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逆子!”
李世民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却不由自主的再次尝了尝鲜美的鱼汤。
这味道,似乎当真胜过御膳房的吃食。
难道真如那逆子所言,自己吃自己方才是最美味的?
“来人!”
李世民靠在床头沉声喊道。
刘季述急忙上前,低着头哭笑不得的应道:“陛下有何吩咐?”
“太子行为不检。
着:即刻去宗正寺禁足半日。”
“奴婢遵旨。”
刘季述应了一声,满心疑惑的向外走去。
跟随李世民多年,他还从未听闻禁足半日这般惩罚。
……
“老刘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元昌与李承乾如今可都关在宗正寺呢。”
宗正寺门首。
苏景满不在乎的说道:“李元昌与罗艺图谋造反,陛下碍于老爷子不便处置。
李承乾昨日诅咒君父。
陛下有心放其一马,又碍于朝廷法度不便开口。
陛下这是拿我当枪使,想让我替他背负骂名呢!
若我今日未能令他满意,你信不信这禁足半日立刻便会改为禁足半月。
行为不检?!
呵~
这罪名可大可小啊!”
刘季述闻言目瞪口呆。
他实在不明白。
苏景是如何从一句看似普通的口谕中,品出如此多的信息。
“殿下英明!”
“哈哈哈~
少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快走吧。
早些办完陛下交付之事,我再带你与令宾、幼娘去东市转转。”
苏景挥挥手,当先向前走去。
刘季述愣了下,上前说道:“殿下。
您如今身份贵重,再不似往日那般想出宫便可出宫。
您待会儿若想出宫游玩,得先向陛下请旨嘞。”
“今日不用请旨。
陛下令我禁足半日,这不还剩下半日吗?
这便是我事成之后的报酬。
你不会当真以为本宫是免费使唤的吧?
想要驱使小爷不给甜头可不成。
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行。”
苏景一脸嘚瑟。
刘季述顿觉一头浆糊。
似乎苏景进宫之后,他的脑子便有些不太好使。
若是再这般继续下去,他唯有自请出宫养老了。
二人再无多言。
在宗正寺小史的带领下,直奔关押犯人之地而去。
至于宗正寺卿李孝恭,此刻想必还在宿醉之中。
四人前行不过二十余丈,便看见一排颇为简陋的独栋小院。
小史恭敬的上前推开一扇院门,正在院中散步的李元昌便闻声看来。
“苏景!
你竟敢擅闯宗正寺,你好大的狗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元昌怒吼一声直冲苏景而来。
苏景不屑的冷哼一声,一脚便将虚胖的李元昌踹倒在地。
“李元昌。
数月不见,你还是这般无用!”
“苏景!
本王乃是宗室亲王,你竟敢在宗正寺殴打亲王!
你完了!
本王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有人想要行刺本王!”
李元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苏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刘季述。
“老刘,这傻子想要行刺本宫。
本宫若是杀了他,想必无人怪罪吧。”
“殿下何需自己动手,奴婢这便去把侍卫唤来。”
刘季述点头应道。
“本宫?!
殿下?!
你莫非真是李景?!”
李元昌浑身一颤,盯着苏景高声问道。
苏景闻言皱眉低头,眯着眼睛说道:“本宫的确是当年被人掳走的李景。
李元昌,你还真令本宫意外呢!”
“你真是李景?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元昌惊骇大呼。
苏景再度一怔。
“李元昌,你此言究竟何意?”
“本王要见陛下!
本王要见陛下!”
李元昌急声高呼。
苏景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你敢挑拨天家父子之情?
李元昌,你该死!”
苏景一声怒喝。
刘季述与小史一脸茫然,皆不明白苏景为何如此。
李元昌更是瞠目结舌,怒气冲冲的喊道:“本王何曾挑拨你与陛下的关系!
苏景,你莫要血口喷人!”
“嗯?”
苏景顿了下,看着李元昌傻乎乎的样子拍了拍额头。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蠢货,又怎会灵活利用博大精深的汉语。
不过他适才激动之下口无遮拦,想来当真知晓些许当年隐秘。
“说说吧,你适才所言究竟何意?”
苏景蹲下身子小声问道。
李元昌瞳孔猛然一缩,惊恐万分的连连摇头。
“李景,本王实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如今贵为当朝太子,又何必与本王这等藩王计较。”
“呵呵~
李元昌,你这是把本宫当作傻子?
你适才如此笃定本宫已死,当年之时你敢说你全然不知?”
苏景冷笑着附耳说道。
适才李元昌无意中提及李世民,令他心中隐隐生出些许怀疑。
即便刘季述与他关系亲近,他也不会让旁人知晓此事。
否则向来狠厉的李二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景,你莫要污蔑本王!
本王如今年不过十岁,又怎会知晓十年前的事!”
李元昌咬牙大喝。
苏景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你当真不知?”
“不知!”
李元昌坚定摇头。
苏景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对本宫便再无用处。
你此番与罗艺勾结谋逆篡位,父皇已于早朝之时下令将你斩立决。
只因本宫与你往日有仇,父皇方才命本宫前来监斩。
不过你放心。
本宫素来心善,绝不会让你多受折磨。
你家中女眷本宫会替你照顾,你收刮的钱财本宫也会替你花用。
待日后逢年过节。
本宫会命人去你坟头跳支舞,再与你烧些纸钱,足够你在地府养些孤魂野鬼。”
“李景!
你好狠!
本王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如此对待本王?”
李元昌指着苏景大声怒喝。
刘季述三人亦感到一阵心颤。
且不说替李元昌照顾遗孀花用钱财。
仅仅是逢年过节去其坟头跳舞,便非常人所为。
恐怕唯有毁家灭族这等深仇大恨,方才会如此恶毒行事。
苏景此刻分明便是想要杀人诛心!
“谁叫你没用呢?”
苏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起身说道:“似你这等全无用处的废物,本宫自然要替你仔细谋划一番。”
“你!!!”
李元昌咬紧牙关,愤怒的问道:“本王当初与你不过口舌之争,你究竟如何才肯放过本王?”
“告知本宫当年之事,本宫保证绝不动手杀你!”
苏景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李元昌想了想,皱眉问道:“陛下已然下令,你当真可保我性命?”
“父皇处自有本宫分说,勿需你这等废物操心。”
苏景一脸坚定。
李元昌思虑片刻,低头说道:“本王也不知当年之事究竟有何隐秘。
本王只是无意中听人提起,将你掳走之人尚在人世。”
“在哪儿?
是何人所为?”
苏景急声问道。
李元昌摇摇头,说道:“本王不知。
本王当时急着离开,并未看清说话之人的容貌。”
“你在何处得知此事?”
“醉仙楼!
当日本王与罗通等人急着寻你,是以并未追究此事。”
“你说什么?!”
苏景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李元昌。
醉仙楼之时他方才清醒不久,想必知晓他身份之人决然不多。
且以李世民的谨慎,此事定然不会告知外人。
但若是果真如此,掳走他的人必定是李世民的心腹。
难道此事当真与李世民有关?
可是……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