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秦先生与儿臣相交多年，他对朝廷、对大明没有丝毫私心。”
“这一次之所以会找到儿臣出此下策，完全是因为秦先生在海外之地一路上所见所闻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动容！”
“啼哭的婴孩、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年迈体弱的老人，都被海外的那些叛军屠戮。”
“秦先生本人也多次身陷险境，最后还是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才逃出生天。”
“可那些曾经帮助过秦先生的良善百姓却全部惨死在叛军的屠刀之下！”
“这种经历，怎么可能令人无动于衷？”
“倘若是儿臣经历了这些，儿臣肯定也会如秦先生这般想尽一切办法为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无辜百姓争上一争！”
“秦先生的出发点没有丝毫背叛大明的意思............”
“恰恰相反，秦先生是想用自己可以想到的方法挽救大明。”
“因为，在秦先生眼中他冒死营救的这些海外无辜百姓也都是我大明子民！”
“放肆！你说秦莫山这是在挽救大明？”
“那你的意思是：朕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在把大明往火坑里推吗？”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说秦先生的想法是............”
“够了！”朱由检假装盛怒：“没想到为了一个秦莫山你都可以这么对父皇说话了。”
“好，朕今儿就给你一个面子。”
“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马上回去，该干嘛干嘛，就不要再掺和此事了。”
“如此，朕倒是可以留秦莫山一条老命。”
“第二，你继续在这跪着。”
“秦莫山以谋逆大罪论处。”
“不过，朕已经说了，在海外之事的决策上，朝廷不会作出改变，朕也不会改变心意。”
“选择第一个，至少还能保住秦莫山一条命。”
“选择第二个，两边都是鸡飞蛋打。”
“煜儿，这已经是父皇可以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想。”
朱由检看了看神色纠结的朱慈煜，再次浇了把火：“但是，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
“你应该知道，被带入锦衣局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要是晚了，秦莫山撑不住一命呜呼了，那可就怨不得他人了.............”
“父皇!”
“朕已经说了，这是朕最后的底线。”
朱由检直接打断了朱慈煜的话：“好好想想吧！这应该不难选吧？”
“是两者救其一，还是鸡飞蛋打，就在你这个大明太子的一念之间了。”
说着，朱由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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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锦衣局总部。
“刘大人，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回来问话吗？”
秦莫山看着眼前的一桌子好酒好菜，看着已经自顾开吃的刘谭：“怎么？连问话的过程都省了？直接给我安排断头饭了？”
“秦大人，你犯的这些事还有问的必要吗？”
刘谭一边夹着菜，一边不以为然道：“就凭你在慈庆宫后花园对太子殿下所说的那些话，就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大罪了。”
“秦大人，你这个安排可真是够绝的！”
刘谭端起酒盅喝了一杯：“要不是我们锦衣局安排周全，险些就被你捅了大篓子了。”
“到时候，我们锦衣局也得跟着吃瓜落。”
“你这事办的就不地道了吧？”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差点被你把弟兄们都坑进去！”
“刘大人，说到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谁又能比得过你们锦衣局的人呢？”
“千防万防，终归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秦莫山面露一丝苦笑：“我知道自己肯定已经处于你们锦衣局的监视之下了，太子那边估计也被你们上了手段。”
“所以我才特意把谈话地点放在了慈庆宫的后花园。”
“本想着，在那里谈话应该稳妥了............”
“可万万没想到，你们锦衣局的动作那么快，竟然连慈庆宫的后花园都被你们上了手段。”
“栽在你们锦衣局手上，我秦莫山也认了！”
“罢了！要死也做个饱死鬼。”秦莫山说着，伸手掰了一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佩服，秦大人的这份洒脱，刘谭真是服了！”刘谭亲自给秦莫山倒了一杯酒：“到了我们锦衣局还能保持这份心态的人，可不多见。”
“你秦莫山算一个！”
“值得吗？”刘谭话锋一转：“为了海外的那些不相干的事，不惜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不相干的事？”秦莫山闻言，神色稍显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大人此言差矣！”
“这怎么能叫不相干的事情呢？”
“刘大人应该也知道：每日被叛军所屠戮的那些无辜百姓都是心向我大明的亲明分子。”
“他们难道不是我大明子民吗？”
“秦某实在想不明白，朝廷为什么要放纵叛军如此恶行而无动于衷！”
“难不成朝廷要眼睁睁看着海外那些心向大明之人全部被屠戮殆尽，眼睁睁看着海外之地彻底成为反明分子的聚集地吗？”
“我秦莫山不是为了自己，我是实在不忍心看着海外那些无辜百姓就这么被叛军肆无忌惮的残害！”
“我也不希望朝廷在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而遭天下人诟病.............”
“秦大人，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出于私心。”
刘谭看着激动的秦莫山，缓声而言：“可是，朝廷自有朝廷的打算。”
“事关绝密，也不可多言。”
“可无论如何，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秦大人怂恿太子殿下于公众面前假传圣旨这件事已然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
“说白了，你这犯的那就是“谋逆大罪！”
“不过，秦大人的这份大公无私的坚持倒也是挺令人钦佩的。”
“不然的话，我们早就给你大刑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