是忘得一干二净,段德看得有趣,一双罩子明目张胆在二人身段上游弋两便。

这两个女菩萨瞬间如蛇蝎上身,慌忙别过脸去,她们在宗内地位怎么可能低?这种姿态怕不是早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捡回来倒是轻车熟路啊。

人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段德说话硬是处处打在人家的痛处,何必呢?

“咳~~~段宗主果真是明理之人,诸位先行用过斋饭,再去后山看看那魔物如何横行肆虐。”

圆晖是真的懒得与这蛮子搭话,只想尽快让他做正事,至于这顿斋饭,还真是搞得比较艰难,他们平时哪里还记得要吃饭?

临时有人提议如此,圆晖大赞,结果凡人国度只有这些,什么肉食一概没有!

“啊?魔军已至山后?我怎的没感觉到魔息存在?”

段德也是一惊,这里可说是已经很接近慈航本宗净土,本以为自己过来只是防范于未然,却不曾想联盟催他过来正是魔军已至。

他要是再路上耽搁几日,现在的金霞岭是不是还在?

“联盟任命没说么?前日凌晨前方老山寺防线全面崩溃,临时抽调几个营的佛军仅仅是离这里十余万里的爬山豁阻住了主力。”

圆晖颇为奇怪,按理说任命应该会交代清楚的,他还在奇怪为何只有段德带着几个婆娘前来,还当是他们先到呢。

“至于魔息,我金霞岭被誉为佛门小须弥,自是被佛性掩去,之后段宗主一看便知,只是,段宗主贵军主力在何方?”

段德闻言有些讪讪摆手,圆晖见得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坏了,这个不靠谱的段德!

“都在这里,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就算了,先去看看魔军虚实吧,炎黄离这里不用五日便可到,若是事不可为,我自会唤人助战。”

段德看着一桌子精美豆腐块哪里有什么食欲?原本准备打发了事,毕竟盛情难却么,心在人家兵临城下,还吃个卵子!

圆晖怔懵的被身后女修推醒,心中就甭提啥想法了,搞不好这位爷过去了看一眼,直接撂挑子走人,正因为了解,故而忧心。

金霞山后山峭壁直达巅峰,光滑如镜,一条宽阔的河流流过峭壁之下,甚为壮观,站在山巅视野极好,山后一望无际,没有什么山岭存在,千篇一律的碎石戈壁。

当然,原本山下河边往前是有植被的,现在么,全被无数奇形怪状的魔物侵蚀啃嗤,腥臭扑鼻的味儿着实浓重,奇怪的嘶吼连绵不绝,还真是像极了传说中的炼狱啊。

目极处有浓重墨云盘踞高空,那里便是魔军主力,底下这些魔物只是消耗品,段德不等不佩服金霞寺,山壁上有阵纹闪烁,痕迹还很新。

整个金鸡山脉似乎都是一个佛阵,此时正激射出无数手腕粗细的金色光柱对魔物堆扫射,魔物对着纯正佛光没什么抵抗力。

中者基本上挨不过一时三刻便化作脓水融入地下,山脚的河水已经不见,整条河现在都是黑绿色蠕动的魔物,其中也隐藏着级别不定的强力魔怪。

时不时会对山壁发起攻势,这些魔物智力低下,只是被人为操控,但是适应性极强,段德默默感受佛镇外两界灵力含量,这里的魔界气息并不强。

攻击力不够,但本身就是魔源,一旦生死,化作脓水的同时会释放大量魔界气息,如此,只要魔军有足够魔物填充,很快就能将这方天地改成适合他们的环境。

这样的魔物可是全修者界都在从不断涌出,形势似乎比段德预估的要坏很多。

翻手指诀变动,后山顿时风云变动,四周稀薄云层急速聚合,只是十息时间而已,山后魔物头顶已经聚拢黑压压的一堆浓厚乌云。

其中银白色电龙肆虐,雷声震得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颤抖。

“注意防护魔影偷袭!”

老僧一见段德毫不犹豫浪费真元施法,立时大喝,这群低阶东西,随便一个半仙法术扫地,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他们自然试过,不过付出惨重代价。

段德听到了圆晖招呼后山驻守的修士,不过并未在意,魔影?影魔族么?这玩意在深渊战场见识过,攻强防弱,确实难缠。

第六八六章

还有天赋能渗透许多阵法而不被发现,至于瞒过修士神识和灵觉探查这是最基本的东西,修者界的刺客也能做到。

“莫急,我只是试探一番,影魔族若是敢出来,我会教他们做人的。”

段德传音让身侧戒备的圆晖稍稍松了口气,最怕什么?最怕屁都不懂却偏要逞能的货色,即使修为逆天,但只要不是不死之身,这么玩下去迟早枉死。

一道强烈电光忽然闪现,晃得众人眼前发花,段德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还真有影魔族潜伏在侧?不过他没有终止施法。

原本站在身后的小雨此时人影缓缓变淡,刺杀,我女人似乎很擅长哩,不但擅长似乎还是比较偏爱的,让她放松放松也好不是么?

云,越具越浓,直至挡去几乎全部的天光,让金霞山的霞光变得耀眼方才罢休,云中银色电丝此时已经不见,云下生灵只感觉天威临世一般,压得连呼吸都不能保持顺畅。

然,让金霞寺奇怪的是,那无孔不入的凶悍影魔族刺客到现在还没一个露面,之前那几位只是聚个术法雏形,便被蜂拥而至的刺客切成布丁。

云中下起小雨,却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散发恶臭的浓黄水滴!

“嘶~~~黄泉真水?”

臭到极致竟然有几分诱人的香味散出,这不是黄泉真水是何物?圆晖老僧哪里还能淡定,这是全修者界,仅有阴尸宗会召唤些许此物以做养尸之用,余者无人会此术。

何况,段德这莫不是吧黄泉联通了?黄雨越下越大,直至泄洪一般往下坠落,被此物沾身就是他圆晖也得好生对待,这玩意能融肉身,可削三魂七魄,最是歹毒!

下面的魔物白雪一般融进浓黄水液之中,仅仅片刻而已,下方尽成一片浓黄泽国,天上浓云飞速消散,直至落下最后一滴黄泉真水。

段德翻手轻推,下方覆盖方圆几千里的黄水顿时起浪,翻卷着直往远处魔云处而去,浪过之后满地魔物消失不见,露出的裸地一滴黄液不存,干燥至极。

没有任何泥土,都是大小不一坑坑洼洼的碎石,黄泉真水和魔物一时间都是离开这条河道,上游汹涌河水奔腾而下,不久便已恢复原貌。

只是少去河边绿植,以及低矮不少的河堤,水深处此时已经开始漫过河堤往外而去,不久之后这里若无战事,必然又可见新绿抬头。

黄浪遮蔽视野,卷着后续跟上来的魔物大军,一路翻涌壮大,魔物死在黄泉真水中,硬是没有一丝属于魔界的事物外泄,全都被彻底融化干净。

众人震惊之余也是心存侥幸,希望段德此术能一举歼灭远处墨云中的魔军主力,事实就是远空黄浪忽然急剧缩小,片刻后似乎从未出现过,之前一切仿若幻觉。

若不是从新焕然的河道哗啦啦作响,众人哪里肯信?

黄水消失最后一点,露出一巨大魔族身影,手中一个破陶碗,段德施术招来的黄泉真水便是被他手中的破碗收了去。

“这宝贝还行,小雨你有想法么?”

段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术法让人破去有什么怨怼,你能施术,有能力的自然可以破解,这种仙家大术过程缓慢,一切尽皆可视,要破解并不难。

公孙雨手中把玩着几柄窄刃奇形魔刀,闻言瞥了眼便摇头不理,这类型的宝物她有一件,并不怎么感兴趣。

“杀了几个?”

段德看她气息平顺,应该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

“七个小杂鱼,没意思,这几柄刀你看看材料行不行?”

圆晖以及一众佛门修士呆滞中醒转,远处巨魔族往这边走了几步,似乎得到命令朝金霞岭做了个众人都懂的手势后,不甘转身回了云中。

而相对忽然寂静的场面小雨和段德的聊天引起他们注意,见到小雨手中的一堆制式奇形魔刀,圆晖金色的脸庞瞬间青紫。

就是这几柄刀,折了两个师叔!三个师兄弟!却不曾想这位段夫人不声不响全都捞在手中,这算什么?是自己等人太不济事么?

段德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随手捏碎其中一柄,清脆的金属碎裂声中,一股子压制众人道韵的气息一闪而逝。

厌道金!

“就这柄还能让我捏碎,其余的简直就是糟践材料!你看着处理吧。”

段德将剩下的几柄又给还回去,小雨并不计较段德毁了自己战利品,正因为不喜欢才有段德上手的机会。

这位姑奶奶接都没接,直接翻掌打飞出去,眼看几柄带着些许厌道金的魔刀就要掉落山崖,忽然定在空中,旋即晃晃悠悠又飞回来。

“段夫人不要,可否便宜老衲?”

