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李玉吩咐，负责看押掌柜的复仇修罗，把他嘴里的抹布给拽了出来。
堵住嘴的东西一消失，掌柜就连声哭诉。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小人是良民啊。”
“您突然找到这里来，小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好好的，我就碰上这种事情呢，小人命苦啊。”
……
听着他一连串的哭诉，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光看他这真实的状态，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就连李玉也开始犯嘀咕，自己是不是被杨集给骗了？
想要验证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李玉在心下默念一句。
“系统，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说谎？”
下一刻，系统立刻甄别出这话的真假。
【从对方的血液流速，以及神经信号等信息综合分析，系统鉴定此话为假。】
……
哭腔可以骗人，状态也可以骗人。
但神经信号，却是怎么也骗不过系统。
这已经涉及到了人不可能自行控制的领域，超出了人类所能掌控的极限。
在系统的侦察下，没有人能骗过李玉。
听到明确的答案，李玉刚刚提起的怜悯之心，瞬间冷了下来。
喜欢演戏，喜欢骗人。
利用别人的同情心，给自己某得一线生机。
可以的。
非常擅长利用的人性的弱点，拿别人的善良当做自己的武器。
既然你喜欢骗人，那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了。
李玉淡定地朝鬼三吩咐道：“审吧，审到他开始胡编乱造为之，本王不想知道真相了，让他为自己说的谎付出代价。”
听到这个奇怪的命令，鬼三还愣了一下。
随即鬼三听出话音中的含义，意识到这个商贾是在演戏，不忍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而后的时间里，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李玉就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听耳边传来的声音。
断断续续地，他从盘问过程中，提取出了几个有用的线索。
“叫我刺杀那个侍女的，是长孙无忌大人。”
“长孙大人说，只要我敢提刀杀人，就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
“还说秦王府里面不会有人阻止我，让我放心大胆地过去。”
“后来我被暗卫给抓了，本以为这次死定了。”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放了出来。”
“秦王府还给我送了一大笔钱，我就用这钱开门做生意了。”
“这辈子，我就做过这么一次坏事啊。”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来了，别再拷打我了……”
……
听到幕后黑手的名字，李玉意外地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
单从杨集那边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这事跟长孙皇后脱不了干系。
既然事情已经涉及到皇后了，那么作为国舅的长孙无忌，又怎么可能毫无作为？
长孙无忌是第一次刺杀的主谋，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就是不清楚，长孙皇后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了。
听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李玉不急一时，继续倾听房间内不停传**的惨叫声。
杨集当初说，这人已经被斩首示众。
没想到，就连这句话都是假话。
一个刺杀皇子后代的凶手，在被抓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而且小日子过得很挺滋润，活得居然比大多数人还好。
这让李玉的心情，如何能够平衡？
他作为一个皇子，被李世民视作草芥！
结果，一介刺客都能得到如此善待？
事后给他送钱的，还是秦王府的人！
特么的！
这是不是在说，李世民赏罚分明，用对待功臣的待遇，对待这个刺客？
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能得到如此善待。
他呢？
“我真的是……草了！”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一想到过去的种种，李玉还是会感觉到意不平。
投胎是一门本事。
从身份上来说，他这一胎投的真算不错了！
可问题是，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子，他的待遇为什么就连一介刺客都不如呢？
凭什么啊？！
如果说，能够荣华富贵一生，他又何必在幽州打拼到现在这个程度？
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难道就不好吗？
李玉就想不通了，当初的秦王府真就缺那一口饭吗？
养废一个人，应该不难吧？
他其实也很期待，自己会被人养废来着。
在经历过社会的摧残之后，谁又不希望能够混吃等死，度过荣华富贵的一生呢？
结果却因为某些人的忌惮，某些人看不顺眼，就要让他在幽州边境自生自灭。
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却偏偏要选最让他无法接受的那一个！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些个推波助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喜欢高高在上，喜欢摆弄别人的命运。
现在好了，自己的命运被掌控在他的手上。
这下全都高兴了？
“呵，真是犯贱！”
等刺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李玉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从椅子上起来，不再看一眼那个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家伙，起身往外走。
“走了，去找长孙无忌叙叙旧，顺便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仇人出来。”
走出房间，看了一眼高挂在天上的骄阳。
想要从太阳身上获取到能量，驱散身上的阴霾。
但很显然，光靠这点太阳光，根本就压制不住他内心深处的戾气。
李玉轻笑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单纯地述说事实。
他压低了声音，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本王感觉自己最近养出了一个新的癖好，就是喜欢听别人的惨叫声。”
“这一次，就不要用那些温和的手段了。”
“本王想听听大人物的惨叫声，是什么样的。”
“我很好奇。”
一旁的杨恨，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看表情，她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实际上，杨恨最喜欢听的，也是那些蛮夷畜生的惨叫。
她跟李玉有同样的爱好，或许听到仇人惨叫，对复仇者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吧？
杨恨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觉得李玉的想法天经地义。
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殿下，我们不是一类人啊，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