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的屠夫

第七零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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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这女人如今走投无路,正中大哥苦求不得之事,然,这女人如此情形之下,本就出于无奈,自己如今不能答话,若是真接受这女人,炎黄宗只怕麻烦不小。

故而,季玉只当不见,实在受不住这娘皮目光,拉着身边二人乱扯,这女人既然说了,他们又不救,苟施若是知道,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季玉,去把苟施请来此地,我暂且托住他们。”

就在季玉焦灼时,耳边却是响起司马安成的声音,季玉一惊,有些不解的盯着目光灼灼的司马安成,却是得到肯定的颔首。

“副宗,这恐怕使不得,这女人明显就是个祸胎,若是因此让宗门陷入被动,我兄弟几个如何过得去?”

季玉本就不喜欢班纳芙蓉,只是苟施独爱,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去去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司马安成心中如何做想,宗内恐怕只有二荀和段德知晓,就是一边的司马闳这时候也是不断传音规劝。

司马安成扬手打发了傻眼的季玉,径自引头直往天柱而去,这倒是让余光瞄着他们的曲才顿住步伐,同时班纳芙蓉死灰渐起的美眸也是燃起一丝期望。

“呵呵,怎么,你小小炎黄不夹着尾巴猫着,还想来趟这浑水?你们嫌命长么?”

白金玉上前阻住司马安成爷俩,出言极其不屑。

“你是,什么东西?这是老子的地盘,与你们几分方便真当自己家了?”

司马安成瞥了眼拦路狗,眼皮子搭拉下,嘴中语出惊人,至少三军修士一时间是木愣着的,这货脑子进水了?作死不用这般明显吧?

白金玉本就窝了一肚子火,闻言瞬间大怒,举手力劈,掌刃白霞刺目。

“好胆!死来!”

司马闳暗自叹了口气,袖袍一挥,一股清气出于袖中,与那白霞撞做一起,二道相拼,胜负立判,白霞不敌,眨眼幻灭。

白金玉大惊,没用全力,却也是含怒出手,力道自是不会太低,却不曾想被那老家伙随手陨灭?

清气摧枯拉朽冲破白霞,直往白金玉胸口而来,白金玉文眉道术,左掌竖立胸膛,一圈白光乍现,瞬间成就一团挥动的兽影,怒而奔涌直撞清气余波。

兽影见风便涨,却是一吊额金晶白虎,与那临身清气鼓捣一团,啵,一声轻响,白金玉横移爆退十余丈方才止住颓势。

随手一招,二次抵挡依旧落入下风,此人好深的修为!

“好修为!却不曾想小小微末之宗也是卧虎藏龙之地,果真应了那句存在既是道理,道友可是岭东司马神机?”

久不出言的李松跨步身形消失,随即阻在白金玉和司马闳之间,面无表情的询问,却有着几分笃定。

司马神机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传说,早已泯灭一代代新出的传说中,司马家中兴天才,也是镇家高手之一。

当时的司马家两兄弟可是岭东风云人物,绝不下于超级宗门的风云人物,司马神机,司马天机,不但修为高绝,神通别树一帜,人缘也是极佳。

李松与他们算是同时代的修士,虽未见识过,但他们的神通还是耳熟能详的。

“这位道友,切莫提及当初诨号,实在听着心里发麻,当下我只是炎黄供奉长老之一而已。”

司马闳却是没曾想,远在天边的天德宗竟然也能一眼瞧出自己来头,早没了年轻时的义气,深知虚名累人,虽承认,却也不愿高调。

白金玉此时方才祛除完入体道韵,心下骇然,这李松嘴中的什么神机,当真厉害非常,任他自负,一招试探,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司马先生竟然屈就如此小宗,当下情形,先生若是入那联盟求得一官半职实在轻松,何必?”

李松是三个新官中实力公认最强的,之前白金玉、曲才扯嘴架,他出言便歇火就能看出一二,事实却也如此。

不过李松并没有把握打过司马闳,虽说自己三人兵强马壮,但李松清晰感知到,三军如今陷入人家包围之中。

四周隐约透出的煞气不是作假,炎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唯有新得的那批深渊级别的战舰!

“您老嘴中的司马神机是我爷爷,亲的,我是炎黄副宗,你说他是去你所谓的联盟混个一官半职,还是在你嘴中的小宗做个高高在上的长老强?”

司马安成知道爷爷性情,与这种人打交道,他爷爷一直都是不怎么感冒的,直接插言解了司马闳的围。

“哦?你是司马安成吧,小小年纪倒是成就得一张利嘴,你这小宗宗主也不过是本宗叛逆后辈而已,在联盟核心随意一个扫地的,都比他地位高的多,你说你爷爷一官半职哪里强?”

李松一番话,司马安成便已知此人权利欲极重,也绝不像表面看上去像是个老实巴交,是个难缠的家伙。

“若是老朽没弄错,李道友是吧?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老朽闲散惯了的人,也只适合闲散这山间小宗,多谢厚爱。”

司马闳不愿纠结这种没半点意义的话头,越听只会让自己越不舒服,适时截断话机。

李松心头顿时有节,暗道此人不知道好歹,本愿做个牵线搭桥之人,一则为联盟引入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人才,有功!而来这老家伙若是上位,定少不得帮衬自己一二,有利!

却不曾想,老家伙不识抬举!

“贫道正是李松,司马道友既然不愿,贫道也不好勉强,只是这魔女,恕贫道不能放手,一则魔女乃是异界大敌,二则我等三军于此也是受命而来,还望司马道友莫要与我等为难才好。”

三军修士在猎狐舰队组阵之前便已经大多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不用督军下令,早已摆出适当阵法,以便进退。

“之前本宗与联盟有约在先,本宗地界魔族任由本宗对付、处置,联盟不予支援,本宗也不支援宗外之地,而今宗主即一众宗内高手破例出援金霞寺,莫非你们也要破例来我宗任意横行不成?”

司马安成可不会任由这货编排,料定这三营兵马在自己地头不敢动手,即便是动手,也绝不是自己对手,故而该强硬的还是需要强硬一些,以免让他们错认小宗好欺!

当然,打是能打赢,但司马安成也不会轻松,毕竟这三支孤军事小,境外狼顾的可远不止这些,一旦这些玩意死在此地,炎黄怕也难以瓦全。

李松闻言心中气急,怒气满盈却是没有流于半丝在脸上。

“哦?这就是你炎黄猖獗的资本?呵呵~~今日本尊倒要看看你炎黄人是否真娶这魔族女人!”

李松强自忍下,等的只是一个更合适由头,联盟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不过,与这小宗方便定是联盟内部有些人撑腰而已。

若是证实这小宗通界埋敌,嘿嘿,多久无人敢这般咄咄相逼?这感觉,甚好!

班纳芙蓉不知何时已然畏畏缩缩躲进司马爷俩身后去了,紧随司马二人的修士也不愿与这女人接触太近,故而散出一个半圆。

而饶有兴致打量她的唯有巫童姥和花梦泪,班纳芙蓉之前是何态度?她二人可没少受这娘们的无视!

“李道友,发信与外头督军,请援?”

曲才见李松吃瘪,心里头也是极为不爽,被看不起的人蹬鼻子上脸,偏又发作不得,能不憋屈么?

“曲才,你觉得以我等这身份,尚未战,便请援,合适?”

李松压抑的话语断续响彻识海,曲才暗自一惊,这老货憋得不轻啊。

“李道友这是要拿它命门?”

曲才心知肚明,在场几乎大多数修士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哼,你咽得下?或者是你白金玉咽得下?”

话不明,却是落耳心知,这李松果真不是好鸟,按说三人中最为难看的是此时一脸阴毒的白金玉,他这调拨,擦下边已是达至最佳效果。

“哼,此时身陷重围打不得,我白金玉能活到今日,什么亏没吃过,吃得起!”

白金玉话语极为阴狠,李松唇角微扬,有些事自己不出面远比出面强,有把枪足矣,曲才眼底暗自摇头,打定主意以后不与这二人为伍,都不是啥好鸟!

“夫君,救我~~~”

这声音当真让人心底酸麻难耐,闻声看去,那抹白影直投一名干瘦猥琐修士而去。

季玉并未告诉苟施什么情形,也懒得解释,只说司马安成唤他前去而已。

如今的苟施神情低迷,双颊消瘦不少,眼眸略微浑浊,作为跟随炎黄一路成长的功勋大将,栖霞大狱他是首开先河,此间心酸谁人知?

当知道因为自己宗主亲自与几位夫人迫于无奈出宗时,他算是清醒了些,无数负面情绪又多了一种,随即思维不但没有清明,反倒更为僵死。

有时候人的思维陷入死胡同,是很难自己绕出来的,尤其是有心结的时候,念念不忘的班纳芙蓉便是那个结。

第七零一章

这声音当真让人心底酸麻难耐,闻声看去,那抹白影直投一名干瘦猥琐修士而去。

季玉并未告诉苟施什么情形,也懒得解释,只说司马安成唤他前去而已。

如今的苟施神情低迷,双颊消瘦不少,眼眸略微浑浊,作为跟随炎黄一路成长的功勋大将,栖霞大狱他是首开先河,此间心酸谁人知?

当知道因为自己宗主亲自与几位夫人迫于无奈出宗时,他算是清醒了些,无数负面情绪又多了一种,随即思维不但没有清明,反倒更为僵死。

有时候人的思维陷入死胡同,是很难自己绕出来的,尤其是有心结的时候,念念不忘的班纳芙蓉便是那个结。

懵懵懂懂随季玉赶至,旋即温香软玉入怀,熟悉的香味,今日格外浓烈,陌生的触感却是入怀即定,似乎本就该在怀中一般。

“夫君?”

拥着怀中朝思暮想的佳人,逐渐清晰的三角瞳孔急速收聚。

“救妾身,妾身自此朝夕为伴,不悔此生,可好?”

后半截听上去该是轻易连绵,山盟海誓,但加上前缀,怎么听怎么别扭,苟施脸被淹没进发丝中,旁人不见其颜色。

“芙蓉?你不好好的?为何说要救你?”

班纳芙蓉强忍着苟施身上异味入脑带来的不适,有求于人也不好做出屏蔽的举动,这傻啦吧唧的男人,好吧算是个男人,能有些脑,子么?

“你这呆子,自去看看四周啊!那群修士要,要抓妾身回你们联盟总部,妾身若是被抓去,被抓去。。。”

班纳芙蓉御男术岂是苟施能承受的?此时基本上反应过来的他犹在云中,那幸福感此生难忘!

“额?”

“行了,苟施你先将她带回宗里再说,这里还有事!”

两个家伙当众亲亲我我,实在不是人干的事,李松更是绝,光明正大拿出留影珠拍着,甚至为此还多换了几个角度。

不去当摄影师可惜了这货,司马安成也不阻止,下定决心掺和,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正如尉迟达旦心中所想,都闲得蛋疼。

炎黄需要一个契机,不论好坏。

“额?遵令!走吧婆娘,这群人看你的眼神为夫实在不喜,还是回家藏着舒坦。”

苟施是什么人?摸爬滚打至今,没谢顶那是有修为撑着,一看周围情形,几乎明白了九成,且不管怀中女人是为了什么,至少现在她亲口承认,那就足够!

