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若说公子与谁有生死大仇,小的倒是知晓一人!”
迎着戴胄渗人的目光,一名随从想了想,大礼拜道。
如今刀斧临身,他也顾不得得罪李景的后果。
戴胄闻言心中一动,再度偷偷瞥了李景一眼。
见其面不改色的逗弄着小幼娘,方才厉声问道:“说!
到底是何人与魏叔良有仇?”
随从闻言一惊,身体不由得哆嗦一下。
微微抬头看向戴胄,咬牙说道:“启禀大人。
公子昨日前往皇室茶坊,欲要纳陈婉小娘子为妾。
可是不幸遇上太子殿下,险些被殿下当场射杀。
若非公子躲避……”
“混账!
来人啊!
把这胡乱攀咬之人给本宫拖下去,砍了!”
随从尚未说完,李景便突然一声大喝。
“殿下饶命啊!
殿下饶命啊!
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救我一救啊!”
随从见状仓惶磕头。
戴胄亦是满脸苦涩的咂了咂嘴。
李景适才还答应全凭他一人做主,此刻却又下令斩首证人。
难道他的理解与李景有所偏差?!
“哼!”
正当戴胄欲要劝解之时,魏征突然开口说道:“太子殿下!
陛下让您前来听审,但并未赐您临机专断之权。
您若再行阻挠之事,微臣必定上奏参你一本!”
“呵呵~
没有吗?
那或许是本宫记错了。”
李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挥手喝退上前的侍卫。
随即满脸笑容的看向随从,轻声问道:“你适才说魏叔良前往皇室茶坊,乃是为了纳妾,可对?”
“是……
是的。”
随从战战兢兢的点头应道。
李景闻言嗤笑一声,不屑问道:“本宫委实不知,这强抢民女何时成了纳妾?
你这混账东西为了脱罪竟敢攀咬皇族,你好大的狗胆!”
“啊?!
殿下饶命啊!
殿下饶命啊!”
随从闻言再度磕头,惊慌失措的喊道:“小的一时失言,并非有意攀咬太子殿下。
昨日公子去往皇室茶坊,的确是为了强抢陈婉小娘子,并非提亲纳妾。
小的适才言语不当,还请殿下恕罪啊!”
“哈哈哈~”
李景突兀的放声大笑,揉着小幼娘肉嘟嘟的小脸,朗声说道:“这人人赞颂的谏议大夫之子,竟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贼。
魏大人,你这魏府的门风还当真不凡啊。
不过你也不必动怒。
昨日魏叔良强抢民女,日后魏叔玉定会当街猥亵他人!
这等小畜生怕是除了你魏大夫府邸,大唐天下再无所出了吧!”
“你……
哼!”
魏征冷哼一声,脸色通红的争辩道:“即使我儿有罪,也当交给有司法办!
太子殿下无故袭杀我儿,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呵~
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李景抬起头,冷声说道:“莫说本宫未曾动手,便是本宫当真动手你又能如何?
别说魏叔良这条小狗崽子,便是你这魏征条老狗,本宫也从未眼里!”
“太子殿下何故侮辱微臣!”
“辱你又如何?
老狗!
魏老狗!”
“你……”
“你什么你!
蠢货!”
“……”
李景与魏征指天怒骂,在场之人皆不敢上前劝阻。
且不提李景的身份,便是魏征这大唐第一喷子,谁惹谁倒霉!
戴胄见状,只得无聊的拨弄着茶杯,满心无奈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
他不知道李景为何如此,但他相信李景绝非逞口舌之利的人。
既然如此,李景此刻的做法便尤为值得警惕。
可是他却不知,李景只是忽然之间想起了常威。
一时心痒难耐之下,想要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
足足过去半炷香时间,李景二人方才返身回到座位坐下。
李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陡然听闻耳边传来一道奶糯的“贱人”!
“小幼娘,不可胡说!
别学那魏老匹夫!”
李景匆忙转头,看着一脸显摆的幼娘正色说道。
直到此刻他方才相信,那些魔改版的童话故事,或许当真出自他之口。
幼娘闻言愣了一下,点着手指委屈的说道:“可是……
可是这是大哥说的哩!”
“胡说!
你听岔了,这分明便是魏老匹夫所言!”
李景抱着委屈的幼娘贴了贴脸。
眼见她还要争辩,急忙看向戴胄说道:“戴大人。
这时辰也不早了,还是快些问案吧。”
“呵呵~”
戴胄无声的笑了笑,心中大骂李景无耻。
若非其胡搅蛮缠,他又怎会给门外等候的三女那么多思考的时间。
想必适才李景之言三女皆已听闻,此刻再想故技重施怕是难了。
“唉!
来人啊,把陈婉等人带上来!”
戴胄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言语之中颇有几分愤慨之意。
外出的差役闻言,急忙躬身领着三女大步而来。
“大人!
陈婉小娘子,赵雅小娘子及其侍女带到。”
差役抱拳施礼。
戴胄点头挥手,看向三女例行公事般的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陈婉三人闻之一愣,茫然无措的福身拜道:“民女陈婉、赵雅、李秋拜见大人。”
“嗯!”
戴胄闷声点头,看着三女直言问道:“陈婉、赵雅、李秋。
适才有人指证尔等三人,昨日与魏叔良起了冲突,情急之下趁夜将其袭杀。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好说?”
“回大人!
民女三人昨日的确与魏公子起了冲突。
但昨夜我等三人皆在茶坊休息,有侍女小二作证。
不知大人这所谓的人证又是何人?”
赵雅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戴胄闻言懊恼磨牙。
若非李景适才刻意大呼,赵雅又怎会得知他并无实证。
若非此刻李景当面,他又怎会在审问之时束手束脚。
需知在贞观年间可没有行刑逼供一说。
但凡问案官员直觉不妥,自然有权对嫌犯施以酷刑。
“戴大人!
既然陛下将此案交给你来主审,太子殿下适才亦言由你全权做主。
如今嫌犯拒不认罪,你又何必顾及旁人。”
眼见戴胄神情纠结,魏征眯着眼冷声说道。
李景闻言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李丽质的小手。
小丫头得意洋洋的竖起一根手指,小嘴无声的动了动。
李景见状咬牙点头,却忽然听见上首的戴胄喊道:“本官再给尔等一个机会!
若是尔等还不认罪,便别怪本官施以酷刑!”
“大人!
魏公子之死与民女无关,民女三人又怎可认罪!”
赵雅眉头轻蹙,颇有几分不满。
戴胄冷哼一声,挥手道:“冥顽不灵!
用刑!”
“且慢!”
正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戴胄等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威武男子带着十数差役大步而来。
“赵郡王?!
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