圆晖此时绝口不提让段德再派遣援兵的事儿,只要这两位在,他还能要求什么?联盟这次算是做了件实事。

他二人在此,这金霞防线若是崩了,再多人也只不过是多送些人头与魔族邀功而已。

其实他算漏了一直要睡不睡的银发段夫人,这位才是真正的大佬,段德暂时应该是打不过她的,但保命还是不在话下。

小雨最擅长的就是刺杀,现在应该不是段德对手。

“主持若是中意早说撒,你拿去便是。”

一句话就能揽住个不大不小的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哩?圆晖似乎很喜欢这兵刃,只是目中有些感慨段德不懂。

“主持,这股魔军仅凭着点儿实力我们绝对挡不住,他们之所以没有进军,应该是你们正规佛军在后边牵制住了他们的大部,劝你早作准备。”

以段德对魔族的了解,远方墨云之中的军力,碾死金霞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这还包括自己几人在这的情形!

“你怎么看?”

段德回头询问一直沉默的兰萍,以确认自己看法,对魔族的了解,段德自问远不如她。

“不用想太多,他们若是过来,我们跑路就行。”

话不中听,但是段德却是喜欢,简单明了直接,没有任何敷衍!

圆晖听二人言论,心下并无太大震惊,毕竟修为与他们是一个档次,只不过能力稍弱,修炼方向不同而已,这并不代表什么。

之前他也有只身探查过,没有得到确切魔族数量,但凭借本能,那团黑云散发的压迫根本不是金霞寺可以对付得了的。

“老衲之前并不能取信联盟高层,就是本宗的阵指挥,都只说逃逸出来的不过寥寥数十人,以及一些随手可灭的魔怪而已,如此怎能引起联盟在意?”

“让老衲守住就行啊。”

圆晖老僧言语自带讥嘲,这也是见得段德夫妇本事之后,心中生起一丝丝希望,可惜段德并没有要与敌死战的决心,很明确的与他说了,事不可为便会溜之大吉。

段德很理解这老和尚,这种事情不是开始,更不会是结束,魔族入侵这才刚踏进门而已,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像当初的魔疆那般齐心的。

寺里这些女修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调拨而来,和尚庙平时是不会有女佛修存在的,这里属于慈航管辖,遣人帮忙是正常的事。

“圆晖主持,你自去求援便是,而今可不是要不要脸面的事儿,而是你这金霞寺要不要存续的事,个人颜面难不成比传承还要重要?”

虽然理解圆晖的苦衷,但也了解他们这类人的作风,拉不下面子去‘请’而已,宁愿自己宗门灭后以期上头能有着内疚和自责。

这种在段德看来傻到极致的事情,眼前正在发生,他们这里守不住真会让上边自责?恐怕更多的是咒骂金霞无用居多。

圆晖眼中的挣扎很明显,段德并不想把话说得太明了,迎接他们的四十几个巅峰之上外,还有长期驻守在这金鸡岭的,大概也就二十多人,段德只能感知到这么些巅峰之上的气息存在。

通过自己的独特的天眼,魔族墨云中的大致情形一目了然,仅战船就有不下五十之数,具体船内有多少皇级之上的魔族,段德不敢肯定。

但每艘战船绝不会少于五人!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虽说这批魔军不同于深渊,不会有那么夸张的强者占有率,可修者界这边同样不是深渊的舰队啊。

“了沁,了因,你二人带段宗主和几位夫人去寺内暂歇,老衲与尔等师尊去商议些事。”

那两个一直跟随他左右的女佛修勉强应声,也不与段德说话,转身就往后走。

段德也不计较,反正魔军不动,他也乐得清闲,深深看了眼目光略微呆滞的圆晖一眼,才跟随两个二货女佛修回寺。

清净佛寺,除了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线香味让段德不怎么舒服外,实在适合养老,简洁的木制家具每一件都可说是古董级别,相比儒宗低调中的奢华,这里所有的住用物品都是寻常木材所造。

使用年限过久导致,每一件木制品上似乎都被抹上一层清漆,油光发亮,却又透出一股子沉淀的沧桑意味。

第六八九章

金霞山之前的天光如何段德不得而知,现在么,或许是魔息侵扰,烈阳总是朦朦胧胧,日光浴时不要想的,阴沉天象总让人有种压抑错觉,加上本身金霞山的霞光。

少了神圣,倒是多了些世俗感,一股子暮气萦绕不散。

“夫君你会真丢下他们不管?”

临崖别院,风景原本应该是美不胜收的,崖间许多苍翠古松点缀,只是少了日光和雨雾,总是缺点味儿。

“我说妙妙姐,你能不能不要去思维绑架他?到时候你家夫君壮烈牺牲,我看你是不是想另投他人?”

金妙妙被小雨呵斥,脸色大变,她不太懂里面复杂的关系,只是听他们说话,看着一群临危依旧淡定而神圣的佛修,实在不忍他们沉沦魔海。

而她却是知道自家夫君的厉害,至少现在的她并未见段德狼狈过,在心目中都是一路高歌猛进,似乎总是无敌于天下一般。

视野决定见识,说赚钱,她可说少有人能及,便是王董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也不无佩服,甘于居她之下,合格的商人,但不一定是个合格的夫人。

“行了,我不是那种头脑一热,便不顾及自己以及身边人的家伙,这种事情应该很少会发生在我身上。”

段德揽着脸色苍白的金妙妙温和安抚,小雨噘着嘴嘟囔着什么,并未反驳。

“段德,你说魔族和修者界下层打生打死,上层态度就却是极为暧昧,这些呼出性命的家伙似乎也知道,为何还一如既往的坚持自己的事?”

兰萍跟着段德在深渊见识了裂土天柱之前的苟且,自然是个明白人。

“这玩意就像蝴蝶效应,立于金字塔巅峰的那批人,他们有着绝对的权威作威作福,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除非他们内部之间不合。”

“至于仅次于他们下边的那个层次,本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代言人,一切以他们意志为转移,根本不存在反叛一说,这么一层层压下来,就是如今的境况。”

几个未曾知晓的女人,包括小雨都陷入沉思和惊诧。

“他们真的不能杀死么?”

段德摇头否决。

“并非不能杀死,只要是生命就有取死之道,单人或许早就被推翻,他们是一个利益结合体,要维系绝对的权威,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被下面的绵羊杀死的。”

“没有其它选择么?”

“有啊,做个无知的人,你不会察觉命运受人掌控。”

一时间小院陷入沉静,就是段德自己说出这番言论,也不无感慨自己命运不受控制,就原因或许就是自己知道的太多,若是不知道,还能有这些烦恼么?

“来了呢?比想象中的来得快,圆晖老和尚到现在还未回来,也不知有没有求到援军,走吧,我们过去瞧瞧,若是事不可违,也怨不得我。”

魔军异动自然是逃不过段德他们感知,之前是被佛阵阻隔,他们入阵授权后是不受阵法干扰感知的。

院中段德拥着修为不济的金妙妙消失不见,紧随着兰萍等人各显神通,兰萍身躯化作一捧炸裂的白雪,北宫飞燕则是翻起一大团冰花,这两个本就是属于一系,只是兰萍修为远甚北宫飞燕而已。

北宫飞燕有机缘或许能踏足半仙境界,但估计也是她的极限,不是资质不行,而是基础远不如得天独厚的兰萍。

小雨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很直接的遁入暗影,看上去就是直接消失不见,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虚空涟漪,似乎原本就不存在一般,这是她的道。

海潮般的魔怪早在段德前些日子法术收敛后重新铺满视野,不断增强着这片空间的魔息,不断消耗着维系佛阵的资源。

兽类尚且有简单情绪,这些东西完全就是工具,唯一的情绪就是愤怒,唯一的思维就是撕碎眼前一切,吃!

远方墨云已经压至阵前三千里,更显庞大,强横的威压直抵金鸡岭。

三十几位形形瑟瑟的魔族皇级高手一字排开,悬浮半空的悬浮半空,巨魔族和石魔族的则是喜欢脚踏实地,巨魔族那庞大的体型,狰狞的肌肉给人心里造成不可撼动的强势。

石魔族身材矮小,立于魔怪群中,若不是魔怪不敢靠近,硬生生绕出一个圆形空地,只怕看都看不到,但他们的气息几乎与大地融作一起,不仔细感知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作甚?难不成要找这边的修士单挑?什么时候魔族变得这般君子?”

段德甚是奇怪,魔族惯用手段他倒是比较清楚,这样的他还真是首次见到。

“什么样的将带出来兵风格自然不尽相同,这有何好奇怪的?”

兰萍似乎见过这种模式。

“额?倒也是,我估计这群佛宗的家伙一准会应战,只是对方首领倒是让我颇为好奇,会是哪一族的?”

兰萍不清楚界内是个什么情况,故而出言反驳。

“这也应战?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有着天然地势在手,聚拢这些巅峰级的修士秉持阵法守住一时半会绝无问题,若是出阵单挑,此地怕是坚持不到日落!”

“我猜测十之八九会上去干架,这里不像深渊那群老油条,一向都是只要你敢挑衅,他们就敢上,即算不敌死了也感觉是荣耀战死。”

兰萍显然是不信,颦眉思索片刻。

“喜欢用这种模式作战的魔军似乎都是甘纳斯的属下,他是天羽族的大统领,一向喜欢做这等事,即便是在深渊,不过此人用兵灵活,不拘泥形式。”

“甘纳斯?”

