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158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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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陈婉,拜见太子殿下。”

醉仙楼雅室内。

一身粗布麻布的陈婉福身施礼。

苏景闻言抬眼看去。

只见其鹅蛋脸上肤若凝脂。

英挺的弯眉之下,一双动人心弦的明眸大眼伴着睫毛微微抖动。

小巧精致的鼻梁泛起莹莹光泽,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合。

“起来吧,不必多礼。”

苏景淡然抬手,仿若未曾将其容貌放在心上。

颜令宾会心一笑,上前扶着陈婉坐于身侧。

“多日不见,婉姐姐依旧美貌动人哩。”

“你这丫头又使坏!

殿下还在这儿呢!”

陈婉羞涩的掐了颜令宾一下,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当初她在面对苏景之时,可是隐隐带着轻视鄙夷。

若是苏景此刻追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苏景当时一颗心皆在那一百贯铜钱之上,对于陈婉的蔑视又怎会记得。

“陈婉。

你与宾儿亲厚,本宫便不与你多做客套。

本宫今日请你前来乃是有事相询,还望你切勿隐瞒。”

苏景专心致志的喂着小幼娘,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陈婉闻言神色一正,点头应道:“殿下垂询,民女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咦~”

苏景轻笑着转过头,诧异的看了陈婉一眼。

这女人对答得体,似乎不似商贾女子。

毕竟唐时商贾之家禁止参加科举,是以鲜有商贾请人为家中子女开蒙。

而唐律规定:

诸与奴娶良人为妻者,徒一年半。

女家减一等离之。

其奴自取者亦如之。

诸杂户不得与良人为婚,违者杖一百。

官户娶良人女者亦如之。

良人娶官户女者,加二等。

在这等严苛的律法之下。

商贾之家亦无法娶通晓经史子集的女子,为家中子女开蒙进学。

显然这醉仙楼的陈平一家,并非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

“本宫听闻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苏景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陈婉低着头懊恼的看了颜令宾一眼,垂首应说道:“回殿下。

民女只是比常人更为仔细,当不得过目不忘之称。”

“呵呵~

你不必担心,本宫只是好奇并无坏心。

既然今日偶遇,不如你我试试如何?”

苏景满脸真诚殷切。

陈婉见之无奈的应道:“全凭殿下吩咐便是。”

“好!”

苏景抚掌而笑,点头说道:“本宫与宾儿初识便在这醉仙楼。

既如此,便以当日之事试试吧。”

“诺!”

陈婉恭敬应诺。

苏景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可记得本宫当日与谁一同前来?”

陈婉蹙眉思虑片刻,回道:“殿下当日是与宿国公府程公子一同前来。

随行之人尚有衙役五人,其中一人名叫刘安。”

“哈哈哈~

你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苏景恍若见猎心喜,一脸天真的问道:“本宫当日曾与二楼一人交谈,你可记得此人是谁?”

“长孙公子!”

陈婉果断应道。

苏景轻咦一声,笑着说道:“陈婉。

你不会是对本宫有意,方才这般留意本宫所为吧。”

“不是!

不是!

殿下怎可平白污人清白!”

陈婉急声惊呼,垂下头满脸羞红的拽着衣角。

苏景见状微微一笑,给了颜令宾一个安心的眼色。

“若非如此,你倒是与本宫说说。

当日二楼之上皆有何人?

三楼处又有何人?”

陈婉羞恼的低着头,却不敢当众顶撞苏景。

只得在心底沉思片刻,说道:“二楼之上大多是来自公爵府邸的小公子,唯有临近楼梯处是三名军中将领。

三楼除了鲁王与世家公子,便唯有李大人、魏大人、孔大人……”

“军中将领?

军中将领也会作诗?

陈婉,你该不会是在哄骗本宫吧。”

苏景看似不屑,眼中却道道精光流转。

他此刻心中已然极为懊恼,在宗正寺时他实在太过大意。

只当李元昌是十足蠢货,未曾仔细思考便相信他所言之事。

如今看来,当初李元昌并非是在寻他麻烦之前发现端倪。

而是在被他羞辱离去之时,方才在二楼转首处撞破此事。

想必事后李元昌未曾寻他报仇,亦有这般顾虑在其中。

“民女只是小小商贾之女,又怎敢欺瞒殿下!”

陈婉委屈的深吸口气,低声说道:“当日确有三名身材魁梧之人在此用餐。

民女亦是无意间听闻其以本将军自称,方才得知三人皆是军中将领。”

“如此说来你并不认识这三人,亦不知晓其姓甚名谁?”

苏景头疼的问道。

陈婉点点头,说道:“回殿下。

这三人皆以兜帽遮掩,民女就连容貌也未曾看清,又如何知晓三人名讳。

不过当日参加诗会之人不少,殿下不如寻旁人问问如何?”

“不必如此!

本宫只是好奇何等武人竟会参加诗会罢了。”

苏景摇头说道。

在李世民的嫌疑未曾洗清之前,他绝不会让人知晓他在追查当年之事。

否则一旦李世民当真脑子抽筋,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

“兄长。

这般急着召我等前来作甚?”

朱雀大街一处三进大宅。

一行七人端坐其中。

为首之人不怒自威,余者尽皆低眉顺耳。

“小太子之事想必尔等皆已知晓。

既然如此都说说吧,接下来我等当如何应对?”

首领沉声问道。

左侧一人年近五十,与旁人一脸凶恶之相不同,面容颇为儒雅正直。

“兄长。

宫中正在暗中追查当年之事,为今之计乃是尽快找出李荣。

当年他擅自做主饶过小太子一命,今日便由他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吧。”

“二兄所言极是。

若非当初李荣背着我等放过小太子,我等又哪有今日之祸。

以皇后娘娘往日所为观之。

此番若无当年之人出面顶罪,她决然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文人起身说道。

“怎可如此!

李荣与我等相熟,当初在王府之时亦以兄弟相称。

如今不过是小小劫难,尔等怎可舍弃兄弟以求自保!”

一名粗狂武将不满呵斥。

年幼之人皱眉说道:“李荣至今孤身一人。

若非他出面顶罪,难道要我等合族陪葬?”

“哼!

李荣为此事自责不已,至今独身未再另娶。

无论如何,为兄实在不愿对兄弟动手!”

粗狂武将冷目应道。

年幼之人见状更是面露讥讽。

“三哥若是不忍心,不如你替李荣顶罪如何?

你且放心。

若由你出面顶罪,你家中妻儿老小我等定会替你照料,决然不会让你绝后!”

“你!!!”

粗狂武将闻言大怒。

只是念及家中妻儿,神情却渐渐衰落几分。

为首之人见状叹了口气,抬手问道:“二弟、六弟皆赞同以李荣顶罪,诸位兄弟可有异议?”

房中众人闻言尽皆低头,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粗狂武将顾念家眷,他们又何尝不是。

“既如此……

六弟!

此番便由你走一遭吧。”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