班纳芙蓉只觉柳腰一紧,瘦长手臂达拉上去,拉着她转身便走,这让她实在难以适应,苟施能感觉到她本能抗拒和娇躯的僵硬,但唇角的满足却是早已盈溢。

“好,好的,夫,夫。。。”

“别说话,我懂,你这赛过鸾凤的嗓音莫要让这些俗人入耳,实在是让我揪心不已。”

苟施拉着她渐行渐远,可一众修士被他忽如其来的几句话恶心到不行,就是班纳芙蓉也是心底发麻,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第一次听进去,屮,这货与那该死的铁面人不相上下,说不定还不如落入联盟呢!

欲哭无泪的班纳芙蓉就这么半送半就的被苟施拖了回去。

“很好,很好,既然你炎黄货真价实私通魔界,还不避讳公然如此,贫道也不再多说,联盟自会讨个说法。”

李松面无表情收起自己拍摄的恶心玩意,说句一锤定性的话就准备走人。

“慢来,李道友,李督军,你这泼脏水能上点心么?我都为你的编排感到牙疼,我们炎黄何时私通魔族?这只是我宗修士强掳过来的压寨夫人而已,这是本事,是为本界增光的榜样行径!”

司马安成叫住转身的李松,硬生生将此事说得无比光荣,三支联盟修士军闻言也是一怔,好一个炎黄,上下尽是些厚颜无耻之尤的货色!

“呵呵,我也就陈述亲眼所见而已,司马副宗如何说道,自有联盟定夺。”

李松也不是个雏,这事再黑他也能瞄成白的,这本事也不只他一人独有,这炎黄小宗倒是不少人与他是同道中人呐。

李松并未停步,招手示意自己属下收队,曲才和白金玉亦是紧跟其后,低吗安成眯着眼盯着远去的虹光,面现凝重。

“怎么,遇上硬茬子了?我就搞不懂你们这些没事找事的小家伙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司马闳收回目光,盯着自己得意孙子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疑惑。

“爷,赤松子让天德宗扣了,如今情形尚且不知,而这李松与那一派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不出招,我们很难找到由头。”

司马安成收到消息不过一刻,荀彧已经在运作,但根基依旧尚浅的炎黄,对天德宗内部还是鞭长莫及,能得到消息已经算是偶然。

司马闳闻言一惊,要知道,赤松子可是手持仙兵的!单说修为,即便是他对上,也是绝讨不了好的。

“这?这就有些难办了,可有通知宗主?”

“暂时没准备通知他,他与赤松子的关系,比我们想象中要好,我怕宗主又给弄出个不可控来,现在的形势不宜太多不确定。”

“行,你们自有主张,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犹豫,怎么说我也是你爷爷,咱们一家的命运与这个宗门怎么都脱不开关系的。”

“放心吧爷爷,您还是安心坐镇宗内,真要请您老人家出手,我不会犹豫。”

一众人等再次细细探查天柱周边,天柱本体无人敢靠近,以前可以随意穿越,但现在,司马安成用件道器试了试。

入得天柱扭曲视野范畴,那道器坚持不了一息便化作无形,消失不见,不是掉进去看不到,是直接蒸发掉了。

“没有温度的火?”

司马安成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能隐约感知围绕天柱的是火无疑。

“是界源焰,魔族称其本源火,一个完整大界最本源的火,没想到魔族还真有些好东西。”

司马闳见识不是司马安成能比的,他不认得,不代表司马闳不知道。

“界源焰?呵呵,似乎没什么大用,不过能达这程度的界源焰,恐怕魔界也是不多了。”

司马安成偶有听闻,东西不是珍贵能形容的,这玩意绝无仅有。

“不是无用,只是效果不明显,或许天长日久灼烧真能将这天柱溶解,魔界并没有心思一蹴而就,否则也不会只有这么些小杂鱼来此。”

“经过裂土天柱一事,他们或许真的找到了破界的方式,只是能不能找到对应的天才地宝就难说了。”

“呵呵,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儿顶着么,你这小宗小门的,说说就好。”

“爷爷所言极是!”

“哈哈~~~~”

“嘿嘿~~~~”

联盟反应,准确点天德宗某些人动作远比司马安成预计的要快,先是一顶黑乎乎的帽子扣来,随即兵临城下。

炎黄宗不思恩宠,通敌卖界,公然收容魔界奸细于领地之内,伙同魔界祸害本界天柱,几次三番暗害联军修士,其罪当诛!

黄塘城

如今的炎黄重城也算是久经战火洗礼,经过段德一次次更新升级城防阵法,早已不是修者界那些所谓重城防护可比,地盘小宗门富裕的长处总算是体现出来。

那就是奢华至极的超级组合大阵,这次回来段德看似每日沉浸温柔乡,实则与以往一样,能给自己家底子打厚实就绝不吝啬。

加上将炎黄摇钱树搂进闺房,又经过百余载沉淀积累,资源极为丰足,为迎合定下的基调,倾全宗人力物力大刀阔斧改造属地,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将麾下城防以及个人装备做完。

因为魔族渗入,边城自然是优先改造的,黄塘城外部阵法完成不过月余,内部依旧在加紧布置。

宋胡渣和血诗滢如今也算是一方枭雄,血诗滢落户炎黄后,又回了趟树倒猢狲散的血魔教,带回不少忠于她以及父亲的好手。

如今的黄塘说是炎黄麾下最强城池也不为过,仅半仙存在就不下五个,还不算血诗滢自己,并且还是信得过的人。

云霞真君,也就是段德曾经造访过的天空之城主人就在黄塘,其师血诗滢唤叔叔,可见二人关系如何。

“来得真快,这才刚送走绮玉,还是栖霞山安全,诗滢,你说这群货色能不能打破这万里黄塘外壳?”

城主府被云霞真君迁上了天空之城,此时恰好做了整个城池的阵眼,黄塘如今很大,却也没有万里方圆,宋胡渣只不过夸口一说而已。

夫妻二人此时正相依立于城主府尖顶之上,盯着阵外算得上威武的敌人,他嘴中的绮玉正是二人幼女,才不过七岁而已。

“我还是不放心,青衣、雪沙也不知能不能照顾好她,她肯定会哭的,你这做爹的还真是两手一滩,任事不探!哼!”

血诗滢为人母心性也变得极为母性,一切都围绕着宋绮玉做想。

“额?哪有的事,要不,接回来?”

宋胡渣也是无语,之前就为这要不要送纠结三日之久,自己三日间可没少挨揍,现在送走了,只不过换了纠结的方向而已。

“不行!这里太危险!绝对不行!”

血诗滢下意识翻手横臂,吧唧,可怜的宋副城主又被拍苍蝇一般打出老远,城内无数修士连好奇看一眼的欲望都欠奉,实在是太过寻常,见怪不怪。

第七零二章

城外重兵压境,城内歌舞升平,虽然没有油盐酱醋茶,却有灵石,阵器,符篆等等,这些修为高高低低的修士绝大多数属于散修。

炎黄境内只有两种修士,一个便是城内人人向往的炎黄宗修士,一种便是混迹城内外的散修,炎黄境内采取放养政策。

并不排斥这些本地或是外来的修士常驻,也没什么要求,只要遵守城内规矩,想住多久住多久,新来的没地儿,可以花些灵石申请最外边的地盘,自行修筑洞府房舍。

故而,炎黄这些城池一年比一年大,以至于成了现在规模。

早就心怀鬼胎的天德宗仇炎派,通过种种编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炎黄形成包围之势,联盟上层讯息还未听明白,这不,迫不及待全线压境。

知道这个时候,联盟实际上并没有谁签发正式批文,那定罪之语也仅是某些人故意宣扬出来的,既然联盟暂时没人反对,他们乘机行事。

之前前功尽弃栖霞山前,这回有备而来,怕也是有对付栖霞山大阵的利器存在,最重要的是现在炎黄老窝没几个重要人物守着,几乎所有有生力量都分驻边城!

这是机会!

“师妹,正常传讯皆被封锁!他们看来蓄谋已久!”

云霞真君塌霞光而至,与飞出去的宋胡渣擦肩而过,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云霞师兄莫要忧心,宗主早在几百年之前就针对此事做过安排,莫说当下,他们,封得住?只不过,让他们以为封住最好,哼,真当上次是他们打下来的一般。”

血诗滢心忧孩儿,这仇恨转移大法,只要是女人基本都是与生俱来,扫了眼外面耀武扬威的天德宗乾字营营旗,俏脸韵霜,煞气满盈。

黄塘城让天德宗掌管百余载,。没少祸祸,这次回来好一阵鸡飞狗跳的整顿,气得他们夫妇问候了好一阵子天德列祖列宗。

“宗内如今日异月新,若是再争取百载,外面这些跳梁小丑实在不值一提!”

云霞真君来了炎黄后,地位并无什么变化,只是自己独家经营的天空之城被老板娘硬生生收了五成一而已,不过作为补偿,炎黄以及后来并入炎黄的原散修联盟各大城池都有一座天空之城。

这收益自是翻了不知道几倍,老家伙如今正与新欢游山玩水、把酒言欢哩,有钱,就是大爷,比实力还管用!

他是极为佩服炎黄这群后辈的,即便城不在他们手上,但城里走向,包括营收都掐得死死的,那群空降的轮班的天德下派城主哪里斗得过地头蛇?

一些蝇头小利便让这些家伙乐得找不着北,硬生生将下派炎黄领地传为肥差,肥差在大宗门谁都坐不久,轮翻过来捞金是约定俗成的事儿。

恰巧,时间呆不长,了解又如何透彻?即算有精明的,发现了问题,要么莫名其妙惨死,要么权当不见。

这也是为何荀彧等人爽快让出栖霞山之外管辖权的底气,也是事别百余载,他们回归没有一丝阻碍的缘由。

黄塘城外天德乾字一营,这是天德正南乾字营魁首,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合体期起步,早在十几年前就盘踞在附近。

实际上黄塘城外已经是与魔宗接壤的,并不是天德宗管辖,不过经过某些人周旋,换得此地左右十万里方圆而已。

按理说炎黄本就要归于乾字营,不过当初被某些人直接纳入不着边的震字营而已,炎黄所辖,天德营收百余载,乾字营所代表的势力自然是看上了这块本是他们的肥肉!

“如何?”

一艘宫阙式战舰主室,其内两排分坐十二人,这魁首营就是不一般,与之前的曲才、李松之流不是一个级别。

堂内十二人尽是半仙之流,便是进门来的修士也是半仙级别,哪里像天柱三营,拢共也没这里高手多。

“情形不容乐观,大意了啊,仅仅几月而已,这黄塘城外阵法,恐怕一般的宗门守护阵法也是远远不及!”

中年人手持星罗盘,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天机宗的家伙,实则只是阵法造诣偏向勾连星辰而已,星罗盘也不是天机宗独有之物。

“有这么么强?王道友以为全营压入,多久可破?”

