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寒江关。
樊府。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直冲天际。
樊梨花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房门,提着马鞭直奔府门而去。
樊洪见状急忙上前,头疼的劝道:“女儿啊,你打劫过往商旅本就不占理。
若是在城里当街杀人,便是爹爹也保不住你嘞。”
“爹!
苏景小贼欺人太甚!
他竟敢当众叫女儿母暴熊!”
樊梨花使劲磨了磨牙,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若不能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女儿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苏景?
你是说府外叫骂之人便是苏景?”
樊洪一把拽住樊梨花的手臂,满脸惊讶的问道。
樊梨花噘起小嘴,点头应道:“除了他还有谁敢如此放肆?
爹你且在这儿等着,我顶多揍他一顿绝不杀他。”
“女儿啊。
如今东西突厥皆在四处寻他,你我可万万不能与他扯上关系。”
樊洪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且回房休息一会儿,爹这就让人打发他离开。
无论他此番想要作甚,你我绝不可与他相见。”
“晚了!”
樊梨花嘴角翘起一抹轻笑,满不在意的说道:“他今日在府门外叫骂,有心人定会记下他的容貌年龄。
若是女儿出门应对倒也罢了,旁人只当他是被女儿打劫的过往商旅。
可若是女儿不去……
爹,府外监视之人定然会把他的消息呈上去。
到时候无论您如何解释,大汗也决然不会再信你。”
“哎呀!
这苏景还真是个小混蛋!”
樊洪懊恼的用力一拍脑门。
转着圈思虑片刻,沉声叮嘱道:“既然如此,你且先把他带进来,为父去书房等你。”
“好勒。
爹您就放心吧。”
樊梨花欢快的点了点头,风风火火的向着门外冲去。
她虽明白苏景这番做法乃是迫不得已,但她可不会因此而放过苏景。
……
“小娘子,便是此人在此叫骂。
他原说仰慕小娘子的美貌上门提亲,小的方才让他在此逗留。
谁曾想他竟敢辱骂小娘子,实在罪该万死。”
眼见樊梨花小兵大步行来,小兵一把抓住苏景掐媚喊道。
李存孝见状便欲上前搭救,却被苏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嗯。
此番算你有功,本姑娘今日便不揍你了。”
樊梨花微微点头。
歪着头盯着苏景仔细看了看,突然扬起手中马鞭重重抽下。
“啪~”
“哎哟!”
“母暴熊,你还真打?!”
苏景怒声大喝。
樊梨花眯着眼满脸嬉笑。
“打你又如何?
你敢辱骂本姑娘,今日定要让你尝尝厉害。
来人!”
“小娘子有何吩咐?”
小兵急忙躬身。
“把这小坏蛋与他的同伙给本姑娘绑了。”
“是!”
两旁守卫一同上前,三两下便将苏景二人绑了个结实。
樊梨花小脸之上越发欢喜。
眯着笑眼将马鞭插在腰际。
随即一手牵上一根绳头,拉着苏景二人极为嚣张向着后院走去。
……
“樊梨花你慢点!
真当这是遛狗呢?”
苏景险些摔倒,气极之下口无遮掩。
眼见樊梨花窃笑转头,方才恍然大悟的砸了咂嘴。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便这般对待老朋友?”
“老朋友?
哈哈~
苏景。
当日在河东之时你有薛礼护着,本姑娘奈何不了你。
如今你孤身一人前来,本姑娘便是揍你,你又能如何?”
樊梨花示威性的晃了晃小拳头,一脸的极致舒爽。
苏景头疼的咬咬牙,小声说道:“本爵爷没空与你玩闹。
你且先送本爵爷出关,到时候本爵爷再陪你打一场如何?”
“哼!
哼!
苏景,你少来骗我。
待你出关之后便有侍卫护着,又岂会与本姑娘打一场。
你且安心待着。
待爹爹询问之后,本姑娘再与你好好清算。”
樊梨花不为所动。
苏景顿觉无奈。
这未来的大唐名将年纪尚幼,与贪玩的李丽质别无二致。
想要说服她以大局为重,看来比登天还难。
三人再无言语,樊梨花拉着二人径直来到书房。
樊洪看了眼缚住手脚的苏景,皱眉问道:“你便是唐朝苏景?”
“正是小子。”
苏景坦然应道。
随即抬手唤出一支羽箭隔断绳子。
在樊梨花父女惊诧的眼神中甩了甩手臂,说道:“樊将军。
如今事态紧急,小子便不与你太多客套。
小子今日前来乃是有事相求,还请你开关送我等出城。”
“呵~
本将军为何要助你?”
樊洪一脸轻笑,满脸不屑。
苏景翘起嘴角微微一笑,说道:“以樊将军今日境遇观之,不出十日你这寒江关主之位必定不保。
一干与你亲厚的军中将士,也必然会被突厥人斩杀干净。
就连你身边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也定会被突厥人欺凌侮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樊将军不会不知吧。”
“你还敢在此幸灾乐祸!
苏景。
我爹爹落得这般境地皆是拜你所赐,你还有脸以此来要挟我爹爹!”
樊梨花气极跺脚,抽出马鞭便欲上前。
樊洪见状一把拉住处于叛逆期的女儿,说道:“苏景,你此行究竟有何目的?
若只是如此,本将军自有法子应对,不劳你这唐朝子爵费心。”
“呵呵~”
苏景轻声笑了笑,自顾自的上前解开李存孝。
“本爵爷适才已然说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使未有本爵爷当日之言,樊将军这等汉人在突厥境内也绝无幸免之理。
想必这鬼灵精的小丫头打劫过往商旅,亦是为了筹措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你父女二人皆知此理,又为何在西突厥帐下助纣为虐?”
樊洪惊讶的看了樊梨花一眼,摇头说道:“老夫身为汉人,又何曾愿意在突厥帐下为官。
只因当初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中原各地抢夺地盘征伐不休,无人在意这小小的寒江关。
若非老夫率众归降突厥,仅凭关内数百百姓又如何抵挡西突厥入侵。
到时候一旦关破,城中百姓绝无一人幸免。”
“本爵爷信你。”
苏景赞同的点点头。
若樊洪真是汉奸,即便有樊梨花在侧,他也定要将其诛杀。
“不过樊将军。
今日本爵爷来此,便是给你父女二人一个机会。
只要你二人率众归降我大唐,本爵爷定保你父女二人加官进爵平安无事。
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本爵爷痛下杀手。”
“哼!
似你今日这般丧家之犬,还敢威胁我爹爹!
苏景,待会儿本姑娘定要让你好看!”
樊梨花忿忿不平的举起秀拳晃了晃。
苏景见状不屑轻笑,问道:“樊将军。
小丫头不知深浅厉害,难道你也不知?”
“你!”
“梨花住口!”
樊洪难得的怒斥一声。
他可是知晓苏景面对突厥人时的丰功伟绩。
这等手段诡异的名将,他委实没有信心应对。
“樊某早有归降之心。
只是身在突厥之地行动不便,不知子爵大人可有法子应对?”
“自然有。
否则本爵爷又为何来此。”
苏景开心的笑了笑,突然有些怀念家里的小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