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先生这样的人才,虽然留在此地当个夫子,有些浪费。”
“不过当今盛世,朝堂之上不缺治国谋天下的治世能人,先生的才华若入朝为官绰绰有余,但朝中有的是人能代替先生为天下的百姓谋取福利,可是愿意为大宋培养人才的可就没有几个了,我希望先生能投身伟大的教育事业。”
徐骁先生一番吹捧,把简简单单当个夫子的事情,说的好像你有多么了不起一样。
随后徐骁又拿刚刚对对联的事做文章。
“况且先生,我们读书人诚信,人不信而不立,我刚刚说愿意当夫子的人就出来对这个对联,不管先生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态,现在对出了对联却不愿意留下来当夫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徐骁笑呵呵的看着来人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什么也要说服他留下来。
与此同时,徐骁给旁边几个机灵点儿的孩童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小娃娃们瞬间跑上前来,把这人围在了中间。
“先生先生,留下来教教我们吧。”
“先生,求你了,我们也想读书。”
“先生,我给您跪下了!”
看着面前的孩童们闹成一团,这人有些头疼。
可是他又不能对这些孩童恶语相向,而且徐骁说的对,他已经说过了,愿意当夫子的才出来对这个对联,你自己既然不愿意,为何要上来惹人家误会呢?
“这……”
“唉,也罢,这位公子,我可以留下来当这个夫子,不过我有个条件。”
“适才在下给出的下联,乍一看虽然还算工整,但细细琢磨却是禁不起推敲。”
“公子既然能够创造出上联,想必给出下联也是手到擒来,所以如果公子能给出一副折服我的下联,我就留下来如何若是不能那就别怪我狠心当一回小人了。”
来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徐骁。
不得不说,能做出这种下联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股子聪明劲的,这个提议一方面能为自己解围,另一方面若是徐骁真能给出比他还好的下联,自己诚心留下来好像也还说得过去。
徐骁闻言,愣了一下。
没想到此人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
此话一出,大家都开始起哄。
“对对对,小子,如此绝对,我就不信是你想出的上联,如果真的是你想出来的,你就给个切合的下联出来。”
“徐家纨绔,不知道从哪里剽窃而来的下联,就敢在我的面前卖弄,看你如何收场。”
“徐骁,似你这等人,居然也敢开学堂,真是玷污了圣人之地,快快滚下来吧。”
不知怎的,周围的人又开始对徐骁恶语相向。
徐骁无奈一笑。
果然是树大招风呀,他做的明明是善事,偏偏还有人跳出来跳他的毛病。
“我本来不想出这个风头,怎料此人想出这么个办法替自己解围,想来也是觉得自己是给不出下联的,既然如此,那我就露一手吧。”
人才唾手可得,徐骁自然不会为了所谓的隐忍就错过这么一个人才。
所以轻咳一声之后,徐骁朗声道:“好吧,先生,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要是真给出不错的下联来,你可必须得留下来才行。”
“放心,我还没有无耻到众目睽睽之下,不遵守承诺的程度,公子,请!”
就这样,徐骁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直接提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
没错,这就是徐骁给出的下联,同样五个字,包含金木水火土,而且五个异象,也分属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炮镇海城楼,这个下联,堪称真真的绝对。
不敢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个下联更好的,但至少绝对比刚刚的那个人出的下联要好一点。
简简单单五个字,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刚刚还出言嘲讽的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谁说人家给不出下联来,谁说人家是剽窃的。
“炮镇海城楼,好一个炮镇海城楼。”
“怪不得公子能得到王大人的垂青,在下佩服。”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既然做出了承诺,那从今往后我就是这学堂的夫子之一了。”
年轻人感慨了一句,看向徐骁的目光之中,满是敬佩。
徐骁不过十余岁的年纪,如此绝对,张口即来,子建之才,不若如此啊!!
“见笑了,这玩意儿终究只是玩笑之作而已。”
“倒是先生,明明胸有韬略,却愿意留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夫子,着实让我佩服,在我看来,不管做出多美妙的诗句,不管有多少才学,若是不能够用在正确的地方,也只是暴殄天物罢了。”
徐骁微微一笑,脸上丝毫不见波动。
并且这种千古绝对也被他称作是游戏之作。
光是这种态度,就让旁边的人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给他两巴掌。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们寒窗苦读几十年了,却连人家的游戏之作都比不上,真是惭愧。
“公子好气度,公子说的对,任凭我读再多的书,若是不能把他们用在实处又有何用呢?”
年轻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今日见到了徐骁,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往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学的还不够多,学的还不到家,可是仔细想想,就算自己的学问成了天下第一,又能如何能让百姓都吃饱饭吗?能让百姓都不再辛苦耕种吗?能让百姓都不受战争之苦吗?
天天就知道抱着书啃,做的诗,倒是一天比一天有水准,可是给大宋做出的贡献却一天比一天少。
“唉,惭愧啊……”
徐骁只是随意说的一句话,却让来人心中大受震撼,越想越觉得惭愧。
自己身上没有功名,亦不想入朝为官,还不如在这里当个夫子为大宋教出更多的人才来,也算是把他这有限的学问用在了刀刃上。
来人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徐骁。
不看徐骁的那张脸,绝对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的,不论是此人说话间的谈吐气量,又或者是行为举动,都像是一个那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公子,在下余贯,见过公子,但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余贯很快自报家门,而从他的话语之中徐骁也坐实了一点,那就是他确实不是江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