为首者面目青古,气息恬淡悠然,一派得到老神仙模样,此人正是乾字营督军——广袤。

一般而言,城池护阵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张遮羞纸,随手可破,也没有那个城池费劲去弄护宗级别大阵守护,修士么,毁城弹指之间,建城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

故而懒得浪费资源,构筑八卦大阵期间,知道魔族入侵不远,许多宗门有意加强了几次宗内重城,但像炎黄这般做的,广袤以及在座还是首次听闻。

“王舒,莫管它强是不强,即便是强如护宗大阵,在我等手中也就是多费几个神通而已,广督军,我看迟则生变,那老家伙仗着几分颜面可是坑苦了我等!”

另一名修士极为激进,吃过一次亏,眼下花费极大代价方才换取头筹的机会,犹豫只会坏事。

“不一样,此阵怕不是只挨打不反击的那种,不过总归是要试试的,这小宗内部传送极为发达,只不过如今边城都被围,还有不少绕过城池往中心而去的,也的确是好时机。”

王舒也是知道,虽然经过自己初测,这阵法一如既往出于那个特立独行的段德,基本脱离大世界阵法体系,很是难缠,但不打也不行,那便试试再说也无妨。

“嗯?怎会还有人绕城而过?呵呵,是哪个脑子少根弦的家伙?”

广袤闻言一怔,战争若是这般简单,设城有个屁用?真是不知四字怎么写。

“跳的最欢的那个小辈,引着震字七营绕过天马山,寻沩水河而下,似乎准备直捣栖霞山。”

一位个子高挑身材窈窕的沉静女修正在查探几枚玉简,随口答道。

“呵呵,蠢货,寄希望这小宗门碍于同根而出不会赶尽杀绝吧,诸位,事不宜迟,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位名号不咋地的后辈双料仙匠手段吧。”

“正要如此!”

“呵呵,有些意思呢。”

“那一派如今也不清楚在搞什么,几乎很难见到几个人了。”

“也是,要不然这小子如今怕是我等同僚啊。”

“着实出色,只是欠缺引导,好好一根苗子硬生生弄成现在的敌对。”

“北宫袅,他不是你们家的女婿么?你也好意思对付他?你们北宫家与他可是扯不清的关系。”

北宫袅正是那位出声看玉简的貌美妇人,北宫家就是乾字营的主要组成,只是这一营只有寥寥几个而已,其余的不参与对付炎黄。

“少说屁话,他是他,他的宗门是他的宗门,再说上任家主之死到现在还是模棱两可,哼!不知好歹!”

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何况一个组成超级宗门的家族?人员千万计,卖段德帐的也就一部分人而已。

黄塘城从外看现在根本就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片浩瀚浮空海洋,其边缘处几万丈之高的海水笔直竖立,就是不往外漏出一丝。

碧蓝海水中隐约可见许多庞然大物黑影闪动,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如同远古生灵窥视阵外的蝼蚁一般。

“**空裂!”

“地缘波!”

“。。。。。”

一营人马并未完全聚在一起,分散在黄塘三面,只余最里头一个面没有修士看守,围三留一,其实对修士来说并没什么大用,只是布兵者习惯性用法而已。

黄塘正面,四名半仙使出自己看家神通,直怼海水墙而去。

出招瞬间天地风云尽皆变色,虚空丝丝皱皱,裂纹遍布偌大空间,直达海墙,然而四名大能就像戏子一般,硬生生打出神通,触及海墙直接没入,海墙还是海墙,纹丝未动。

“屮!什么玩意,七队我入阵一探,老子到要看看这破地方是不是看上去这般厉害!”

那名主攻的半仙一招未果,招呼身后自己属下,百余修士紧随遁光直入阵内而去,连声招呼都未曾打。

“屮!戴宗!你这修为是不是白得的!回来!”

广袤一见四人神通尽皆无效,眉宇本就拧起,心道这阵不简单,然而,一愣神功夫,那家伙带队直接穿了进去。

“娘希匹!北宫袅,王舒,酒旗,你三人各引三十巅峰前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把那混蛋扒拉出来!”

广袤心中暗怒却又无可奈何,戴宗是他小舅子!

“得令!”

“得令!”

“得令!”

三人其实并不想进去趟这浑水,但广袤一向还算实在,从未有所偏倚,这时候也不得不去,毕竟如今算是军队,他的命令是军令。

又是近百修士分三处在一头扎进海水中消失不见,一旦进入海水之内,便断绝与外界一切联系。

王舒极为谨慎,带人入阵做足了准备,暗道坚决不分开,这小宗整体实力还不如一个乾字营呢。

然而,事与愿违,段德什么阵道最厉害?空间。

王舒踏入海水,并无水意袭身,也没有攻击临体,只是眼前一黑便重现光明,心中顿时大惊。

“坏了!空间阵法!”

“嗯,到底是这一营的阵法大宗师,只过个门便知道大概,晚辈还真是佩服呢。”

有人接话,王舒本就祭起一面奇形组合盾牌进来的吗,这会毫不犹豫循声弹指,顿时指尖飚射万千彗星般的华光。

第七零三章

这只是一瞬间而已,睁眼的这一霎功夫,王舒老牌半仙确实很强,然而,入目是一处云上山顶,四周尽是无尽白云起伏,自己的攻势一头扎进云中,跑都没冒一个。

玄界已然护住本体,晶亮目光私下环视。

“仙光云海阵?”

是的,这地儿基本上算是复制了天德内宗那个仙阵,表面没多少区别。

“我不清楚,我对阵法七窍通了六窍,善存一窍未能打通,前辈这神通可真吓人,差点打碎晚辈娘子送的衣裳了啊。”

说话的是一团堆积而起的人脸,王舒恍然,难怪循声辨位屁用没有,这小辈便是此城城主无疑,见过此子图影,宋胡渣!

“唔~~~”

王舒忽然脸色煞白,护身盾牌光影明灭,玄界差些便收回体内。

就在这时脚下山巅一道利光电射而上,左后一尊小鼎悄无声息撞在盾牌光影之上,这些对王舒这个半仙来说,威胁并不大,哪怕现在神识遭创!

然而就在踏足崩飞弑仙茅,玄界抵住血狱鼎时候,一声悠扬钟声直入识海,本就昏沉的元神瞬间重创,王舒心中大惊,功力全开。

一道繁杂无比的光影辐射状散开,便是那些阵法所凝的法云也是被推散许多,然,阵法便是阵法,没那么简单。

云开肯不见得看得到月亮,一抹细小殷红在他无差别释放浑身道韵时,悄无声息轻轻破入护身玄界,至于外部的遁隐,两次元神受创已是收回体内。

那殷红便是血诗滢的化血簪,宋胡渣只是巅峰,她可不是,宋胡渣和大阵负责牵制,她用镇魂钟摇动其元神,再以化血簪偷袭,一举功成。

王舒为人本就谨慎,却不曾想阴沟里翻船,怀旧坏在他暗自探出神识想要窥视阵法虚实,这是作为阵法师对敌的惯性思维。

神识一头扎进早就隐在云中的镇魂钟内,哪能不受伤?

化血簪只是穿过其咽喉,封了王舒元神,并未当场击杀,荀攸说了,能杀,但能不杀最好,这就是现在炎黄对付来犯之敌的态度。

“真爽啊,还是老婆大人厉害,搞定这唯一能威胁阵法的家伙,剩下的嘿嘿,只要敢进来~~~”

“啪~”

“干啥又打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自己不会看,真当宗主阵法绝世无敌!有心思在这瞎得意,还不如把你丢出去!”

宋胡渣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有什么是无敌的,这阵法确实强,但并非没有破绽,只是敌人首次遇上,恐怕难以找出来而已。

所有进阵的修士,全被单独关押在阵内自行开辟的小空间中,计算能以大法力破开空间壁,也是无用,打破一层又会裹上三层无限循环。

外面的所有乾字营一起上,其实这阵法很容易破,毕竟容纳消泯半仙级,巅峰级高手的神通可不是简单的事。

维系阵法的大多数是天地自己的能量吗,但布置阵法,驱动阵法的能量可是数之不尽的灵石,一击虽然无用,但也要消耗海量灵石才能解决伤害。

黄塘隶属炎黄本宗分神期之上的不过百余人而已,如今分散偌大城池阵法各个节点主阵,能活动的只有不到十个。

若不是战时临时雇佣城内常驻的散修,这阵法宋胡渣还真玩不转,就在他们夫妻解决头号重要敌人的同时,云霞真君也拿下了领头的戴宗。

散修修为不高,仅有四个大乘期的散修在阵中游走,宋胡渣之前就已经吩咐他们,一切按照指示完成就行。

自然不会安排他们去勾搭巅峰级之上的存在,不过利用阵法打趴下同级还是很轻松的,炎黄有钱有资源,一旦临战征召,待遇很不错,因此这些散修也很卖力。

但在卖力,这大乘之上的一大票,都等着宋胡渣夫妇以及其他高手逐个去招呼,他挨打的缘由便是如此。

要知道,修士入阵,阵内自行生成的攻势对他们只能消耗,毕竟这些人修为都不是什么软柿子,消耗他们的同时也在消耗阵法元气,时间越久对黄塘城就越不利!

另一处小空间,酒旗踏足的是一处山间小镇,其内无人,竟是些人面兽身的怪物,它们个个神通不俗,却没有修为气息。

酒旗是个不起眼的青年,一洗白袍似乎洗得有些泛灰,手中提溜着一根金光耀眼的丈二齐眉棍,信手挥舞棍影弥天合地。

那些人不人兽不兽的玩意攻势看上去骇人,铺天盖地,但被这棍影一绞,连带小镇和他们狰狞的面孔都被大成虚无,哪里还有什么攻击可言?

“嗛~~~什么玩意这是。”

一棍子爆碎虚空,酒旗极为不屑呿道。

然而破碎眼前一切,等得清明,酒旗有些发怔,还是他进来的镇牌之下,还是一群先是怔愕,随即毫不犹豫对他发起攻击的人面兽身玩意,一点都没变。

一棍打碎所处,又回到原点。

“幻术?”

酒旗有些无语,任他打碎,任他飞驰,任他瞬移,任他破空,眨眼迷乱之后还在原地!还是原来的场景!

这是是幻术无疑,然而这幻术就有些高明了,自己一个老牌半仙什么鸟幻术没见过?偏偏,现在的酒旗一丝破绽没找到。

即算是破碎那一霎的迷乱视线期再次狂攻,也是没得半点变化,现在的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手了,身体内的充盈真元,使用这种微末小术没什么消耗。

这一回,酒旗干脆不还手了,任由那打黑了天乱糟糟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嗯?”

护身界壁却是被攻击,强度抵得上一位初入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差啊?”

纹丝不动的酒旗惊讶出声,这些玩意打出攻击后自身化作一片黑气,袅袅娜娜消失不见,被他们打黑的天宇却是不在清明,墨染宣纸一般,倒成了定局?