段德略有耳闻,当然不是听别人说的,是听自己说的。

“这群魔军倒确实是长翅膀的居多,嘚嘚,你看吧,我猜测怎会有错?”

便在这时,魔怪暂时停止潮浪般的涌过来,反倒是阵前至墨云之间的魔怪一瞬间统统自爆开来,一时间腾起一股漆黑烟卷,升上高空后逐渐淡化。

而金鸡岭佛阵中一道道金光单对单找上阵前等待的魔军,随即双双直上九天罡风之下决斗,我屮,没错,就是决斗,二人唯有一个能下来。

纯正的金光是须弥山一派,金中带着些许莹白的是慈航一派,阵内拢共也就六十几个高阶修士,这时候一瞬间上去一半多。

“白痴!”

这是兰萍的评语。

“呵呵,说不准他们还以为占了些便宜,毕竟对方一拥而上直接破阵,估计也挡不住多久,这时候能消耗些魔军有生力量何乐而不为?”

一众人等皆是抬头盯着九天之上,活像一窝待食的雏鸟,段德懒得去看,注定的结果,看了也没意思,反倒心烦。

等着三十多对决斗者冲上九天之上后,段德几人无人搭理,径自找了个较为偏僻之地闲聊,整个金鸡岭防线其实一直都是比较热闹的场景。

无数低阶佛修维系大阵消耗,换灵石,修补阵法等,穿梭不断,一片异样的繁华。

自然也有见到段德带着一群女人悠闲的模样,当面自然不敢说什么,之前圆晖主持小心作陪就能看出此人身份不凡,但背地里可没少议论他们。

段德等人听不到?自然是不可能,不过到了这种修为也不会去计较小辈的非议,冲入耳中的言语被自动忽略。

“夫君,你看上次那个端着破碗的大个子是不是在找你?”

一直倚在段德怀中,怎么说也不出来的金妙妙指着远处打断几人闲聊。

段德转头瞅去,不正是那个巨魔族的神级高手么,那‘破碗’此时被他系在腰间,大踏步直往阵前而来,一路上不断挤眉弄眼做着是人都知道的鄙夷手势。

“呵呵~~~这家伙那天应该是记住你的样子了,窥得应战的人中没有你,这会儿估计是想把你斩于阵前,段德,你要不要也来个君子之战?”

兰萍打趣的用银色长发挠着段德脸颊。

段德不屑撇嘴,把这融化了许多的贵妇人揽入另一边怀抱,在那荔枝肉一般的脸上狠狠用胡渣子扎着。

“唔~~~作甚?这么多人盯着,你不要脸,别把我拖进去啊!自己不敢上去,还要拿我撒气!”

“我说萍姐,你适才说出去应战的都是什么来着?现在又唆使夫君出去,做什么呢?”

小雨微微有些吃味儿,原本她可说是除了沩水之外最大的,偏偏不晓得几个女人如何达成的协议,现在就金妙妙最小,她竟然甘于做倒数第二!

阵外千丈,那巨魔族憨货极尽能事的表演,段德硬是看都不看上一眼,除了这货腰间的破碗他有些兴致外,对杀个魔族实在提不起兴趣。

偏偏不久,阵中一道金白色佛光直接掠出,段德等人一阵哆嗦,这阵中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明显打不过还要出去送!

“你,你过来。”

段德实在看不下去,拉开二女,顺便截一位不远处路过的中年佛修,大乘中期修为,应该能传上话。

“段宗主有何吩咐?”

这佛修倒是认得段德,这样更好,没有一定地位是不会知晓段德何许人也的。

第六九零章

“圆晖如今不在,我也不能看着你们金霞寺直接完蛋,你去请现在主事的家伙过来一趟,嗯,就按照我之前那句话转达便行。”

僧人面色极为僵硬,段德这话确实不中听,又有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或者说是喧宾夺主、高高在上也行,反正听在心中极不对味。

“额,段宗主稍后,小僧这就去转达。”

这和尚稍有迟疑,抬头却见得段德那一脸的凶恶不耐,瞬间心中一寒,随即赶忙答应,转身就跑。

“咯咯~~~夫君这威势可比外边的傻大个强许多。”

北宫飞燕打趣未完,段德这一转头,却发现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小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小雨呢?”

“估计是见猎心喜上去溜达去了。”

北宫飞燕指了指天宇,段德抬头只能见到一团团细小焰火时隐时现,却是找不着小雨身影何在。

“这妮子,适才不是让我不要去么?怎么自己先应验了萍儿的言辞?”

“她之前向我请教了许多修为上的疑问,现在或许是没忍住想上去验证一番吧,安心吧,凭她的修为,一群半仙都不到的家伙伤不着她。”

兰萍把玩着别样的发梢,并不怎么上心。

“这也不好说,你都说过,对方统帅或许别有他意呢?你看看外头那傻大个,根本就不应战。”

是的,那挑衅段德的巨魔族此时正与悬浮他前方的女菩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连带着手舞足蹈,就是不出手。

偏偏那半仙女佛修见对方不动手,她也没动,一脸茫然的盯着对方跳大神,语言不通惹的祸,甚是交流能行,但谁敢?

“他本意就是找你过招的,估计是懒得下手打女人吧。”

兰萍这句话让段德一阵无语。

好在很快就来了人解了段德心焦,与一群老婆斗嘴,他什么时候都是输,原本是个十佳媳妇的小雨如今变得喜欢吃醋,原本端庄的北宫飞燕现在变得跳脱许多,原本高冷的兰萍现在句句话都会踏在段德脸上。

原本极为自立的金妙妙如今变得无比黏人,这是,为啥?

段德不是怕小雨打不过九天之上那群皇级魔族,是怕对方另有它图,小雨不慎岂不要吃亏?

“段宗主有何指教?”

一个眉心拥有水滴形金色佛心痣的慈航女修,修为极高,面色看似柔和,但红唇出语极为怪异,这女修段德未曾见过,或许一直守在金鸡岭阵法之内。

“指教不敢,只是你让他们出阵单挑,恐怕会急速消耗这条防线的实力,而今圆晖主持不在,我也就是发表一番自己意见,至于你是否接受那是你的事。”

一听这语气,段德心里头哪能欢喜?话语自然也是收了许多。

“哦?段宗主是说我佛宗同阶修士远不如魔族?单挑都不敢接?恕我无礼,上面派遣宗主来时,当是八成贵宗军力,可现在,段宗主怕不是携家眷出来游玩的吧?”

淡然的面色说的却是硝烟十足的话语,段德闻言心中莫名烦躁,丫的,给脸不要啊这是,什么玩意都?莫说对面魔军,便是我带着几个女人要灭了你们金鸡岭似乎也不算什么难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都。

“这位女菩萨所言极是,你就当我段德放了个屁,啥也不是,估计我百忙之中将你唤来,耽搁了你的指挥,这是我不对,这就回寺安心呆着去。”

与这种女人多说,段德怕自己会敛不住脾性,直接上手。

“萍儿你上去把小雨弄下来,我们等圆晖回寺再出门。”

这位不知名姓的女修,硬是保持着她那份不动如山的面色,除了唇角微微上扬,宣示着些许畅快和得意外,似乎不愿与段德多说半句,微微颔首退后一步便失去踪影。

段德撂挑子回了之前的小院,兰萍不久后带着小雨回归,小雨圆溜溜的眸子看着段德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夫妻几人离去自是影响不到什么战局,暂且不提。

半个时辰之后,天际开始下起金色的曼陀罗花雨,这是佛修自我圆寂的一种小范围天象,金鸡岭上的修士并无哀伤,反倒是充满羡慕的道了声佛号。

似乎这是他们向往的一种最佳归宿,随着第一阵花雨消散,紧接着花雨不断落下,金霞寺都被掩盖花雨之中。

这场别开生面的花雨并未有断绝,每有花雨下落,金鸡岭阵中便有一道或金,或金白的佛光冲天而起。

几番过后,连照看段德几人的两个女佛修了沁、了因都被招唤上去。

段德几人仅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不用多想,两个入巅峰尚未扯清境界的女子白白葬送已成定局,猪一样的指挥,葬送这些无辜人的性命。

“若是炎黄有这种‘乐色’,本姑娘会第一时间惦念他的头颅!”

小雨看得心慌,鱼肠刮着石桌面,切豆腐一般削下偏偏薄纸般的石屑,面色极其难看。

段德心中也不舒服,多少有些内疚,这一切本可强硬阻止,但他选择负气旁观,圆晖若是回来,见得这般情景又该如何做想?

“炎黄思想相比他们要跳脱不少,估计不会出现这种傻啦吧唧的添油战术执行者,六十几个啊,现在还剩多少?”

段德第一时间否决小雨的话,对于这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宗门存在时间并不长,那些迂腐的东西影响极其有限,再说原本的班子都是在最艰难的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根本不存在这种心理。

“加上半仙,现在完好的只有三十二人,其中还有十七个在上边。”

兰萍用手中发梢指了指头顶,给出一个很是去确切的数字。

段德也能窥探得到,只是不愿去探,兰萍念在世外,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并无挂碍。

“呿~~~不算很差的局面,两个时辰让她败光,魔军不再添人,早就从出战的人修为上得到想要的信息,估计最迟明日,血洗此地!”

