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色下。
千余突厥骑兵目光灼灼。
苏景借着月光看了眼极为简陋的地图,挥手说道:“动手吧。
杀光他们爵爷带你们去西突厥。”
“西突厥?”
五百唐军虽十分不解,却也未曾追问。
苏景在众人心中早已与军神无异。
连日来他们以苏景所授之法“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极为嚣张的在突厥境内领着追兵“放风筝”。
至今为止过去数日,突厥人死伤无数众人却无一伤亡。
这等骄人的战绩,足以令苏景晋升大唐名将之列。
“爵爷。
您在这儿督阵,冲杀便交给兄弟们吧。”
哨探举起造型独特的钩镰枪,认真的劝谏道。
苏景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李存孝,别以为你的名字霸气,本爵爷便不敢揍你!
待此番回京之后,本爵爷定要让仁贵与你练练。”
“嘿嘿!”
李存孝傻笑着挠挠头,坚定的把苏景护在身前。
苏景见状也不再坚持,举枪喊道:“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一个人头五贯钱,这里可是有五千余贯等着大伙去取!
此番只要杀光他们,大伙便可回长安讨一房小妾!”
“哈哈哈!”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五百人双眼通红齐声高喝,凶神恶煞的径往突厥军阵冲去。
为首的突厥头领有些愣神。
不明白汉人骑兵为何突然变得这般不可一世。
以五百人冲击上千人的军阵,竟然还能这般士气高昂。
这在以往可是突厥骑兵的专利!
一股屈辱感顿时涌上突厥人心头。
头领愤怒的挥舞着马刀,催马向前大声喊道:“除了苏景一个不留!
杀!”
“杀!”
千余骑兵猛然上前。
数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李存孝独身在前,敏捷的避过呼啸而来的马刀。
眼神冰冷举起钩镰枪猛然向前一刺,顷刻间便洞穿一名突厥骑兵胸膛。
随即快速抽抢回身,一侧钩镰顺势从另一人脖颈间划过。
“噗嗤~”
“啊!!!”
电光火石间接连两声痛呼响起。
两名突厥人鲜血淋漓的跌落马下。
其后的突厥骑兵瞳孔猛然一缩,惊慌之下急忙持刀护在胸前。
苏景见状眼前一亮,错身而过之时熟练的取弓收弓。
一支寒光熠熠的箭矢突兀闪现,径直扎进突厥人的喉头。
“啊!!!
他是苏景!
他一定是恶魔苏景!”
苏景的手法实在太过诡异。
一众亲眼目睹的突厥人顿时惊声大呼。
周围的突厥骑兵顷刻间慌乱一片,整齐的军阵瞬间凌乱不堪。
“稳住!
都给我稳住!”
突厥头领大声呼喊,举着马刀焦急的挥舞。
在冷兵器时代阵型凌乱,无异于自寻死路。
李存孝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逝,径直朝着头领疾冲而去。
突厥头领见状微微一怔。
看着迎面而来的苏景与李存孝,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
他可以领兵追击苏景,但绝不愿亲自与苏景对上。
在信奉萨满的突厥人心里,苏景便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头领跑了!
头领跑了!
大家快跑啊!”
不知是谁惊慌之下大喊一声。
一众突厥人再无斗志,眨眼间便一哄而散四散奔逃。
苏景见状双眼微眯。
看了眼周围上百具尸体与身后五百唐军,欣喜的挥手喊道:“走!
一路向西!”
……
一连过去三日。
苏景一改大张旗鼓的作风,昼伏夜出领着众人直奔西突厥之地。
此刻想必雁门关外突厥大军已然严阵以待。
他想要通过雁门关返回大唐境内必定极为困难。
而薛仁贵带着数万百姓奔走马邑,他自然要尽量避免与其靠近。
是以在多番权衡之后,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深入西突厥境内,再寻机返回大唐。
想必漫山遍野的追兵决然想不到他会向西而行。
“爵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李存孝犹如瘦竹竿般的人影挡住头顶月光。
苏景随手拨弄着烤玉米,漫不经心的回道:“寒江关。”
“为何要去寒江关?!”
李存孝惊讶的张大嘴,蹲下身子迷惑的问道:“爵爷!
寒江关可是有数千突厥人马镇守,您不会想要带着兄弟们去闯关吧。”
“不过数千人罢了。
若是杀光这些突厥人,尔等每人可分数百贯。
怎么样,想不想要?”
苏景极具**的笑了笑。
李存孝呆愣的点点头,复又猛然摇了摇头。
“爵爷,这笔钱兄弟们可没命挣。
若是在野外冲阵,卑职倒可以勉力一试。
但是突袭重镇关口?
爵爷,您不会以为寒江关的守将是傻子吧?”
“知道什么叫坑爹吗?”
苏景微微翘起嘴角,得意的说道:“樊洪是不是傻子本爵爷不知道,但他女儿一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若是本爵爷所料无差,此刻他父女二人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你我只需在其背后推一把,樊洪便再无退路唯有投靠大唐。
只是没想到当日无意之举,如今却成了今日的救命稻草。”
“爵爷,卑职不明白。”
李存孝茫然摇头。
苏景摆摆手,看着西方开心的说道:“你不用明白。
告诉兄弟们吃完饭即刻上路。”
“是,爵爷。”
……
寒江关城守府一片灯火通明。
守将樊洪冷脸咬着羊腿,一副对待生死大敌的模样。
“爹啊!
女儿答应您日后再不去唐朝劫道,您就别生气了。”
樊梨花摇了摇头樊洪的手臂,满眼委屈的可怜模样。
樊洪见之顿时心软。
哀叹着放下手中羊腿,苦涩的说道:“你这丫头从小闲不住,你要去劫道爹也不阻你。
可你劫道总得打探清楚吧。
你说你好好的,怎就惹上了苏景那个恶魔?
你可知他在关中是有名的祸害,凡是与他沾染之人无一例外皆会倒霉。
如今你我二人不也正是如此?”
“哼!”
樊梨花恼怒的龇了龇牙,举起秀拳恶狠狠的说道:“苏景小贼着实可恶。
若非他有意败坏爹爹的名声,如今爹爹又怎会被大汗软禁在家。
下次若是让我再遇上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给您出气!”
“丫头,你还想去招惹他?”
樊洪砸了咂嘴,头疼的说道:“你可知那苏景近来又干了一件了不得大事。
如今东突厥调集数万大军,正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你若是再与他扯上关系,爹爹可就当真说不清嘞!”
“他又做了什么?”
樊梨花扬起头欣喜的问道。
樊洪见之暗自撇嘴,只觉贴心棉袄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颉利近来领兵南下,苏景小贼趁机率数千唐军直奔碛口。
前些日子双方在碛口牙帐一场大战,东突厥损兵折将万余人,就连义成公主亦被苏景掳走。
如今颉利暴跳如雷,扬言要亲手将其剥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以为父看来啊……
那苏景恐怕早已返回大唐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