黑中一线天光,雪白明亮,才出现,便已临身,酒旗大惊,手中棍影化作天柱一般庞大,跐溜一声脆响。

酒旗爆退,然这一退,场景居然又回到原地,酒旗这回可不敢大意了,手中宝器一道狭长纤细的刮痕可不是假的。

“这阵法?”

令他骇然的是,这次出手的怪物比上次强出一倍余!

“越来越强?”

除了第一批被黄塘修士照顾的人外,所有进入阵法的修士都遇上了和酒旗一样的尴尬境地,虽然场景千差万别,但遭受的攻势每时每刻都在增强。

这阵法有着转换一部分敌人攻势化作驱阵能量的功效,很多大型组合阵法都具备,但没有这么明显,普通阵法能转换一到两成,单独用以维系阵法运转或者加持。

能转化三成已经算是超级阵法,能将来袭攻势化作攻势的是尖端阵法,还有一类,直接反弹攻击者攻击的,那只是特殊阵法,不能混作一谈。

现在的炎黄护城阵,普遍能转化六成,并用来加持本就是阵法中蕴藏的攻击阵,这也是困在镇内修士受到打击越来越强的原因。

也是段德根据本宗人少,高手少量身打造的阵法。

阵外乾字营首舰船头

“入阵已有三日之久,多少战损?他们几个可有事?”

这是广袤每隔一个时辰重复的问题,营内掌管魂灯的修士亦是每个时辰来一次。

“戴前辈那一队仅剩十二名巅峰级,北宫前辈那队死三人,酒旗前辈死十二人,王前辈死七人,前辈本人魂光依旧暗淡,但是未灭,戴前辈同上,完毕!”

“你下去盯着。”

“遵令!”

属下退下之后,余留的几位大修士一个个脸色阴郁,广袤最甚。

“该死的!若不是这混蛋冒失行事,怎会闹到如今地步!”

“夫君,他的性情你也是知道的,唉~~~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他们要是杀了他怎么办?”

广袤气得砸碎大椅扶手,然,一张满月脸孔满是忧愁说的却是让他更为火光的话,这位便是他婆娘,巅峰级修为,长相身段气质都算是万里挑一。

广袤闻言很想翻手就是一巴掌,但最终忍下,每次都是如此,一旦那混蛋闯祸,自家婆娘一定在耳边拼命央求!

“嫂夫人,恕关某无礼,你弟弟这次死了倒还罢了,若是不死,我关某立马便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看在袤哥颜面上,老子早一巴掌抽死这丫的!”

其余几位也是心中极为窝火,戴宗坑的可不止阵中几人,之前面对魔族还坑死过三个,让他们对其极为忌惮,忌惮的不是他强,而是从不带脑 子!

实际上论修为战力,戴宗只怕还不如那些第一梯队的巅峰级,他的半仙是广袤用自己所得硬生生给顶上去的。

而他姐姐就是个无脑宠弟狂魔,偏偏广袤是个重情义的性子,耳根子又软,经不得枕头风,一次次纵容让那货更加无脑。

“关嚄,算了,莫要再说!你下去!没有允许不得来此!”

这戴艳倒不是什么刁蛮任性的类型,关嚄这般硬怼,她那张脸瞬间阴转小雨,黄豆大的泪珠儿连成线,关嚄早知如此,怼完那是看都不看她。

广袤关嚄算是穿着一条开裆裤到至今的兄弟,也只有他敢说道广袤家事。

戴艳一听自家夫君如此,脸上小雨立转大雨,嘤嘤有声飞驰而去,留下小溪一般的晶莹泪水,几个共事的不良家伙暗自朝着关嚄探出大拇指。

“老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要不直接全军压上?看他们这吃下去的速度,应该承受不住我等全力进攻啊?”

一把困住,分而蚕食,很明显的战术,外面的人都能看出来,根据魂息消散或暗淡就能看出来。

“关嚄,你能保证这阵中是在全力对付入阵之人?你敢保证不是他们因我们上钩?他们人是不多,但能独立联盟之外,脱离主宗庇护的情况下做到的,你能保证传闻的那些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广袤担心的就是这点,战场上尔虞我诈明晃晃摆在你面前两个选择,你能选哪个?

进,有可能全军覆没,退,损失惨重,作为统帅,这个决定可不好下!

“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只是眼睁睁看着酒疯子他们陷进去,我这不着急么!”

关嚄也知道兄弟难处,但他和酒旗也是换命交情,实在不愿眼睁睁这么看着他处在危险当中,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请援?再调一营人马过来?”

第七零四章

另一人虽然知道这样很没面子,但毕竟同僚深陷,比起面子还是命重要。

广袤看了看天光,脸色铁青,若是寻常人这时候心脏病怕都能气出来,大好局势一个错误相去甚远啊。

“再等三个时辰,若是不行,也只能如此!”

话音落下,舰首陷入长久沉默,只有报更一般出现的魂灯看守。

檀山城

亢进依旧瘦弱的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不过其惨白的脸上,一堆精光灼灼的眸子宣示着此时主人有些亢奋。

而半蹲着为他处理伤势的竟是半仙昧雨醇,一脸的心疼羡煞旁人,不过堂中另一个修士脸色极其难看。

他就是铜钹真人,昧雨醇可是他师尊啊,大爷的,亢进一个晚辈,近来爬上的巅峰级修为,一身肮脏的毒液,这,师尊莫不是让这家伙下了药?

“你也真是不知自爱,有我们入阵足够应付,你只需督阵便是,寸高的修为竟然亲自入阵,何必呢,半仙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昧雨醇那半教训半嘟哝的语气让铜钹真人实在听不下去。

“额,那个,城主、师尊我去城外看看是不是还藏着他们的余孽。”

话没说完,人早已出现在城边,扫了眼忙碌的低阶弟子,他们正在收拾激战后的残余,修补阵法等。

檀山城面对的敌人可没有黄塘城那么强悍,仅有三名半仙引着一梭子良莠不齐的修士,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口袋里。

这并不是成建制的天德宗营制单位,不清楚来历,不过是敌人错不了,入阵的所有人三日间全部死绝,包括三个引头的半仙。

这其中亢进的毒道起到极大作用,虽说对方似乎有备而来,人人身上都携带了抗毒法器、丹药,却不想踏进的阵法强得出乎意料。

“这小家伙似乎看不惯啊?”

昧雨醇回头白了眼铜钹的残影,那一刻真是风情万种。

“我没事啊雨醇,这个,铜钹真人是过不得自己那一关吧,嘿,嘿嘿~~哎哟,疼啊~!”

堂内声响渐渐变了味儿,至于这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怎么凑到一起的,其中故事自然很精彩,不一一说道咯。

其余城池一座未破,反倒是坑了闯阵的不少修士,由于实力相差悬殊,入阵者几乎能被杀的都杀了个底朝天,少有俘虏存在。

炎黄这一波操作惊掉了整个修者界的下巴,现在联盟空前紧密,消息传递远比从前要快很多,炎黄宗又不是无名之辈,故而,人尽皆知!

天德宗本宗压力空前,对付一个旁枝末节生出来的余孽,出动震字整整五个营,乾字两个营,十日破阵,不但损失惨重,竟然一步未进!

这不是天方夜谭?

更过分的身为乾字军首营,竟被打得求援!还有更离谱的事么?

时间转回到进攻初日

相比那些啃城池的,青渺自持聪明,寻道破开炎黄城与城之间的薄弱阵法,**,朝着栖霞山进发,当然,这是假象,青渺还没蠢到这程度。

栖霞山又不是没打过,油盐不进铁乌龟。

他盯上的是炎黄境内那些内部小城池,与其去啃人重兵重器把守的边城,这些小城可没那么难啃,他之前也没少在炎黄领地祸害。

一切轻车熟路,天德管辖的百余载他搜刮不能明着来,毕竟那时候这里属于宗门财产,但他深知即便这些小城,甚至坊市,都是富得流油!

果然,不出他所料,以闪电般的速度沿河袭杀中小城池三座,凡人国度也没放过,要知道有水的地方必有生灵。

湾鳌江,沩水河两条生命之河沿岸是段德治下最为繁华的地带,不但是凡人,连修士城池也是最为集中的!

这一路扫**可是让青渺以及他所引领的杂牌军乐开了花,这厮又是无令自行,纠集一大帮子狐朋狗友,带着一堆为虎作伥的护卫,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不要去怀疑这群纨绔子弟的底线,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如此肆无忌惮大肆屠戮低阶修士和海量凡人,是修者界大忌无疑。

也正是因为这群人的三光政策加上速度够快,心肠够狠,炎黄发达的通讯和传送交通根本就没能发挥,直到洗劫完第三座城池。

远在栖霞山的本宗刑律殿看守弟子才发现不对,迅速报与留守的仇千啸,仇千啸亲自查探脸色大变,当机将值守弟子下放栖霞大狱,如此玩忽职守简直罪不可恕!

虽说现在正值战时,本宗修士难免伤亡,但绝不关低阶弟子的事,凡属炎黄入籍弟子修为不够根本不允许上前线,这种连筑基弟子都成片死亡的事居然现在才得到消息!

虽说炎黄经过融合天羽,司马家,又沉淀百余载,本身实力早已不同往日,几乎每座边城麾下都有好几名半仙,以及绝不算少的巅峰级。

这么点地儿,如此高质量修士群体,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加上宗门本就富足,装备标配堪比超级宗门核心弟子。

但现在除了各边城已经编入城主麾下的人,也只剩最后一支精锐,那就是段德留下的猎狐舰队。

猎狐从开战之初就在宗门各城间急速徘徊,像黄塘、叮咚,天马三成这般实力雄厚的是不需他们支援的,亢进的檀山城实力也不弱,对手却是不济,自然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猎狐舰队本来是由苟施掌管,这货犯错,如今都没有得到特赦,带着个魔族姑娘一块儿蹲大狱。

这舰队之主当初还让司马和荀彧等人犯了难,何彪,吕潘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哪里会应承,牛犇也是一样,亢进当初倒是有些想法,不过没空,正在追求女神。

放给其他人又不放心,恰好见到山间闲适舒坦的栖霞山大,中,小学,共同的校长,武通!

这货隔三差五与自己老婆远程私聊,可是花费宗内不少高级传讯晶,荀彧和司马当初相视一眼,武通这个几乎不上前线,只为宗门花朵着想的顶级园丁走马上任。

当然,威胁利诱少不了,最少浑蛋舰上有着远超传讯晶的超远程联系功能,这或许才是武通松口的最大原因。

武通可不是纸上谈兵的典型,这货年少时锋芒毕露,自从死里逃生后先行进入养老期思维,成熟稳重了几百年,韬光养晦几百年啊。

舰队中绝大多数都是司马家和秦圣所属的天羽殿,毕竟他们人数本就远超炎黄本宗那点儿家底,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武通**的学生。

入主舰队也是有他的一番阻碍,不过这货不温不火也不清楚用什么方法,仅用了三个月,整个炎黄重器猎狐舰队,如臂指使。

这在之后的对魔作战中几乎零损失可见其能力,让觊觎这个位置的同僚纷纷放弃想法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偏偏这货真做到了。

荀彧和司马安成不无叹气,宗主的几个兄弟没一个简单的,这个在众人心中最不起眼的家伙,竟然一鸣惊人!

