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您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方才踏入甘露殿便大声疾呼。
李世民闻言咬紧牙根,冷声喝道:“逆子!
还不给朕跪下!”
李承乾浑身一颤,依言跪地。
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洋洋得意的苏景。
“你竟敢向父皇进谗言!
苏景,你好大的胆子!”
“混账!
事到临头还不知错!”
李世民怒喝一声。
李承乾顿时委屈低头。
苏景见状轻笑出声。
迎着李世民愤怒的目光,拱手一礼看向李承乾。
“父皇英明神武、明辨是非。
本宫又怎敢如你这傻子一般,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
似你我这等小儿玩闹的把戏,又怎能瞒过雄才大略的父皇。”
“李高明。
你适才这般纯属枉做小人,丢尽李唐皇室的颜面,实乃李唐皇室之耻!”
“你!!!”
李承乾闻言怒急攻心。
苏景连番以本宫自居,便犹如万般利刃在他心头飞舞。
那一句李唐皇室之耻,更是让他素来骄傲的心境轰然崩塌。
如今身在甘露殿,苏景今日之言必定会被史官记录在册。
他李承乾也必将背负此等骂名遗臭万年!
“苏景!
你好狠!”
李承乾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景见之不屑轻笑。
转头看向神色不善的李世民,笑道:“父皇。
儿臣素来笃信人之初,性本善。
李高明如此心胸狭隘,必是为他启蒙之人德行有亏。
以儿臣往日观之,满朝文武可称道德高士者唯有李纲李大人。
父皇不如派李大人接任教导高明之责,想来无需多久他便会改过自新。”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双眼微微眯起。
他虽不知李纲太子杀手之名,却也知晓苏景绝不会好心替李承乾谋划。
“朕已封李纲为太子少师。
孔颖达为太子少傅。
侯君集为太子少保。
许敬宗为太子詹士。
杜荷房遗爱为太子伴读。
纥干承基为东宫侍卫统领。
日后李纲便是你之老师,又怎可分心教导高明学业?”
完了!!!
苏景闻言只觉心中悲苦,双眼失神的跪坐在地。
李世民这是恨他不死啊!
不仅派李纲这个太子杀手来克他。
还派出孔颖达这样的直臣时刻犯颜直谏。
再加上侯君集、杜荷、房遗爱这等造反派,许敬宗那等掐媚阴险之人,他若能坚守本心那才见鬼了。
可他一旦生出些许不好的念头,纥干承基这个墙头草又必会向李世民告发。
等待他的注定是历史上李承乾的结局,甚至会更为悲惨。
可是……
李世民是如何得知这些人皆是造反派的?
“呵呵~”
看着苏景接连变换的脸色,李世民满意的笑了笑。
苏景平日与幼娘玩闹之时,时常告知她要远离何人。
而素来与李丽质亲近的幼娘,自然会将苏景之言如实转告。
这般兜兜转转下来,苏景的警世之言便传进李世民耳中。
他虽不知苏景为何如此,但李纲等人定然有让苏景忌惮的本事。
既然如此,他又怎会让苏景如意。
如今他倒要看看。
苏景在强敌环伺的东宫之内,究竟还敢不敢将祸害进行到底!
“来人!”
“奴婢在。”
李世民轻声唤道。
苏景之事已毕,接下来自然轮到李承乾。
“越王行为不检、德行有亏。
即刻起降为恒山郡王,搬出武德殿。
着其回宫自省三月,罚俸半年,重打二十大板。”
“父皇!”
李承乾闻言满心悲愤。
苏景亦微微皱起眉头。
李世民这般重罚李承乾,分明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借处置李承乾之机警告他,二人争斗必须适可而止。
看来兄弟相残的确是李世民的大忌,日后面对李承乾之时,他还真不好下死手了。
……
清冷的月光洒在苏景脸上。
原本俊朗不凡的小脸之上,顿时多了几分阴险狡黠之意。
降为郡王、重责二十大板、罚俸半年、禁足三月、即刻搬离武德殿,这便是李承乾逼兄下跪的下场。
二人的第二次交手,苏景再次以碾压的姿态完胜。
想来当李承乾搬出武德殿时,心情一定会极为“开心”吧。
只可惜房玄龄等人尽皆在场,他无法落井下石给李承乾致命一击。
否则他一定会向李世民建议,让小胖子李泰搬进武德殿。
想必以李承乾狭隘的心胸,极有可能会一病不起。
日后这太极宫年轻一代,便再无人敢与他为敌。
“殿下?
殿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把苏景的思绪拉回。
看着眼前年约六十的孙思邈,苏景只觉一阵牙疼。
不少史料记载,孙思邈出身于五四一年。
若果真如此,他此刻便有八十余岁。
而他直到六八二年方才寿终正寝,这是何等惊人的长寿。
当初仙人摸了李白一下,李白方才活到六十余岁。
而孙思邈功德通天摸了仙人一下,是以活到一百四十余岁。
苏景此刻隐隐有些意动。
若是他在大唐普及医学救治天下百姓,是否可以抱抱仙女姐姐活到后世穿越之时?
“殿下!”
眼见苏景再度出神,孙思邈略微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苏景尴尬的笑了笑,极为正式的拱手说道:“小子适才失礼,还请孙道长切莫见怪。”
“殿下严重了!”
孙思邈急忙回礼。
不明白苏景为何这般作态。
苏景见之微微一笑,诚恳的说道:“孙道长一心救助天下百姓,实乃功德无量之举。
小子此生佩服之人不多,但道长却可排在首位。”
“呵呵~”
孙思邈轻声笑了笑。
苏景适才在甘露殿之时,亦是这般拍李世民马屁的。
“殿下有事不妨直言。
若贫道力所能及,定然不会借故推辞。”
“哈哈哈~”
苏景傻笑着挠了挠头,说道:“道长有所不知。
小子日前曾向陛下进献名为土豆、地瓜的祥瑞。
其物随意耕种便可亩产十五石,精心种植更可高达二十石。
小子想以道长在民间的威望推广此物,以免去我大唐百姓的饥馑之忧。”
“殿下此言当真?
这神物当真可亩产十五石?”
孙思邈呼吸急促。
长年练就的养气功夫一朝破功。
苏景郑重点头,正色说道:“事关天下百姓,小子又怎敢与道长玩闹。”
“既如此,殿下为何要以贫道之名劝说百姓?
有此等神物现世,百姓定会弹冠相庆争相耕种。”
孙思邈一脸不解。
苏景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百姓未曾亲眼所见,又怎会相信朝廷所言。
需知地里粮食事关生死大事,百姓绝不敢有半点大意。
更何况一旦世家之人得知消息,必然会全力出手阻止。
到时候面对千年世家的诋毁,百姓绝不会听从朝廷的吩咐。”
“怎会如此?
世家为何出手阻止?”
孙思邈甚为不解,有些怀疑苏景或许真有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