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276章 抵达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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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邑国烽火连天,南下的船队却已然踏入扬州地界。

只见河道两岸绿柳依依人流如织,逐渐显露出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繁华之景。

待轻舟已过万重山,颇具诗情画意的江南烟雨便赫然跃入眼帘。

一众女眷见之喜不自胜,纷纷来到船首处饮茶赏景。

就连寻日里难得一见的长孙皇后,亦与苏母坐在甲板之上小声交谈着什么。

“景儿,快过来让为娘瞧瞧。”

眼见苏景与颜令宾缓步行来。

长孙皇后微笑着向他招招手,恍若无意的看了眼随侍在他身旁的颜令宾。

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令后者俏脸之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霞。

“孩儿拜见母后。

拜见娘亲。”

苏景拱手一礼。

颜令宾亦乖巧的随之福身施礼。

长孙皇后与苏母对视一眼,可惜的摇了摇头。

颜令宾见状一愣。

片刻之后猛然娇羞低头。

苏景见之亦恍然大悟。

牵着颜令宾的手顺势坐下,朗声说道:“母后,您若是心急抱孙子。

待船队靠岸之后,便替小胖子张罗一门亲事如何?

您是不知。

这江南女子温文典雅,身姿柔软又贤淑大方。

小胖子若是在江南娶几房王妃,定可为宫里添色不少呢。”

“不许作怪!”

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苏景一眼。

眯着眼想了想,轻笑着说道:“青雀如今尚不到娶亲之龄,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但你若是有意,为娘倒可替你留意一下。”

“呵呵~

母后,孩儿可没有闲暇谈论这等小事。”

苏景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扬州盐商奸滑无比,府衙官员又与之多有勾结。

孩儿若是稍有大意,定然会被其合伙算计。

而今两地百姓正等着钱银活命,孩儿可……

咦~

等等!

母后,您的意思……”

“想明白了?”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颇为满意的说道:“东宫尚缺人手。

待下船之后,为娘便命人替你张罗如何?”

“这……”

苏景挠了挠头,谨慎的问道:“母后,您不会想要假戏真做吧?

孩儿还小呢,不想背负好色之名!”

“有娘在,你不敢!”

长孙皇后眯着眼,坚定的说道。

苏景咂咂嘴刚欲争辩,突然看见立政殿女官疾步行来。

“启禀娘娘,扬州到了。”

“哦?”

长孙皇后微笑着起身,抬头向着船队右侧看去。

只见远处黑点摩肩接踵,晃眼看去仿若一座平顶小山。

河道两侧不时有七八男女驻足,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靠岸吧。

别让扬州官员久等。”

“诺!”

……

扬州。

原为天下九州之一,

并非指一州一县之地名。

西汉时扬州辖地为淮河以南、长江流域以及岭南地区,州治位于历阳。

东汉末年。

曹老板将扬州治所迁移至寿春,孙十万则将扬州治所定在建业。

此后数十年。

直至西晋灭吴,二者方才合二为一。

治所亦最终定于建业。

待隋朝一统之后,扬州改名为蒋州。

而原本的吴州却更名为扬州,亦可称之为江都郡。

其治所便在如今的江苏扬州。

可是自李渊登基以来。

扬州被迫再次改名换姓,一度以邗州冠之。

直到李世民弑兄囚父,方才再度恢复扬州之名。

至此以后,扬州之名再无更改。

宋、明两朝也只是变更其辖地范围而已。

至于满清时期的记载……

野猪皮编撰的史书,想来便是无知妇人也决然不会相信半分。

其大兴文字狱之举,更是足足坑害中原王朝数百年,时至今日依旧余毒未清。

想来若非建奴畏惧汉人复我汉家衣冠,倭奴与西方蛮夷绝无可能入侵中原大地,更不会导致数千万百姓被倭奴、蛮夷残害。

是以野猪皮欠各族百姓之血债,绝非仅有数千万。

被其直接间接害死之人,定然不会少于一亿!

这是一个比之倭奴也毫不逊色的残暴种族。

……

此刻的扬州码头,长长的迎接队伍绵延二三里。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朝廷官员与世家大户,尽皆身着盛装华服云集于此。

即使心中打着各自的小算盘,脸上却皆是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藐视皇权,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也不敢表露分毫。

否则他们用来奴役百姓的儒家学说,便要不攻自破了。

“来了!”

随行小厮大呼一声。

各怀心事的大人物尽皆抬眼看去。

只见平静无波的河面之上,数艘巨大的楼船正缓缓驶来。

众人顿时神情一凛,不约而同的仔细理了理衣袍。

为首之人轻咳两声,挥挥手,一言不发的领着数十人大步向前走去。

而此时的楼船上。

苏景头戴远游冠,身着大红单衣,腰缚金玉带、双佩,下着描金白裙,一脸的生无可恋。

只因老李渊规定:

天子服十二,太子服六,皇后、太子妃服三。

而在老李渊与前隋皇帝眼里。

太子接受朝贺的公服与日常处理公务的弁服,皆以红色上衣白色下裙为佳。

唯一颜色正常的衮服,却唯有祭天等重大活动时方可穿着。

是以做了数十年男人的苏景,在长孙皇后与苏母的威逼利诱之下,只能当众扮演“人妖”。

亦是直到此刻,他方才发现倭奴并非十足的变态。

而是偷盗大唐文化太过彻底,不知与时俱进、变通罢了。

“呜……呜……呜……”

号角长鸣。

楼船缓缓驶入码头。

苏景微笑着看向岸上的官员,无声的点了点头。

赵全见状,一脸煞气的猛然挥手。

百余亲卫顿时整齐划一的骑上战马,威风凛凛的举着旌旗仪仗,踏着不可一世的步伐当先下船。

“这是……”

扬州文武见之一时语结,惊讶、震撼不一而足。

此刻众人身后的精致软轿,与唐军的威猛气势相比,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只是江淮这等江南水乡,素来便多了几分脂粉气,少了几分男儿气概。

官员常年坐镇扬州,难免会被这等氛围所腐蚀。

若非如此。

数百年后又怎会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这等名言出世。

想来皆因安逸之地待太久,失去了拼搏进取的斗志。

而骨头,自然也随之变软了。

当然。

这仅仅是扬州官员与大家豪族,扬州百姓大多并非如此。

否则满清南下之时,扬州百姓也不会因抵抗野猪皮,丢下八十余万具各族尸骸。

可见野猪皮欠下的血债,当真是罄竹难书啊!

“殿下!

殿下!”

眼见苏景突然失神,小桂子焦急的急声唤道。

长孙皇后尚在身后等着,太子殿下莫非又想挨揍?

“呵呵~”

苏景闻言回过神来,心虚的回首笑了笑。

随即脸色一正。

轻柔的抚了下小母马的马头,朗声说道:“下船!”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