凝香城外,虚空急速恢复,带走大量战后痕迹,十几颗巨型大蛋凌空悬浮,凝香城城防阵被破坏大半。

“吕城主,此间事了,我还要赶往玉峰,这些俘虏就交予你看押!”

武通如今没有闲适懒散,一股子精干气息扑面而来,吕潘受了些内伤,阵中被一名半仙神通扫到,好在避开要害。

“武舰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舰队战力怕是让你发挥到了极致,此番多谢,日后再找你喝酒,我还需赶工修复阵法,以免这些家伙再来,不多送!”

这话无痛已经听得习以为常,也懒得客套,玉峰成求援信号已过两个时辰,耽搁不得!

“都主,三队,四队尚在追击残敌!”

武通刚回座驾,属下急匆匆来报。

“无妨,通知他们不需要去玉峰,放弃追击,直接去上水瑶国都城,一群耗子偷摸进来正在大肆屠戮,我等立时启程支援玉峰。”

无痛脸色有些青,上舰便收到司马紧急传讯,一群自诩名门正派出来的玩意,竟做出魔族才能做出来的事,当下对自己出生感到羞耻!

“等等,让他们小心点,若事不可违,牵制即可!”

武通转念一想,这群人敢**,应该有些依仗,莫要阴沟里翻船才是,这舰队可是整个炎黄的宝贝疙瘩,段德也说不可复制。

那艘新组装的战舰明显不如原版,也是整个舰队的弱点所在,正在第四队之中。

“遵令!”

上水瑶国

一个极为诗意的国名,其首都便是瑶都,这个国度是从文曲星搬迁出来组成的国度之一,国诈也是近三百载。

段德此番回来,曾经偕同一众娘子在此地游览过一段时间,这里离栖霞山已是不远,再过去几万里便能见到栖霞山不灭仙光。

瑶都对修士来说并不算大,毕竟是凡人国都。

修士,尤其是高等阶修士对这种地方十之八九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的,顶多也就是入城游玩一圈。

偏偏青渺这厮内心阴暗狠毒,一路过来凡人国度尽皆灭绝,这凡人的物事竟然也在一群修士的搜刮范畴之内,传扬出去恐怕都难以有人相信。

当下,整个瑶都亮起一层淡如气泡膜的阵法罩,这是整个炎黄宗凡人国都都有的配置,级别自是不高,仅仅只能防御金丹期短期的进攻。

瑶国皇室能得到边城传信,并传寻回栖霞山是个偶然,自此不做多表。

都城外北方天空硕大一团五颜六色的仙光祥云汇聚,不明所以的国都民众纷纷驻足惊呼,更有甚者跪地参拜。

云内各种宫阙楼船,精致奢华,怕不下几十之数,每一件飞行重宝都不简单,自带各种极为拉风又不实用的视觉效果。

其上的修士此时正在兴奋的讨论着此行的出彩之处,以及各自的战利品,根本就没在乎下面凡人的恐惧和茫然。

“青渺,你小子焉坏、焉坏,女修士难不成腻了,而今掳这么些凡俗女子作甚?”

第七零五章

一艘青龙为首的龙舟舟首,一名面容极为俊朗的修士惬意躺在一名女子美腿之上,身边更是围着诺大一群莺莺燕燕。

一个个面容姣好、身段玲珑,薄纱轻衣,若隐若现,妙处横生,脸上皆是堆满极尽柔和情意绵绵的笑意,温柔的服侍着中心的公子哥儿。

这公子目光定在最前方的一艘青坊阁楼之巅,青渺此时面色涨红,整张脸看上去兴奋得都有些扭曲,左右同样环抱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名倒是宫裙玉冠,眉宇间有着久居高位的贵气,此时双目无神空洞,任由青渺玩弄不做任何反抗,显然已经心死。

另一边竭力挣扎却是徒劳的竟然麻布粗衣,虽说也绝对是个美人儿,但从其略显粗糙的手和微黑的肤色可以见得,这就是个农家女而已。

“嘿嘿,鞠昂大少爷,要不要试试?其中五味硬是不同。”

青渺在农家烈女脸上狠狠啃了口方才回头盯着嘴中的鞠昂,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路人皆知,这会儿怀中农家女似乎被他放松些禁锢,对其踢咬不断,泪痕、嘶吼飘飞祥云之间。

惹得四周其余飞舟宝船之上的花花公子各种起哄笑闹,污言秽语勾连,**声浪响空前强烈。

这哪里是什么仙?根本就是一群失去人性最基本原则的兽类,不时有糟践过的躯体从仙船上被抛下,直直下落而去。

伴随着的是绝望或解脱的尖利惨叫缓缓消失。

“本尊还是不能忍受凡人脏体,你们的恶趣味着实没有底线可言。”

鞠昂微微摇头,随手拥将身边一名女修拥入怀中肆意索取,女修极为配合散出其如诗春意,融入那些凄惨呼叫显得格格不入。

“哈哈~~~鞠昂,你这洁癖狂感情这时候竟然有些佛陀的意味?”

另一边,同样战况激烈的宽敞亭楼之巅,一名满面狰狞潮红,唇间血痕尤鲜的壮硕青年,甚为不屑挖苦一句。

“你这尚未开化的野兽,离我的青龙舟远些,简直不堪入目!”

埋首柔腻间,鞠昂声线极为清晰传出。

“嘎嘎~~~你这伪君子,风好不一而已,哪来的脸面言及于我?传闻这小宗有两名已至巅峰期的女修,尽得丹鼎道宗真传,嘿嘿~~~还是人妇!”

青龙舟首,适才与鞠昂欢好女子一声闷哼,随即整个人化作精英粉末飘飞而去,露出光溜溜的健硕完美身躯。

“青渺!浑龙这厮所言可真?”

此时的贵公子双目璀璨,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

青渺身边二女已是不见,也不只是人道毁灭了还是被他藏了起来,已到地儿,正准备唤起其他人下去各取所需,闻言也是一怔。

“嘶~~~浑龙兄此言倒是不虚,炎黄弓郁阴,也就是我们绕过的那座城池城主,就是娶的两个当初丹鼎道宗培养出来的顶尖‘好物’不假!似乎还是孪生姐妹,我是见过的,溜儿!!!”

青渺忆起聊姬风采,脸上露出是男人都懂的神情!

“屮!怎么不早说!现在只怕城破人亡!来人,速速回头给本公子探探,若是善存,本公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此等绝世佳品!”

鞠昂立起身,挥手驱散身边莺燕,一时间看着自己收藏品总觉着膈应。

一名巅峰级修士应声化虹返回。

“哈哈~~~说不得,说不得啊,怎么。。。嗯?好东西!”

浑龙大笑不已,言罢俯身下去,不多久身下女子纤细雪白的脖颈只剩半拉,浑身苍白再无血色,浑龙大手一挥,破布一般的尸体落下亭楼,直坠云间。

浑龙抬手间已是着装已毕,眼眸通红带血,环视四周忽然出现的卵形战舰,其余飞行法宝之上一时间躯体若雨而下,皆是暂时止住了兽行。

青渺脸上的怪异笑容缓缓扩散,一直为首的他,此时竟然不再作声,反倒负手而立,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就是那段德带回来的星舰?呵呵,这模样一言难尽啊,怎的不动?围着我等也是看不出好坏啊,这才一半吧?”

这群花里胡哨的舟舰庭阁正中靠后位置,之前没有难以言喻声响传出的唯一处所此时发声,这是一幢完全由青碧宁神玉打造的仙阙。

其格局根本不是四周这些舰船所能比拟的,其主人身份自然也不是鞠昂,浑龙之流,青渺之所以这么大胆,这宫阙主人占据绝大部分因素。

这人一发声,余者尽皆沉默不言便能看出地位的区别。

不随着话语声出,宫阙之巅缓缓凝实一位白衣人影,紧随其后便是一袭红衣紧随其后,白衣人影面目模糊不清,一层朦胧淡雾遮掩其容。

身长八尺,昂扬挺拔,腰间玉带嵌有八颗不知名宝石,整整仙霞流溢,让着装朴素的他尊显贵气。

身侧红衣曲线极为惊人,青纱遮面,唯露出光洁赛玉的美额和一对七彩流溢的剪水双瞳,额间湛蓝菱形宝石亦不是凡物。

如此一对璧人,却是身处一群渣縡之中,独有出淤泥而不染之风范。

“莫要轻动,这些战舰实为难得,深渊再造之舰已失其精髓,且让本尊见识见识原版如何。”

这些忽然出现的战舰将一众作威作福的败类围在其中,却没有立时进攻,这倒让仙阙主人高看领队几分。

猎狐舰内

“师尊,为何不攻?我观这些战舰五花八门,阵不成阵,形不成形,一看就是没有一丝战阵经验的人!”

冥白真人很是不解师尊的凝重从何而来。

溟濛还要先于武通进驻猎狐,一直都是猎狐的副都,为人极为沉稳可靠,出生东域散修,和天羽宗,司马家修士不同,反倒让司马安成等人没那么多顾虑。

能以散修身份成就巅峰那是运道逆天之辈,能成就半仙,可不光有运道能成就的,本人没有缜密心性和大毅力是绝不可能的事。

“攻不得啊,待我问询荀殿主再说,你速速通知都主,玉峰解围便可,立时过来支援,这群人里,有不可测人物存在!”

溟濛神色沉如浆汞,他能感受到那仙阙之巅二人隐晦的气场,这是此生踏足半仙之巅首次感受,甚至心底生出无力感。

“这?不可测?师尊不是界下之巅么?难不成还有更高境界?”

冥白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如此颜色,话语中透出的信息也是让他心中一颤。

“呵呵~~~界下之巅?就本宗的高手为师也只能勉强处于中游,界下之巅从何而来?速去办事,此事日后有闲暇再与你分说。”

溟濛真人瞄了眼这在他跟前永远长不大的徒儿,心下实为暖心,也让他心底深处生出的几分恐惧悄然散去。

栖霞山机密殿

永远是宗内最为忙碌,同时忙碌中又最为安静的机构,此时荀彧一如既往的将自己埋在玉简堆中,干瘦的身躯,略有些尖儿的头颅似乎总是不知超负荷是个什么意思。

他是整个宗门最累的那一个,这点无人敢于质疑。

“殿主,猎狐溟濛前辈急讯!”

能直接联系荀彧的宗内只有寥寥几人,余者皆是代为传话,这或许是令一种凸出他地位的方式吧?

荀彧抬起头结果玉简细看,少顷,脸上稍有疑惑,青渺这一队的情形消息来得过晚,前不久才调查出个大概,并传讯给了武通。

此时溟濛的讯息,是机密殿探子提都不曾提到过的事儿,这不是疏忽,荀彧对自己的属下办事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

“不可测?嘶~~~”

荀彧反复咀嚼溟濛对那未知敌人的称呼,以他的修为能说这等话,实在让荀彧有些抓瞎,虽说持掌炎黄最为重要的消息部门这么多年,对修者界的了解恐怕少有人比,但最上层的事终归没有确切的讯息来源,知之甚少。

“你先下去!”

