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
徐骁也不废话,你直接拿起来拍碎的一块有问题的砖,轻轻一捏,那块砖直接变成了粉末,简直比纸还要脆弱。
汉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咋了徐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
“这是砖?我从地上随便捡块土都比他建议用这样的东西来建造学堂,你就不怕哪一天这学堂出了问题,在这里蒙学的那些孩童们出事了吗?”
汉子被徐骁呵斥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徐公子,原来您是觉得这些砖质量不行,可是这些砖不是您专门找的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知道什么?”
汉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脸色铁青的徐骁一眼,随后开口解释。
“徐公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你这砖质量稍微有问题了,所以找那个给我们卖这些砖的官窑的负责人讨个说法,但那个负责人给我们展示了所有他们官窑烧出来的砖,有接近两成的都是有问题的。”
“因为地方是您推荐的,也是您让我们去那个地方买砖回来,所以我们以为您知道这事了。”
汉子有些惭愧,之所以没有向徐骁反馈这个情况,是因为他觉得徐骁愿意出钱修建血草,让棚户区的孩童们免费来蒙学,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就算用的砖质量稍微差了一点又如何?徐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怎么能要求更多呢?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有点出入呢,徐骁对此并不知情?
“你说什么???”
徐骁大喝一声。
tnd,原来居然是卖砖的那些牲口们,故意往他的好砖里面掺了假。
真是好大的狗胆,他可是李浔亲自介绍过去的,李浔怎么说也是江宁的知州,哪怕是看在李浔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该如此的大胆,把这一些有明显质量问题的砖卖给他吧。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呢,居然敢捞好处捞到他的头上来了。
“你在这等着,告诉兄弟们,先暂停所有手头上的建造工作,等我回来。”
徐骁气哼哼地撂下了一句话,随后扭头就走,叶舞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徐骁你不要冲动,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是要去官窑吗?”
徐骁也不遮掩。
“没错,舞姐姐,这件事我总得去要个说法吧?”
“这些人也真是什么都敢贪,还好,现在学堂没有全部修建完成,要不然像这种用劣质的砖修出来的学堂,保不齐哪天就塌了,这里面的孩童们可怎么办呀?”
徐骁生气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得亏自己今天心血**过来转了转,要不然这损失可就大了。
现在学堂只修建了一个大堂,发现了问题,及时停手还是能够止损的。
“好吧,那我陪你去。”
叶舞跟在徐骁的身后,两人一路朝着郊外赶了过去。
砖窑建造在郊外一处深山之中,平常,这里几乎整天都有人在负责烧砖。
因为是官窑,所以徐骁认为质量要比那些私窑烧出来的要好得多,结果居然有起码两成的砖,质量是有问题的,这谁忍得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官窑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哼,我是徐骁,进去向你们的头通报一声,让他亲自出来见我。”
“……稍等。”
守在砖窑外面的护卫进去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这个砖窑的负责人屁颠儿屁颠儿走了出来。
看到徐骁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恭敬的走了过来。
“徐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不知徐公子,今日来此是有何事?”
徐骁不仅仅跟李大人有着亲近的关系,而且是他们这个官窑的财神爷,所以这个负责人自然把徐骁看得很重要。
“哼,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事,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徐骁冷哼一声,没心情跟这个家伙虚以委蛇,直接直入主题。
“我来问你,我从你这里手上买走的大量的砖,为什么有接近两成都是有问题的?”
徐骁狠狠的盯着负责人。
负责人愣了一下,眼神一时间闪躲了起来。
“这……这……”
见负责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徐骁冷笑一声。
“怎么了?心里有鬼了?”
“等着吧,我已经通知了李浔大人,他马上就到,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徐骁知道仅凭自己想要从这些无赖的口中问出点什么来,怕是不容易,所以索性直接通知了李浔,这个点儿李浔估计还没来得及处理他手头上的事情呢,应该会过来。
听到徐骁通知了李浔负责人脸色煞白。
不过他仔细想这件事好像也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虽然是这里的负责人,不假,但有些事不是他说了算的,于是乎他只能冲着徐骁,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等李浔到了再决定解释。
大清早的,李浔吃了早饭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府衙去了。
最近北方的旱情稍微有所好转,连带者来,他们江宁城的流民也少了不少,再加上有徐骁的那个棚户区在倒是给他省了不少的麻烦事儿。
心里正掂量着徐骁呢,突然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衫小帽的下人小跑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问是李浔大人吗?”
“我是,请问你是?”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徐骁公子的家仆,徐骁公子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请大人去一趟官窑,我家公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下人低眉顺眼通报了一句,李浔听到下人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徐骁?那走吧。”
一路上李浔都在猜测,这大清早的徐骁找自己,而且还是十万火急的事儿,到底是什么呢?
跟着下人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官窑。
李浔穿着臃肿的官服,见到徐骁直接走上前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子大清早的不在家里睡觉,跑这干嘛来了?”
“李大人,我也想睡,可我哪里睡得着呀,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要是不处理好了,怕被人戳我的脊梁骨呀。”
徐骁上来就苦着一张脸,跟李浔大吐苦水。
“李大人,你不是向我承诺让我放心在这里买砖回去吗?为什么我买回去的砖却有重大的质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