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324章 佛语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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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驾到!”

数十东宫侍卫手持马槊,威风凛凛的策马而来。

躺在地上之人原本想要争辩几句,却被面色狰狞的侍卫一棍拍向两侧。

余者见之顿时面露骇然之色,手足并用的爬向一边。

而素来爱护百姓的苏景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向前行去。

他尊重勤劳勇敢的大唐百姓,但绝不会容忍偷奸耍滑的刁民。

凤鸣院一事早已人尽皆知,此刻赶来抗议之人又岂会是好人。

想来要么收了郭家好处,要么便是与郭家有利益勾连。

似这等偷奸耍滑之人,他日后自然会与其清算。

只是当他行至近前,铁佛寺的僧侣亦正巧来到郭府门首。

一名年轻僧侣眼见官兵悄然退却,越发盛气凌人的上前问道:“你便是大唐太子?”

“大胆!”

“放肆!”

尉迟宝琳怒声呵斥。

僧侣闻言鼻孔朝天。

“何来放肆?

我本是化外之人,只敬佛祖菩萨,自然无需遵从世俗礼仪。

即便是大唐皇帝当面,我也是这等说法!”

“呵呵~

熊大!”

苏景冷笑一声。

抬手一指年轻和尚,淡然说道:“既然他如此急着往生极乐拜见佛祖,你便亲手送他上路吧。”

“诺!”

“你敢!

我乃……”

“住手!”

“噗嗤~”

“啊!!!”

程处默纵马上前。

不顾余下僧侣的喝阻,一槊刺透年轻僧侣的胸膛。

只见一道血线飞溅,年轻僧侣痛苦的惨叫一声,便满脸不可思议的向后倒去。

至死他也不明白,苏景为何敢在铁佛寺下妄杀僧人!

难道他真不怕佛祖责怪,信徒造反?

而在场刁民见状亦惊恐大呼,转身便欲四散奔逃。

只是苏景未曾开口,侍卫又怎会放其离开。

一阵乱棍招呼之下,数百人瞬间便安静下来。

“南无阿弥陀佛!

敢问太子殿下,为何无故杀我佛门僧侣?”

眼见苏景如此狠厉。

为首中年和尚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苏景见状微微一笑,翘起嘴角回道:“因为此乃南方啊!

大和尚,你适才不是言说南无阿弥陀佛吗?

既然南边并无佛门,尔等今日便是越界之举。

本宫对擅自越界之异族,向来是斩尽杀绝!”

“你!”

中年和尚一阵气苦。

未曾想到苏景竟然装疯卖傻,如此曲解佛门六字洪名。

他适才分明已然正确颂念佛语,却被苏景明目张胆的篡改读音。

这究竟是有多不要脸,方才能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是苏景携大军来此,他也不敢太过争辩。

更何况他来此之目的,并非为了与朝廷对抗。

“南……

阿弥陀佛!

太子殿下!

贫僧今日下山,只为郭家主而来。

敢问太子殿下,似郭家主这等为国为民之义商,朝廷为何要对其赶尽杀绝?”

“你是几品官?

身居何等要职?”

苏景歪着头邪魅一笑。

中年僧侣闻言一怔,单手施礼道:“罪过!

罪过!

贫僧乃是化外之人,只尊佛祖,又怎会在朝廷为官。

太子殿下委实孟浪了。”

“呵呵~

你TN的无官无职,有何资格过问朝廷政务?

真当本宫如那贪官污吏一般,亏心事做多了需要精神抚慰?

简直混账至极!”

苏景突然变脸,挥手喊道:“熊大!”

“末将在!”

程处默兴奋的出班应道。

每当苏景这般邪笑,皆会有大事发生。

至于对敌之人是僧侣还是异族,他这等煞气冲天的将军又怎会在乎。

“铁佛寺藏污纳垢,窝藏朝廷钦犯。

你即刻率领五百将士并此番抗议百姓,前往铁佛寺抄家查探!

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程处默得意的看了尉迟宝琳一眼,转身便欲带人离去。

中年和尚见状惊恐欲绝,双腿止不住的不停颤抖。

“太子殿下若是不喜,贫僧带人退去便是。

殿下这般残杀我佛门弟子,难道不怕佛祖怪罪?”

“哈哈哈~

大和尚,你可是忘了南无阿弥陀佛?

此乃淮南道扬州,本宫为何要怕?

更何况本宫身为汉人,又为李唐皇室之后,自有李家老君庇佑。

区区蛮夷宗派,岂敢在我中原大地放肆?

本宫今日便告诉你。

若你佛门安分守己,本宫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尔等再敢蛊惑朝廷大臣,安插亲信官员,干涉朝廷政务。

本宫便即刻发兵李查维王朝,灭了你佛门祖庭!”

苏景大声呵斥。

程处默熟练的上前堵住僧侣的嘴。

往日这等小事皆由赵全代劳,此刻却要他亲自动手。

念及此处,他手中的力道再度加重几分。

若非这些秃驴刁民包庇,郭诚又岂有这般大的胆子!

……

墙外的变故令郭诚心如死灰。

远处的一架奢华的马车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同样面色大变。

原本仗着自身家世不凡又身居高位,他并未将苏景放在眼里。

可如今见其一言不合便抄家拿人,即使他身具崔郑两家血脉,亦隐隐有些俱意。

“老爷!

太子殿下过来了!”

老仆身着华服,立于马车旁小声提醒道。

老者闻言犹豫片刻,深吸口气躬身而出。

看着已至三丈开外的苏景,拱手拜道:“微臣岐州刺史郑善果,拜见太子殿下。”

苏景闻言拍了拍小母马的脖颈,盯着郑善果仔细打量了一番。

“郑善果!

你这河南道岐州刺史不在辖地处理公务,为何来淮南道扬州府游玩?

你可知若无父皇旨意,擅离职守可是重罪!”

郑善果闻言愣了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他武德年间便已投靠大唐,被李渊封为荥阳郡公。

更是历任太常寺卿、大理寺卿,如今又为荣升正三品的岐州刺史。

且他父亲出身荥阳郑氏,母亲出自清河崔氏。

自他十四岁出仕以来,何曾被人这般当街质问!

“太子殿下!

本官此番前来扬州,乃是为本家侄儿主持婚事。

此事早已上奏皇帝陛下,亦有门下省房相应允。

太子殿下若是不知,大可派人回京查探。”

“呵呵~”

苏景不屑的轻笑一声,满含讥讽的撇了撇嘴。

此时此刻拦路之人,必然与郭诚有关,他又怎会对其温言细语。

“郑善果。

本宫听闻你之母亲崔氏素来贤惠,在世之时便常教导你要勤俭持家。

如今你母亲过世不足五年,你便骄奢**逸至此。

你还真是给你母亲长脸啊!”

郑善果闻言脸色陡然涨红。

奢华的马车与精致的服饰,在苏景的言语之下显得尤为刺眼。

在人人遵循孝道的古代,违背父母之言比之违法更为严重。

今日若是处理不慎,他即便辞官归隐也必然会受到乡邻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