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初时并非指烟花之地,而是与朱门权贵相对的高门大户。
似七步成诗的曹植,便曾在《美女篇》中提及:
借问女安居,乃在城南端。
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
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
由此可见,青楼一词原意高贵。
只是不知后世谁人仇富,方才令其化为寻花问柳之所。
“殿下。
程将军怕是要吃亏呢?”
颜令宾恬静的坐在苏景身旁,附耳柔声说道。
苏景闻言一愣,好奇的问道:“为何吃亏?
宾儿。
你可莫要小看熊大,他可是天赋异禀之人。
我往日曾听他爹提起。
其在八岁之时便已深入青楼寻欢,如今也算是此间老手。
这藏香阁若想骗他,决然不易。”
“殿下尽胡说!”
颜令宾娇嗔的翻了个白眼,低声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
在藏香阁这等素雅之地,客人登门皆需点一杯花茶。
虽然这杯花茶并无奇异之处,但却少则数百文,多则十数贯。
若是遇上眼利之妈妈,只凭此处便可看出客人财力如何。
适才龟奴慌乱之间忘了此事,一会儿所来之人必然不会令程将军满意。”
“哦?
还有这等说法?”
苏景饶有兴致笑了笑,幸灾乐祸的看向门首处翘首以待的程处默。
虽然汉唐之人颇为喜欢极具男子气概的魁梧壮汉。
但若无钱银傍身,想必这份喜欢必会大打折扣。
“大胆小二!
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公子!”
果不其然。
片刻之后门外便传来一道怒喝。
随后只听一阵钱银响动,龟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连连道歉。
“公子莫急!
公子莫急!
小娘子正在梳妆打扮,此刻想必已然来了!”
“哼!你若再敢戏弄本公子,当心本公子砸了你这藏香阁!”
“公子放心,小的绝不敢戏弄公子。
小的向您保证,此番皆是我藏香阁最好的小娘子。
哟!
公子您看,小娘子这不就来了……”
“……”
“呵呵~
宾儿啊,还真被你给说中了。”
苏景开心的笑了笑,牵着颜令宾的小手轻柔抚弄。
眼见其满脸羞红身姿瘫软,方才满心欢喜的向前靠去。
“苏兄!
人来了!
你瞧瞧可还满意?”
正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苏景二人的温情。
苏景闻言咬牙切齿的瞪了程处默一眼,好奇的向着门外看去。
只见精致的雕花木门前。
三五姿态各异,容貌绝佳的清倌女子鱼贯而入。
来人脸上尽皆带着一抹淡淡的“欢笑”,却又给人一种隐约的疏离之感。
“奴家薛涛、莘瑶琴、王朝云……
见过诸位公子。”
五女屈膝福身一礼。
苏景翘起嘴角微微一笑。
随即转动着眼珠,一言不发的看向未曾开口的两名白人女子。
果然无论何时,白人女子皆比汉人开放。
那胸前特意露出的半片凶猛雪白,便是民风开放的大唐女子也自愧不如。
“你是何人?”
苏景似笑非笑的盯着左侧一人。
身在这等窘迫之境,依旧旁若无人的四处打量。
只凭这幅古灵精怪的模样,苏景便可断定其出身必然不凡。
女子闻言小嘴微张,瞪着呆萌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苏景,全然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苏景见之不屑冷笑。
抬手一指程处默,笑着说道:“你果真不懂我汉家之言?
你可知他是谁?”
白人女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仿若当真不知苏景所言何意。
“呵呵~”
苏景讥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朗声说道:“他便是名震江南十八省的采花大盗——熊大!
平日里最喜欢贱**掳掠你这等蛮夷女子。
且他生性残忍暴戾,尤其喜欢得手之后将其分尸喂狗。
原本本公子见你年幼,有心救你脱离苦海。
可是如今看来,你似乎心有不甘啊!”
白人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身旁的同伴更是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可即便如此,二人依旧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苏景见状微微蹙眉。
转头看向一脸哀怨的程处默,挥手说道:“程贤弟。
如今时辰不早了,我等在此自便即可。
你还是早些带人去办正事吧。
不过这二人皮囊不错,待你得手之后切莫分尸。
只需掏空其内脏制成标本便可。”
“这……”
“等等!”
眼见程处默当真犹豫着缓步走来。
白人女子惊叫一声,急声说道:“我是墨洛温王朝查理大公之女!
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
苏景放声大笑。
在颜令宾娇嗔的目光中站起身,缓步走到白人女子身前。
“告诉我你的名字,别想用墨洛温王朝来恐吓我!
旁人不知墨洛温在哪儿,本公子却是知晓。
似墨洛温那等小国,我大唐只需十万铁骑便可将其屠灭!”
“嗯?!
你知道墨洛温王朝?
你真的知道?!”
白人女子闻言一怔。
突然一把抓住苏景的手臂,贴着他的身子惊喜的说道:“你既然知道墨洛温在哪儿,你一定去过那里吧。
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只要你送我返回墨洛温,我父亲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呸!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苏景暗自嘀咕一句。
这女人显然把他当作傻子。
万里迢迢送她返回墨洛温?
他又不是看见漂亮女人走不动路的蠢货。
“本公子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苏景用力甩了甩吊在身上的白人女子,言语中满是不耐之意。
女子见状嘟着嘴小声嘀咕一句,却依旧未曾放开苏景。
这可是她回家唯一的希望。
“我叫露易丝!
她是我的女仆艾玛!
你可以送我们回去吗?”
“当然可以。”
“真的?!
这实在是太好了!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露易丝一声惊呼。
艾玛亦满脸喜色。
苏景淡定的笑了笑。
拖着死死缠住他的露易丝,翻身走回颜令宾身旁。
“我可以送你返回墨洛温,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
露易丝神情一滞,紧咬银牙凶恶的质问道。
苏景微微摇头,轻笑着回道:“你既然在我大唐定居,便当知晓我大唐船只暂时无法远行。
想要送你二人返回墨洛温,还需安静等待一段时日方可。”
“要等多久?
我离家已有五年了!
我想我父亲,也想母亲,还有我的哥哥、妹妹……”
露易丝神情极为萎靡,眼中顷刻间便被水雾弥漫。
苏景见之翘起嘴角邪魅一笑,颇为认真的说道:“露易丝。
我大唐虽无远行船只,但阿拉伯人有啊!
想必你此番来我大唐,亦是被阿拉伯人掳来的。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你想和阿拉伯人作对?”
露易丝惊讶的问道。
苏景冷哼一声,沉声嘀咕道:“阿拉伯人趁我大唐内乱劫掠广州,杀我大唐百姓,本宫又岂能有仇不报。
即使此事尚未发生,但本宫素来喜欢提前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