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
“要杀要剐，你们尽管动手吧。”
酒足饭饱后，秦莫山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推，整了整衣装，准备从容赴死。
“秦大人果真不怕死吗？”刘谭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
“说不怕那是鬼扯。”秦莫山正色道：“不过，既然死罪难逃，这怕又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我现在说几句好话，你们锦衣局还能留我秦莫山一条命？”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那倒不如从容点。”
“秦大人既然也怕死，那我就有点看不明白了。”刘谭斜视着面前的秦莫山：“明知道做这个“出头鸟”会以生命为代价。”
“那为什么还要冒死怂恿太子殿下在海外之事上跟朝廷作对呢？”
“这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从海外之地安全回到京师，不好好安享晚年，反倒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可你现在又说自己其实很怕死，这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难不成秦大人在做此事之前，还想着可以全身而退？”
“刘大人，我秦莫山虽然怕死，但这并不影响做我该做的事！”
“这就好比上战场的士兵，谁都知道上战场很可能就会把命丢在战场上。”
“可是，职责所在，明知冲上去大概率会付出生命，将士们依旧会前赴后继。”
“我秦莫山大小也挂着个官职，也就是朝廷命官。”
“既然是朝廷命官，我觉得我就应该为朝廷、为天下无辜百姓做点力所能及之事。”
“海外之地的惨事，我秦莫山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放任不管。”
“就算明知道管了这件事搞不好就会把自己的命丢了，我也依然要这么做！”
“如果能够以我秦莫山的性命修正朝廷犯下的这个错误，挽救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我秦莫山死又何妨？”
“此事若能成，我秦莫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如果能够牺牲我一人保住皇上一世的圣明，那秦莫山这条命不要也罢！”
“只是可惜，终归是前功尽弃，看来我秦莫山的死应该是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了.............”
“秦先生的这番话倒是把自己说成了是那个忠君为国的大忠臣了。”刘谭笑了笑：“而我们这些人反倒是有些像不折不扣的奸臣形象了。”
“这件事情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
刘谭说着站了起来：“秦大人吃好喝好了？”
“多谢刘大人为秦某人准备了这么一桌丰盛的断头饭。”秦莫山也随即站了起来。
“吃饱喝足，你们动手吧。”
“动手？”刘谭看了看秦莫山，反问道：“难不成秦大人就这么着急赴死吗？”
“哦？难道刘大人还想把审问的流程给补全，然后再送我上路？”
“那倒不必了。”刘谭摇了摇头：“秦大人的这条命保不保得住，那就要看皇上的旨意了。”
“带你回来之前，皇上就吩咐过了，先不要对秦大人下死手。”
“好好在这等着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一个单人监房。”
“刘大人这是何意？这是皇上的安排？”
“我怂恿太子殿下假传圣旨，皇上这都愿意留我性命？”
秦莫山对此倒是大感意外。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皇上既没有说要杀你，但也没有说不杀你。”
说到这里，刘谭也不愿意多言了：“秦大人就安心在这面壁思过吧。”
“能多活些时日总归是好的。”
“刑就给你免了，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给你供着，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刘大人请留步！”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刘谭，秦莫山赶忙开口言道：“刘大人，我府上你们应该已经搜查过了吧？”
“我深知海外之事事关重大，也知道这其中所蕴含的巨大风险。”
“所以，关于海外之事，我一个字也没有向家里人提过。”
“就连那幅《海外修罗图》他们也没有见过。”
“秦大人请放心，锦衣局已经对你的住处进行了仔细搜查，并没有发现不该有的东西。”
“而且，我们也对你的妻儿以及府上之人做了问话。”
“从秦夫人和秦公子的表现来看，我想他们对此事应该是不知情的。”
刘谭笑了笑：“秦大人应该知道，除了郑伟彦之外，皇上是不赞成搞株连之罪的。”
“只要秦夫人和秦公子与此事确实没有牵连，我们锦衣局也不会借此大做文章为难于秦大人府上的那些人。”
“那就多谢刘大人了！”
“但是，在整件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秦大人府上的那些人是不能与外界继续接触的。”
“不过，秦大人也不必因此而担心，锦衣局对他们只是限制活动而已。”
刘谭顿了顿，继续言道：“他们的一日三餐我们是不会亏待的。”
“那就有劳刘大人费心了！”
刘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向旁边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秦莫山带回监房收押。
看着被押下去的秦莫山，刘谭低声向负责监房的看管吩咐道：“给我盯好秦莫山。”
“在宫里传来旨意之前，秦莫山一定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大人，您是担心秦莫山会自杀？”
“以防万一吧。”刘谭微微摇了摇头：“总之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人给看好了。”
“皇上现在没有下旨要了他的命，肯定是另有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