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突然来访。
陈婉三女一脸的不解。
李景见之嘴角含笑,怡然自得的与幼娘闲聊。
魏征却满脸煞气,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戴胄亦是一脸蛋疼,低头暗骂不已。
一个李景已然让他头疼欲裂,再加上李孝恭岂不是要他老命。
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放弃官位挂印而去,此案谁爱审便让谁来吧。
只是念及如今的高位,他又委实有些不舍。
若是此刻撒手不管,日后必定再难获得重用。
“戴大人。
此案涉及皇室,理当由我宗正寺接手不对。
还请戴大人行个方便,将所有嫌犯与卷宗交给我宗正寺处置。”
“嗯?!”
戴胄闻言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道:“赵郡王!
陛下有旨命我大理寺审理此案。
若无陛下旨意,本官委实不便将人犯赵郡王带走!”
“呵呵~
人犯?!
戴大人!
陛下不知此案涉及皇室,方才会让你审理此案。
如今既然与我李唐皇室有关,大理寺便不可单独审理!
若有人对我皇室不怀好意,想要借机生事……
呵呵~
敢问戴大人,你可愿承担罪责?”
李孝恭硬着头皮一本正经的说道。
戴胄闻言表情一滞,满脸皆是纠结之色。
这污蔑皇室的罪责他怎敢担当。
可若是放任不管,又定会让人耻笑。
此事……
难办啊!
魏征见状不妙,急忙起身拱手说道:“赵郡王!
即使此案涉及皇室,您也当先行奏请陛下,方可接收此案。
否则这违抗圣旨的罪名,怕是您也担待不起吧!”
“哦?”
李孝恭闻言淡然一笑,转头说道:“按魏大夫的意思……
本王当先行入宫向陛下禀明案情,任由着尔等在此污蔑我皇室中人?”
“还请赵郡王慎言!”
魏征皱眉抱拳,抬起头正色说道:“某与戴大人皆忠于陛下,又怎会污蔑皇室之人!”
“当真不会?”
“自然不会!”
“若无陛下旨意,魏大夫也当真不愿放人?”
“下官职责所在,还请赵郡王多多见谅!”
“呵~”
李孝恭冷笑出声。
魏征一脸正气。
李景见状微微一笑,轻轻碰了下身旁的李丽质。
小丫头见之努了努嘴,捏着肉肉的小身子起身说道:“魏大夫。
若有母后懿旨,你也不愿放人?”
“啊?!”
魏征闻言脸色大变。
机械转身看着李丽质,咬牙拜道:“微臣不敢!
若长乐公主真有皇后娘娘懿旨,微臣自然不敢阻拦!”
“哼!
你这是在怀疑本公主!”
李丽质聪慧机敏,自然知晓魏征的言下之意。
可也正因如此,反而激起她的叛逆之心。
“魏大夫,父皇、母后向来宠爱本公主。
你以为本公主若是恳请父皇,父皇会不会下旨令孝恭王叔接手?”
“这……
唉!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陛下自然不会拒绝公主所请。”
魏征摇头叹了口气。
世人皆知,李世民又对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向来是有求必应。
若是李丽质撒娇求情,恐怕此案会不了了之。
“既然如此,魏大夫可还有疑虑?”
李丽质得意洋洋的昂起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魏征见之越发无奈,叹息着说道:“微臣并无异议。”
李丽质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李孝恭,乖巧的笑道:“孝恭王叔。
魏大夫答应了,您快把人带走吧!”
“诺!”
李孝恭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悄然瞥了李景一眼。
眼见其微微点头,方才挥手领着赵雅等人离去。
“既然比间事了,本宫便先行回宫歇息了。
魏大夫还请节哀顺变啊!”
李景一手抱着小幼娘,一手牵着李丽质,不怀好意的轻笑道。
魏征闻言心头怒火中烧。
看着洋洋得意的李景,一字一顿的说道:“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下官委实阻拦不得!
但明日早朝之时,本官必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我儿讨一个公道!”
“哈哈哈~
魏大人若有此意自便即可,不必理会本宫!”
李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牵着李丽质便向殿外走去。
魏征之言他不仅未曾担心,反而隐隐有些窃喜。
若是魏征不闻不问,他又怎能趁势观察文武百官,又怎能借机分析幕后主使者的身份。
毕竟此番算计之人不同以往。
不仅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消息也极为灵通。
他方才与魏叔良发生冲突,背后之人当晚便痛下杀手。
且大内行厂的密探尚且在外看守,竟然也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得手。
想来这股势力必然存在已久,极有可能与当年一事有关。
……
“殿下!”
李景方才踏出大理寺,李孝恭便装模作样的施了一礼。
李景见之急忙侧身躲避,很是不满的说道:“孝恭王叔!
我不过是请你帮一小忙,你竟然这般报复于我!
若是我适才受你一礼,明日早朝魏征必定把我弹成筛子!”
“呵呵~”
李孝恭坦然一笑,毫不避讳的说道:“殿下想来早有应对之法。
魏老头即使使尽浑身解数,也注定无法撼动殿下分毫。
以某之见,殿下怕是在等着那幕后之人现身吧?”
“哈哈哈~”
李景突兀的放声大笑,引来周围衙役百姓一脸诧异。
随即不待李孝恭开口询问,便自得其乐的大声喊道:“孝恭王叔大智若愚,真不愧是我大唐国之柱石。
想来孝恭王叔往日饮酒作乐,亦是不便施展才华之故。
如此说来倒是父皇处事不公。
似孝恭王叔这等大才,怎可区居宗正寺这等闲散衙门。
父皇当赐孝恭王叔一字并肩王,共同署理朝政才是……”
“小子!
住口!”
李孝恭闻言心惊胆战,不顾失礼一把捂住李景的嘴。
他不过是心有不平玩闹几句,没曾想李景竟然下如此狠手。
这哪里是在夸耀他的功绩,分明便是在给他挖掘坟墓。
一旦让李世民误会他心有大志,恐怕他日后唯有日日夜夜在王府醉生梦死。
可是他如此一来,他的身体怕是受不住啊。
毕竟仅仅夜夜笙歌,便已然让他腿软腰疼。
要是白日里也不得休息,他定然活不过一载!
……
随着李景与李孝恭的交谈,魏叔良一事已然在京城传开。
暗中之人尚未作出应对,汉王李恪便欣喜若狂的翻身站起。
“此事当真?
李景当真派人暗杀魏叔良?”
报信之人点点头,笑着应道:“回大王,坊间已有传言。
小的适才派人亲往魏府查探,确认消息无误!”
“哈哈哈~
李景前些日子设计陷害本王,没曾想报应这么快便来了!”
李恪来回踱步,想了想恶狠狠的说道:“你即刻进宫求见母妃。
无论如何,此番定要李景脱一层皮!”
“小的遵命!”