荀彧摆手遣走等待命令的属下,独自起身走向大殿后方。

对上层的了解最为广博的唯有宗主段德,如今之计只能联系他,询问个一二,对这种存在,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便是万劫不复,这点毋庸置疑,修者界历史长河中,因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而灭掉的宗门故事,太多,太多!

此时的段德何在?

时空夹缝中漂浮的一具傀儡而已,任空间中无数致人死地的陷阱磨练,却是不能动弹分毫,段德郁闷的发现,自己连控制身躯撕裂空间壁的能力都没有。

肉身是强横,被空间中的各种毁灭能量冲击,顶多也就是消失些皮肉,一旦过去,少顷便能自行恢复,但昏昏欲睡的感觉,逐渐强烈,魂本源丧失过甚,这是要强制关机的状态。

偏偏他不能如此,如今可是空间夹缝,一个不好不是遇上时空巨兽,就是被抛去陌生地域,有过好几次这种经历,段德打心底腻歪!

“嗯?呵呵~~~”

忽然,段德发现流光溢彩的次虚空前方一个硕大的黑色圆球横亘前方,其正中是尊黑色人形存在,纯黑色,能吸收光和灵魂的黑色!

但段德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些无奈和唏嘘。

那圆球直奔自己而来,不久后段德被纳入圆球之内,圆球中心凭他自己竟然看不通透,但绝对是个人没错。

二人相隔百丈矗立良久,没有丝毫言语和精神上的交流,黑影背后忽然弹出个硕大的蛇头,一对三丈余的猩红色眸子冷光四射。

黑白条纹状蛇牙粗若水缸,长过十丈。

这蛇段德记忆犹新,没有丝毫感情的巨蛇撑开血盆巨口,嘶溜一声,段德本尊瞬间被纳入其内,不带一丝反抗。

入嘴瞬间,段德唇角一丝放松不经意间露出,疲倦的眼皮缓缓合上。

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第七零六章

同一时间,在此界不知名地带,有处极为古老的建筑,此地与界内不同之处在于,充斥着淡薄的仙灵之气!

是的,界内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建筑并不奢华,通体用开采的原石垒就,上面是不知名的木料建城,不算巨大,或许只够一个末流小宗当做驻地。

但,其流露出的沧桑和建筑本身的类型都不是现在能见到的,并且此处建筑在山巅,可见惶惶大日起伏云间。

山巅往下万里皆是茫茫无际的浮云,下不见山脚,远不见其他物事,此地能踏足者屈指可数。

一条曲折石制小径直通山巅,小径上此时正有一对璧人拾阶而上,看得出二人神色极为惬意,有说有笑谈论着什么。

男修丰神俊朗,女修清绝凡尘。

正是南宫琦与妙心!

山顶近在眼前,二人愉快结束话题,便在这时,南宫琦抬头见到了石阶尽头处立着一人等待,脸上立时收敛随意,拉着同样发现那人有些拘谨的妙心紧赶几步。

“孩儿拜见父尊大人!”

“妙心见过公公!”

立于山巅的老者不像在深渊时的光芒万丈,撸起袍袖与裤管,手中拎着一柄鹤嘴锄,赤着的脚掌之上满是泥垢。

脸上挥之不去的威严却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就像久待子女归来的留守老人一般无二。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堂内已备了些吃食,你二人自去取用,我还有花田要锄,就不多说咯,心儿此番归来已然圆满,可喜,可喜啊。”

南宫昊天将鹤嘴锄交予左手,右手在身上随意擦抹几下,摸了摸低上一阶侍立的妙心秀发,脸上笑容更显灿烂。

这种情形任谁都不会想到,偏偏这就是真的,但即便如此,南宫琦夫妇依旧恭恭敬敬,不敢丝毫造次。

妙心更是受宠若惊,娇躯微颤,直到南宫琦拉她,才发现南宫琦已经走远。

“倒还生分了,你也是,嘿嘿,走吧,父尊大人的手艺你可还有记忆?”

妙心微微点螓首,显得有些矜持。

“哦,对了,忘了把这东西交予父尊,你先去桌上等我,去去便来。”

南宫琦翻手掏出个透明细颈瓶,里头是慢慢一瓶浆汞般的漆黑粘稠**,若是段德在此,心里头只怕当即骂娘,这正是他失去的九成灵魂本源!

“嗯,我等你。”

在外强势得一塌糊涂的南宫琦此时却像个孩子,一跑一巅的追上南宫昊天,而身后的妙心则是一脸的回忆和温和的舔笑。

“父尊,这是你让孩儿取回来的魂液。”

南宫昊天喵咪咪停步转身,目光落在儿子掌中的魂液之上,眼底顿起无边幻像,南宫琦正视父亲眼眸,一时间竟然被带进幻像之中。

这是南宫昊天的回忆,很久远,很久远,久远到自己尚未成仙之前的峥嵘岁月。

那时候的天地并未翻覆,那时候也不叫修者界,而是统一的大世界,大世界周边环绕着气泡一般无数小世界,数之不尽。

那时候的地域何等之广阔,此时的修者界尚不及当时环绕的中型小界,那时候的繁华又岂是如今的人能想象的?

。。。。。

南宫琦快乐的昏厥过去,他老子不经意流露出的记忆片段,让他‘脆弱’的元神直接死机,反应过来的南宫昊天任他由软倒在地,收起眼眸流露的东西。

而段德的灵魂 本源液此时也是消失不见,该是南宫昊天收了去,身为界下最强存在的他费尽周折取得段德灵魂本源,到底意欲何为?

上水瑶都

“副都!请求解锁战舰第二形态!再迟这艘战舰就要换主!”

这时候的场面急转直下,其中一艘战舰竟然被仙阙之上的人单手摄住!一个蚂蚁一般大小的人探手抓住房舍一般大小的战舰,这就是修士的力量!

战舰内的炎黄舰主已经穷尽所有办法,战舰还是被吸纳住,丝毫动弹不得,之前他们不动不代表对方不动。

阴险的青渺言语挤兑脾性暴躁的浑龙,那货受不得激,发动了坐舰上的大威力术法神通,溟濛无法,只得下令进攻。

瞬间,招牌式进攻撞击让这群少爷公子的坐舰人仰马翻,人倒是没伤到几个,但是他们的宝贝坐舰撞碎一大票,激射的碎片将下方的上水瑶都瞬间打成一地废墟。

若不是溟濛直接遣人以大法力摄走所有凡人,这会儿哪里还有人在?

这群北青渺嗦窜的少爷公子身边护卫可不是摆设,这片天地下一刻便爆发成一锅泥粥,偏偏下方奔涌的湾鳌江似乎处于令一空间,再怎么厉害的神通,这江依旧我行我素的流向下游。

仙阙上迟迟不肯出手,却身处乱战中的神秘人,就是因为江水的异样。

直到几艘乱窜的猎狐舰撞了他的仙阙,又有好几发猎狐舰首喷射的激流砸在护罩之上,仙阙一角吊檐被打落,方才衡量着摄过一艘战舰。

他这一出手,青渺,鞠昂等人纷纷喝止护卫,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出,溟濛之前有交代,战时尽量不要出碰那仙阙,但神通术法遮掩,这么点虚空乱成一锅粥,如何能完全避免?

浑蛋舰攻击较为单一,但舰炮可是能打碎魔族精英级战舰的玩意,舰体对撞也从来都没有吃过亏,这仙阙是强,但毕竟不是真的仙器。

几番误伤下来,这防护罩自是到了极限,维系防护罩阵法开始崩解,房檐处便是阵法一处节点,崩碎造成脱落。

他出手反倒成就了暂时的双方对峙,有心人挥去遮蔽虚空的浮尘烟雾,以及各种神通撞击打出来花花绿绿的残留,场面顿时一清。

猎狐战舰依旧呈现包围之势,只是一艘被那人摄住,而原本浩浩****的洗劫大军,此时各自的坐舰能玩好的不过三五之数。

绝大多数都成了下方翻涌新泥中的垃圾,还有一部分破破烂烂勉强晃悠着浮在空中,简直惨不忍睹。

雅致跨江两岸的上水瑶都已然凭空那抹去,连一丝遗址都见不到,剩下一个硕大不规则的巨坑,如今江水正在缓缓填满,这里让修长的湾鳌江将多出一个大肚腩。

下游一时间断了流的江道中,不少水族歇斯底里的翻腾着,拼命想要摄取些赖以生存的空气。

“阁下为何为难我等微末小宗?以阁下修为地位,当不会与这群纨绔子弟为伍,做出这等有辱修士的事。”

溟濛出现在舰上,脸色极差,这才打多久?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已经尽量收敛和阻止对宗内土地的破坏,别看下方似乎就是个不怎么深的硕大凹坑,实际上下方以及四周大面积存留术法残留。

这一处若不花费大量人力抹除,日后很久,莫说凡人,就是低于大乘的修士都有可能在此地莫名殒命!

“你们的战舰全都交予我带走,这里应该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要。”

温和平静的嗓音,出奇的还是很好听的,磁性声线让鞠昂的一群女人,目露迷光。

然,他说出的要求却是让一众炎黄人顿时大为火光,这是要多自大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阁下,这批战舰我等只有使用权,并非拥有,这是我们宗主的私人物品,你若是讨要,可与我们宗主商议,还玩不要让我等为难才好。”

溟濛内心并不想招惹这个能制住浑蛋战舰的神秘人,而战舰的第二形态只是段德告诉他们的一种使用方法而已,并明确警告不得轻用,除非绝境。

“我不是在与你讨要,你,以及你们宗主还真不配于我言说,我只是给你们选择,自己送上来,还是我亲手取?”

依旧是平静的宣告,战舰内已经被怒火灼烧的炎黄修士怒骂充满了传讯器中,溟濛只是不理,但眼前这位怕是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时间选择。

溟濛沉默一阵,随即知道事不可违。

“另一半战舰正在赶来途中,阁下可稍作等待,我只是舰队副官,主官随后就到。”

言毕身形缓缓消散开去,紧接着围着的猎狐战舰竟然在后撤,速度不快,也还是呈现包围之势,看得一众少爷公子一愣一愣。

“赤乌,若事不可违,你自己决定吧。”

赤乌就是被神秘人禁锢住的战舰舰主,对他下令的不是溟濛,而是已经赶至的武通,武通没有溟濛的修为见识,很多时候二人处事都是商议着来。

这也是武通快速融入并掌控整个舰队的其中一个原因所在,溟濛没有隐瞒心中对神秘人的恐惧,一五一十早已在武通赶来途中与他明说。

武通在他们打斗中就已经赶来,只是并未靠近,若是真的事不可违,舰队不能全盘栽在此处,用了才知道这批战舰到底有多强!

明着说,没有这批战舰,他们根本没有叫嚣天德宗,甚至联盟的底气,现在只怕还是只能窝在栖霞山,做个世外之人!

