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朱棣脸上的顾虑，秦瑞也并非有意拖延。
轻咳了两声,他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陛下先不用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我才解决了苏州倭寇，也得处理后续问题，比如百姓安顿或者倭寇余孽。”
“昨天得到消息，老百姓的村子已经重建的差不多，倭寇余孽也都基本肃清干净，还有关于被倭寇破坏的家庭，这些都已经到位了。”
“明天我就收拾东西，然后即刻南下，以及孙阁老那边都快催疯了。”
虽然秦瑞有玩心，但这也都是基于离不开身的情况下。
可现在，苏州的是以完善的差不多，他再停了下去，对不起的就不只是孙传庭，而是因海防不足而被倭寇骚扰的百姓们。
听到这些,朱棣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我也回去收拾东西。”
虽然，自己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
……
第二天一早，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逐一搬上马车。
其实也不多，就一些随身衣物罢了。
准备好一切之后，秦瑞将苏州发生的事情都写成折子，直接派人送去京城。
带着柳如是和朱棣，几人坐着马车去了码头,最后上了南下的船。
两地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但是走水路，总少了些许弯弯绕绕，大概需要花费四五天时间。
不过，张学曾倒是懂事的。
知道秦瑞南下有急事要办，所以特地给他准备了一艘官船，走的还是运河。
一路船只避让，畅通无阻，比起走海上，还节约了两天功夫！
所以，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就抵达了福州的地界。
朱棣站在船头，饶有兴致的望着周遭之景。
左右两岸，皆是叫卖的声音，还有无数小船游走，就好像江上一幅画。
人人和乐，无忧无虑，这才叫真正的安居乐业！
朱棣是第一次来福建，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
这两天跟着秦瑞，他也没事斗斗地主，钓钓鱼，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就是斗地主！
别小看这五十四张牌，秦瑞却直接将他玩出了花，再加点小赌注增添乐趣。
就算是打上一天一夜，仍然觉得不疲不倦，乐在其中。
这便是纸牌的魅力！
而且这游戏还出现人传人的现象，船上一旦枯燥无聊，无事可做，他们就会掏出纸牌来上几局打发时光。
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也能在这刺激而紧张的过程中，快速的增加感情呢！
张奎，秦瑞和朱棣三个人凑了一桌。
“对二！”
“我炸！”
“不是，你嫂子怎么还藏着这手呢？为何不早点出！”
从开始打牌到现在，兄弟一把都没赢过，都快输急眼了。
秦瑞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把把抢地主！
要说朱棣打仗颇有经验天赋，秦瑞绝对不敢反驳。
但是在打牌这方面，说真的，朱棣简直就跟一根筋似的。
脑子转不过弯，从来都不会留后，手，但凡跟得上的牌一定要压下去。
就这操作，你不输谁输？
搞得秦瑞和张奎，两个人都不敢抢地主。
谁跟他当队友，这不纯纯的大冤种吗？
“只能说我打的有技巧呗，否则怎么会赢了你呢？”
“得了，再来一把，我非要赢了你小子不可！”
瞥了一眼朱棣面前那几两碎银，秦瑞有些嫌弃，“如果还要打的话，您这点钱恐怕不够呀……”
“再借一千两，下次一定还！”
下次一定……
怎么听着都感觉像是石沉大海。
前前后后，秦瑞都已经借了三千两出去，虽然最后都赢回来了。
可赢钱跟借钱是两码事儿，总归得还的，到时候你往永乐朝一躲，我找谁还钱去？
“快点，天天有那么多人给你送钱，别这么抠里抠搜的！”
说起这个，朱棣倒是有些羡慕秦瑞。
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的威望和本事，但凡是南京附近的官，无论是大的小的都争着抢着要给他送钱。
而且一出手，不是成千就是上万。
但凡有个人送那么一两百，秦瑞压根儿都不收呢！
光是他们从南京坐船离开，这一路上，就有不少官员花里胡哨的拦截着送礼。
朱棣亲眼目睹的有三次，而每次都是至少一千，还有个官高的送了一万呢！
更别说是看不到的时候了！
可怜自己身为一国之君，都未必比得上他有钱。
呜呼哀哉呀！
秦瑞则是无奈的舔了舔手指，给他数了几张银票。
看着朱棣欲求不满的样子，秦瑞叹息道：“哎，世道艰难，赚钱不易呀！”
好一个凡尔赛！
朱棣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不纯纯的打击人吗！
“少废话，继续继续，我非把你这钱都赢光不可！”
说船上有钱是花不出去的，下下注还能增添一些棋牌乐趣，也仅此而已。
两个人倒是十分爽快，张奎却是欲哭无泪。
面前都是两个大人物，一开始他还想着，要不要故意输两把，弄点人情世故，让二位高兴一下。
可现在想来，自己才是小丑。
这两人一把就是几十，高的甚至直接上百两银子。
就他这点俸禄，根本就玩不起！
一开始输了两把，直接输了他半年俸禄！
啧啧啧，这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就是在玩命！
最后，直接变成了和秦瑞统一战线，共同斗地主，也就是朱棣。
讨好是不行了，那就赚赚钱吧，反正总是不能亏了自己的！
几人从太阳初升，打到夕阳西下。
朱棣总是意料之中的，一直说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搞的张奎赚得盆满钵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
不知不觉间，船已经过了热闹区域，水域也开始变得狭窄起来。
不远处有一片芦苇丛，却忽而鸟兽惊飞。
秦瑞坐在甲板上，闲散的钓着鱼，被那阵动静惊动，微微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今日运气不佳，一条鱼也没钓到，而索性收起了杆子。
转头的时候，恰巧就撞见了张奎。
“大人，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先回船舱？”
听到这话，秦瑞眉头一皱。
张奎素来懂事，关乎自己的决定，他从不会干涉。
今天为何会主动让自己回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