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连为父也要隐瞒?”
眼见苏景不愿多言,李世民顿时满脸戏谑的说道:“你也莫要言说此乃随手为之。
为父知晓你极为看重王玄策。
既然让他出使西域,便决然不会这般简单。”
苏景闻言挠了挠头,陪着笑回道:“父皇,孩儿当真再无隐瞒。
孩儿派王玄策与唐僧一同出使西域,不过是想趁机磨炼他罢了。
若是有幸能为其谋得一份爵位,孩儿也有面子不是。”
“谋取爵位?
呵呵~
太子。
你莫非当我大唐爵位是小儿玩物不成?”
李世民一脸不爽。
苏景却撇撇嘴,自信的说道:“孩儿自然知晓爵位极其难得。
可是父皇也别忘了。
如今正值我大唐战胜西突厥之际,西域诸国必定对我大唐敬畏不已。
以孩儿想来。
王玄策此行虽然路途艰险,但沿途诸国决然不敢与之为敌。
若是王玄策善加利用,定可在一年之内结盟诸国,为我大唐开辟丝绸通道。
到时候听话者派兵驻扎,不听话者便发兵灭之。
有如此功劳在手,父皇莫非会有功不赏?”
“你又想灭国!”
李世民双目圆瞪,头疼的说道:“太子,西域诸国又怎么招惹你了?
你为何要覆灭其国?”
“父皇。
万国园里还未满员呢?”
苏景小声说道。
李世民闻之越发恼怒。
只是看着其缩头缩脑却不便起身的模样,只得怜惜的忍下这口恶气。
“父皇。
您若是不许,孩儿不灭其国便是,您又何必如此生气。”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返身回到龙椅之上坐下。
“说吧。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重启那什么丝绸之路。
你适才也曾说过,西方诸国不过是群未开化的蛮夷。
既然如此,我大唐与之通商又有何利益可图?”
“这利益可就多了。”
苏景微微一笑,有意扳着手指数道:“父皇有所不知。
西方诸国幅员辽阔,物资丰饶良田无数。
若能获取西方诸国之广袤国土,足以安置皇室亲王与数千万户百姓。
如此一来,我大唐数百年之内绝无土地兼并之忧。
中原腹地之民,亦不会因为无田耕种而起兵造反。
且西方诸国虽人口稀少,但能人异士亦有不少。
我大唐虽不缺聪明之人,但也不可任由其发展壮大。
当趁其弱小之时灭其国、降其民,以绝后患。”
“只是如此?”
听闻苏景之言。
李世民虽心怀激**,却也满脸怀疑。
此时此刻,他已然无法确定苏景是否有所隐瞒。
“嘿嘿!
西方诸国如今还在使用金币呢。”
苏景闻言笑了笑,搓着手说道:“若是丝绸之路得以打通,我大唐便能凭借丝绸、茶叶、陶器等物赚取无尽财富!
只此一点,便可令贪婪的世家、勋贵趋之若鹜。
如此一来。
世家勋贵定然会沉浸在唾手可得的财富之中,无暇顾及朝廷变化。
而朝廷不仅可趁此机会提拔寒门打压世家,还能靠收取赋税赚得盆满钵满。
勿需三年五载,父皇便可在龙首原建起一座更加雄伟的宫殿。
到时候定可在大殿之上接受万国使臣朝拜,亦可享受万国臣民天可汗之称!”
“呼……
吸……”
李世民重重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震动。
只是面对心思难测的苏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太子!
你对待异族向来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此番为何又想留其一命,只以商队赚取财富?
你莫要以天可汗之称来哄骗朕,朕绝不会被你蒙骗!”
不会才怪了!
苏景看着满脸涨红的李世民。
心知这好面子的李二陛下,此刻必定极为动心。
幸而他并无坏心,否则一定会抓住机会达成目的。
“父皇误会了,孩儿并无蒙骗父皇之意。
孩儿往日对东西突厥赶尽杀绝,只因突厥一族皆是不服教化之人。
即使大唐饶其一命,派遣当世大儒教导其儒家礼仪,突厥之民也绝不会有半点感恩之心。
一旦给其翻身之机,其必定会入侵我中原大地。
既然如此,孩儿只能痛下杀手将其亡族灭种。
以免我大唐后世之君糊涂,会再次令我中原之民被异族分食。”
李世民思索着摇了摇头,朗声追问道:“若只是如此,你为何放过西方诸国之民?
你未曾亲眼所见,又怎知其与突厥之人不同?”
“孩儿不知啊!”
苏景坦然一笑,貌似无奈的说道:“可是父皇。
这方天地实在太过辽阔,只凭我大唐百姓定然无法耕种这许多土地。
若无西方诸国之民与昆仑奴,我大唐百姓又哪来奴隶驱使?”
“你竟想蓄养奴隶?”
李世民满脸惊骇,坚定的摇头说道:“此事朕决然不许。
我大唐境内绝不可蓄养奴隶。”
“为何不可?”
苏景极为不解。
李世民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耐心教导道:“太子。
如今之五姓七望与世家大族,千年前亦不过是平民而已。
只因其数代积累财富蓄养奴仆,方才会有今日之盛。
朝廷一旦下令百姓驱使奴隶耕种,数百年之后大唐必然会有无数新生世家。
虽然其底蕴不如五姓七望,却也可左右天下大势。
一旦有人心怀不轨起兵造反,我大唐必然会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呃……”
苏景闻言一怔,懊恼的低头说道:“孩儿大意了,还请父皇恕罪。”
“哈哈哈~”
眼见苏景服软,李世民舒心的放声大笑。
“你如今尚未及冠,能有此等见解已属难得。
日后你且用心跟随李纲等人进学,自然便会明白其中门道。”
“父皇!
孩儿还要去扬州呢?”
苏景急声争辩。
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此事为父不便做主,你且寻你母后请旨去。
若是你母后不愿放人,为父也不会许你出宫。”
“那母后若是同意呢?”
苏景开心的追问道。
李世民惊讶的咂了咂嘴,不解的问道:“你重伤未愈,你母后竟然会同意你南下扬州?
太子,你可是使计蒙骗你母后?”
“呵呵~”
苏景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母后聪慧过人,孩儿又怎敢蒙骗母后。
不过父皇亦知,母后从未去过扬州。
孩儿提出与母后同行,又有朱太医沿途照料,母后自然便答应了。”
“观音婢要去扬州?”
李世民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有何人?”
“嘿嘿~”
苏景缩了下脖子,低声回道:“当日丽质与小胖子也在。”
“丽质与青雀也要与你同去?”
李世民闻言一阵心塞。
他最宠爱的妻子与最贴心的小棉袄,皆要与苏景一同南下扬州。
那他李世民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且扬州他也未曾去过,为何无人邀请他一同前往?
难道这一家人之中,唯有他李世民是多余的?
“还不止呢。
母后担心豫章独留宫中会有人嚼舌,是以也想带豫章同往。”
苏景适时补枪。
李世民心中顿时怒火冲天。
抬眼看着幸灾乐祸的苏景,咬牙切齿的吼道:“逆子!
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