“也算这佛宗修士硬气,硬生生靠着自爆杀了十几个,不然恐怕战绩惨人呐。”

一切尽在掌控的兰萍这评价让人心酸。

“我还偷偷袭杀了三个哩”

小雨小声嘟囔一句,更是加重这场所谓君子之战的结果惨然。

段德盯着小雨,忽然想到什么,唇角微微露出一丝释然。

“你若不上去搅扰一番,现在墨云只怕已经压过来了,那巨魔族邀战不果,悻悻而归,你又神出鬼没杀了三个,对面统军的暂时还没能捞到此地的底。”

有时候无心的举动会给他人造成相当的困扰,不久后上空罢战,并未全部分出生死,或许正应了段德心中所想。

了沁身死,了因重伤而归,再好的心境,金鸡岭今夜估计所有佛修都难以淡定,一场所谓公平的决战,透露出的东西极为残忍,单人战力,同阶就是不如对方!

就是不知此时的那个女修是何心情?

“金萱!好贼尼!还我寺内一众师兄弟命来!”

次日凌晨,段德与一众婆娘静坐参道被这声怒啸惊醒,难得来了寺里,他们也不好参悟人生真谛,大多数都只是坐而论道,或是闲谈时局人生。

紧随怒吼一尊七层石塔,或者确切的说应该叫浮屠,金色佛光乍起,驱散尚未清明的黑暗,将整个金鸡岭照得一片通透。

“圆通!死秃驴!你这是发什么疯!”

浮屠压下如天塌,却是让一串银光闪烁的璎珞托住,这女声极为熟悉,不正是当初数落段德的那位么?

“好贼尼!竟能如此荒谬!葬送你小莲寺那群贼尼老子不管,却是害我金霞大半战力,而今犹自当做苦主,主持你就将金霞交与如此贼婆?废话少说,纳命来!”

浮屠金光大作,塔门瞬息开启一半,从门内窜出十数条白色天龙虚影,凶恶直扑下方某处。

那璎珞却也了得,铺开一层云霞,隐有莲影成型,硬生生托住狰狞而来的天龙,龙在云中翻腾,爆出电光雷鸣连绵不绝。

“师弟慢来!莫非要拆了这金鸡岭不成?”

这是圆晖的声音,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意味,失望?心痛?后悔?。。。。。。

随着话语同出的则是一并九环锡杖,金色符文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形成一个个四处乱飞的金色小圆圈,硬生生挤进云龙之间。

“无戏可看咯,真没劲,怎的每次就开个头?”

小雨似有不满的嘟囔着,段德一家不知何时已经聚首所居屋脊之上,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盯着金霞内斗,这眼看着没戏,不免有些失望。

正应了那句老话,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你少说两句吧,莫要让人听去,好歹现在我们一家这是做客金霞,不要被说成恶客临门才好。”

天空的大战聚停,云收雨散,各自道宝归身,那喊话的圆通应该是让圆晖私下里叫住,并未再当众出言辱骂。

“哼,这也就是你,换做是我,那婆娘敢对我甩脸子,看我不一巴掌扇死她!你啊,就是见不得精致皮囊!”

这说法成了几个女人口头禅,段德时常被怼上墙,作声不得。

第六九一章

“咯咯~~~就是,就是,那叫什么来着?”

北宫飞燕娇笑连连,杵着一边的兰萍问到。

“金萱。”

“哦,对了,估计是这个名儿,那女人前凸后翘,皮肤白皙,还自带佛门特有的韵味,夫君你那不了了之的佛女似乎还没有她有**力哦。”

三女一听这分析,硬生生点头称是。

段德无奈,这种打击多了,也就变得皮实,不会往心头去。

“说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如她一般,她有的你们哪个不比她强?难不成你们男人眼光如此之差?这种没脑子的货也觊觎?”

一番话说得几女暗自开心,正应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段德评价可没什么偏颇,修者界没有丑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皮囊既然无所挑选,自然只能看内里。

最重要的还是看缘分,段德似乎一直都是缘分过剩的那一类型。

“夫君,你说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

金妙妙好宝宝一般的搂着段德胳膊往那傲人处摩擦,弄得一众女人眼神尽皆转向,这算是最有效的转移火力方式么?

至少段德是这么想的,销魂之处自是不足外人道尔,不过么,总有些煞风景的人和事儿打搅短暂的旖旎。

震撼人心的警钟响彻方圆几万里,钟声急促,这是最高级别警兆,圆通问罪金萱,到圆晖制止,实际到现在也不过盏茶功夫,段德还以为魔军今夜是不会过来触霉头的。

却不想援兵和敌袭尽然接踵而至,这是闹哪样?咋都不按常理出牌?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至少段德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教一众老婆‘论语’管他佛门不佛门?

圆晖那张度了金的面孔实时出现在段德目光中,那是钟声未绝,人已至,老和尚也不怕遇见段德正在做些不堪入目的勾当。

一脸急上火的表情,金光硕硕的目光那是真的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段德。

“段宗主,援军我是请来了,心里头总是不放心,师弟说你总能创造奇迹,当下还请不要与那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尼姑计较才好!助我金霞一臂之力。”

段德脸色顿时漆黑如墨,这老家伙耳目倒是灵通,但远不及他这反应速度啊,段德神识一扫,只差骂娘,就说这老货怎么来得这儿快,不是请来了援军么。

这时候的金鸡岭防线之外,黑压压与墨暮色融作一体的是魔军,不是之前墨云中的那一点儿,而是遮蔽视线的所有空域全是魔军。

魔族临时赶造的战舰至少千余,莫说绝大部分都是只身凌空!虽不成队列,但是聚集在一起所形成的威势,简直就是翻天巨浪一般。

若不是金光灿烂的金鸡岭悬崖硬生生抵挡着这股子威压,现在整个金霞寺所属只怕已经剩不下几个人。

“呵呵~~~老和尚啊老和尚,你倒是说说,我拿什么给你挡下眼前滔天之势?奇迹?好歹你也是个修者界的天花板般存在,你信?”

段德呵呵有声探手指着外面,很悲催,一时惯性思维,没有亲自查探,以至于现在就是想跑都很有风险!

“段宗主还请安心,他强任他强,我们如今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随意可捏,只不过老衲相信师妹的话,宗主留下我心里头有底。”

老家伙并没有想象中的大难临头该有的慌张,似乎对自己请来的援军那是极有自信?

段德细细搜索,金鸡岭是有股子莫名气息,陌生,沉寂,并不张扬,不仔细感知根本就发现不了一异样。

这股气息不是指的单独一个人,而是一处地方,正处在圆晖带段德去的那处山崖之上,也就是金霞寺的后山。

“嗯?我说圆晖老和尚,既然有强援坐镇,有我没我似乎没什么不同吧?”

段德心头实在有些打鼓,这老和尚既然有信心接下当前劫难,为何第一时间过来稳住自己?莫非与那援军有所联系?

“宗主随我来便是,援军中自有宗主旧人,是她吩咐老衲过来请宗主过去一叙,至于眼下的魔军不足为惧,老衲能请得那位过界相助可是极不容易的,这里边还没谢过段宗主哩。”

老和尚也不怕段德转身就走,他絮絮叨叨头前引路,留下面面相觑的段德和一众茫然不知何意的老婆们。

“我说段德,你不是又来了相好的吧?”

段德见推脱不过,加上心中却有好奇,自是跟随老和尚屁股后头向后山而去,紧随身边的兰萍怕不是中了小雨的毒?

“呵呵~~~这里还真有可能遇上他那佛女姘头,走哪哪都不会清净。”

果然,只要一个撩起话题,段德绝对讨不着好,又是一堆白眼甩过来,段德自己心中其实也是想到是她。

自从变故之后,一直都是渺无音讯,他自己认识的佛门修士也就那么几个,那妙荷、法空估计还没这么大的排场,能让圆晖老和尚吃了定心丸一般的存在到底是谁?

再次步入这个崖巅,段德眉拧成深深的川字,一队人,男女各半,女修好认,都是慈航静斋的制式裙袍,只是看上去级别不低。

当然修为也不低,拢共也就十八个女修,尽是半仙级别!个个慈眉善目,面若桃李,笑意盈人,却是透着极为疏远的气质。

另一半男修,是段德很少见的明黄锦绣袍服,个个面若冠玉,仪表堂堂,似乎是十八代皇室掌权人和在一起的场面,透着极致威严和目空一切的傲然。

修为竟然还要强过女修,虽然都是半仙,但是其中的道道早就不是一个阶层能概括得了的,光凭气息强弱就已经很明显。

这些战力足够强,却是可以与对面魔军大战一场,但段德不明白老和尚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能高枕无忧?

这三十六个半仙十丈前,并肩傲立两人,也是一男一女。

女的段德并未猜错,就是当时突变的妙心无疑,只是服饰和之前判若两人,之前的妙心基本上都是慈航那一身最为朴素的普通弟子裙装,从未变过。

现在不像个佛修,倒像是某个母仪天下的皇太后,豪华版的复杂宫装,琳琅满目的各种闪光配饰,不管是衣服还是配饰,竟然没有一样不是道器级别,这其中还有一些段德短时间看不出级别的玩意。

裙底足下一圈繁复至极的紫色圆环波光将她托离地面三尺,一片紫色氤氲祥云是不是漫放射状的仙光,这应该就是她之前呆在脚上的紫金铃。

另一个男人负手而立,简单修身白袍,黑色云缎踏雪靴,身段修长,笔直,除了腰间别着一块令牌,没有过多装饰。

然而,此人再简谱,站在一众人中总会不自觉成为焦点,这家伙也就是段德拧眉的缘由所在,他能从这家伙身上感受到威胁!

