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其中定有隐情!”
门下省。
看着方才收到的讯息,无所事事的房玄龄用力握拳击掌。
“太子殿下年纪虽小。
但绝不会为了幼年之事,特意前往聂家村寻仇。
殿下此番领数十护卫同行,绝非小儿玩闹。”
“玄龄,你是否太过多疑。
太子殿下至今不及弱冠之年,又素来极宠苏幼娘,为其出头亦是人之常情。”
杜如晦抚须应道。
房玄龄坚定摇头。
“太子殿下极擅布局谋划,绝不会无的放矢。
往日看似毫无关联之事,事后皆可证明其乃殿下精心布置。
且看今日马周所为,便可知殿下正在谋划大事。
这等紧要之时,殿下又岂会在意小儿玩闹。”
“言之有理。”
杜如晦赞同的点点头,复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玄龄啊,你我是否有些太过?
今日政务尚未处理妥当,却在这儿揣测储君之意。
这事若是传出去,怕是陛下处不好交代吧。”
“哈哈哈~
是极,是极。
你我确有几分本末倒置。”
房玄龄抚须大笑,感叹道:“也罢。
太子殿下向来恩怨分明,你我又何必在此费心揣测。
只需约束家中子弟,切勿与殿下为难便可。”
“家中长子倒是无碍,但荷儿与遗爱……”
杜如晦牙疼的砸了咂嘴。
房玄龄亦一脸蛋疼。
杜荷与房遗爱如今乃是苏景伴读。
其余人小心谨慎便可逃过苏景毒手,但这两人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
若非苏景今日一早便闯祸被抓,此刻想必早已与杜荷二人遇上。
只是二人不知,大唐皇宫可不止苏景一名祸害。
身为大唐至今唯一的科学家,李泰自然不负科学疯子之名。
……
“大王饶命啊!
大王饶命啊!”
朱雀门城楼上。
杜荷与房遗直身背十米长的风筝,泪流满面的被人禁锢在垛口处。
二人原本以为避开祸害苏景,便可安静的在宫里待上一日。
可谁知正巧被前来寻找苏景的李泰盯上,更是被其强迫做什么飞天实验!
从古至今数千年,二人何曾听闻有人活着飞天?
至于死后,那谁知道啊!
“别怕!
大兄曾告诉本王。
只要动力与翅膀足够大,便是铁盒子亦能飞上高空。
本王虽不知何为动力,但想来三丈长的翅膀当无大碍。”
李泰迈着犹如小象般的粗腿,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
近来整日在房里刷题,他感觉自己似乎又胖了几斤。
也不知像他这般体重,需要多长的翅膀才能飞上天空。
小胖子可是一直盼望着做飞天第一人。
“大王,这人怎能飞天!
要不您绑一只走兽试试?”
杜荷急声辩解。
李泰不屑的摆摆手,说道:“走兽又怎知挥舞翅膀。
你二人莫要担心,大兄之言绝不会错。
待会儿侍卫把你二人踹出去,你二人便用力扇动翅膀,想必定能飞上高空。”
“大王不要啊!”
杜荷二人齐声高呼。
李泰见之不为所动。
兴奋的喘了几口粗气,挥手喊道:“动手!
记得要用全力,大兄说过要有足够的动力!”
“诺!”
七八侍卫大声应诺。
杜荷二人涕泪横流,疯狂哀嚎。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啊!
卫王疯了!
他要杀人啊!”
……
“嗯?”
看着前方拥堵的人群,听着城门楼上传来的呼喊声。
正抱着幼娘的苏景疑惑的挠了挠头,拍了拍身前百姓的肩膀。
“这位小哥,你们这是在看啥?”
“飞天!
卫王泰要命人飞天嘞!”
身前百姓头也不回的应道。
苏景闻言心头一震,匆忙间一蹦一跳的举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朱雀门上,两道看不清的身影正在奋力挣扎。
“我草!”
看着李泰那若隐若现的圆脑袋,苏景大骂一声焦急上前。
只是此刻百姓尽皆兴致勃勃的围聚于此,无人关注苏景这般年幼的稚童。
“快让开!
快让开!
本宫乃是太子李景!”
眼见前路被阻,苏景急切间大声喊道。
前方百姓闻之淡淡的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让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在唐时百姓虽然敬畏皇权,但却不似后世野猪皮那般被强行禁锢思想。
民间百姓面见皇帝拱手作揖便可,又怎会在意尚未成年的太子殿下。
只要众人未曾犯法谋逆,便是皇帝亦不会轻易下旨责罚。
“混蛋!
都是混蛋!”
苏景见状忿忿不平的骂了一句。
转了转眼珠朗声喊道:“本宫乃是祸害爵爷!
谁若敢挡本宫前路,本宫今晚便去他家床头施法咒他!”
“唰!”
苏景话音刚落,拥挤的人群瞬间朝着两侧散开。
看着一脸怯意的大唐百姓,苏景志得意满的跨步上前。
这祸害之名,看来当真比太子还管用嘞。
“咦?
大兄?!
你平日不是皆从承天门回宫,今日怎从朱雀门入内?”
李泰趴在垛口处,满脸不解的问道。
苏景闻言龇牙咧嘴的仰着头。
怀里的小幼娘见之亦举起小拳头,一副同仇敌忾的奶凶模样。
“好啊,小胖子。
我说你今日为何这般大胆,竟敢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草菅人命。
原来你是料定为兄不会从此经过,方才这般恣意妄为!”
“你胡说!
我何尝草菅人命?”
李泰舞动着双手,奋力撑起肥胖的身体。
“分明是你告诉我。
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合理的气动布局,便是铁盒子亦能飞上高空!
如今你怎又赖在我头上!”
“呵呵~”
苏景眼皮狂跳,冷声问道:“莫非这三丈长的翅膀,便是你所谓的气动布局?”
“我又不知何为气动布局。
但想来与飞鸟无异,便为合理!”
李泰一脸义正词严。
苏景暗自磨了磨牙,追问道:“动力呢?
你又打算如何提供足够的动力?”
李泰闻言一脸嘚瑟。
指了指身后的七八壮汉,朗声说道:“这几人皆是备身府脚力最好之人。
想来数人一齐动手,定能将杜荷二人踹出数丈之远。”
“呵呵~”
苏景咬牙冷笑。
恍惚间觉得李泰似乎言之有理。
当然。
前提是后世的飞机皆是被人踹上天的。
“小胖子!
你给我等着!
为兄这便送你上天!”
苏景狠狠瞪了李泰等人一眼,咬牙切齿的向城门楼上窜去。
杜荷二人闻言心神一松,劫后余生的快感顿时涌上心头。
猛然间竟然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一旁的李泰见机不妙,挣扎着肥胖的身躯便欲逃离。
只是以他八岁之龄,便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又怎能逃出苏景的掌心。
即便苏景手中还抱着小幼娘。
“李景!
你别过来!
你若敢碰我,我定要去爹爹处告你!”
李泰果断的席地而坐,撒泼打滚般赖在地上。
苏景闻言却眼前一亮,顿时想起今日未尽之事。
“小胖子。
这风筝无法送人上天,但孔明灯却可。
你只需寻一地势较高之处,定能实现飞天梦。”
“何为高处?”
李泰心中狂喜,却警惕的问道。
苏景探手试了试风向,阴笑着说道:“太极殿与显德殿皆可。
怎样,你可敢前去一试?”
“有何不敢!
不过你要与我同去。”
李泰梗着脖子说道。
“哈哈哈~”
苏景开心大笑,一脸复仇之后的舒爽。
“放心,此番为兄一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