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227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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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可要派人回京去接老夫人与小娘子?”

苏景方才走出房门,赵全便大步上前问道。

苏景连连摆手摇头,朗声说道:“自然要接。

你立刻派人回宫把幼娘接来便可。”

“嗯?

……末将明白。”

赵全闻言一愣。

想了想方才微笑着点头应下。

苏景所言分明便是为了安抚房中苏父。

果然是睚眦必报的太子殿下,看来李承乾此番注定无法摆脱厄运了。

“咳咳~”

正在此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未几。

便看见一身朝服的长孙无忌在一名中年男子的带领下,牵着欢欣雀跃的小幼娘与李丽质,微笑着大步走来。

“大哥!”

“大兄!”

两只小萝莉开心的大呼一声,迈着小短腿便直奔苏景而来。

“幼娘?

丽质?”

苏景抬手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孙大人果然不凡,破局只在旦夕之间。

可大人这般利用小丽质,是否有些太过了。”

苏景言语中满是叹息。

长孙无忌含笑不语。

在苏景潜藏怒火之时与之争辩,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长孙无忌这等老阴人明白此理,偏偏有人却喜欢自作聪明。

“太子殿下此言大缪!

微臣听闻送公主来此乃是陛下旨意,殿下怎可不问缘由便出言指责。”

“你是何人?”

苏景转头看向中年男子,翘起嘴角微微一笑。

“微臣便是泾阳县令崔贤首。”

崔县令自得的抬起头,在姓氏之上特意加重语调。

苏景疑惑皱起眉头。

总感觉崔贤首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崔贤首,你与本宫可曾见过?”

“素未谋面!”

崔贤首闻言面露不屑。

“不过微臣与马周却颇有几分交情。

殿下更是在十数日之前,替马周抢了微臣一座宅子。”

“原来是你。”

苏景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他适才一直很好奇,泾阳县令为何不曾露面,对待苏庆云亦充满恶意。

如今看来,一切皆源自于寒门与世家之争罢了。

“崔贤首,你适才之言是在责怪本宫?

你可是忘了崔民权的下场如何?

你崔家在旁人眼里是天下第一世家,左右朝廷大权与民间舆论。

可是在本宫眼里,崔家不过是痴肥一些的蝼蚁罢了。

本宫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决然活不过今晚!”

“微臣乃是泾阳县令,殿下莫非想要妄杀朝廷官员?!”

“杀你又如何?

七品小官也敢自称朝廷官员……

我呸!

恬不知耻!”

“殿下怎可如此羞辱本官?!”

崔贤首梗着脖子怒声质问。

身形却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苏景见状越发不屑,再无半点与之争辩的心思。

“长孙大人。

这等痴傻之人也可为一县之长?

难道我大唐官员皆是这般愚蠢之人?

若果真如此,你与房相还是早些挂印回家,养老去吧。”

“你……”

“住口!”

“殿下息怒。

崔县令只是心有不忿方才多有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崔贤首刚欲辩驳,便被长孙无忌抬手阻止。

苏景闻言轻笑一声,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致。

长孙无忌适才之言,明为认罪实为反驳。

果然混迹朝堂的老狐狸,便无一人是容易对付的。

“殿下!”

正在几人各怀心事之时,一名军卒忽然快步踏入前院。

“启禀殿下,钱坤处有动静了。”

“嗯?

有何动静?”

苏景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

在场之人尽皆感到一阵心悸。

“回殿下。

钱坤一炷香前突然归家,此刻正在家中收拾细软。”

“这是要跑?”

苏景咬牙冷笑,急声追问道:“他在酒楼见过何人?

为何突然要跑?”

“卑职不知。

卑职等人一直小心盯着,却未曾发现他与人交谈,卑职实不知他为何要跑。

还请殿下恕罪。”

“呵呵~

数月不见,这泾阳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苏景瞥了眼不解其意的崔贤首,朗声吩咐道:“赵全。

即刻带人捉拿酒楼掌柜、伙计与后院厨子!

另派人查抄钱坤与酒楼众人府邸,临近街坊暂且禁足家中不许外出走动。”

“末将领命。”

赵全疾步而去。

长孙无忌见状用力一扯崔贤首,皱眉说道:“崔县令!

泾阳城中发现贼子,你还不派衙役前去捉拿?”

“啊?!”

崔贤首闻言一怔,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

“刘楠,你还傻愣着作甚?

还不快带人跟着!”

“是是是。

大人息怒,卑职这就去。”

刘楠暗自吐槽,却不敢争辩半句。

在阶级分明的大唐,他这等小史比之百姓也强不了多少。

……

泾阳城东侧。

一座古朴的两进宅院。

守将钱坤正在正堂来回踱步,眼中藏不住的慌乱之色。

当初贼人打探苏庆云行踪之时,他只以为贼人是为了搭上苏景的门路。

可谁知一觉醒来,苏庆云便被人劫杀生死不知。

而他原本以为的发财之机,一夜之间便化为催命符咒。

辛苦数十年换来的家财地位,也在旦夕之间毁于一旦。

若是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为了百贯铜钱透露分毫。

只是可惜,从古至今皆无后悔药售卖。

“夫君,这是出了何事?

为何这般急着回乡省亲?”

眼见钱坤苍白的脸色,身旁妇人亦面露忧色。

“唉!”

钱坤哀叹一声,垂头丧气的停下脚步。

“莫要多问。

待海儿归来,你便即刻带着他回娘家暂避。

若非为夫亲自来接,尔等绝不可返回泾阳。”

“为何如此?”

妇人心中大急,迫切想要了解究竟发生何事。

钱坤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妇人走向一旁坐下。

“为夫昨夜醉酒之下一时贪财,不小心中了贼人奸计。

如今太子殿下亲临泾阳查案,为夫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啊?!”

妇人满脸惊骇,抓着钱坤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夫君啊。

妾身胆子小,你可千万别吓我。

你究竟做了何事,竟然劳动太子殿下大驾。”

“唉!”

钱坤再次叹了口气,苦涩的摇头说道:“为夫昨夜在外饮酒,无意间泄露了苏庆云的行程。

今日一早苏庆云回京述职之时,于城外十里处被恶贼半道劫杀。

如今细想起来,贼人必定是从为夫处得知此事,方才在半道上设下埋伏。

只可惜为夫当时被钱财迷了双眼,未曾提早看出端倪。

如今便是向太子殿下解释,恐怕也无人相信啊。”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妇人脸色大变。

即使坐在胡凳之上,身形亦是一阵摇晃。

钱坤见状心中越发懊悔。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唯有先行送走家眷,再主动去衙门投案自首。

否则一旦被苏景抓住,定会被满门抄斩。

“大人!

大人!

大事不好了!

府里进兵了!”

“啊?!

完了!”

屋外一阵喧闹。

钱坤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

看来此番劫难,他钱家怕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