几人缓步接近,那作为随从的最后一男一女转身探手,这是拦下他们?

一个眼底见白,一个温和暖笑,抬手拦人似乎做得极为熟稔,偏偏老和尚圆晖还真就止步不前,竟然还没有说话的意思,似乎等待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果然是你的佛女婆娘,自己不看好,这看上去又是红杏出墙了哈。”

段德等人随即停步,他没出声,倒是小雨,没好气的揶揄了一句。

然而,仅仅一句,这群随从中就闪出两道香风,直往小雨脸上招呼,段德唇角露出一丝浅笑,真特么是修者界土皇帝出巡么?

吡嘭

两道身影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爆退,虚空掀起几抹艳红,小雨憨笑上脸刚想柔身而上,却被段德拦腰抱在怀中。

“犯不着,给些教训便是,有失身份。”

怀中小雨憨笑点头,袖中锋锐缓缓缩进身体,手肘却是暗自顶在段德小腹,段德面色一僵,这丫头干啥打我?没轻没重的习惯也不知何时能该。

两个似乎准备掴小雨的女修胸腹血痕渐浓,脸上的笑意自是保持不住,那一群家伙总算是将目光转向段德等人。

只是前头的二人恍若未觉,硬是没做理睬,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两个不行,准备群殴还是怎的?

一群人身上威势渐起,似乎有群起攻之的意思。

“段宗主,还请稍作忍耐,那位,我可吃罪不起。”

老和尚心下捉急,怎么都想不到,这段夫人和那位的护卫说动手就动手,硬是没有丝毫交流,这哪里是修士该有的行为?

“哦?看过了,我还有事,没时间浪费在猎奇之上,既然此地大局已定,我自会向联盟交代,我那宗内也不太平呢。”

不管突然升起的紧张气氛,段德极为潇洒的转身就走,当然,调皮的小雨还是被他揽在怀中的。

“这。。”

“兰萍?”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着实能迷翻一众花季少女,还没走出几步的段德几人硬生生让这声音给抵住,段德一脸茫然的盯着面无表情的兰萍。

“南宫琦,如何?有何指教?”

兰萍转身盯着不知何时转过脸的两个为首者,那男的双目如渊,寒星四射,浓眉高鼻,略微纤薄的唇轻泯着,一头乌黑柔顺胜过女人的长发无风自动。

段德一听此人名姓,心下也是明了,只是不清楚觉醒后的妙心与他又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这时候的妙心与之前的憨态可掬判若两人,清冷高绝的神情,直往天外云霄而去的目光,当真是这群男性‘保镖’的典范。

“你如何来了界内?与此人又是何关系?”

第六九二章

咄咄逼人的不止是目光,就是言语间的高高在上也是再清楚不过,偏偏段德最恨就是这幅嘴脸,当真是许久不曾得见。

兰萍嗤笑一声。

“怎么?你是南宫大长老的独子,不是整个修者界的独子,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操心?”

南宫琦微微拧眉,面现不愈。

“采情长老不怎么管你,我难道不能管?让你做妙心的妹妹,一同服侍于我有何不可?如此多年你还是这般桀骜?”

听得这句话,段德第一时间不是生气,而是想笑,这丫的是不是整个世界的独裁者?这种话说出来似乎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就是北宫飞燕和公孙雨都是一脸震惊的盯着这个看上去极为帅气的男人,这货不是脑子有水就是皮痒难耐!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妙心没有丝毫不愈,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这张嘴还是如之前一般令人作呕,自以为是到你这种程度着实要不少轮回才能积累得到,看到没,这才是我男人。”

兰萍靠过来,一把捞住段德另一只胳膊,将那丰硕挤得惊心动魄。

“还有这些都是我的姐妹,如何,你是不是得到你想要的?”

男人面色倒是没怎么变,只是那深渊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被挤变形的物事。

“哥,这傻缺有问题么?捡了个你玩剩下的似乎还不满足,要来挖墙脚啊,要不要揍他?”

怀中小雨唯恐天下不乱,一脸嫌弃的扫了眼不是曾经的妙心,小嘴中吐出极为毒舌的话语,段德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她不动手,动口同样犀利异常!

“她本来就是南宫琦的道侣,只是很久前出了些变故,被他们想办法转世轮回的,原来你们说的佛女就是她?”

兰萍也是现在才想通其中的道道,只是心中不免有些许担心,南宫琦的性子他了解,但怎么都不能明白他那奇葩的想法。

“兰萍啊兰萍,你也真是自甘堕落,竟然屈身于这么一个下界匹夫,如此,你也就没半分价值可言,真是可惜,当今能勉强配得上我的竟然又少去一个。”

南宫琦的话语总是不会出乎兰萍预料,果然,又是让观众眼球碎一地的大言不惭出口。

“对了,你,嗯,你在这里呆着,等我处理了外面的小事,再来定夺你的生死。”

南宫琦指着段德,说出这么一句让他纠结的话,也不管段德如何反应,转身盯着外面的魔族,不再理会段德一行。

“心儿,有些难办啊,本来随手了解了曾经污你转世身的家伙,却不曾想竟然能勾搭上兰萍,你说夫君该如何处置?”

旁若无人,又极为慎重的话语是对一直沉默的妙心说的,段德从始至终都只是止住了小雨的行凶,硬是一句话都没能接上。

不是怂,而是根本没来得及转弯,这种人说的话你该如何去回答?

两世为人,首次见识这类型,偏偏修为绝巅,段德敢肯定,仅凭实力这家伙与自己应该还要高上些许,但这货是谁的儿子?

“夫君,这有何难,既然污了,那就斩杀便是,兰萍不识抬举不值得迁就怜惜,不若一并做了来得爽快。”

这一霎,音如天籁,义若魔鬼,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妙心的开声当真把一众熟悉过她的人给惊艳到了,不止是气质,就是声音都变化这般大?最大的自然是这种出格的思想。

“也是,把事儿办了再说,这种小事也值得我出手,正弄不明白下面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回去定要知会父亲,让他好生理理,凭的不像话!”

这些是二人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金霞寺原本的守军将领基本上都在这里,包括一脸铁青的金萱和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怒容的和尚。

想来这胖和尚就是之前要搧死金萱的圆通,果然是有够圆润的。

不过这胖和尚一声气息着实不弱,身后还有一大群陌生光头,怕是不下三百之数,全都是巅峰级以上修为,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援军,当然,有个如此**牛逼的南宫琦夫妇在,他们只能沦为陪衬。

显然,前头的夫妇还在交流,并未将前面黑云催城的魔军当回事,只是私下里的话语不会让围观吃瓜群众听到罢了。

“蛮子,你怎么看?今日你的表现易于往常啊,根本就不像你!是不是怕了?”

段德翻着白眼无语至极,兰萍是什么时候与沩水勾搭上的?怎么称呼自己一个鸟样?我是文明人好么?

“啥怎么看?看主角震场啊,你看前边二位,一个个霸气外露的,根本没吧魔军当回事,我这不是好奇么?你都听到了,那家伙事后要弄死我的,我这不是在等。”

“你就不好奇我与他的关系?”

“他不是说得明白?你们这群仙二代之间的勾当不外如是,有啥好好奇的?”

段德确实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头去,这明摆着的事何必去傻傻追究她的过往?至少,现在是对方极嫉妒的人,难道还不够打击力度?

“哥,你怎么不搧他?”

小雨很直接,连传音都省了,直接说了出来,当真没把那货当个大BOSS啊。

“额?没事我搧他作甚?”

小雨噘嘴不快,搭在段德坚实胸膛上的小胖手有锋锐之气伸缩,弄得段德胆战心惊,这妮子惯病又犯了!

“这都蹬鼻子上脸,还不算有什么?尤其是,他又抢了你的女人啊!”

段德着实不想现在勾搭对方出手,不是怕,现在内斗是时候么?

“什么我的女人?小雨你这不是无事生非么,之前萍儿入家门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额?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让人给抢了去而已,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这货不是说完事后要编排你?要不要让我试试?”

一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现场除了段德二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聊天,也就只有不理会他们的南宫琦夫妇在密语。

段德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性,小雨这般说,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或许根本就没把自己一众人当回事吧。

“男人之间的事儿女人不要瞎掺和,打不打得过是回事,但若是让你们参与,那就是我理亏,我估摸着这小子有些洁癖。”

虽说修士到了这种程度修为,黄花不黄花是很难分辨的,但段德直觉现在的妙心那货应该是还没动过。

至于会出现在此处,怕不是为的眼前的魔军,而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才专程过来一趟的。

这货绝对是个二世祖没错,但也是个有些原则的二世祖,从其表象不难看出。

“嗯?我不动,燕姐你能听懂哥哥的话么?”

