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夜无眠的苏景顶着明显的黑眼圈,终于迎来了小胖子的回归。
看着躺在简易担架上呼呼大睡的李泰。
他除了感叹其脂肪厚实,便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昨夜众人因他之事担惊受怕。
作为当事人的小胖子,竟然心安理得的酣然入梦!
这已然不是心宽体胖,而是没心没肺!
“啪啪啪~”
苏景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李泰的圆脸。
小胖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翻身呢喃道:“滚开!
别打扰本王清梦!”
“嘿!
你还敢言清梦!
本宫看你是春梦吧!”
苏景龇牙咧嘴。
伸出双手用力捏紧小胖子两侧脸颊,恼怒的喊道:“小胖子。
你若再敢贪睡,为兄便把你扔进猪圈与猪同眠!”
“放手!
快放手!”
一阵疼痛袭来,李泰瞬间清醒。
张牙舞爪的挣脱苏景的折磨,忿忿不平的说道:“李景!
你想要作甚?”
“我想作甚?
你昨日背着为兄实验险些丢了小命,你竟然还有脸问我想要作甚?”
“本王何曾背着你实验。
只因你正巧不在宫中罢了!”
“为兄不在你便可私自实验?
小胖子,你难道不知你昨日险些丢了小命?
若你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为兄可能逃脱责罚?”
“哼!
本王原以为你是关心我。
如今看来,你只是担心太子之位不保罢了!”
“嘭~”
“哎哟!”
“李景!
你敢打我!”
“打你?!
为兄今日还要打死你!”
“嘭嘭嘭!”
“哎哟!
丽质救我,丽质快救我!”
李泰急忙起身。
拖着一百余斤的笨重身体,却跑出了博尔特的风采。
苏景见状咬牙切齿的跟在他身后,举着一根木棒疯狂的抽打在他的大屁股上。
对于不听话的熊孩子,棍棒向来是唯一有效的沟通方式。
“住手!
快住手!
李景!
你若再敢打我,我便不告诉苏姨之事!”
“嗯?”
苏景猛然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小胖子,我娘出了何事?”
“哼!
你还打不打本王了?”
李泰揉着疼痛的屁股,傲娇的抬起大脑袋。
苏景见状再次举起木棒,恶狠狠的说道:“你大可试试!
还不快说!”
“就知道欺负本王。”
李泰突然露出一个委屈的眼神,正色说道:“本王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是偶然间听见有人传言,苏姨因你与苏将军之事忧心过甚,似乎是病倒了。”
“病倒了?
我娘乃是巾帼英雄,又怎会突然病倒?”
苏景心中一紧,急忙看向熊大熊二。
“殿下。
末将也曾听闻此事。
只是还未去船坞探望,便被陛下派来搭救卫王。”
尉迟宝琳嗡声说道。
程处默亦赞同的点点头,伸出熊掌挠了挠脑袋。
“李兄,此事小弟也有所耳闻。
只是你下令任何人不可靠近船坞,小弟也无法前去拜访苏姨。”
“朱胖子!”
苏景一脸愤怒的转过头,看着朱太医朗声质问道:“你往日是如何向本宫保证的?
你替家母调养数月,家母却反而病倒了?!”
“殿下,微臣冤枉啊!”
朱太医甚感委屈。
这忧心过甚又岂是调养可以预防的。
苏景亦知适才有些无理取闹。
狠狠的瞪了朱太医一眼,颇感为难的挠了挠头。
此刻苏父尚未清醒。
虽已无性命之忧,日后却要拖着病体过活。
他若是回京探望苏母,苏父处实在放心不下。
可要是带着苏父一同回京,显然也不太妥当。
不过他与苏母向来更加亲厚几分。
无论如何,苏母患病他也必须回京。
至于苏父,唯有留下朱太医看护了。
“熊大、熊二!”
“末将在。”
“你二人留在此地等候。
待我……
待苏将军康复之后,便即刻护送他返回京城。”
“末将领命。”
程处默二人躬身应诺。
苏景转头看向朱太医,沉声说道:“你也暂且留下。
若我娘当真有事,本宫再派人来抓你!”
“微臣遵命。”
朱太医苦笑着应道。
“哼!”
苏景见状冷哼一声。
再次瞪了李泰与朱太医一眼,便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殿下!
此行路途遥远,您一人上路恐不安全。
不如由末将领一百侍卫与您同行吧。”
眼见苏景说走就走,赵全急忙上前喊道。
苏景撇撇嘴,不屑的回道:“你昨夜操劳一夜,还能与本宫一同回京?
难道你想让本宫留下来等你?
再者说。
左卫率战马又岂能与小红相提并论,本宫可不想沿途停下来等候尔等!”
“殿下……”
“行了!
本宫领一队亲卫便可。
你且在此安心歇着,替本宫照顾好小幼娘。
她若是想要回京,你明日再送她返回京城。”
“殿下,末将……”
赵全还欲再劝。
苏景已然径往后院行去。
……
小母马不似普通战马,自然不会安心待在马厩。
苏景抱着幼娘轻声安抚几句,便骑上小母马领着十余人直奔长安而去。
前行不过一个时辰,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高山。
向阳处青松碧桧,背阴处绿柳桃红。
其间飞禽走兽嬉闹对语,万千花草争相斗艳。
阵阵清香随风四溢,伴随着流水的淅沥声灌入鼻尖耳膜。
“还真是个景致优雅之处。
这名不见经传之地尚且如此,也不知名山大川究竟如何。
待娘亲养好身子,本宫定要去大唐天下游历一番。”
十余人立于山脚之下。
苏景看着与后世截然不同的美景,心中郁结之气亦随之消散几分。
“殿下。
这景致与卑职家乡一般无二。
只可惜卑职离家已有数载,也不知家中有无变化。”
苏景身旁将军感叹着说道。
苏景微微一笑,抚摸着小母马的脑袋缓缓向前。
“听你之意,你并非关中人士?”
“回殿下,卑职等人皆来自于江宁郡。
当初家中吃不饱,我等唯有从军搏一条生路。
幸而遇上殿下,我等方能活到今日。
如今家中一切安泰,父母兄妹亦能吃饱穿暖。”
中年将军憨厚的挠了挠头。
苏景闻言点头笑了笑,他向来对这类憨直的汉子多出几分好感。
“如今天下安定,可有想过回乡省亲?”
“嘿嘿!
不敢欺瞒殿下。
卑职去年曾与同乡说好,今岁元月便回乡务农。
可自从跟随殿下以来,我等方才见识殿下的诸般手段。
且不说东西突厥,便是土豆、地瓜便可令我等百姓再无饥饿之忧。
殿下为我等百姓操劳,卑职等人皆想再干几年,尽心护卫殿下安危。”
“跟着本宫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尔等可要想清楚了。”
“我等不怕!”
“对,殿下。
我等皆愿为殿下赴死。”
“是啊,殿下。
兄弟们皆感念您的恩德呢。
若无殿下照料,我等家人又怎能过上好日子。”
“哈哈哈~
好!
本宫保证,尔等日后定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说不得还能娶上一房小妾!”
十余将士诚心应和。
苏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自从正位东宫,他便在隐蔽的干预着大唐的发展。
虽然这盘棋很大,短时间内难见效果。
但假以时日,大唐百姓必定再无因冻饿而死之人。
亦不必再受世家欺压,可以有尊严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