至于段德模棱两可的交代,实在不算是负责任,第二形态是强得一塌糊涂,还是怎样,一点都不肯透露!

多于溟濛知道的是,若有战舰开启第二形态,你这家伙,离它越远越好。

溟濛的舰队渐行渐远,之后更是开启隐身状态,这一处是啥意思?

第七零七章

神秘人暗中也是眉宇紧皱,将手中吸慑的战舰置于脚下,随手指点几下,仙阙中探出几道彩色绳索,咔咔便将受制的战舰捆个结实。

“莫非想逃?”

鞠昂只能这么认为,一艘被抓也不救,知道这位要所有战舰,只得忍痛割爱舍去一艘注定拿不回来的,还能留下大部分,面对这种时候,他或许也会这么做。

“逃?这一界哪里是他容身之所?嘿嘿,公子要的东西,就是逃去魔界也是枉然!”

青渺极其不屑的嗤笑,言语间还不忘隐晦拍个马,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为自己英明神武感到骄傲,这一出可都是他自导自演的结果。

炎黄不是狂吗,不是不把老子看在眼中么?这回看你们死不死!得罪这位公子莫说这么个小小宗门,就是超级大宗的宗主儿子,也照样得死!

被困浑蛋舰内

赤乌被一无形力量吸扯紧贴在控制室顶端,他是修为是最高的,大乘中期巅峰,需要进阶巅峰的玄界石申请已经下批,只要他有空随时能去领。

他是当初道碑界被段德等人送去道碑秘境的弟子之一,与其他人一样,对宗门忠心耿耿,与他一道儿的兄弟,现在已经有三名巅峰修士,他眼瞅着就能赶上第四。

看着自己最后一个属下,在身边不远处被强横的吸慑力压成一层红色大饼,心中的恨可想而知,上层有上层的传奇,他们这群身为中流砥柱的中层自然也有自己的传奇。

能跟在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自然是换命兄弟,却不曾想,有这么一天,近在咫尺的二人,连最后的道别,也只能用扭曲爆裂的眼神!

浑蛋舰已经没有了将控制核心,下方正中的圆球,仅为影像和传讯之用,整个战舰像一件法器,得到授权,入驻一缕神识便可。

这也是战舰如臂指使的缘由,战力强横不是没有道理的。

赤乌浑身不能动弹不说,一样承受巨量的压迫,体内真元尚能坚持,但已无意义,好不容易听到武通准许。

赤乌瞬间有种解脱感,心底一直存在的好奇却是在这种情形下解开,赤乌宁愿永远不要。

第二形态解锁,只有正负都主才有资格解锁授权,这也是段德避免某些好奇心重的舰主不知轻重去窥探。

武通授权后,赤乌见到战舰影像圆球瞬间散失所有功能,原本布满繁复花纹的核心球回归平淡,只是那些纹路间开始流转红色光华。

下一刻,心神相连的核心传来确认与否认两个选择,赤乌想都没想,等的就是这一刻,还想个毛线,但愿宗主这战舰的第二形态能摆脱困境。

心中确认之后,整个舱室都凸显出极为复杂的纹路,与中心圆球勾连一起,红色光华大作不说,还响起刺耳的尖锐鸣叫。

赤乌傻眼,这是持有战舰以来首次知道,这玩意还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尖锐叫声,一种所谓状态而已,过程当真花里胡哨!

宗主恶趣味不少!

这是赤乌最后余留的念头,接着便被无穷黑暗吞没。

仙阙之外,被困战舰之上

神秘人封锁战舰后,便站立其上,那位红衣女子安静的站在仙阙之巅,自始至终没有动,没有说话。

他是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留下这一半,虽说自己想要,时能得到,但他不屑经那些恶心人的手得到。

犹豫间,溟濛以及他所率领的另外十七艘战舰都消失在自己神识中,这才多远?竟然可以瞒过自己感知和神识!

再一次见证这批战舰的神奇,神秘人眼底有着难以言喻的灼热。

“好东西!果然不是那些残次品能比拟的,这段德果真有几分真本事!”

脱口而出的赞赏让不远处的青渺心头咯噔一下,这位爷可是自己费尽心思才拉着过来的,这批战舰就是其中之一!

额?这位爷这就忍不住了?现场捣鼓这圆溜溜的战舰?

一直盯着神秘人的他这时候一眼就看出他脚下的战舰渐渐变得红火,速度很快,眨眼间些微红火已经变得极为耀眼。

神秘人这时候自然察觉到了,瞬间一股子心悸感萦绕,几乎是万亿分之一瞬之间,此人便做出反应,稍慢于红光的那处,又出现紫色仙霞。

红光无声无息,扩散快到极致,紫霞稍慢,越来越慢,最后终于被红光完全淹没其中,青渺,以及其余人顺着光线撇来,然而,他们甚至不及转头。

唯一完整见识的自然是暗中的整个猎狐舰队剩余战舰中的修士,只见那处一圈刺眼红光猛地一闪,继而以更快的速度回缩。

然后,然后那一处只剩一个硕大的巨圆型黑洞,方圆百里之巨,天上地下,就连那神通术法奈何不得的湾鳌江都消失不见。

空间避障消融,只剩光溜溜微弱流光四射的次空间,断续可见,连次空间都被削去同样大小一块。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空间自动恢复却用了一炷香之久,还不是完全修复,这百里之内视觉极度扭曲,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纹不断出现消失。

隐约可见最中心依旧有着方圆百丈的漆黑,那是余威犹在,连空间自愈都不能抹去。

夹在红光中的紫色光华只有少数人看见,但时间太过短暂,只以为是错觉,这一柱香,战舰间没有任何声音。

“这,这所谓的第二形态,就是自爆?但,这威能,还是凡间界的力量么?”

冥白真人痴傻的看着瞬间改变的虚空,这地儿又将成为炎黄内一处禁地,巫毒区广为人知,这里或许不久后也会传扬四方吧?

“难怪老大再三叮嘱慎用,这,太变态了些吧,若是整支舰队集体。。。”

武通亦是痴傻中自语。

“武都主慎言!那神秘人不知何来历,但此番青渺算是彻底把我宗至于绝地,那些年轻公子我所料不差,在联盟核心地位都是不低!“

溟濛知道一些大能为,比如,仙术溯源!

这里除了他们知道原委,还没传扬出去,那么舰队就是隐藏的杀手锏,被人知道的杀手锏也就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故而喝止武通不说,还立即通过传讯警告所有成员。

“溟濛副都,这是躲不掉的,要是没有那个神秘人或许可以考虑花些代价活抓一些,但有了他,我们要不乖乖交出战舰,看他心情是否继续为难我宗。”

“这种情形不用多说,我宗只能立即全员撤回栖霞山缩着,另一种?或许没有另一种了,以那人的强势,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醒神的武通思路还是极为清晰的,稍稍回想便能猜到结局,开启第二形态若是能抗衡神秘人,什么都好说,打就是,如果不能,还是只能走老路。

“可惜了,赤乌不错,就这么没了啊。”

溟濛很喜欢这个上进听话的后辈,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却不曾想第二形态没能救得了他,倒是成全了他。

“他们这一批人都很不错,远比我们这群老人对宗门有责任感,或许是庇护了他们成长,或许是之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一直都存着感恩之心,对老大的话言听计从的,除了那群文曲人,就是他们了。”

武通与赤乌等那批最早的兄弟都很熟悉,这是他之前所处位置决定的,这些人的后人都曾是他的学生!

“什么!!!结阵!”

不止他们在感慨,其余舰内也是同样场景,其中还有好些个和赤乌同等来历的舰主,此时正处于悲痛中。

溟濛忽然脸色大变,疾呼结阵迎敌!

战舰隐身此时被一抹紫色仙霞一照,全都失去原本的作用,仙器!

那货没死,这下大条了!

所有人心中不无怔懵,这都能不死?这疯狂的反击整个舰队能接下么?舰队能接下仙器的攻势么?

“很好!很好!居然差些让本尊殒命!我倒要看看你们今日是不是都来炸我!给你们机会!”

声音中透出主人无限怒火和余悸,一道拉破天的仙霞扫向几艘战舰,仙霞过处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

但战舰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仙霞只扫到了个寂寞。

无声息间在炎黄土地上拉出一道几百里的细细深沟,山川地脉纷纷截断,仙器之威可不仅仅现在能看得到,之后这些土地将寸草不生,活物不存!

“呵呵~跑?我看你们能跑去哪里!”

下一刻,整片天空被紫色取代,一轮紫阳掩盖烈日,呈现莲花状的舰队完全被紫色笼罩,组合在一起的光斑也是组成一层坚固防护膜。

虚空瞬息被封锁,舰队一时间哪里能打破仙器的封锁?只能承受仙器威能。

隐在紫光核心的神秘人此时并不好过,浑身皲裂的肌肤透着猩红血光,有仙器护体但来得太过仓促,没能完全免疫战舰自毁带来的伤害。

最扎心的是,自己女人现在命悬一线!

红衣女子更是没有防备,一直对他盲目崇拜,以及无条件的信任,仙阙那层防护脆若蛋膜,她自己的仙器并非防护之用,虽说及时出现没让她瞬间消失,但。。。

出生到现在,没感受过死亡威胁!一次都没有!

猎狐舰队暂时抵住仙器威能,但快速消耗的能量,以及蒸发一般的防护膜,还有恐怖的仙威,只有处于仙器威能之下的人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煎熬!

第七零八章

“全体全力维系阵法,切不可破,破则全部死绝!”

溟濛师徒此时相对而坐,四手稳住急剧颤动的中心圆球,这可是战舰阵法核心,只有超负荷运转才会出现的这种颤动。

不但是他,舰队的所有人,都在用自身的真元辅助整个大阵的运行,有一点众人皆知,只要不是仙人,用仙器必不长久,何况是单人独力支持大范围攻势。

竭尽全力的双方此时都能清晰感知时间流逝,因为太过缓慢,或许不是时间慢,而是这种状态下的一种错觉!

“成不悔!你来我地盘杀我的人,可有问过我?”

一颗硕大晶莹的雪花忽然顽强的出现在紫阳之内,两件仙器相撞,清越的颤鸣让人心里头一阵酥麻。

陡然压力一轻的猎狐舰队一个个岔了气,就连溟濛都没能免疫,一口逆血喷在对面的冥白脸上,冥白更直接,两眼一翻,仰头便倒。

其余舰主副舰主也差不了多少,纷纷软倒坐舰之内,反倒是修为不够的只是受了些小伤,武通功法奇异,只是脸上苍白一阵便无大碍。

“兰萍嫂子?哈哈~~~天不绝我啊!”

一群失去控制的巨蛋霹雳啪哒撞进地底,翻起硕大土浪,就剩下武通首舰晃晃悠悠停在空中,隔着战舰都能听到这货略带嚣张的笑声。

上边的战斗并未打热,一触即收。

兰萍认识的人,一样拥有仙器,自然不会生死相向。

“兰萍?”