北宫飞燕出来很少插话基本上都是做着透明人的角色,不过这么多年亲如姐妹的感情,相互之间了解绝对要比段德多。

“嗯,能懂,不过夫君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洁明了,段德咧嘴发笑。

魔军摆好阵势,久不见金鸡岭出来互殴,之前有过成功先例,能把敌人引出乌龟壳何乐而不为?

如今怕是不得不硬攻,时间不等人,魔军前列忽然让出好些通道,远处墨云中露出十几点深墨色光斑,这应该是简化版的碎星炮。

攻阵倒是好东西,见魔军有所动作,段德一家终止言语,倒是要好好瞧瞧这蛤蟆吞天的南宫琦有何手段应付。

圆晖心里头没谱,现在也不好说话,见着那位像是携眷看焰火一般,并无什么动作,眼睁睁看着魔族攻阵,只得传音段德。

“段宗主,这,你说那位能接得下么,魔族的碎星炮我有幸见识过,这种程度的攻势,金鸡岭大阵绝对接不住五次。”

段德瞥了眼金色光华有些浓重的老家伙,微微摇头,却不做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错,还不如装个神秘来得舒服。

十几点墨光始一出现,下一刻整个金鸡岭护罩被打出原型,一层金色符文密布的半透明薄膜,十几点墨色成环状在上边晕染散开。

阵膜震颤弧度随之缓缓增大,连带着金鸡岭这边崖壁也跟着颤抖,无数金光灼灼的佛门符文显现崖壁,蔚为壮观。

经过炼制的山体不至于有碎石滚落,却是让整个山体似乎都要连根拔起一般,墨色斑点晕染之后便会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这波攻势算是完结,但不及恢复,又是十几点墨色附着其上,攻势可谓一经开始就不会停顿,见识过深渊的碎星炮,这玩意实在不足言道,段德自然是兴趣缺缺。

然,金霞寺以及原本就在金霞寺支援的金萱等人,全都面色难看,这种攻击正如老和尚说的一般,大阵坚持不了多久。

眨眼已过三波,岩壁上爆碎的金色符篆此起彼伏,支撑的阵膜越见稀薄,恐怕即使坚持五波,也是面临崩溃边缘。

段德瞥见老和尚看似淡定的面容下那颗焦灼的心,以及宽大袖袍中攥紧的双拳。

此阵并非只能防御,也是可以进攻的,但是现在有人喧宾夺主,圆晖自不可能上前找不自在,以攻代守方可一战,这般被动挨打,取死之道尔。

第六九三章

“就这点货?没看头,这里的魔军当真是散兵游勇,与那深渊的一比,简直不值一提,算了,懒得浪费时间,耽搁我正事!”

南宫琦负着的手松开,指尖一点白芒闪现,这样子怕是要出手了?

“如此场面岂能要夫君亲自动手?还是妾身代劳为佳。”

妙心这时候抬手压下要抬起的胳膊,巧笑嫣然的阻止。

“哦?心儿修为尚未复原,这般动手可否有碍?”

南宫琦面带温和,四目交汇间似有亿载堆积的情愫涌动,看得段德一阵腻歪。

马拉巴子,就这两货推阻间,阵膜星炮落点已然破开十几道裂纹,丝丝黑色光线照射金霞岭,那崖壁之上硬生生少去好些块。

崖山修士不少被黑光蹭到,无声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推你妹啊推,再推下去死个精光了都!”

段德可不管这丫之前如何放话,自己没看见那也就算了,眼不见为净,现在这场面,当真不是人干的。

一声呵斥,全场修为暴开起来的各位修士不由得气势一滞,就是南宫琦也是转头看了眼,却不说话,似乎难得的好脾性,只是那目光只有段德能懂。

求死都求得这么有个性,你小子不错。

妙心并未理会,抬起玉手,那滑嫩肌肤留不住衣袖,滑落至肩肘,露出粉光诱人的一节小臂,纤指变环拉出连串指印,丝丝缕缕莹白色光丝曲折蜿蜒于指尖。

少顷,指诀合一,光丝聚拢,食指尖一圈灿烂强光耀目。

“收!”

收?段德一呆,看着她出手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仙术,屁,段德此时只想骂娘。

指尖点开莫名虚空,一卷画轴从其中急速遁出,刚出指尖,下一刻已经挤满魔军头顶整个天空,就是一幅画,还是山水画!

只不过,这玩意是仙器,品阶绝对不会很低,难怪说妙心修为未复,担心伤身,这仙器启动自然是需要海量修为支撑的。

之前的指诀哪里是什么指诀,那是在驱动仙晶,马拉巴子,这戏做得真是一套一套,连脑子都被陷进去。

结果?

还能有什么结果,来势汹汹的魔军摆阵摆去了画中,还是山水间一片狭小的草坪中,画卷只是一闪功夫,便消失不见,连带着魔军一起消失。

众人尚未回神,那妙心已经撑着有些发白俏脸倒在南宫琦健硕的胸膛,微微喘着气儿,似乎久未出阁的大家小姐不胜脚力,有些小疲倦。

这就完事了?却是简单无比,南宫琦倒是真没说大话,以此推断,南宫琦之前酝酿的估摸着也是仙宝灭敌无疑。

全场死一般安静,此时的山崖加持阵符几乎十去八九,被强力震颤过的普通岩石实际上已经成了粉末,若不是本身还有独立此阵之外的加固阵法,现在金鸡岭只怕已成过往。

“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哼!”

兰萍也不知道什么心态,良久后打破沉寂碎碎念着这么一句,只是就太过安静的金鸡岭修士几乎都听得到。

“兰萍,为何你的观念总是被凡俗禁锢?能一招撂倒,何必上去拼死拼活?我有这条件,为何不用?迂腐!”

段德倒是挺同意南宫琦的言论,只是自己总是难以做到,到底是穷苦人家出生啊,一辈子都难以摈弃这种固有思维。

“你对,我不对,懒得与你分说,道不同不相与谋!”

南宫琦拥着脱力的妙心,也不再与兰萍争辩,兰萍如此说来正和他心意。

“你四人持我仙宝前去灭了这股魔军源头再回去复命,如此小事竟弄得堂堂佛门鸡飞狗跳,你等宗祖若是知晓不知作何感想!哼!”

南宫琦翻手掏出一青翠欲滴的竹筒,仅有掌长,茶杯大小,除了颜色青碧之外,并无甚仙霞散出,四名白衣属下恭敬接过,转身便朝着魔军来处遁去。

他后边的话自然说的不是别人,圆晖、金萱等人哪敢反驳?只得唯唯诺诺称是。

当南宫琦那深渊般的目光再次锁定段德的时候,段德知道肉戏来了,只是这家伙不会上来就是一通仙宝乱砸吧?

段德眉稍抽搐几下,果然,那货指尖白光又现。

“作甚!莫要真以为所有人都得从着你!他是我男人,你敢动!”

兰萍稍稍有些急切,额间束发仙光涌动,小雨腰带亦是同样有仙霞溢出,南宫琦颇为好奇的扫了眼小雨的腰带。

眼中有着些许重视,兰萍的仙器他熟悉,但是这陌生女修的裙带让他心中颇有警兆,手指尖白光时明时暗,这是他难得的犹豫。

“也罢,看在你面子上我只揍他一顿,不管怎么说,心儿的清白不是谁都能触碰的!”

南宫琦最终还是收敛了指尖白光,段德心中早已哀嚎遍布,这就是人比人得死的真正诠释,这货仙器绝不止一件两件!

想他摸爬滚打至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仙器灵宝也是有一些的,但与他一比,当真较不得真。

尚在歪歪,心中一紧,腹部剧痛带着后背压碎虚空划伤的酸麻感让他大惊,这货硬是没做半点前戏?问题是近战首次遇上让自己不及反应的对手!

不但段德自己反应不及,便是周围一众高手同样不及反应,当一道白光随即闪入段德撞出来的空间破洞后,空间眨眼愈合。

随着天柱碎去一根,这些大能也渐渐感觉到整个修者界的次空间避障变得结实许多,至少现在的渡劫期修士争斗是很难造成空间破碎的。

半仙级强者倒是感触不深,本就超出此界能容纳的极限,随手打破空间那是正常的事,不过其愈合速度和坚韧还是清晰可见的。

见到空间随即愈合本以为下一刻将迎来大面积的坍塌,故而一种高手随即出手护住众人往后退却。

却不曾想空间并未破碎,倒是像极了沸腾的岩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鼓包突兀出现,随即又消失不见。

没有哪怕一个破碎,这二人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几乎让所有人心底发寒,鼓包并不局限一处,满视野都是随鼓随平的起伏着。

除了鼓包弹起引动的虚空震**勾起无比凌乱的空气乱流外,对整个金鸡岭没有造成再次伤害。

次空间瞬移和挪移的时候感觉思绪视野都不真实,会被拉长,极长,道道流线充斥脑海,但深处次空间却不然,反倒像是无天无地的虚空宇宙。

这里绝大部分是黑暗笼罩,也有光源,零星散落,但熟悉的都知道,每一个光源几乎不可触碰,正要能遇上估计也没有能活者走出去的,这是次空间最凶恶的东西。

当初段德被魔族大能破坏传送,就是撞上其中一个光源,能不死已经是尧天之幸。

这里战斗实际上是作死的行为,包括半仙级,那所谓光源并非一成不变,视之极为遥远,或许你下一刻就处在光源中。

极度混乱的次空间就是其本质。

段德心中惊怒异常,本以为对方偷袭第一击自己很快能拌回来,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让人按在地上摩擦,竟然承受几千击没能还手!

