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179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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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

千秋殿。

李世民神情凝重,房玄龄等人皱眉沉思。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发起者,苏景却靠在一根柱子旁扳着手指小声嘀咕。

唐初天公不作美。

贞观朝天灾人祸不断,并非如同后世预想的那般美好。

贞观元年。

春。

河北大旱。

夏。

山东诸州大旱。

秋。

关中地区霖雨成涝,作物受损。

百姓嗷然,悬磬已甚。

山东之地,蝗灾成害。

贞观二年。

关内诸州自春及夏,亢阳为虐。

三月关内蝗。

六月京畿之地蝗食稼。

秋。

六辅之地及绵、始、利三州大旱。

河南、河北大霜,人饥相食。

贞观三年。

夏。

徐州蝗。

秋。

贝、谯、郓、泗、沂、徐、濠、苏、陇九州大涝。

德、戴、廓等州蝗。

……

贞观七年。

长安地震。

……

贞观十年。

关内道大疫。

……

贞观十三年。

建州鼠害。

……

“啧啧啧!

朱由检怕是也没这般倒霉吧。”

苏景砸了咂嘴,感叹着摇了摇头。

贞观朝二十余年。

地震、鼠害、瘟疫、旱灾、水灾、蝗灾、霜冻挨个拜访李世民。

李二陛下能在遗诏中言及于百姓安养矣,还当真需要非同一般的勇气呢。

“太子!

太子!”

一道清冷的高喝打断苏景的思绪。

抬起头看着殿内直射而来的数十道目光,苏景做贼心虚的笑了笑。

“父皇。

孩儿连日来忧心万民方才有些失神,还请父皇恕罪。”

“哼!

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李世民傲娇的冷哼一声,挥手问道:“适才玄龄所言之事,你可有应对之法?”

“父皇……

孩儿适才在走神嘞……”

“你!!!

混账!”

苏景闻言不以为耻。

李世民见之怒声大喝。

房玄龄无奈的微微摇头,拱手说道:“太子殿下。

大唐年年征战,朝廷储粮无法救治天下灾民。

敢问殿下,可有法子教导老臣。”

“没有!”

苏景干脆的连连摇头。

小脸之上却是一副极为鄙视的傲娇之色。

李世民坑他数次,他又怎会轻易让李世民如意。

“逆子,你敢以朝廷大事要挟朕?”

李世民见状怒火冲天。

房玄龄等人满脸惊骇。

苏景仰起头,梗着脖子说道:“孩儿只想让父皇兑现承诺,何来要挟一说。

父皇身为大唐皇帝金口玉言,却屡次三番对孩儿失言。

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住口!”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羞愤之色。

头疼的捏了下眉头,面红耳赤的说道:“朕待会儿便下旨将芙蓉园赏赐与你。

不过……

此番你若无妥善应对之法,便去宗正寺里待着吧。”

“父皇放心,尚有五月足够朝廷筹措粮草。”

苏景自信的拍了拍小胸脯。

李世民见状不耐烦的摆摆手。

“说吧。

你究竟有何良策?”

“父皇。

北地大旱,但南方无灾啊。

父皇何不派人向南方调集粮草,想来应付三五月当不是难事。

至于来年嘛……”

苏景收起玩闹的表情,正色说道:“东突厥几次三番入侵我大唐,这等背信弃义之人合该亡族灭种。

父皇何不派遣大军杀其民抢其粮,以供养我北地数十万灾民。

想来以东突厥数以千万计的牛羊马匹,足够我大唐百姓食用三年五载。”

哗!!!

听闻苏景之言,房玄龄等人顿觉惊骇。

李世民更是险些拽掉胡须。

“太子。

你可知东突厥有民数百万,你这是想让朕背上屠夫之名吗?”

“屠夫总比懦夫好!”

苏景小声嘀咕一句。

迎着李世民深邃的目光,坦然说道:“父皇。

突厥使团杀我鸿胪寺官员,意图进宫行刺父皇与孩儿等人。

此等丧心病狂之举,不以突厥全族之血何以洗刷?”

“哈!”

李世民惊笑出声。

再度深刻的体会到苏景不要脸的本质。

房玄龄等人亦熟练的低下头,反复数着大石板上的细小裂缝。

“太子。

你可知礼义廉耻?”

“孩儿自然知晓。

孩儿还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方天地早晚是我大唐的。

似突厥这等不知恩义之人留着必成祸害。”

“祸害?!

哈哈哈~

太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李世民满脸戏谑。

苏景暗自咬牙怒骂。

李世民见状突兀一笑,问道:“若鸿胪寺官员是突厥使团所杀,高明又为何要离宫暂居?

你……

可有想过?”

苏景闻言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拱手回道:“此乃父皇旨意,孩儿也不知其中因由。

若是父皇不舍二弟离宫,孩儿自然不敢违抗父皇旨意。

不过父皇有所不知。

小泰适才已派人去城外高山查探,欲要使人在山顶实验他新研制的滑翔翼。

想来二弟与小泰兄弟情深,一定很乐意满足小泰的心愿。”

逆子!

李世民恼怒磨牙,森冷的目光直视苏景。

当着满朝重臣的面,这逆子竟敢拐弯抹角的威胁他。

而这一切的因由,仅仅是因为一座芙蓉园!

难道苏景除了极不要脸,更兼具视财如命的本质?

“突厥之事容后再议。

你且先说说,如何从南方调集粮食?

你当知晓。

我大唐官府与百姓皆不富裕,又怎能筹措数十万百姓嚼用半年之口粮?”

李世民不愿在天可汗一事上过多纠缠。

苏景亦知一时半刻无法说服野心勃勃的李世民。

眼见房玄龄等人尽皆期盼的看来,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回父皇。

孩儿所言之南方,并非我大唐境内。

以南境百姓口粮供养北地百姓,与民间俗称之拆东墙补西墙又有何异?

孩儿不知旁人如何,但孩儿自问并无这般愚蠢!”

苏景说着,极为鄙夷的瞥了眼魏征。

随即不待其反应过来,便朝着房玄龄等人亲切的笑了笑。

“逆子!

国朝大事岂容玩闹!

你若再敢如此,仔细你这身好皮!”

李世民见之怒斥。

苏景不在意的撇撇嘴,接着说道:“孩儿当初在清风阁时便有一言:

林邑国妄自尊大不服王化,其国民尽皆死有余辜。

父皇只需下旨冯盎,令他从南境乘船南下劫掠便可。”

“呵~

令冯盎南下劫掠?”

李世民满眼讥讽,轻蔑言道:“太子。

你可知高州官员日前奏报,冯盎已有反心。

你想调动冯盎大军岂不是痴人说梦?”

“此人该杀!”

苏景皱起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冯盎对我大唐虽谈不上忠心耿耿,但孩儿担保他绝无反心。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内侍前往传旨便是。

若冯盎当真反我大唐,孩儿甘愿去宗正寺禁足半年。

若冯盎未反……

父皇,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并非这般简单啊!”

“嗯?”

李世民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沉声问道:“你是说有人刻意挑起大唐内乱,欲要从中谋利?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