果然,神秘人收了仙器,化出本体,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与他挺拔的身姿似乎并不相称,像极了背影撒杀。

兰萍的身影出现在他不远处虚空,盯着成不悔凄惨模样,一肚子火瞬间熄了大半,脸上难得的出现些许尴尬。

“额?那个,你怎么弄成这般模样?我宗内应该是没有这种本事的,墨菲呢?你伉俪二人从没分开过,怎么。。。额~~~~”

成不悔有种想哭的冲动,兰萍委身此地主人他是知道的,他来这里的目的一则看望一番曾经的朋友,二则却是为了浑蛋战舰而来,或者说为了段德炼制这玩意的本事而来。

故而一路上并没祸害炎黄,他也不屑这么做,即便是擒住一艘战舰也没有立时赶尽杀绝,只是猎狐战舰本身太强,他不得不重手控制,至于导致内部人员伤亡,这点儿小事也不会放在他心上。

兰萍不闻墨菲还好,这一问起,成不悔翻手间,墨菲远比他凄惨的残躯被他抱了出来,这眼看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兰萍尴尬的话头顿时被自己噎了回去。

直到这时小雨才冷着脸显出身形,二人修为差距一目了然,不久,一艘同款浑蛋战舰悄无声息承住前头二女。

北宫飞燕和金妙妙驾着战舰追至。

“你们这,算了,快些入舰,回栖霞山,误了你娘子的性命,他爹会拆了你的!”

成不悔之前怒极,想要大开杀戒,却不想自己状态不佳,没能立时见效,对峙间稍稍冷静,顿时心焦如焚,不管岳父大人怎么凶狠,他担心的只有自己婆娘。

救命丹药只够吊着一口气,现在回去找父尊和岳父根本来不及,这时候兰萍一番话,六神无主的成不悔心有芥蒂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瘪了瘪满是淡金色鲜血的嘴角,成不悔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话,任由兰萍拉着他入舰。

兰萍也明白现在不是论对错、问原因的时机,这二人若是出事,莫说这小宗,便是她和段德只怕都只能以死谢罪来得干净!

瞬间的转变来得措不及防,弄得武通、小雨等旁观的局外人是一愣一愣的,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雨也是暗自吐着舌头,悄悄把袖中鱼肠请回丹田。

“我说溟濛,我们似乎,似乎闯祸了,兰萍嫂子熟识的人,还有这口气,还有随身携带的仙器,这个,这祸怕是不小。”

武通暗自咋舌,虽说不得已为之,但他很清楚,真正的大人物从不会过问对错缘由,只论结果,因为没有人有资格与他们讨价还价。

“溟濛?嗯?屮!没义气的老货,你跑哪去!“

武通这时候才发现,溟濛早已收拾自己舰队一溜烟跑没影了,对着传讯嘶吼未完,那边单方面切断的通讯!

武通这才醒神,管他以后如何,现在还是不要入了他们的眼为好,能避一时是一时,说不准忍忍也就混过去了。

“都没死吧,没死还不给我编队,玉峰之危尚未解除,愣着作甚!”

武通吼着属下,自己战舰已是云霄之外。

荀彧没联系到处于次空间的段德,倒是联系上了离家不远的几位宗主夫人,这才有了这么一出解围戏码。

一炷香不到,栖霞山

“飞燕你通知那个老不休没有,墨菲是联盟其中一个长老的女儿,决不能在这里出事,她爹,她爹出了名的‘混不吝’,就是南宫昊天都要让他三分。”

宗内倒是有不少原丹鼎道宗的所谓宗师,只是对浑蛋舰爆炸所造成的伤势束手无策,一时不慎还震死一个丹师。

“已经通知钟离子了,只是,族内切断传送,这赶过来需要时间啊。”

钟离子还真就成了北宫家的有史以来最老的上门女婿,不是指的年龄,而是形态,这货修仙已是百余岁高龄,虽然凡间医术冠绝文曲,驻颜也算有术,可修仙时已是鹤发鸡皮。

之后元婴期也只不过改变了相貌,他那娘子说他浑身银色须发实在诱人,也就保留下来,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通知,荀攸副宗,你通知武通,这祸是他闯下的,让他带舰队去接,宗内有我们几个,他们翻不了天!”

兰萍心里头着急,见荀攸还在犹疑,不清楚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与成不悔夫妇相熟,但若是他们出了人命,这世间恐怕没有谁能保住段德以及炎黄。”

不要指望同为仙人的兰采情和她师尊会在这种事情上相助,他们一群人自有他们的底线,十二长老,有亲生子嗣的寥寥几人而已。

荀攸闻言没有神色变化,匆匆赶至的荀彧则是眼光一亮,这二荀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兰夫人安心,得到消息我便差人去请钟离子,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

荀彧插言打断就要发火的兰萍,扫了眼满脸阴沉和担忧的成不悔。

“宗主如今何在?”

荀彧过来只为确认段德去向,眼看着这事情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段德这个关系网四通八达的宗主不再,荀彧也有些难以为继。

“不清楚,应该很快会回来,荀殿主可是有事?”

“无事,无事,夫人请便。”

这新夫人好是好,但宗内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他也你会去跟她分说,旋即便转身匆匆而去,上水瑶都一战,恐怕尚未发酵,瞬息万变的局势让这位殿主有些失了平时的风范。

荀攸自然知道老伙计此时不好受,他也一样,此地也不好多呆,遂告辞离去,只剩下成不悔和兰萍。

小雨和北宫飞燕直接半路就去了需要支援的城池,金妙妙放心不下自己一亩三分地,到了栖霞山就不见了踪影。

上水瑶都爆炸一瞬间,联盟总部不少位高权重的大佬心头一沉,旋即便是滔天震怒,整个联盟中心风暴来临。

要查到这些少爷公子的去处对于这个势力布满大陆的组织来说,不要太简单,即便是他们偷偷溜出去也一样!

不到一个时辰,这些痛失子嗣的大佬便联合再起针对炎黄的会晤,之前的事诸人并未放在心上,天德宗自己的事谁爱去管谁去管,魔族都已经打到眼皮子底下,内讧如今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

但是此时却是不一样。

修者界某处特殊小玄界,界内皆是纯白色海洋覆盖,谁都是牛奶一般的白色浆液,整界都弥漫着阵阵异香。

海内存在十一座漂浮的岛屿,每座岛屿都很大,其上无数仙家洞府楼阁,仙阙琼宇,风格各自不同。

十座属于联盟构建者,中心一座属于共用议事,和处理事物场所,这里也是驻扎联盟直属修士军团的地方。

这里便是联盟总部所在,中心岛布满传送用的传送殿,便是连通整个大陆的枢纽,修者界修士通过这座岛中转,或许才是绝佳赶路途径。

岛屿最中心有着一个圆形巨型建筑,和一个足球场差不了多少,只是边上的座位换成一根根高低不等的突兀石柱。

也没有那么密集,整个场地这种石柱也不过百余根,每一根都有固定归属,石柱底端全都是乳白色莲花,淡淡氤氲缭绕其间。

这是联盟十宗放弃被天机宗道破的玄界,重新开辟的新玄界,且不说是不是自欺欺人,但这规格却是远超前界。

“早就说过不能允许超级宗门以外的特殊存在,你们看看如今成何体统!”

“就是!不但勾结魔族,还在此危难之际大肆敛财,置本界安危于不顾!”

“哼,你就知道钱!这小东西之前就杀我联盟特使,如今更是公然打杀联盟正规军队!镶外必先安内,你们正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

“我看立时让天德就近的乾字军剿灭了事!”

“他们不是仗着栖霞山中的六都城么,我自会上报师尊,请他老人家出面摆平此事!你们不愿惹上事端,我无所谓!”

“。。。。。。”

第七零九章

一时间这个硕大的会场充斥着无数声讨段德的声音,这一刻的炎黄远比魔族可恶许多,与以前的会晤大为不同。

即算中间有想帮助段德的,此时也不好开口,犯了众怒,谁能保得住?

“裂土天柱防线被破,天德东域,烈阳北域,尧山西南域此时正在奋力抵抗,尔等在此蹦跶什么?”

一道威严道音直接让乱糟糟如菜市场的会场一片安静,中心十根石柱其中一根出现一道人影,浑身锋利气场让脚下石柱粉尘四散。

“这,这不可能!”

“奇剑,你莫要胡言乱语!这可是联盟。。。。”

“住嘴!”

又一根石柱凝出身形,尚未完全凝视,已是挥袖一扫,正在说话的二人被直接打飞出去。

紧接着中心石柱接二连三的出现身影,这时候的联盟主事人不是清韵他们那时候的一匹,每一个人的气势都远超当时的主事人,并且这些人很多都不知名姓,至少这些在外围的各宗修士 ,仅能认得出自家那一位。

中心十根石柱只在此界建成那一日出现过满座,之后传达命令的随机出现一人,并不会出现在此讨论诸事的场面。

如此,可想而知,所谓的真正核心,并不是在此经常吵闹为乐的他们,核心之地也并非此界,他们只是个虚架子而已。

人影齐至,外围石柱被一个下马威惊得作声不得,一个个想着今日为何在此议事?

然而,他们的疑惑很快消散,十人到齐之后,一层看得见的隔绝膜迅速升起,模糊了中心石柱以及石柱上的修士,旋即强光一闪,石柱恢复如初,十人都已不见。

“这?”

良久,一个声音忍不住道破沉默。

“这什么这!一切休提,等候命令便是!”

那人一肚子疑惑直接被一拳捅进喉咙,差点没噎死,涨红着脸,一双死鱼眼狠狠盯着自己老对头!

众人此时似乎瞬间忘了炎黄的事儿,就是其中地位颇高的两位,一人名为鞠鸠,一人名为浑兜,这二人此时似乎也忘了自己此来是为爱子报仇的。

不是他们忘了,是现在不得不暂时忘记,也知道日后有的是机会坑死仇人,几个失去子嗣的老家伙暗中交流的眼神,颇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裂土天柱战场确实在炎黄抗击外敌档口失守,魔族毁去一座母大陆为代价换来的转机。

魔族大军如决堤洪水一般涌入修者界,那一片天瞬间被打得稀烂,兵败如山倒,修者界大阵勾连瞬间被冲垮,死伤无数。

这一刻,神秘的天机山地底中心八个黑袍人同时苏醒,抬头盯着头顶崩碎一处的天机盘,以及中心显示的魔族肆意杀戮场景。

“他们过分了!”

“该来的终究避不过。”

“我等怕是再也清闲不得。”

“诶~~~殊不知此等作为乃是自寻死路!”

“或许,活够了吧。”

“吾等不也活够了?如若不然怎会任其施为?”

“呵呵~~~欲令其消亡,只能先行令其疯狂,甚好!”

“慎!”

八人,一人一言,唯有他们方知话中含义所在,这八人死寂的躯体开始出现些微生气,这是要苏醒的征兆?

魔族攻破裂土天柱不到半日,修者界出现十几个巨大跨界传送阵,魔军蜂拥而出,尽情屠戮此界生灵,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渗透,是真的通达两界!

一时间各宗底蕴尽出,再也不敢丝毫藏私,然而,正面碰撞方知魔军厉害,除魔宗地域勉强抵住初锋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