“好一具皮糙肉厚的肉身哩,放在以前定然捉你回去好生摆放,以期与我喂招之用,可惜,可惜,如今的我实在提不起兴致。”

段德只感觉自己是置身破碎机中的石子,每一刹那浑身上下都要迎接坚硬的拳脚招呼,自己早已浑身麻痹,感知不到身体如今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原本不可能有声音传播的地儿,他的话却是不急不缓清晰传入自己大脑,就像是在评论一件商品,意态悠闲溢于言表。

只可惜段德如今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引以为傲的天谴破灭瞳术都用不出来,只能静静感受身体每一分痛觉给他的冲击,最重要的是‘享受’心中的骄傲被一点点蚕食的颓废!

“没多大意思啊,要不,你还手?别觉得地位差距太大有什么心理压力,让我打痛快了,既往不咎如何?”

骂 娘 的念头一闪即逝,没那个力气,更没那个心思,主要是没那个能力。

段德很清楚,这家伙并非不能直接打死他,就像之前所说,他就为打而打,力道控制极为变态,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到现在还是门外汉的体修能比的。

“就你这一句话不吭的憨货,竟然让冰女人倾心?莫非是我眼拙?那女人脑子里也是冰块么?”

段德只能在心底拼命问候这货所有亲属,当然仅限女性。

是个执着的人,是个有原则的人,同样也是个有着严重精神障碍的患者!偏偏武力值,宝贝,出生都特么是此界顶天级别!

更悲催的是自己自从到此界后,这是第二次经历这种毫无一点反抗的暴揍,第一次的女人已经香消玉殒,这一个呢?

无论经历过怎样的曲折,这种生死完全掌控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感受谁都受不了,受不了又反抗不了的感受可想而知。

什么神通,什么神念,什么法宝,什么肉身,这一刻似乎一切自己所属都不再属于自己,仅有一分感受痛苦的意识,便是灵魂载体元神都不能感知到!

负面情绪在这种情形下被无限放大,有一句话,段德如今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极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琦似乎打开了自语的话匣子,不断在殴打中嘀嘀咕咕说着完全不着调的话语,也不再完美控制声线传入段德意识。

第六九四章

模模糊糊如睡梦中的呓语,段德很努力的想去听,虽然每一个字对自己都是打击,但确实如此,他越想去听,很是矛盾的心理,越想听就越模糊。

一副永无止境的流光画面,看上去就是静止的,无限拉长的流光点缀黑暗无垠,偏又没有一瞬是相同的。

南宫琦面无表情背负双手,恍若闲庭信步山间小道,双目无神,薄唇嗡动,似陶醉自语,脚下一团类球状物事,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无目的踢踏。

球类物事自是段德无疑,只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近天大高手,根本就是个秋后枯萎的风滚草一般,莫说反抗,就是生命体该有的任何特征他都一丝不剩。

如此诡异的结局莫说他自己想不到,就是他的女人,包括对二人都熟悉的兰萍,之所以默许二人争斗,也是知道蛮子虽会吃些亏,却不会有什么性命之愈。

南宫琦的高傲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撒谎,只要他说不取段德性命就一定不会,至于自家男人,,只要不死,就不会有事。

如此完虐不知经历多久,也不知何时结束,时空在意识模糊下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南宫琦和暮然出现在妙心身旁,身上衣服发丝并无丝毫零乱,就像本就一直矗立在那一般,唇角那丝高傲都没有丝毫变化。

“走吧,此间事了也该回去探望一番父亲大人,心儿此番还未见过,父亲大人若知,恐有不喜。”

妙心欣然称是,也不管众人迷惑的眼神,径自化作两道仙光直冲天际,随从自然是紧随而去,转瞬便已消失在众人视野。

小雨不知何时身影已是不见,兰萍本欲相询南宫琦,那货出现也就一句话而已,转身便走,根本就没看一眼余人的意思,自然也包括她。

二人入次空间打斗不过一炷香,然而潇洒出来的已经远去,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萍姐,带上我。”

紧随小雨遁入夹层虚空的是北宫飞燕,兰萍刚要遁入,却被金妙妙拉住,她修为不足,脸上的焦灼却是最为明显。

下一刻,二女消失在战后的金鸡岭上,只剩下一群木愣当场的和尚、菩萨。

一炷香前,金鸡岭、金佛寺面临覆灭之危,所有修士那一刻只剩绝望和死拼在脑海徘徊,但如此戏剧性的场面接踵而至,让这些人的脑子还没能转过弯来。

劫后余生?或许吧,相比段德和南宫琦的恩怨了结,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生死存亡,毕竟这是他们的地头,外人终究是外人。

“圆通!作甚?”

圆晖喝止好奇心作祟的圆通,这货怕也是佛门的刺头,一大把年纪却是风风火火不说,这好奇心也是不减。

“嘿嘿,师兄,我就是想去瞧瞧而已,你不是说那啥,炎黄宗主挺厉害?我怎么觉着像是被人打成瘪犊子还换不了手?”

圆通貌似也只服这个一脉相承的师兄,讪讪收回一只踏足次空间的脚。

“住嘴!段宗主此番是援助我寺而来,若不是不得反驳,在我寺定不能让他有所损伤,如今情形你还去参活个什么劲?速速引人加固金鸡岭!”

圆晖心中如何做想不重要,作为此地主人,场面话说得,也该说,免得落人话柄,至于段德生死,他还真不怎么上心。

“不看就不看呗,还愣着作甚,做事,做事!”

圆通招呼着自己引来的看戏援军,分散而去,至于原本的金霞寺守军,早就自发在各处设禁,加固已然化作灰尘的金鸡岭。

宗门门面哪里能随意任其垮塌?

且不提外面是个什么情形,小雨本就焦灼等待结果,段德如此被动的挨揍她是首次见到,仅凭第一击,她心里头已经没底。

这一柱香时间她内心无比艰难,几次隐没虚空又被兰萍眼神制止,对南宫琦和现在的妙心,她的直觉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处于信任,只能暂时遵从没有介入,当她闯进次空间一霎,一股子洪水般的异种能量差点将她直接轰出去。

这是之前二人,或者说南宫琦虐段德时在这处空间积累的强横能量,知道这一刻也未能被无所不能的虚空消弭。

一眼就能见到段德,不顾内腑震伤,遵循次空间法则疾步靠近。

仅仅只是看到南宫琦的一霎,她便进来,然,她见到的段德已经不复之前的类球状,好端端的立在次空间流光之中。

只是呆立不动,不同的是,现在的段德就像是被虚空排斥一般,周身三丈余被他震碎成黑灰色,混沌不堪,看上去他的身影便显得极为模糊。

“别过来!”

临近,段德沙哑嗓音在她脑海响起,及时制止小雨靠近他身侧。

“哥?你怎会控制不住自己力量?是不是伤势导致?”

是的,这是段德不能完美控制自身肉体力量导致外泄,故而显得不容于虚空。

“小雨,不要问这么多,你们几个先行回宗等我。”

段德从始至终都是斜着小雨站立,身躯纹丝不动,传音稍有急切,熟知他性情的小雨自然能分辨出来。

正要过去,却是被一双玉手拉住,正是北宫飞燕。

“小雨,夫君自有计较,如今此间事了,界内不平,我等离宗已久,恐生变故,还是听他的,以他的能耐,只要没死,就一定死不了。”

“可~~~”

“你真的无事?南宫琦的本事我了解一些,输得很难看?”

小雨的话被后来的兰萍打断,兰萍语气稍有揶揄,众女闻言顿时心领神会,小雨也不在急切,粉白肉脸转而满是晴天。

“输就输呗,装模作样,又不是没见你输过,傻站着作甚?不给看就不给看,把我们几个支走莫非又想去找女人?”

兰萍脸上罕见的笑意深处有着几味浓郁的担忧,修为在众女中本就是绝巅的存在,段德状态似乎并无大碍,可她心中其实没底。

与几个女人呆久了,小雨的光辉事迹她自然没有少听,段德现在如何不清楚,但还是那句,只要他还没死,总会奇迹般的活过来。

“行了,先走吧,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如萍儿所言,宗门如今是我立足根本,不能有失,我稍稍恢复便会追上。”

段德尽量让自己不露痕迹,只想快快支走这几个,听得小雨几人会错意,只能心底苦笑,维持如今状态已经是极为不易,摆脱你们几个莫要让我受罪便行。

几女再次嘘寒问暖一阵,确认段德并无大碍,方才出得虚空,金佛寺还需要打个招呼,这般不声不响的离开,有失风范。

确认几女离去之后,段德僵硬的身躯晃了晃,几乎不能控制身体立于虚空乱流之中,随即稳住身形,此时的他几乎与金鸡岭的内部一般无二。

若不是源力稳住,这时候恐怕已经爆成一团细碎至极的微尘消散,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段德这时候方才领悟南宫琦的真实目的!

