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306章 借机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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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方才领命而去,苏景便听闻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在他心情不好之时,竟然有人敢在庭院恣意狂笑,这分明便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

暗自冷笑一声,苏景负手大步走出屋外。

抬眼便看见守在院门处的尉迟宝琳,神态之间隐隐有着些许嫌弃之意。

而在他身前,两名身材魁梧的七尺壮汉,各自领着三五亲兵侯在一侧。

只是一人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另一人却全然一副纨绔的嚣张之态。

“拜见太子殿下。”

眼见苏景行来,尉迟宝琳躬身拜道。

他虽然痴傻,却也知晓此时此刻绝不能惹苏景生气。

否则即便是他那无法无天的父亲,也决然保不住他。

“不必多礼,起来吧。”

苏景微微抬手唤起熊二,眯着眼看向门首二人。

来者见状方才知晓苏景身份,急忙跟着拜道:“末将刘仁轨、张博,拜见太子殿下。”

刘仁轨?!

苏景闻言一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名大唐名将。

他虽提议让刘仁轨担任水师提督,但二人之前却从未谋面。

据史料记载。

刘仁轨在白江口之战中四战四捷。

以一百七十艘战舰,剿灭倭国战船四百余艘。

倭奴两万余人因此而葬身大海,数百年来不敢觊觎中原之地。

而白江口之战,亦是自汉朝赐予倭奴国国名以来,宗主国第一次教训不听话的属国。

是以刘仁轨的功绩,足以彪炳千秋。

且在苏景心里,凡是斩杀倭奴的将领皆为好将领。

即便有贪污等不良嗜好,他也可睁只眼闭只眼。

更何况刘仁轨家境贫寒,为官清廉,只因得罪李义府方才许久未能展露才华。

如此能文能武又勤政爱民的儒将,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刘将军不必多礼。

日后这南海水师便交给将军统领,还望将军多多费心才是。”

苏景温言说道。

刘仁轨见状匆忙拱手应诺。

而他身旁之张博,却隐隐有些忿忿不平。

“你心有怨恨?”

苏景直言问道。

张博闻之一愣。

官员交谈皆讲究三分颜面,哪有苏景这般直言不讳的。

即使苏景的身份有所不同,可终究不是大唐皇帝。

在王朝开国之初,何曾见过开国勋贵将太子放在眼里。

“末将不敢!

虽然太子殿下抢夺家父之职,但末将临行之前家父特意叮嘱,绝不可对殿下心怀怨恨。

末将素来听从家父教诲,是以不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张博拱手施礼,貌似极为尊敬。

可是在场之人皆不是傻子,又怎会听不出其言外之意。

此人适才看似在巧言辩解,实则是指责苏景仗势欺人。

这等胆大妄为之举,便是一言不发的尉迟宝琳,也暗自幸灾乐祸的沉下脸来。

“你方才言说本宫抢夺你父亲之位?

不知你父亲是何人?”

苏景嘴角含笑。

张博傲然昂首。

“回殿下。

家父便是长平郡公,怀州总管,右卫将军张亮。”

“呵呵~

原来是长平郡公。”

苏景微微点头,盯着张博仔细看了看。

在他的记忆里。

张亮的儿子叫做张顗,乃是其原配妻子所出。

只是古人一贯注重嫡庶之分,在史料中罕有记载庶子之事。

是以他也不知眼前之人是张亮亲子,还是其收养的假子。

不过张亮收假子一事,乃是在其迎娶**的李氏之后,想来此刻应该还未生出这等特殊的癖好。

毕竟收养妻子的情人为假子,大唐勋贵中恐怕唯有张亮一人。

“张博,本宫尚有一事不明。

你可否与本宫解惑?”

“殿下尽管询问便是。”

“好!”

张博依旧傲然。

苏景不屑轻笑。

“你适才言说本宫抢了你父亲之位。

可是本宫却不知,我大唐南海水师统领,何时成了你长平郡公府的私有之物?

莫非你父自持当年洛阳之功,便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陛下与朝中大臣任免水师统领,亦要遵循你父亲之意?”

“末将不敢!

太子殿下委实误会了!”

张博亦非傻子,自然不会当众应承此事,即便他心中便是这般想的。

“是与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待你回京之后替本宫转告长平郡公。

他若安分守己,我李唐皇室必定不会亏待他。

但他若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本宫辣手无情!”

苏景淡淡一笑,眯着眼冷声说道。

张博闻言一怔,顿时感觉惊怒交加。

“末将不知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家父对大唐,对陛下素来忠心耿耿,却不知因何得罪了太子殿下,竟然被这般无故诋毁威胁。

殿下如此折辱我开国勋臣一脉,难道就不怕令天下人寒心?”

“呵~

寒心又如何?

难道有人敢起兵造反不成?”

苏景不屑轻笑。

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尉迟宝琳,问道:“熊二。

你父亲仗着玄武门之功,在京城向来嚣张跋扈。

本宫今日倒想问问,你父亲可敢起兵造反?”

“不敢!

不敢!

我爹对大唐忠心耿耿。

殿下便是要我父子二人自尽,我爹也决然不会对殿下不敬!”

尉迟宝琳用力拍打着胸膛,一副忠君爱国的坚定形象。

苏景此时显然是在寻个由头出气,他再傻也不会自己往枪口上撞。

“本宫往日倒是小瞧你了,你比熊大更无耻!”

苏景得意的笑了笑,看向张博的目光却陡然间变得阴寒无比。

“张博,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敢问太子殿下,不知末将犯了何罪?”

张博闻言怡然不惧。

身为开国勋贵,他自然不会惧怕苏景。

即使苏景想要动他,李世民也决然不会答应。

否则一顶卸磨杀驴的帽子,顷刻间便会扣在李世民头上。

“你藐视皇权,对本宫不敬,你还敢言说不知犯了何错?

张博,你好大的狗胆!”

苏景突然大喝一声,指着张博怒声喊道:“熊二,把他给本宫拿下,重打一百大板!

他若是侥幸不死,便送回京城交给宗正寺处置。”

“末将领命!”

尉迟宝琳搓了搓大手,嘿嘿傻笑着便欲向前。

张博见之瞬间炸毛。

猛然退后数步,朗声喊道:“太子殿下这般指鹿为马,莫非是想借机除掉我开国勋贵一脉?”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苏景满眼讥笑,声音异常冷冽。

“赵全尸骨未寒,你便在此猖狂大笑!

今日若不杀你,本宫又如何面对赵全在天之灵!”

“只因末将失礼,太子殿下便要残杀我开国勋贵一脉?”

张博满脸的不可思议。

刘仁轨亦面色复杂。

“谁叫你正巧送上门来呢?”

苏景见之深吸口气,阴恻恻的笑道:“本宫就是要借此告诉天下人。

开国勋贵可杀,世家更可杀。

今日世家害我手足兄弟,本宫早晚要让其合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