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要职,不想着为百姓谋福利也就罢了,还要借着职位之便,狼狈为奸,鱼肉乡里,当真是一群蛀虫。
“徐骁,此事已经脱离了你我能够插手的范围了,我劝你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白小染认真的劝说着徐骁。
徐骁面露犹豫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
不过很快,徐骁的表情就坚定了起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可是这种事情只要是个人听到了内心都会有共情之心理吧,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自己却不去理会。
“老白,人我们必须救下来,至于官场上面的其他事情就留给李浔他们去头疼吧,你现在,把李浔请过来,我要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
“好!”
白小染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徐骁听不听他都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个替人做事儿的。
白小染亲自跑了一趟,把李浔请了回来。
两人在书房碰面,刚进书房,李浔就看到了徐骁那阴沉的脸色,刹那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紧张。
“小子,咋了这是?呆着一张脸,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唉,李大人,请坐吧,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你必须得做好准备,这件事你要不要插手得仔细斟酌好了。”
李浔愣了一下,随后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徐骁说这种话,也是徐骁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的漠然。
“怎么了这事,徐骁,有何事你就直说吧,难道在你眼里本官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吗?”
徐骁深呼了一口气:“李大人,记不记得你之前处理过的和我起了冲突的那几个纨绔子弟?”
李浔回忆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我记得啊,其中一个,好像还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儿子,怎么难不成是他们又闯祸了,做了让你看不过的事儿?”
徐骁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李大人,那个祁阳,之后在我们会所又和我起了冲突,我用武力威胁他们,让他们赔偿我会所的损失,一共五万两银子。”
“本来我以为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谁曾想,那祁阳,大包大了你说他可以找人借五万两过来,我心生疑惑你就派人去跟踪他,你这一跟踪之下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李浔听得直摇头,仅仅只是起了一点冲突而已,徐骁就让人赔偿五万两银子,这真是谁惹到徐骁谁倒霉。
“什么了不得的事?”
当然了李浔也知道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徐骁后面要说的话。
“祁阳这次过来,其实就是为了他父亲交给他的一项任务。”
“他父亲祁同光,和江南路转运使勾结,两个人,把逃荒进入江南的难民,其中一部分小孩子和青壮年全部都给抓了起来。”
“随后他们和西夏人交易,把这些人,贱卖给西夏人去,青壮年会被西夏人当成苦力随意使唤,哪些孩童,可能会更惨,有的要被打断手脚在大宋边境乞讨,有的从小培养送入青楼,总之他们根本就不把那些抓走的人当人看。”
徐骁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而李浔听完他的话却没有办法淡定了,手上刚举起来的茶杯砰的一声摔在了桌面上。
“你……你说什么??”
“李大人,你没有听错,我们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件事情只是姓秦的在干,但现在姓秦的反而不是主谋,他仅仅只是给祁同光打通重要的关节。”
“比如被抓起来的那些人,平日里你要藏在哪里才不会被人发现,想运出边关,逃过边关的检查,也靠的是姓秦的掩护。”
徐骁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儿你听起来简直骇人听闻,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像李浔一样不可置信,但仔细想想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再想想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就不意外了。
“这次端午节,在例行的龙舟比赛上,祁同光安排好的人会获得胜利。”
“获胜之后按照惯例要进行花灯游行。”
“他们的花灯船上那些难民会被他们安置在船舱里面,等到驶向大河深处的时候,在跟事先准备好的接头的船只进行交易。”
“这样的人就可以无声无息,瞒过江南路漕司的的视线,送离江宁。”
李浔眉头紧皱。
“然后呢,用这样的办法确实可以瞒天过海,离开江宁的离开了江宁后面的路该怎么办?”
徐骁斜眼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路……当然靠雍王了。”
“离开了江宁上岸之后,雍王已经以自己培养的私兵为由,为他们开辟了一条康庄大道,轻轻松松就能够把人运出去,并且据接头的那个西夏人所说,这是一笔长久的买卖,也就是说未来会有很多人始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成为这一条人心铺出来的路上的被害者。”
李浔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徐骁刚开始要劝他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原来不仅仅这两个家伙参与了企图,就连雍王也是知情者。
难怪,难怪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那些失踪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原来那些人压根就不在人家姓秦的手下,而是被祁同光藏了起来。
“那,你发现的账本上面的事是怎么回事?”
李浔又接着发问,这件事的起始,是徐骁和李浔怀疑账本上面的问题,是那些失踪的人弄出来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并且他们在夜晚的船上,发现的矿产的工人和一些人的秘密交易,好像也跟失踪的人没有关系。
徐骁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这跟姓秦的其他阴谋有关,李大人,反正该告诉你的不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接下来有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我已经决定了,在他们动手的当天要把人给救回来。”
“如果李大人良心上还过得去,我也不需要李大人提供别的帮助,我只需要李大人在我救人的途中避免官兵的干扰就可以了。”
这次的事情说是官匪勾结也不为过。
徐骁已经决定等龙舟比赛结束之后,花船游行的时候,他要把所有的花船全部都派人给劫走,然后把里面的人都给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