他的魂力被硬生生夺去九成之多!元神差一些直接崩散,这一切竟然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形下完成,并不是那南宫琦强如真仙,究竟是器物相助还是一开始自己就落入圈套,便不得而知。

身体是机器本身,灵魂是控制中枢,魂弱体强,如何控制得住?

这种魂力流失不是什么神识争斗带来的消耗,休息就能恢复,这是本源被抽走,没有逆天运气,段德现在可说已成废人,却是控制肉身出这次空间都做不到。

几经努力,都不能控制肉体庞大的力量,段德怕几女去而复返,还有便是金霞寺的高手过来查探,随即任由空间乱流带着完全失控的肉身而去。

圆圆的战舰雪白如远古巨兽的卵,张扬的柔和光纹繁复而神秘,拖着巨卵在虚空于此空间的夹缝中急速飚射,没有任何可寻觅的痕迹。

那艘仅存的炎黄战舰在段德手上,三十六艘浑蛋舰小雨硬生生要来一艘当做私有物,段德无奈,只得用备用零件再次组装了一艘充数,自然不及另外三十五艘,只是基本功能不差,不到生死关头还是能应付的。

卵内,几女一路上都没说话,一张张俏脸充斥沉郁。

气氛仿若凝滞万古之久,唯一不太明白的金妙妙被几个姐妹无形中营造的氛围压着,颇为难受。

本就是精明的女人,在段德身边可以傻到不会走路,但段德不在,她依旧是那个叱咤商场,却在界内并无名气的幕后黑手。

凭借一己之力为襁褓中的炎黄输送必不可少的生命精元,将它养到如今这般地步。

兰萍她们沉默很是默契,并没有谁道明,偏偏看上去个个心知肚明,金妙妙是修为不济,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另外几位能比的。

故而,她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挣扎后失败是一回事,完全羞辱性打击又是另一回事,他们的夫君算得上百折不饶,但如今所处的地位和实力去接受这种失败,易位相处,她们自问做不到释然,这就是诸女忧心所在。

“有人找麻烦呢。”

假寐的兰萍悠然张开海蓝色美眸,随意开口。

小雨第二个感受到,一丝虐气溢出,不过呆滞的神情并无一丝改变,便是那似躺似卧的怪异姿势也没变分毫。

面壁的北宫飞燕闻言回头扫了眼,气氛被打破神色显得轻松的金妙妙起身外,另外两个似乎并未将前路来人当回事。

“来人止步!出示联盟谕令通行!”

第六九五章

相隔甚远,一道厉喝直透战舰而来,然,已经布好的阵法早已遮蔽前路,此地是佛门与炎黄交界地,算得上是不毛之地。

便是炎黄和佛门日常交流大多也是走的互通传送阵,不会傻啦吧唧飞行赶路,这里环境说不上恶略,但一望无际的戈壁乱石,无水,无植被,无矿产。

这么一处地方今日竟有联盟一支修士军团布阵阻路?

蛋舰虽不是极速,却也快得惊人,话音起处尚在神识最远边沿,话音过半已是临近虚空凭而出现的一处壮丽山水幕布前。

这自然不是什么海市蜃楼,阵法所演,还是现下最流行的阵法,出自神秘的天机宗。

蛋舰并未理会,不减不加直直撞入阵法,山水外看如真亦幻,然,一旦闯入,一切皆是真实无疑。

“哈哈!!~~~炎黄段德当真不知死,竟自投罗网,当得蠢如猪狗,倒是省下不少功夫!起阵!好生招待这位私通魔界的大宗主!”

之前出言者,见状自是大喜过望,原本仓促布下的大阵,他还纠结如何让对方入瓮,却不曾想这货如此托大,竟然想都不想一头扎进去。

战舰扎入山水中便消失不见,山水下一瞬间水波般扭曲一阵也是凭空消失,这片天宇恢复之前它原本该由的样子。

阵内如今如滚油入水炸开了锅,那战舰却是出奇的强横,这直直撞进来阵法差点反应不及让它直穿而过,好在天机宗的玩意之所以这般受欢迎还真不是虚名。

舰首距离另一边的阵膜仅有一臂之隔,竟然阵法硬生生挪了回去,还不带一点痕迹,战舰依旧原速疾驰,但在主阵人眼中看来,只是龟速打转儿。

这也就是欺负几个女人阵道平平,若是段德在此,根本不会出现陷阵之事。

“萍姐,我们貌似陷入阵中没能撞出去。”

北宫飞燕有些泄气,之前兰萍说不用理会这些杂鱼,直接撞过去就行,得到她们所有人的认可,段德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额?是么?无事,提升速度,这届内的阵法还能捆缚住界外的精英战舰么?莫说还是这么些小杂鱼操阵。”

舰外,风雨雷电成吨袭来,可不是什么寻常意义上的天象,风,可碎道兵,雨,可溶万物,电,如天裂之痕,雷,若震地之鼓。

本不算小的战舰瞬间淹没在纷杂的阵攻之内,一圈儿透明六边形薄膜相隔两个世界,舰下那平时看上去拉风的光纹此时也是附着防护薄膜之上,急速变幻间消除灭天伟力。

战舰被巨力打得团团乱转,但是舰内依旧平稳如初,几个女人黑着脸作声不得,巨力打击下,战舰竟然不能脱离,更不能加速,而所谓的第二形态这里没一个人会驾驭。

“我出去灭了他们,久守必失!”

虽然现在战舰无事,能源也不是这点攻势能短时间消耗完的,但巅峰级修士只挨打不还手?谁能受得了这窝囊气?

小雨冷然开声,转身就要从舰内出去,北宫飞燕哪里不晓得这货的疯狂,慌忙拉住,莫要才离开夫君半日就出了事儿。

“小雨,不可,这外面的攻势如此强横,即算是你也不可能完全无伤躲开,这还只是针对战舰的,你要是出去,阵内所处,你无所遁形,如何战?”

“行了,小事,何必为了这么些杂鱼去受伤?南宫琦做得很对,有好东西为何不用?”

兰萍优雅去下发箍直接抛入舰内虚空,那发箍散出一阵莹白仙霞,直接遁出。

舰外零乱攻势如隔靴挠痒,主阵人自然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消息称炎黄新得一批深渊精英级别战舰,很强,却不曾想强横如斯。

之前若不是大范围在她们返航必经之路上布下警戒阵法,他只怕连喊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能让那战舰闯过去!

好不容易抓住,却是个乌龟壳,如此强横的攻势,就是三五个半仙也休想活过一炷香!

“加大攻势!不计消耗!若是让他们跑咯,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下一刻,风停雨歇,舰下凭空出现一个硕大火山尖儿,急速升高直接便将那战舰吞入火山之内,火山之内金红色岩浆沸腾如煮,已是喷发临界边缘。

凡火岩浆温度也是骇人,莫说这种仙术级别的玩意,浑蛋舰外护罩瞬间有溃散的迹象,岩浆并非固定不动,而是以战舰为圆心旋转着往下拉。

高温并非唯一伤害,越发强横的撕扯力才是最为难以消受的。

“嘿嘿!!!我就说么,再强的器物还不是人造的?既然如此定有其极限所在,好好好!不要停,继续加大能量输出!练了他们!”

“督军,上边可是要活的,这?”

“嗯?你再叫我做事?”

“属下不敢!”

“哼!你当段德是泥捏的?照做就是!”

阵心处一高瘦挽鬓中年道装修士,修为不低,半仙中也是拔尖之类,如今正是一脸兴奋的盯着阵屏,双目死死瞪着那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战舰。

七八名身着天德宗服饰的属下侍立左右,这人来历自是不用多表,却不曾想天德宗会光明正大对段德出手,这又是为何?

然而,事与愿违,眼看战舰护罩将碎,金红中一点雪芒乍现,随即仙光耀眼,便是阵屏也是刹那化作实物冰雕。

“不好!仙器!躲!~~~”

炎黄有一件仙器,这是全界皆知的,掌握在赤松子手中,之所以感名目张胆势在必得的来袭击段德坐舰,消息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这艘战舰除了段德就剩他的一群莺燕,绝无仙兵傍身,既无仙兵阵困阵杀,活捉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清浑已经来不及想是哪里出的错,受命捡个肥差却除了这档子事!

一柄蒲扇至于身前,与那急速透阵而来的韩流撞个正着,蒲扇拖出大量青色霞光,堪堪抵住余波,清浑被巨力连着蒲扇一并轰出老远。

巨量仙力透扇而过,直入脏腑,好在修为极巅,没与那些倒霉属下一般化成冰屑。

只见阵中凭空胀大的火山横亘虚空阵内,灼热的气息烤得助阵的修士毛发枯黄,即便是阵法有护持功能,阵内运转的威能还是透出些许。

就是这些许散逸,他们这些修为最低也是合体的修士护体真元罩也不能完全过滤,可见阵内并不像眼中看上去的那般好呆,阵内承受的那艘战舰之强可想而知。

就在下一刻,火山山体都透红光的灼热翻起一点雪白,继而,如阳春白雪一般不及眨眼涌动的热浪咔咔凝霜,霜刺如矛极速蔓延整个视野。

哪还有半点红色可寻?来不及惊愕,意识已然陷入长久的黑暗,或许最后一刻,听到了自己道躯碎裂成晶莹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