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欢呼雀跃。
信使已然直奔承天门而来。
收到风声的房玄龄早已等候在此。
眼见风尘仆仆的信使下马,急忙上前问道:“前方战事如何?”
信使满脸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
作为苏景的心腹,他自然为苏景的壮举欣喜不已。
“爵爷夜袭突厥牙帐,斩首八千余级。
颉利带领十万大军退往雁门关外驻防,余者也在五日前退往北地扎营。”
“好!
哈哈哈~”
房玄龄抚须大笑。
大军在外每日损耗皆是惊人的数字,贞观元年的朝廷更是举步维艰。
无人知晓他这些时日扯掉了多少头发。
只是头顶那稀疏的几根呆毛尤为显眼。
“随老夫来吧。
陛下与娘娘已在甘露殿等候多时。”
“诺!”
信使应了一声,紧跟在房玄龄身后向前行去。
二人一路疾行,盏茶功夫便来到甘露殿前。
“陛下!”
房玄龄一头扎进甘露殿。
看着端坐上首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躬身说道:“启禀陛下,程知节来报。
苏景于十日前夜袭突厥牙帐,斩首八千余级!”
“大善!
哈哈哈~”
李世民朗声大笑。
长孙皇后焦急皱眉。
“苏景如今身在何处?
可有返回冀州?”
李世民闻言,欣喜的表情亦淡了几分。
房玄龄见状苦笑了下,拱手回道:“信使正在殿外侯着,陛下与娘娘可要召他入内询问?”
“宣他进来吧。”
李世民怏怏然挥手。
刘季述急忙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便领着信使跨步而入。
“赵全?”
长孙皇后略显惊讶,急声问道:“你家爵爷现在何处?
他可有脱险?”
“回娘娘。
据探子回报。
爵爷于十日前夜袭突厥牙帐斩首八千余级,并在碛口铸京观彰显我大唐威仪。
事后爵爷领数百骑直奔雁门而去,颉利令数万大军沿途追捕。
幸而爵爷勇猛过人,突厥追兵未能得逞。
据探子得到的消息。
爵爷已于五日前消失在突厥境内,至今无人知晓爵爷的踪迹。”
“好!
我儿……
景儿果然极为聪慧。”
长孙皇后闻声轻笑。
只要未被突厥大军包围,她相信苏景一定有法子脱身。
“前方战事如何?”
眼见长孙皇后舒心,李世民方才沉声问道。
近日来心忧苏景的长孙皇后脾气可不太好。
“回陛下。
颉利听闻爵爷所为当即大怒,于次日领十万突厥精兵退守雁门。
可爵爷又岂是颉利小儿可以揣测。
据闻爵爷在雁门关外五百里外斩杀数百追兵,其后便不知所踪。
末将离开冀州之时,突厥骑兵已全数退出我大唐之境。”
赵全一脸傲然。
李世民见之轻笑。
“果然是苏景的亲兵,倒是与你家爵爷一般模样。”
“嘿嘿!”
赵全挠着头憨傻一笑。
李世民轻抚长须,试探着问道:“以你之见,你家爵爷如今身在何处?”
“这……”
赵全皱眉仔细想了想,说道:“回陛下。
薛仁贵领兵护送百姓前往马邑,末将以为爵爷定然不会走马邑。
雁门关外有颉利大军驻守,爵爷也定然不会强闯。
余者数千里,末将也不知爵爷会去何处。
不过……”
“不过什么?
你但说无妨,朕绝不怪罪!”
李世民大气摆手。
赵全挠了挠头,陪着笑说道:“早前曾有传言,有人看见爵爷领兵向西而去。
只因西边乃是西突厥境内,是以众人皆以为此乃谣传。
不过此番前往冀州之时,爵爷曾在路上与一女子相识。
其人名叫樊梨花,她之父亲乃是西突厥寒江关关主。
爵爷曾言。
此人心系我大唐,早有归顺之心。
以末将猜测,爵爷极有可能前往寒江关暂避。”
“呵~
他倒是好本事,竟然想靠女人脱身!”
李世民一脸不爽。
长孙皇后微微蹙眉。
“二郎。
既然已有景儿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也绝不可放过。”
“观音婢放心,我自由安排。”
李世民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小手,抬起头朗声说道:“玄龄。”
“微臣在。”
“京中大将皆已前往边地,城中可有合适之人可担此重任?”
房玄龄想了想,拱手说道:“回陛下。
程家程处默颇为机警,尉迟家尉迟宝琳亦有其父之勇。
若以这二人为将,领三千精骑足以威慑寒江关。”
“大善!
你即刻下令命此二人奔赴寒江关,务必把苏景平安带回。”
“微臣遵旨。”
……
哼哈二将尚未出发,苏景便已带着李存孝来到寒江关樊府。
看着门首戒备森严的汉化兵将,苏景不由得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他当初只是为了给樊梨花添堵,以报被其拦路抢劫之仇。
可如今看来似乎闹得有些太大。
以此刻樊府的形势观之,樊洪显然是被软禁监视了。
“站住!
此乃樊府不可擅入!”
看着迎面走来的苏景,守门小兵高声呵斥道。
以苏景的穿着便知其并非突厥人,是以小兵也未曾在意。
“这位……小哥。”
苏景不知突厥流通货币,掏出一角银子递给小兵。
“小生听闻府中小娘子貌美如花,不知可有其事?”
“嗯?”
小兵眼角含笑,悄然将银子收入袖口。
“府中小娘子的确貌美,但这脾气可不太好。
公子若想向樊将军提亲,恐怕……
呵呵~”
“脾气不好?
罢了,罢了。”
苏景故作不屑的撇撇嘴,连连摆手。“若是脾气不好,便是美若天仙也无用。
家母素来温婉贤淑。
若是娶一头母熊回去,岂不是要把家母气个半死。”
“公子所言甚是。
小的可是听闻城外二十里处的清风寨,便是受小娘子统领。
来往我西突厥与唐朝的商旅皆曾被其劫掠。”
小兵低下头小声说道。
看其眼中畏惧之色,显然近来便曾被樊梨花揍过。
“你说什么?!
清风寨是你家小娘子统领!”
苏景眼珠一转。
再次掏出一角银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爷我前日带着商队自西凉而来。
在一处山谷便曾被清风寨之人抢去三成财货。
我近来四处寻找那为首的恶丫头,没曾想竟然是你家小娘子!
如今看来这仇是报不了了。
不过这位小哥,你且打开一角门缝让我骂上两句消消气。
待那恶丫头出来之后,你切莫告诉她实情。”
“这恐怕不太……
好吧。”
小兵嬉笑着接过苏景奉上的一锭银子,眼中却有一抹狡黠之色流转。
苏景见状悄然一笑。
这突厥人显然并非如同外表那般憨傻老实,信誉自然更谈不上。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否则他又怎能在不引起旁人怀疑的前提下,安然踏入城守府呢。
“公子且放心,我等定然替公子保守秘密。”
小兵上前推开府门,挥手招呼着苏景快步上前。
苏景见状也不犹豫。
探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前院,朗声喊道:“樊家小娘子,你这头女暴熊!
当初你在山谷打劫小爷,没想到小爷会找上门来吧。
若非小爷已有令宾,今日定要把你绑回去好好折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